对于落后国家而言,通过技术引进的方式进行追赶是经济建设的必经之路,而讽刺的是我国在1976年才将”单项技术引进”这个概念列入国家技术引进计划中。[1]
而在之前的技术引进方式倒是非常符合某些人所谓的“买办作风”,秉承着“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的指导,特点就是重设备、轻技术、重引进、轻消化。在1978年中国引进单项技术仅有20项、金额0.28亿美金,与当时成套设备引进所花费的金额相比只是九牛一毛。更糟糕的是由于意识形态挂帅,有关企业与部门在引进外国技术时动辄被扣上“崇洋媚外”“洋奴做派”等帽子。因此这期间技术引进工作的表现也是令今天的人们感到啼笑皆非:
1、在六十年代第一次引进西方设备时盲目自信,拒绝采购技术,而是试图用翻版仿制的办法消化引进的技术设备, 实际效果却都不理想。[2]
2、主管电子工业的四机部在1973提出要引进玻壳、荫罩、荧光粉三条生产线以配合彩色电视的生产,但考察团在参观一家美国企业时美方向中国赠送了几个彩色蜗牛作为小礼物,这原本无关痛痒的一件小事在传回国内后却被人大作文章,称美国人送蜗牛是侮辱中国在“爬行”,相关部门被打成“崇洋媚外”,并下令退回礼品,还要求向对方提出抗议,因为这次“蜗牛事件”的影响,中国彩色电视产业就被原地叫停,
3、重复引进极其离谱,如化工领域压缩机技术不断重复引进,其中尤以30万吨合成氨、48万吨或52万吨尿素最为突出。20世纪70年代初引进成套设备13套,80年代又引进6套。可以称得上是“引进又引进,重复再重复”,这在世界各国技术引进史上都堪称史无前例。
4、在四川长寿维尼纶厂的建设中,法国根据合同派遣了80名顾问进行技术指导。但中国施工管理 部门在“独立自主”的方针指导下,将这些法国顾问的行动范围限制在以宿舍为中心的一公里区域内,不准外出、休假,并且限制中方人员与他们的正常接触,最离谱的是给这80人的技术队伍只配了一名翻译,导致工作根本无法开展。[3]
5、在建筑工程中又号称“稀饭馒头饿不死人”,把法国技术顾问的标准消减到了合同规定之下,结果法国人直接罢工,这事件一直闹到1975年邓小平主持工作才被解决。但即便如此这项工程还是被盖上了“丧权辱国”的帽子。
6、同样在辽阳石化纤的施工程中,法国向中方派遣了400名顾问,但中方工程师和工人因积极向法 国顾问请教技术细节而遭到无端的政治抨击,由此一度造成双方基本“各干各的”的怪状[4]导致该工程拖延了7年又1个月才告完工。
7、北京石化总厂引进的30万吨乙烯工程,因为配套设备被砍破坏了生产平衡,以致生产出来的乙烯和丙烯没有办法处理。为了多产乙烯还白白烧掉了联产而处理不了的15000吨丙烯,仅此一项就浪费1500万元,结果又被迫反过来限制乙烯生产。
8、六十年代中国兰州化学公司和日本的住友株式会社同时从英国引进35000吨的高压聚乙烯装置, 中国始终没有吃透技术,而日本经过不断的研究已经将其发展到了18万吨的规模,然后在70年代又出口到了中国。[5]
9、1952年奥地利使用氧气顶吹转炉炼钢获得了成功,1955年日本引进了这项新技术,使日本钢产量急剧增长,而当1956年奥地利主动向我国推销这项技术时却遭到了拒绝,而是继续追随苏联技术 大建平炉。
10、武钢引进的一米七轧机应当与至少150吨级转炉的炼钢厂相配才能充分发挥其轧钢能力,但当时冶金部拍板的人不懂 业务,又不能虚心听取意见,在决策时决定采用50吨转炉,而否决了150吨转炉的意见,结果导致投产后产能供应严重不足,轧机的产能被大量浪费。[6]连铸板坯能力利用率仅为14.7%,热轧能力利用率7.4%,冷轧14.2%,硅钢片29%。
一直到改革开始开始,从八十年代起步中国的技术引进才走上了正轨,从1983年开始,中国技术引进的花费才超过了成套设备引进,在1984年就引进了技术234项,金额2.74亿美元。如石化行业在1985-1987年从国外引进了113项技术、基本上以软件技术为主,硬件方面只引进了一些关键设备。机械行业在1983-1987年共引进814项国外先进技术。覆盖了约20类的主要产品,使这些产品的质量有明显提高。到八十年代末冶金行业从国外引进的先进技术中、已消化、吸收技术成果500多项,通过引进、消化、改造、国内钢铁企业出现了一批相当于国外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水平的装备。
同时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外商投资企业逐步成为中国技术引进中的一个重要参与主体。以大中型工业企业为例,2000年中国全部大中型工业企业的技术引进经费为245.42亿元[7],其中三资企业的技术引进经费为52.31亿元,占比为21.31%,而后来这一比重还有更为明显的大幅度提升[8]。
发3个图证明一下60年代与美国集团的技术和贸易。分别为化肥、外贸和粮食,数据来源于某些人口中的“良心CIA”档案,同一篇(第四篇中国经济)
有朋友在评论区表示,你不应该抹黑新中国前三十年工业成就,轿车只是小道,化肥才最重要。新中国1965年就开始国产尿素了:
《尿素合成塔制造工艺》(来源:尿素合成塔制造工艺 )第二页就谈到“我国从一九六五年开始制造尿素合成塔,起初为双套筒的结构,一九六八年开始制造Φ800mm内衬Cr-Mn-Ni(A4)双相不锈钢小型尿素合成塔,生产能力为80吨/天。
大家知道为什么是1965年吗?是因为1963年从荷兰引进了尿素生产技术啊,2年后开始尝试自制尿素合成塔啊。(感谢网友 @天动万象钟 提供)
化肥问题同样坚定了我的判断:前三十年工业成就本质上就是“吃透外国落后技术,培养一批技术人才和产业工人”。
前三十年几乎所有技术“成就”本质上都是成功在国内复制了外国某一项落后产品。
不仅仅是尿素,根据当代出版社出版的《贺龙传》(史料地位地位类似《宋史·岳飞传》)披露,1958年首飞成功的“直5”直升飞机就是仿苏联“米-4”,而且在苏联提供全套图纸、全套工艺、真机并且派驻专家手把手教的情况下,真正第一架被空军接收的“直5”出现在1963年下半年。
另外,直5主要零部件比如发动机都还是从苏联进口的,当时哈飞在生产直升机这一项上,就是一个组装厂,而且还是水平很低的组装厂。
刚才看“一汽”原副厂长、原“红旗”轿车主要负责人范恒光吐槽“上汽”。
说“上汽”和德国大众合作后,花了国家80多亿人民币,用了七年多时间才基本达到国产化率要求。
由此可见,
有人说中国在1980年之前几乎不进口豪车,这就是胡说了。
因为“一汽”解决驾驶室薄钢板问题就是陈祖涛为了“八大”,去没有外交关系的西德进口60辆奔驰300时,奔驰公司帮忙联系的一家西德工厂联系的。
另外、根据20世纪80年代“一汽”副厂长,50-80年代“一汽”轿车部负责人范恒生回忆,第一代“红旗”几乎所有中央领导人用了一段时间后就转给其他单位,原因就是质量不过关。
那么,问题来了,把“红旗”转出去了,那么有关领导坐什么车呢?
另外,根据中国汽车年鉴统计,1950-1987年,中国进口汽车总数超过1987年中国汽车总数的三分之一。
最近看了原“一汽”第一名员工,“二汽”总工程师、中国汽车工业公司总经理陈祖涛先生的回忆录《我的汽车生涯》以及“一汽”多名前厂领导采访、《中国轿车风云(1953-2010)》。
我一个深刻的感受是新中国工业成就分别源自20世纪50年代苏联的援助以及改革开放后中国对国际先进技术的引进。
作为一个1949年之前还是农业国的国家,新中国自己在1958-1978这20年至少在汽车工业上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成就。
甚至可以说,这20年能吃透苏联支援的20世纪30年代的汽车工艺技术就已经是最大成就了。
相反,不讲科学规律,蛮干、乱干造成的惊人浪费一大堆。
新中国汽车工业没有什么所谓的“前五个馒头”,第一个馒头是苏联给的,第二个馒头就是改开后自己买的。
举一个例子,“二汽”别看是1968开始组建,但是按照前“二汽”工程师、“二汽”技术副厂长陈祖涛先生的说法,一直到1978年国家花了5000万美元去全世界采购一批先进设备后,才真正投产。
中国之所以有今天的工业成就,最大的功臣是邓小平,是改革开放。
作为一个很好的对照组:苏联也给了朝鲜汽车厂,朝鲜1950年代也能造卡车,2022年了、朝鲜自力更生了70年,朝鲜现在能造轿车吗?
朝鲜能工业化生产轿车所需要的合格发动机、转向系统、刹车系统吗?
不能。
没有改革开放,新中国汽车工业下场不会比朝鲜汽车工业好多少。
前三十年,我们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主要是消化建国初期那批归国人才,以及苏联援建的项目,并在此基础上扩充产能,真正的升级换代是比较少的,第一没有这个动力,第二基础也不太行。
因此,我们明明进行了三十年的建设,但改革开放后,发现和世界的差距更大了,于是重新去引进先进技术。那时的那些国企,基本都被淘汰了,工人们也下岗了,少部分引进了先进技术,并凭借着政策扶持,生存到了现在,但竞争能力还是不太行。
我们是世界工厂,靠的并不是当年那些国企以及工人,而是广大的农民工,以及八十年代以后留学回来的技术人才,相当于重建了工业体系,所以闭关锁国,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导致落后。自己闷头发展,永不比不上全世界在一起交流竞争。
苏军打完关东军回撤的时候,把满洲几十年经营的工业基础都拆了个七七八八带走了,
民国几十年里,大地主大买办大官僚资本的后代,有真才实学的,在国外一批,在我们这一批,跑去台湾一批,除了人尖子,其余的国民刚刚从农业国走出来,飞机飞过头顶,大把人觉得那是大铁鸟。
东南亚当时还是田园牧歌景象,日本被烧烤大师和蘑菇蛋回滚到了室町时代。
也就是说,当时整个东亚和东南亚,所有的洋务运动和工业化百年积累都打到毛干鸟净了,是资本丰度很低的地方,人力资源上日本还是有绝对优势,毕竟明治维新后搞了那么多年教育,见过世面了,
工业资本就中国剩点,普遍在大后方,大多也很低端,如果不奶一口,很快就跟不上二战后蓬勃发展的科技了。
很多人不了解抗美援朝的意义,我就再多重复一遍,详细的我自己有写过答案。
当时美苏冷战的前沿阵地是欧洲,如果中国不出兵,任由美国打到三八线,实际上控制了整个朝鲜半岛,扶植起亲美政权,那山海关往北乃至整个华北淮河,就永远是农业地区,和东南亚没有区别,到处都是地雷,美军飞机到处飞。
东北和日本未来一百年的主要任务,就是种好水稻,卖给全世界,也只配种水稻。
没有中国的参与,苏联没有任何可能在远东和美国拉锯,干脆弃掉远东算了,甚至有想过假如新中国再要亲美,背刺自己的话,应该怎么平推一下,就如同我们平推越南是一个道理。
是中国用初生之力,竭尽所能把美国给拒止了,让苏联看到了中国的盟友价值,这才有了巨量的工业资本涌入中国,使得中国在不用对农业资本竭泽而渔的情况下,完成了工业化进程。
而美国也只能放下珍珠港的仇怨,派太上皇坐镇日本,带来粮食罐头和流水线,让那些一锤子一锤子敲零式战机的工人,学会使用流水钱造东西,才有了后来日本飘了,被爸爸一巴掌扇回解放前的事情。
我看过美国一智库对中国问题最精准的概括——
“过去一百多年,中国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沿海经济高速发展的情况下维护汉民族的统一。”
没有任何键政家能把中国问题说得这么精炼而透彻。
中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各处的人各有文化和历史沿革,山河关隘险峻和据守一方之处数不胜数。历史再清楚不过了,哪能王哪能霸,哪能鼎立哪能偏安,都给你标注得明明白白。
早些年还有村民闲着没事干就称个帝呢,建国之前的中国,根本就没有牢不可破的工业基础和民智基础,主要是重工业军工业。
假如没有抗美援朝,整个中国北方好好种地,东南沿海就十里洋场化了,开放得一塌糊涂,跟疫情前的芭提雅似的,到时候就算改革开放了,搞啥经济呢?看来看去,还是大力发展旅游业吧,成就那真是斐然。
从建国到1978年,实际上是筑基的最关键时期,把苏援的东西尽快消化吃透,培养新一代的年轻人为我所用,把整个国家的精神和意志拧成一股绳,
至于1978年之后,那是我们自己选的,成为什么都有道理,因为有本事选,就像伊布,你得先成为伊布才能进化成各种形态,
一直苟着当垃圾,就算到了1978年,也不过是从瓦斯变成了双蛋瓦斯,除了脑袋多了一个,还是一样的弱鸡,根本没变化。
一元初始,万象更新。
一元就是工业化加持的高度统一性,才有后面走自己的路。
小明18岁高考考上了清华
为什么18岁以前他考不上清华
那些彻底否定前三十年
说中国成就全靠改革开放
靠全盘西化 靠投向西方的
不是椿就是槐
假设平行时空里78年后的这批人直接穿越到了49年,你猜他们能取得的成绩上限是多少?在没有历史经验加持的情况下,抗美援朝,两弹一星,内部大剿匪,全民大生产等等他们干的成哪一项?就算有历史经验加成的情况下,面对蝴蝶效应,又能完的成几项?我看就一个抗美援朝就能让这批人跪了
我反对最高赞回答。
一、民用、载重汽车建国后长期依赖进口,解放是仿制+进口零配件的组装车。这些历史事实你怎么不说呢?
左人胡说八道什么78年以后进口汽车多少多少,你们咋不说78年前进口汽车多少多少,在左人眼里进口汽车也是罪过吗?
1978年前,我国民用汽车几乎全部是进口的,车数从5万辆增至30万辆,可以说进口汽车承担等着客 货汽车运 输 的全部任务,后来 虽有少量解放、跃进 国产车 投入使用,但也是仿苏联的吉斯15 0、格斯51型。
在那时的 30万 辆汽车中,美、日、英等国旧型车 占相当比例,在维修配件 的产销和进 口也 各有不下 20 % 的份额。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旧 型汽车 和解放后进口的苏联、东欧汽车日渐淘汰。到 了 70 年代从罗马尼亚、民主德国大批进口中型 货车,同时也进口了日、法、意、瑞典等西方国家 的柴油 货车和小客车。到1976年民用汽车总数已超过百万辆,国产车已超过进口车保有量,汽车维修 配件 的生 产、供应都 有较大 发展,
进 口 车 型 国产维修 配件的生产 也有 了新 的进展。同 时在当时的统配计 划中仍占有主 要 比例,从 国外进 口 汽车配 件也达到空前高 峰,当时仅天 津公司 从苏联、东 欧进 口 汽车配件每年都 在8 0 0 0万 瑞士 法 郎,从西方 进 口 达 1400万 美元。天 津公司经营 的进 口 汽车配 件年销 售 额 最高 达到2亿元,
看看改革开放前汽车工业
一汽汽车返修量惊人。
1978年前一汽自主研发量产的品牌车除了红旗还有啥?而且红旗是高档轿车。
1978年前二汽比一汽更差,汽车产量几乎是没有,“干打雷不下雨”
重庆重汽厂,引进法国汽车配件自己组装,但是1978年前连400台车都没有组出来
上海汽车厂,突破万辆大关1980年了。
南汽,借助苏联技术,产量忽高忽低。
重型汽车仿制国外同类车型。
二、您不吹吹空中解体的直六?1960年前直5全部不合格,你咋不说。
直⑤是仿制米4的。
1956年四季度, 我国同苏联签订生产技术协议, 引进并仿制米 4直升机, 我国的代号为旋风25 (1964年定名为直升5型机, 简称直 5) 。苏联方面为此提供了全套图纸和技术资料。1958年初, 全部资料到厂, 122厂立即投入试制。由于时间紧迫, 该厂采取边发图纸资料、边设计工艺装备、边制造零件的交叉作业法, 结果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便制造出第一架直 5直升机。1958年12月29日, 进行了首次试飞。1959年, 按空军和航空工业局批准的验收试飞大纲进行了全面飞行试验, 结果表明直 5达到了米 4的要求。1959年12月19日, 国家鉴定委员会向122厂颁发了直 5鉴定书, 同时提出了该机遗留的问题和改进意见。
直升机作为新机种究竟有什么军事用途, 初期在国外就有广泛争论 [2] 。中国空军对直升机的使用也不明确。当时我国十分重视战斗机、轰炸机的研制。为了加强空军的作战能力, 1958年我国决定仿制苏制图 16中程轰炸机 (1) 。这个任务交给在修理轰炸机方面积累了一定经验的122厂, 并要求组装的第一架图 16 (当时称飞龙 201, 后改称轰 6) 在1959年国庆节前上天, 这项任务成了该厂重中之重的任务。这样直 5遗留问题的解决以及批生产进度明显放慢。以致1960年以前生产的直 5全部不合格
直5的质量问题受到使用单位的强烈不满。1960年12月, 国防工业系统召开三级干部会议, 提出“军工产品质量第一, 在确保质量的基础上求数量”的方针, 决定对一些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采取“一切两断, 彻底革命”、“老老实实, 一丝不苟”的精神进行整顿 (3) 。鉴于当时122厂两机同时生产的矛盾, 根据军方和航空工业管理局的商讨意见, 决定将轰 6的试制任务转到西安172厂 (西安飞机制造公司) , 122厂集中精力对直 5遗留问题进行彻底审查, 进行“优质过关”。经过3年的努力, 查出各种各类问题11361个 (4) , 并在图纸资料、工艺样板、工艺规程、生产秩序、人员培训以及生产检验等各个环节进行重大调整和改进, 取得了成效。1963年7月, 航空军工产品定型委员会对直 5进行审查, 最后批准其重新生产。这是我国第一个大批生产的直升机机种, 其生产一直持续到1979年, 共生产545架, 其中基本型437架 (图1) , 客机型86架 (图2) , 林业型7架, 水上救生型13架, 航测型2架, 其他型10余架。这些直升机交付空军340架, 海军54架, 民航6架, 林业部7架, 二机部2架, 援外87架, 其他部门9架 (5) 。
涡轴式直升机探索——直 6
在直 5研制和生产过程中, 国际上涡轮式发动机获得了重大技术突破, 先后产生了涡桨式发动机, 涡轴式发动机和涡扇式发动机。涡轴式发动机专为直升机设计, 燃烧能量绝大部分以轴功率形式输出。与活塞式发动机相比, 它具有重量轻、功率大、油耗低、寿命长、安全性好、使用方便、维护简易、高温高原适应性强以及噪音和振动水平低等优点。这种发动机一经问世, 发展异常迅速。美、苏等国很快推出了一系列安装涡轴发动机的新型直升机, 不仅使直升机技术和性能水平上了一个大台阶, 而且极大地拓展了直升机的应用空间 [5] 。所以, 直升机涡轴化是技术发展的必须趋势。
直升机涡轴化潮流也影响到中国。早在1965年, 用户方面就提出直 5高温高原性能差, 难以在西藏、新疆等迫切需要直升机的地方使用。虽然进行了某些改进, 但并没使性能有实质性提高。这些情况反映到三机部, 受到有关方面的重视。于是对直 5进行大改和涡轴化就有了用户需求基础。1966年1月, 三机部会议决定由122厂对直 5进行涡轴发动机改装 (19) 。这个机型就是直 6。
关于直 6的具体方案, 当时曾提出3个设想。一是采用美国的J69发动机, 二是采用美国的T53发动机, 二者都是双发方案;三是采用安 24运输机上的单台涡桨发动机进行改装。承担发动机研制的株洲331厂认为在没有图纸和测绘资料的情况下仿制J69和T53没有把握, 而安 24发动机已进行了试制工作, 且图纸资料比较完备。于是, 1966年召开的三机部会议本着“快上”的原则, 决定采用第三个方案, 并要求在1967年10月1日前拿出试飞样机, 1967年底实现首次试飞 (20) 。
122厂经过两个月的酝酿和技术准备, 于1966年8月完成直 6的设计工作。由于进度要求, 直 6是在直 5基础上修改而成的, 后机身完全未动, 前机身为适应发动机要求进行了结构修改。另外, 关键性的动部件如旋翼、桨毂、旋翼刹车、减速器以及自动倾斜器都采用直 5的部件。直 6的零部件共有6825种, 其中3076种与直 5相同;成品及附件255种中与直 5相同的有67种。发动机是涡桨式, 331厂对它进行了重大技术改造, 就是涡轴 5 [6] 。
1969年2月直 6第01号用于静力试验的样机完成总装, 并运到沈阳112厂进行试验。“两个大搞”方针传达后, 直 6的研制进度加快。1969年9月, 02号机进行总装, 11月29日总装完成, 12月初, 在地面进行起动、打锥体、功率协调等试车试验。12月7日, 进行了首次悬停试飞, 10日进行了首次空域试飞。当天的试飞完成了科目要求。但在以后的试飞中, 逐渐暴露出一些重大问题, 最突出的是改型发动机不过关 [7] 。当时决定在继续试飞的同时, 要求有关部门对涡轴 5发动机进行较大的改进和完善。
02号机从1969年12月15日开始, 在42天里试飞了34次, 按试飞大纲基本上完成了厂内试飞科目。1970年8月, 03号机也投入试飞。厂内试飞科目结束后, 03号机于8月31日前往南京进行高温试飞试验。9月9日试飞结束后, 又经过4天时间转场兰州榆中机场, 进行高原科目试飞试验。试飞结果表明, 直 6的高温高原性能比直 5有了明显的提高。飞行员的评语是:此种直升机经过三个点的试验及转场飞行, 性能是可观的, 潜力很大, 又有很大的使用价值。我们愿意飞它, 对未来战争能起很大作用 (21) 。
但03号机在返回哈尔滨途中, 在唐山机场附近因发现动力舱漏油迫降, 结果机身翻转, 机头触地, 机上10人全部受伤住院。后经事故调查发现, 原因系操纵油路接管嘴处断裂所致。此类事故以前也出现过, 但未受重视。后来, 03号机经过修复参加了1972年的试飞。
涡轴 5发动机经过大改后, 分别装上了02号机和03号机。1972年5月两架机同时在哈尔滨122厂进行试飞。根据三机部和六院650号文件精神, 这两架机准备在7月到南京进行高温科目试飞, 然后转到西北、西南进行高原科目试飞。
1972年8月7日, 两架直 6直升机正式准备向南京进发。在起飞过程中, 03号开车顺利, 02号第一次起动开车失败, 再次起动才成功。飞行员提出先查清第一次起动失败的原因后, 再行转场。在场的有关领导急于完成任务, 否定了空勤人员的建议, 要求按计划进行 (22) 。两架飞机起飞后, 开始阶段飞行顺利。但当飞到吉林公主岭市上空时, 02号机突然降低高度 , 后面的03号机飞行员看到02号机排气管冒白烟, 并有东西飞出。该机最后失去操纵, 右侧滑触地坠毁, 发生一等事故, 机上6名乘员全部遇难。
此次事故发生后, 三机部召开会议, 决定推迟原计划, 但要求继续试制。122厂代表则表示不愿再试制。在部领导要求下, 厂与会代表再次请示厂负责人, 该负责人仍表示不同意继续试制。会上, 江苏的代表有意将直 6接过去。这样, 直 6的试制和生产任务就由122厂交给江苏382厂 (23) 。
1970年在“两个大搞”方针下, 在122厂试制直 6的同时, 江西的372厂也有意生产直升机。1970年10月, 该厂用122厂提供的部件组装了一架直 6, 并进行了试飞。以后, 该厂又花了4年时间试制直 6的零部件。1975年, 由于直 8决定在该厂上马, 直 6的工作随之停止。
江苏试制飞机的想法也始于1970年。当时南京军区领导决定, 以江苏省地方工业为主制造直 6直升机, 要求力争当年完成3架。由常州变压器厂 (后改为382厂) 制造机体, 无锡动力机床厂生产发动机, 其他部件安排在南京、南通、徐州、扬州、镇江、淮阴、连云港等地的工厂生产 (24) 。
江苏生产的第一架直 6的机身、发动机、成品件等均由哈尔滨122厂和120厂提供。1970年9月19日, 第一架飞机完成总装, 9月20日正式试飞, 9月29日飞往南京, 10月1日进行了飞行表演。此后, 江苏各厂就开始了直 6的自行制造。到1972年12月, 382厂共制造了3架机。其中只有第二号是质量较好的。
1973年4月10日至26日, 三机部根据军委关于加速直 6研制工作的指示, 在无锡召开了直 6研制工作会议。会议决定对直 6进行质量改进, 并要求加速研制生产步伐。从1974年12月到1979年初, 江苏382厂又生产了6架直 6。在长达8年的试飞中, 对直 6的高温性能、高原性能和高寒性能进行了全面考核, 对发动机进行了长时间试车考验。1976年10月28日, 国家定型委员会在常州召开直 6定型会议。按照直 6的设计要求:基本性能指标与直 5相当, 高温高原性能优于直 5, 都已基本达到。1977年2月28日, 中央军委常规武器装备发展小组以常装 (77) 4号文件, 正式批准直 6及配套的涡轴 5发动机定型。1978年直 6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
1979年2月, 三机部召开企事业领导干部会议, 考虑到直 6机种落后, 单发动机布局不安全, 决定下马停产。1980年, 国务院、国家计委、国防工办下发 (80) 办计字435号文件, 在《关于调整江苏直 6飞机生产线》文中, 正式决定直 6停产下马 (25)
引自
中国汽车工此的早期发展(1920——1978)
关云平
中国直升机研制简史
《航空知识》
我大概扫了一眼这个问题下面的回答,那感觉和看视频网站弹幕或者明星微博评论是一样的。
xx真帅,XX真美,xx真努力,xx某年某月拿了某奖,XX哪个视频点击过百万了。而且一定要复制很长很多,横向和纵向都要超过一个屏幕那么长。而且我发现,这些弹幕和评论有着越来越色情的趋势,愈发关注评论对象的身体器官了。
万事回归饭圈,大致如此。我只希望知乎不要朝下三路发展吧。我就纳闷了,你们把成就单子列那么长有什么用呢,能有我家哥哥的获奖列表长吗?
真是有点懒的说了,就放一张图吧。
——《上海小三线口述史选编(二)》,《冷战国际史研究》第十八辑。
78年前成就有,但付出更大。
一方面官僚系统所造成的浪费、低效以及工人怠工造成的损失比起苏联老大哥来不逞多让。
而另一方面,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与政治体制又容不得半点政策失误,高积累稍有不慎玩砸了,就是一次大吃饱。
我们现在对于过去的评价是在徘徊中艰难探索,这是很恰当的。我们为了发展所付出的代价与成就基本上是对等的甚至代价远大于成就。而我们为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国家造成的伤害直到今天还留有遗毒。
至于经济发展——千万别用二战前的逻辑来看。二战后发展起来的后发工业国家很多很多,国际环境远不是二战前苏联面临的危险形势。只要有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发展经济并不困难。事实上我们经济发展最快的时候恰恰也是刚建国还没大规模搞运动的那十年左右。
归根结底,在一个连基本吃饭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的贫困国家,一切问题的核心只有经济发展一个。而一旦用政治工作来取代经济工作,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政治工作也遭到完全的失败。
那种既要又要的想法是绝不可能成立的,最后反而会受到更大反噬——即从一个极端转向另一个极端。很多左壬所批评的80-90年代的那段时间无论从政治还是从思想上不正是这种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体现吗?
原载《云南大学学报:社科版》2005年第2期
「作者简介」秦晖,男,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清华大学北京100084
「内容提要」理性、公正地评价1978年中国经济改革前旧体制的发展绩效,对于研究中国经济的发展历史是极为重要的。横向与意识形态相似的前苏联相比,与同为发展中国家的印度相比;纵向则与民国时期相比,其意义都是深远的。
「关键词」苏联经济/民国时期/印度经济/经济绩效
1949年后逐渐形成、直至1978年改革发动时止的中国经济体制,其经济发展的绩效如何,一直是个没有得到系统研究的问题。国内学术界基于意识形态立场,对这30年经济发展总体上是以赞颂为主。但为了突出改革开放之功,在与改革前作对比时描述的状态却相当不堪。通常的说法是文革10年使“国民经济濒临崩溃”,而“大跃进”及其后的“三年人祸”是一场灾难也基本成为共识。但30年的其余时段,经济状况则相对比较好。总的来说,在经过长期战争与革命后,1949年起直到改革前我国经历了近代以来从未有过的30年和平建设时代,在这个背景下旧体制与“计划经济”类似的高积累机制也的确对工业化原始积累发挥了巨大作用。在这两个条件下,30年来统计表中经济增长的幅度还是相当可观的。
然而发展绩效的评价通常都是在特定的比较环境下进行的。对改革前旧体制持批判态度的著述,20世纪80年代强调忧患意识与“球籍危机”的著述,以及90年代宣传改革成就的著述,通常都喜欢以日本、东亚新兴工业化地区(所谓“小龙”、“小虎”们),以及有时还以巴西、墨西哥等国家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发展“奇迹”为比较的对象,或者以我国改革后的经济“奇迹”来反衬,以凸显改革前旧体制对经济发展的负面影响。相反的,比较意识形态化的著述、从某种“怀旧”立场对当前改革中弊病进行批判的著述,以及当前海内外一些所谓“新左派”的著述,则倾向于进行如下几种比较:第一,纵向与民国时代比,尤其是与民国终结时的1949年经济状况相比。第二,横向与若干不发达国家比,尤其是与我们的邻国,同为人口众多文明古老、当代政统(印度独立与新中国诞生)也几乎同时建立的印度作比较。第三,“反修”以后,有人也喜欢以苏联经济的负面来对比我们的成就,尤其是公认为搞得很糟糕的苏联农业,那时常常被用来反衬我们农业的成绩,但工业方面的比较则较少被提及。然而到20世纪末,一些“新左派”学者又开始强调工业方面以所谓鞍钢宪法为标志的中国模式对“苏联模式”的优越性。第四,有时发达国家的经济增长率也被用以与我们的增长率相比,在鼓吹“赶英超美”的年代这种比较尤为时髦。
平心而论,无论旧体制是多么应该变革,仅就经济增长率与日本、东亚等一些高增长国家的比较来得出负面评价,的确不足以说服人——那样的“奇迹”世界上能有凡几?而以基数庞大、因而绝对增长量也很可观的发达国家较低的相对增长率与基数很低的不发达国家相比,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比较甚至可以证明美国的经济比如尼泊尔这样的国家还糟,实际上,如今这种比较也不大流行了。
因此,笔者以为另外的三种比较法更有关注的必要:横向,与意识形态相似的苏联比较,与同为发展中国家的印度比较。纵向则与民国比较。尽管应当说,经济增长只是评价一种体制绩效的维度之一,不能说任何可以导致较高增长率的体制都是可取的,也不能说为了经济增长什么代价都可以付。但是这且不论,仅就经济发展本身而言,以上比较到底能得出什么结果,的确值得研究。
一、改革前中苏两种机制与绩效之比
改革前中国与苏联虽然都有相似的意识形态,其体制,尤其是经济体制还是颇有区别。在工业方面,这种区别从1956年中国批判“一长制”开始凸显,到大跃进时代出现“鞍钢宪法”之与“马钢宪法”(当年中国人对以苏联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联合企业经营管理模式为代表的工业体制的称呼)大异其趣,直到后来长期、全面的“反修”。实际上,文革前毛泽东与刘少奇的矛盾除去纯个人因素的成分,如果说还有所谓路线的分歧的话,那几乎就是“农民战争式的命令经济”还是“科学主义的理性计划经济”,或者说是“鞍钢宪法模式”还是“马钢宪法模式”、“政治经济学”还是多少讲点“计划科学”的区别。[1]众所周知,在苏联,改革前曾长期坚持以计划经济批判“市场社会主义”的教条倾向。而在中国,那时并没有“市场社会主义”的问题,改革前20余年间不断的“反对修正主义”,与其说是以计划经济反对市场经济,毋宁说是以胡闹的命令经济来反对理性计划经济倾向。当时经济上的“反修”举动,除了反对“三自一包”带有“反市场”色彩外,他如反对“消极平衡”、反对“条条专政”、反对“托拉斯化”、反对“一长制”与“管卡压”、推行消灭分工的“五七道路”和反优化配置的“五小工业”等等,都是反对理性计划机制的。刘少奇、薄一波这些所谓“修正主义者”那时并没有搞市场经济的念头,他们只是想要多一点理性计划经济,少一点大哄大嗡。但在那些年月中后者是优势是主流,根据薄一波的回忆[2](P961~982),在改革前的30年里除1956年以前局部(如东北)较多理性计划的成分、1962~1964年间又有更弱的“恢复”尝试外,连“八大”到“反右”之间、“四清”到“文革”之间这些一般认为尚属正常的年月,理性计划亦无力推行。更何况“反右”、“大跃进”与“文革”那些年月了。
这一切造成了中国与东欧改革前体制的不同。虽然中苏旧体制都是在落后的农民国家里发生的革命的结果,带有希克斯称为前市场的传统时代“命令经济”的特征,但俄国受工业文明、市民社会的影响毕竟深一些,其体制较多具有工业文明的“科学主义的理性计划”成分。从列宁欣赏福特制、泰勒制,斯大林时期的“马钢宪法”强调专家治厂、经济核算、科层管理与“一长制”,直到勃列日涅夫时代大兴数理经济学,强调要素配置的最优化模型,逐步发展了一套“科学计划”体制。该体制与规范的市场经济相比固然既无效率也不人道,但与大哄大嗡的农民战争式的“运动经济”和长官意志的“命令经济”相比,至少在效率上要强得多。苏联把。“科学计划”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以致在这一方向上已无发展余地,而另寻出路则要付出打乱原有的“科学计划”的代价。
中国则不然,其所建立的更多是带有传统农民战争色彩的、“无计划的命令经济”,体现的与其说是工业文明的科学主义和经济理性,毋宁说是农业时代的长官意志与浪漫激情。中国的“鞍钢宪法”与苏联的“马钢宪法”;中国的党委制与苏联的“一长制”;中国的政工治厂与苏联的专家治厂;中国的群众运动与苏联的科层管理;中国的政治挂帅与苏联的经济核算;中国直到改革前仍只知道“政治经济学”而不知数理经济学,而苏联改革前经济学界已很少有人吃前一碗饭;中国的“小而全”、“山散洞”与苏联强调优化分工、规模效应、科学布局……,都反映了这种农业时代的“命令经济”不同于工业时代的“计划经济”。
因此,中国一方面在“计划经济”方面还有极大的改进余地,不像苏联那样已经走到尽头,非得彻底改换“路线”不可(中国改革前期与其说是摆脱苏联模式,不如说在许多领域是放弃“运动经济”而恢复苏式管理);另一方面中国根本没有享受过“科学计划”的好处,当然也不必承受放弃“科学计划”所要付的代价。中国改革前的经济本来就具有“既无市场又无计划”的特点,也就不存在在苏东那样从理性计划陷入“无计划无市场”的转型阵痛的问题。
理性计划经济与命令经济的绩效比较在经验上也十分清楚。工业战线的老同志都知道:如今向市场经济转轨中成为老大难问题的许多大型国企,尤其是以东北等地为中心的“156个大型项目”在改革前曾长期作为我国工业中的精华,其经济效益与业绩指标大都遥遥领先于我国工业的其余部分。这些企业当年均由苏联、捷克等国一手援建并奠定了其经营管理模式,后来虽然这种计划经济模式受到“反修”的冲击,毕竟还有相当影响。而在“反修”中我们“自力更生”搞的那些运动型企业,包括“跃进牌”企业、五小工业、三线工业等等,除了少数像大庆这样的资源型企业与烟草工业这类特殊专营企业外,绝大多数绩效都很差。
当然,命令经济与计划经济在集中人力物力资源方面拥有类似的巨大优势,由此在中苏两国都有力地推动了工业化的原始积累过程。但是在“原始积累”以外的意义上,改革前中国的命令经济体制不仅与改革后相比,就是与现在被公认为弊端百出的苏联模式计划经济相比也是更差的一类。尽管从官方统计数字看,即使现在被称为“十年浩劫”、“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文革”时期,发展速度似乎也不低,国外早就有学者以此为据,说了不少“文革”的好话。本文在这里不打算全面评价这种统计方式存在的问题,只是想以同样口径因而也存在类似问题、但因此反而有相当可比性的苏联时代数字作为对比,看看苏联计划经济与我国改革前命令经济的发展绩效。
这里必须指出,尽管中苏等国因政治因素决定的统计模式相似,但有一点明显不同:在传统上中国历来以与1949年的比较来统计发展成就。而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包括与中国最接近的阿尔巴尼亚在内,都是按国际通常的口径与战前和平年代的最高水平作比较来统计发展成就的。例如苏联的发展成就不是以1917年、而是以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经济高峰的1913年作为参照,统计二战后成就时,则与苏联卷入战争前的1940年,而不是与战争废墟上的1945年作对比。波兰以战前的1938年、阿尔巴尼亚则以卷入战争前的1939年为比较基期而不是以红色政权建立的1945年。在中国,1949年也是十余年毁灭性战争(八年抗战与三年内战)后的废墟状态,严格地讲不适于用作比较基期,尤其不适于用作评价制度性因素对发展之影响的比较,更不适于与上述苏联式的发展统计相比。近年来我国的统计界已经感到这个问题,因此统计发展成就多改以“国民经济恢复时期”结束的当年即1952年为比较基期。“国民经济恢复”后的数字尽管并不完全等于战前最高水平,但由于我国情况特殊,很难确定一个年份代表“战前最高水平”(注:我国农业以1936年为战前最高水平,但抗战时期虽然内地工业破坏惨重,日本在其占领相对稳定的东北等地则靠野蛮手段达致战时经济的一定程度发展,使全国统计的若干工业品产量高峰出现在1942~1943年前后。),因此用1952年数字代表“战前最高水平”还是最为近似的。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把改革前中苏经济发展的中长期业绩作出如下几项分段比较:
苏联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与3年大规模内战后,1921年基本恢复和平(当年仍有收复远东、平定伏尔加流域农民起义、乌克兰—中亚地区民族主义抵抗与喀琅施塔得“叛乱”等局部战争)。由此至1940年共20年和平建设,到1940年与战前经济最高水平的1913年相比,国民收入达到611%,工业产值达到852%,农业产值达到141%,[3](P58)而农业人口比重则由1913年的82.1%降至1939年的67%.[4](12)而中国1950年基本恢复和平(海南、舟山、西康仍有局部战事,至于抗美援朝则是境外作战,人力损失虽大而物力主要靠苏援,对国内建设影响不大)。由此至1969年也是20年和平建设,而1969年与“恢复到战前经济最高水平”的1952年相比,工业产值仅达到477%.“社会总产值”在1952~1971的20年里只增加到339.8%.农业产值在这20年里虽然增加到162.9%,[5](P902,888~889)似乎比苏联略快一点儿,使毛泽东仿佛有了资格批评苏联的农业失败。实际上苏联的农业虽然糟糕,主要表现为产量增长慢,以及为实现集体化付出的惨重代价,但苏联农民人口因工业化城市化而明显减少,农业生产率还是颇有提高。而中国农民人口在此期间仍不断增加,虽然产量靠人海战术而有所增长,其农业生产率却明显下降,农业劳动者年人均净产值从“一五”时期的215.6元降至“三五”时期的182.4元。[6](P358)
1941~1945年苏联陷入空前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1946年恢复和平建设。历14年而至1959年与战前经济最高水平的1940年相比,国民收入达到405%,工业产值达到480%,农业产值达到156%,[3](P59)而农业人口比重则由1940年的67%降至1961年的50%.[4](P12-13)如果同样以14年的时间看中国,则1950~1963的14年发展使中国在1963年达到相当于解放前最高水平的1952年工业产值的284.5%,1952~1965年间社会总产值只增加到212.1%,农业产值只增加到137%.[5](P902,888~889)而农业人口比重在这14年前后几乎完全没有变化。(注:中国城镇人口在“大跃进”中一度猛增,灾难发生后又大力清退,使1966年底城镇人口总数降至1957年水平。但由于总人口增加,城镇人口比重这时已降至1953年水平,即13.4%.)[7](P273)
经过以上两个阶段共32年的和平建设,1959年苏联工人平均“实际收入”达到革命前最高年份(1913年)的390%.[3](P76)亦即年均增长4%左右,应当说这个增长速度并不高。可是与中国相比还是很惊人了:同样是32年和平建设,中国经济到1984年工业职工平均“实际工资”仅为1952年(相当于革命前最高年份)的129.4%,年均仅增长0.8%.而且这点可怜的增长也都是1956年以前“完全学苏联”时期与1977年以后很大程度上是恢复“苏联模式”的那几年的成果。如果以开始大批“一长制”的1957年与结束“文革”的1977年相比,则在这“中国特色”最浓的20年间中国工人的平均实际工资指数(以1952年为100)竟然从116.3降至92.7,即净减少20.3%
即使在工资有所增长的苏联,国民总体生活水准的提高主要也不是靠这种增长、而是靠大量农民转为城市人口带来的生活水平变化。而中国虽然工人农民各自收入水平都很低,两者间的差距却很大,“农转非”更是这一时期中国人生活提高的主要希望。遗憾的是:这一希望在中国更比在苏联渺茫得多。在上述同一时期,苏联农业人口比重已由革命前经济最好时的82%降至50%左右,基本达到了进入工业社会时的都市化水平。而中国同样是32年和平建设,城镇人口比重仅由1949年的10.6%升至1981年的19.8%,其中非农业人口仅为13.9%.“农民国家”的面貌基本未变。而且同样,这点增加也是1957年以前、1977年以后“苏联模式”还算管点用时的情况,而在“中国特色”最浓的1960~1976年间,城镇人口反而从13073万降至11342万,[7](P272~273)纯减幅达13.2%.这样的“逆城市化过程”无论在市场经济国家还是在苏联东欧的所有计划经济国家都没有出现,只有“命令经济”比当时的中国更典型的波尔布特时期柬埔寨可与之相类。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按20年、14年、32年和平发展的绩效分别进行中苏改革前旧模式的比较,得出以下三表:显然,中国式的命令经济之发展绩效,无论中期还是长期,都比苏联式的计划经济差得多。
应当指出,这里还包含一些有利于中国的不可比因素,如第一,苏联在二战前处于“一国社会主义”状态,经济发展基本无法指望外援。而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经济发展中得益于苏联(以及捷克等“大家庭”国家)援助的成分是不能否认的,尽管中苏交恶后我们通常对此讳莫如深。第二,中国经济发展的起点水平比俄国低,尤其是上述表B 作为对照的中国解放前最高水平比苏联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最高水平(当时苏联已大体实现了工业化)要低得多,而在其他条件类似的情况下,通常基数低的经济应当更易于出现较高的相对增长率。如果考虑这些因素,则上述命令经济绩效之差就更加明显。但是即使排除这些因素我们也不难看到:中国改革前的命令经济发展绩效的确与苏联式计划经济有明显的差异。当然苏联式发展的代价也是骇人听闻,从今天改革的眼光看,苏联式的体制并不可取,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客观地区分两种体制的差别。
实际上,除了上述数字上的差异外,经济发展内在质量上的差异更加明显。众所周知,计划经济虽然可以有较高的实物(产值)生产效率,但效用增益(即满足消费者主观消费偏好的能力)效率很低,这一般被认为是苏联经济增长数量不低但质量差的体现。中国改革前体制这方面的弊病比苏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经济质量也可以作另一种理解,即“内生性积累”的能力大小。我们知道,中苏两国在工业化过程初期,工业经济的增长率都不小,但是按苏联理论界(从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的“剥削”论到斯大林的“抽取”论)的解释,这种增长并不是基于工业部门内部的积累机制,而是运用行政力量以“剪刀差”等方式从农业中“抽取”剩余投入工业的结果。此即所谓“社会主义原始积累”论。按照这种理论模型,随着社会主义工业的壮大,“计划最优化”产生的投入产出增益会不断增加,工业自我积累能力增强,对于“抽取”工业外剩余即所谓原始积累的需要也就日益减少,直至工业本身的内生性积累不仅可以支撑自身的增长,还可以反哺农业。“社会主义原始积累规律”遂为“社会主义积累规律”所取代。
在很大程度上,苏联经济的确是按这个模式发展的。斯大林时代对农村抽取“原始积累”的过程相当残酷甚至可以说很血腥,但随着其工业化的完成,农村人口显著减少,工业自身的积累能力成功地取代了来自农村的原始积累,与“抽取”相关的统购统销、身份壁垒等强制制度也逐渐淡化乃至消失,以至于到1966年苏联已经可以在工业反哺农业的基础上在全苏集体农庄中全面推行以国家银行系统统包的“有保障的工资制”。[8](P112~114)实际上,苏联晚期农业已经越来越依赖于这种“反哺”,以至于到20世纪90年代由于摆脱“束缚”意味着失去“保护”,俄罗斯的农业成为改革中的老大难,与急于摆脱束缚却没有什么保护可以失去的中国农民成为改革先锋,形成鲜明对比。
而中国到改革前夕虽然工业经济总量也已不小,按当时统计口径到1978年农业产值已经下降到只占社会总产值的24.2%.[5](P890、882)仅从产值结构看似乎完全可以说中国已经成为“工业国”。但是,比重如此大的工业部门却缺乏内生性积累能力,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处在“原始积累”阶段,需要继续从农村“抽取”资源来维持其存在,而统购统销、城乡分割、票证制度、身份等级等一整套为原始积累服务的措施不仅直到改革时基本未变,甚至80年代还继续存在,90年代才逐渐淡化而至今仍未完全取消。实际上,即使在改革时代中国的国有经济部门仍未完全摆脱对“抽取”农村剩余的依赖。正是这种有束缚无保护的体制把中国农民逼上改革之路,而减少、回避“抽取”的压力则至今仍是农民改革的动力之一。(注:关于中苏等国在工业化中究竟从农村抽取了多少原始积累,学界曾有许多算法。但是由于强制体制下价格与价值极度背离,缺乏计算实际资本流量的客观价值尺度,因此关于“抽取量”的计算不可能准确。事实上,中苏两国都曾有学者以官定价格为依据,煞有介事地算出斯大林时代农民“只”给国家提供值不了几个钱的粮食,而国家却给了农民非常值钱的拖拉机,可见国家不仅没有丝毫抽取、反而还施舍给农民许多!其实,像身份性壁垒这样赤裸裸的等级制并不是根据任何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而就是基于“抽取”的现实需要,斯大林自己都并不讳言这一点。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近似地认为:抽取的数量是维持不等价交换所需的强制力度的函数,只要存在这种强制,交换必然无法等价,而原始积累的多少与强制的强弱应当成正比。)这样的工业即使产值比重再高也不能说形成了工业化社会,事实上它也仍然把绝大多数人口禁锢在乡间。中国农民在工业化原始积累中付出的代价绝不比俄国农民小,但中国改革前体制对这种原始积累的利用效率要比苏联低得多,农民得到的回报因而也小得多。
二、与民国时期的比较
改革前我国著述中表现经济成就时最常见的还是与解放前的比较。但那时,用以代表“解放前”的指标几乎都是1949年的数字。前已指出,这样的比较即使按社会主义阵营的口径也是有问题的。近年来,人们多以“国民经济恢复”后的1952年数字代表民国时期经济最高水平来与当前相比,这是个很大的进步。无疑,尽管有“大跃进”、“文革”这样的灾难,我国在改革前达到的经济总量比这一水平还是显著提高了。这个成绩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但是比较体制绩效不能仅仅看在这一体制下经济比以前增长多少,更重要的是看其增长率是否比此前另一体制下的经济增长率为高。1949年之前十余年,中国处在长期大规模战争状态下,兵荒马乱,经济凋敝,说人民生活水深火热是一点也不过分的。然而正如苏联1917~1921年内战与1941~1945年卫国战争期间的经济滑坡不能说是苏维埃制度造成的一样,1937~1949年间中国的经济灾难也很难说是体制方面的原因。而在民国时期的相对和平(整个民国时代局部战乱几乎绵延不绝,所谓相对和平主要是与1937年后的全面抗战与内战相比而言)年份里,经济面貌却有很大不同。首先就农业而言,20世纪80年代中国政府的农村改革政策研究部门曾经专门组织过对旧中国农业发展状况的客观分析,这项政府部门的研究应当不至于有美化前朝之嫌。其中指出:“20世纪上半叶中国粮食总产量的变化趋势基本是上升的。在总的上升趋势中有两个下落点”,即抗日战争(期内产量最高的1939年仅相当于1936年的75%)与解放战争(1949年仅相当于1936年的82%)。“不过这两个时期产量的下落并不是由于经济原因所致,而是由于战争的摧残。一旦这些不正常的外生因素消除后,情况马上就得到了扭转”。该文指出:1916~1936年间,中国粮食产量平均每年增加1.04%,1936~1946年间则平均每年下降0.15%.[9](P326-327)
而根据该文提供的数据,笔者进一步算出更明晰的趋势:此期内战乱较少的1921~1936年15年间粮食产量增长30%,平均每年增长1.76%;而1937~1941年抗战头五年一下掉下来31%,回落到晚清乱世水平,平均每年下降7.13%!而1942~1946年间,即抗战后期相持阶段到抗战后内战大规模爆发前战事相对较少的五年里,粮食产量又迅速恢复到接近于1936年的水平(1946年为1936年的98.5%),平均每年上升达7.32%.然而其后1947~1949三年内战,粮食产量再降14%.1949年以后内战基本停止,国内出现晚清以来未有的和平,粮食产量便连续两年平均增长11.8%,于1951年终于超过1936年水平。总体上看,1916~1951三十六年间平均年增长率为0.67%,“这种增长速度与当时的世界平均水平相比,属于中上等水平。[9](P326~327)
该文还指出,民国时期正常(即相对和平)年份中国农业虽然远远称不上发达,与先进国家无法相比,但多数指标并不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更不低于发展中国家一般水平,尤其是明显高于印度。1936年中国人均占有标准粮529斤,当年世界平均水平为502斤,而印度仅为309斤,相当于中国水平的58.4%.1934~1938年间中国粮食平均亩产213斤(标准粮,下同),世界平均为163斤,而印度仅为86斤。如果以劳动生产率计,则中国每个农业劳动者产粮在1921~1936年间增长了35.2%,增幅高于总产增长。1936年中国劳均产粮1725斤,比1951年还高出14.3%(尽管1951年的总产已经超过1936年)。这个生产率低于当时的世界平均水平,但位次是趋于上升的:在11个对照的发展中国家中,中国1926年的水平占第九位,1936年第八位,1946年第七位。而且中国这一水平通常高于印度:按每个男性农业劳动者平均年产食物折合百万净直接卡路里计,1934~1938年中国平均为5.3,印度仅3.9;考虑到印度庄牛奶等若干畜产品中的优势,中国在粮食生产中对印度的优势应当更高。[9](P328~335)
总之,如果把战乱中的生产剧降与战后的恢复性剧升排除不计,以1921~1936年15年间粮食产量平均每年增长1.76%视为比较正常的状况,则这个增长率与国民经济恢复后至改革前20余年间相比并不算很低。以农业总产值计,1952~1977年25年间,年均增长2.49%.[5](P888~890)但是农业劳动者数量在此期间几乎同步增长,因而劳均产值在这20多年中几乎没有任何增长:从“一五”时期到“四五”时期,农业劳均年产值仅由263元微升至276元。1966年时,中国农业劳均产粮仅1162.8斤,远比1936.年低;时至1975年,劳均产粮也只有1931.5斤,比1936年高不了多少。[6](P358)
工业方面也有类似的情况:如果就民国时代的大规模战争时期而言,那时的工业可说是一塌糊涂。但在抗日战争前的民国相对和平时期,工业发展的速度实际上是相当高的。以这个时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改革开放前时期相比,后者的工业化速度并不高于前者。尤其在从“反右”到“文革”的20年间更明显低于前者[10]:
表D 主要工业产品产量和基础设施年均增长率(%)(注:除特别注明外,改革前时代数据来自《中国统计年鉴1981》,民国数据取自:Thomas G.Rawski ,Economic Growth inPrewar China,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Berkeley,1989.第70、354页。)
a.民国煤产量增长为1927~1937年数,取自石柏林《凄风苦雨中的民国经济》(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年7月)第251页。
b.民国公路里程为1922~1936年效,取自《中国大百科全书,经济学》第1321页。
c.民国铁路里程为1911~1937年数,第1335页。
实际上,民国年间由于国家统一程度低,经济统计十分混乱。如何从现有资料出发客观评价当时的经济发展,还需要作不少考证工作。仅以铁路建设为例,民国时期修建的铁路应当说为数不少,但在持续的战乱中或者这边修路建桥,那边破路炸桥,或者今天建成明天炸掉,或者由于政治分裂有路不能通车,因此在同一个时间断面上的通车里程始终上不去,现有资料并未说明哪一个时段的通车里程为1949年以前最高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官方网站·铁路百年“网页的正式数字,民国时期包括北洋、国民党政府与日本人在沦陷区的铁路在内,共累计修成16900公里,连同清末留下的9400公里合计26300公里,而在1949年年末实际通车仅21810公里。[11]我国著名民国经济史专家宓汝成先生为《中国大百科全书》撰写的《中国近代铁路建设》词条附表称:迄1949年我国铁路累计建设26857公里,”经战争损毁,实存路线22000公里“。其中清末留下9292公里。[12](P1335)据此民国时期修建的应为17565公里。但是根据更详细的资料,实际可能远不止此数。90年代末出版的张雨才编著《中国铁道建设史略,1876~1949》[13]实际上是一部详实的资料汇编,全书汇集了1949年以前修建的123条铁路连同支线共250余条线路的档案数据,但并无合计、综述与评论。笔者根据这些线路累计,除去重复(如外资”吴淞铁路“与官修”淞沪支线“实为拆而复建的同一线路)与迄1949年时从未建成路段(如湘黔线新化以西、黔桂线清泰坡以北等段)外,合计共31847公里,(注:其中,长江以南9303公里,长江以北不含东北9164公里,东北13380公里。)除去清末建成的部分,民国时期曾经修成的铁路应为22550公里左右。
如果1949年年末实际通车21810公里之数不误,则上述31847公里铁路竟有一万公里毁于战火或其他人为破坏。此后直到60年代中期,我国铁路通车里程才超过了1949年前我国曾建成铁路的累计总长度。[11]与1949年末相比,1950~1975共26年间我国铁路共增加通车里程2.4万公里,29仅略长于民国年间修建的路段,而建设里程的年平均增长率不仅低于表D所示的民国相对和平时期,也低于整个民国时代。实际上,改革前我国建设的铁路有相当部分是重建、复建民国时期曾经建成后又毁于战火的线路。甚至到90年代的铁路建设中,仍包含有若干民国时期已建复毁的路段,如北安—黑河、邯郸—涉县、嫩江—黑宝山、黄流—八所等。当然也应该看到,新中国铁路的质量大有进步,而且新建的那部分铁路,尤其是西南、西北地区的铁路修建难度之大,是民国年间修建的铁路无法相比的。
总之,改革前30年我国经济总量的确比民国时代扩大了很多,如果与1949年相比,无论工业农业,增长率也的确很惊人。但这基本上是“和平红利”的体现。如果与民国时期相对和平年代相比,绝对量固然还是大得多,增长速度是不是更高,则确实有重新认识的必要。
三、与印度的比较
与印度相比是改革前我们一些著述更喜欢谈论的话题。通常的说法是:1949年时印度的经济水平明显高于中国,后来由于两国选择了一“资”一“社”的不同发展道路,结果中国很快超过了印度,而且现在已经把印度远远甩在了后面。于是在不少场合人们都看到这样的论战模式:你要与东亚新兴工业化国家(地区)相比吗?我就以与印度的对比来反驳你。
无疑,就上述通常的说法而言,有两点的确是事实:1949年时中国的经济状况的确不如印度。而在改革开放时代的经济高速增长中,我们现在在经济的基本面上(尽管不是在所有方面)已经明显地超过了印度。就此而论,印度经济中的积弊甚多,这也是包括多数印度学者在内的学界公论。当然,对于积弊何在,国外的主流看法却可能与我们的上述说法相反。独立后的印度长期实行所谓“尼赫鲁式社会主义”,前苏联一直把她定义为“已经走上非资本主义发展道路的国家”,加之该国实行联邦制,像喀拉拉邦、西孟加拉邦等地长期是共产党执政,就更难说是“资本主义”了。印度政治上固然是近似于西方的宪政民主,经济上却更多地搞命令经济。国有企业比重之大、市场管制程度之严、外贸保护手段之多都相当突出。印度如今也在搞经济体制改革,努力革除旧弊,实行市场化与开放式竞争,但其进展还不如我们。
然而命令经济之弊在改革前的中国也很严重,所以改革前的中国经济究竟在什么意义上比印度强,恐怕不是很简单的问题。通常的说法提到的上述两个事实如果不加以如下的两个补充,那是很容易导致误解的:第一,1949年时中国战争废墟上的经济不如印度,但是在这之前的民国时期,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与达到的水平曾经是高于印度的。第二,中国经济如今的确赶上并超过(确切地说应当是再次超过)了印度,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改革时代,而不是在改革前达到的成绩。换句话说,民国时代中国经济曾经领先于、至少不亚于印度。而改革前中国经济是否领先于印度,是大可怀疑的。
前文已经提到1980年代中国政府政策研究部门关于民国史上相对和平时期中国农业经济水平领先于印度的材料,这种领先不仅体现于人均、亩均与劳均粮食产量,而且体现于包括牧渔诸业在内的大农业综合指标如总卡路里生产率。但类似现象并不仅限于农业。在工业化成就方面,其实中国超过印度也并不始于解放后。中国近代工业尽管起步晚于殖民地印度,但在正常条件下(即没有大战乱时)的发展速度却快于印度,到20世纪30~40年代民国时期绝大多数工业品最高年产量均已明显超过印度在1949年达到的水平。而这期间印度并无大的动乱,工业基本是持续发展的。中国却在1949年前受到毁灭性的战争破坏,1949年当年的产量自然低于印度。但这与农业的情况类似:“产量的下落并不是由于经济原因所致,而是由于战争的摧残。一旦这些不正常的外生因素消除后,情况马上就得到了扭转”。
上表所列14种主要工业品中,中国民国年间最高生产水平超过印度的有10种,而且其中大多数超过60%以上乃至数倍,而中国不及印度的只有4种,而且除糖一种以外差距都不算大(不到50%)。可见中国工业超过印度首先是民国时代的成就,然而民国后期的大规模战争破坏了这一成就,1949年以后的和平时期这个成就才有了重新发扬光大的可能——然而这个可能完全成为现实,则是在改革开放年代的事了。
1949年以后中印两国都进入了和平发展时期,经济都取得了明显的增长。但是直到改革开放前,中国经济是否真正恢复了对印度的领先地位,还是难以证实的。
就农业而言,20世纪80年代中国世界经济研究领域的一批学者在莫干山举行“中印经济发展比较研究讨论会”,会后发表的《纪要》提出以下共识:解放后至改革前,印度粮食年总产量与人均产量一直低于中国(秦按:这实际上是延续民国时代已经形成的局面),但两项差距都在缩小,即印度的两项增长率都高于中国:1952~1981年间,中国粮食总产增长1.04倍,年均增长2.5%,而印度增长1.19倍,年均增长2.75%.1952~1978年间,中国年人均粮食产量增长15.2%,年均递增0.55%;而印度年人均增长23.7%,年均递增0.8%.而且这30年间中国粮食生产商品率在下降,印度则在提高。20世纪50年代中国粮食净征购量占总产量17.4%,1982年则降为15%左右。印度同期的粮食商品率却从7%上升到33%.结果,中国从50年代的粮食出口国变成70年代的粮食进口国,而印度则相反,从50、60年代的粮食进口国到70年代破天荒地变成了粮食出口国。[15]至于非粮食作物,这一时期中国棉、油增长快于印度,印度乳产品及水果增长高于中国。综合而论,据印度学者斯瓦米《中印的经济增长:1952~1970》一书计算,也是印度增长更快:1952~1965年间,印度非粮食作物生产年均增长2.9%,中国只有2.3%.合计粮食与非粮食作物,整个农业的纯新增价值增长率,在此期间中国也低于印度。[16]在工业与交通运输业方面,笔者能够找到的24种主要制造业产品产量,和7项运输指标,也给我们展示了一幅复杂的图景:(参见表F )
表F 民国年间与1970年代中印工交经济发展对比[14](P10、11),[5](P857~874),[17](P1258~1259),[18](P72~121),[19](P128~265),[20](P180~183),[21],[22]
a.1965年数字b.1969年数字c.1978年数字
其中,在民国年间可比的14种产品中,中国占有优势的10种到1970年时都仍然保持优势,而且除2种(纯碱、烧碱)外,有8种优势扩大。而4种民国时代印度占有优势的产品,到1970年除糖一项外,余三项优势都转到中国一边。(但按人均产量则布的生产仍是印度为多,印度产糖的优势也扩大了)因此在上列基础工业领域,改革前中国的发展总的来说是明显快于印度的。这使得民国相对和平时代中国已经存在的优势在经历战乱一度失去后,随着新中国的和平发展不仅重新得到恢复,而且似乎进一步发展了。
但同表也显示了事情的另一方面:在民国时期不列入统计的10项制造业产品与7项交通运输业指标中,1970年中国只有3项产品与一项运输指标产量高于印度,而且如果按人均产量,铁路货车制造与石油加工也是印度领先,只有塑料产量与铁路货运的优势属于中国。此外的9种工业品和6项运输指标印度的人均产量都高于中国,其中有的(如核电)中国当时还是空白。有12项指标按人均计印度超过中国都达一倍以上,其中民航客运、电气化铁路、电冰箱、乙烯等印度都超过当时的中国十倍乃至数十倍。公路、铁路、航空、家电、汽车、石化等等印度不是总量领先,就是人均领先。而这些产业大都是20世纪下半叶的新兴产业。可见当时印度工交部门的产业结构实比中国先进。今天印度软件业之类的新兴产业活跃,或许是有其传统的。
其次,同表还显示印度工业中,低附加值的上游产业、初级产品相对落后,而高附加值的下游产业、终端产品相对发达,而改革前中国工业则有相反的特征。例如:1970年中国人均原油产量差不多是印度的三倍,但人均石油加工量却只有印度的四分之三,而新兴石化产品如乙烯的人均产量还不到印度的十分之一。中国棉纱的产量是印度的两倍多,而棉布产量却与印度大致持平。中国生铁产量是印度的236%,而钢产量只是印度的190%.1970年印度成品钢材产量是原钢产量的75.6%,[24](P127)而同年中国成品钢材产量只有原钢产量的66.8%.[17](P1259)尤其是高档轧材的数据表中阙如,但据笔者了解,当时中国在这方面对印度基本上没什么优势。
由于当时中国优势明显的基础工业初级产品附加值低,而高附加值工业品的生产却很少乃至并无优势。加之当时中国第三产业的发展极为落后,交通运输、高等教育、通讯、电影、旅游等等都比印度差得很远,因此当时虽然中国的著述常以钢煤油电等基础工业的优势傲视印度,并引以为体制优越性的证明,实际上其总体经济水平是很难说比印度领先的。
四、购买力平价计算法与“新经济史”视野中的经济绩效比较
近年来,以购买力平价(PPP )计算的国内总产值日益受到重视,它被认为可以矫正以往用官方汇率美元计值的GDP.不少人根据这项指标兴奋地认为中国实际经济水平比过去流行的说法要高。但是,这个新算法算出的印度经济指标比过去的算法高得更多。据世界银行的统计,如果以购买力平价计算的国内总产值作为总体经济指标来衡量,在整个改革前时期中国经济实际上始终明显落后于印度:
据表G ,改革前中国按购买力平价计的国内总产值只相当于印度的五分之四不到。再考虑到当时中国人口不仅多于印度,而且(由于那时中国尚未厉行计划生育)多出的幅度比今天为大,人均GDP 之低于印度就更加明显了。按照这一指标,甚至在改革之初的1980年,中国总体经济仍然落后于印度,只是差距已经很小。随着1980年代中国改革对旧体制积弊的逐步消除,此后的中国经济逐渐转为领先于印度,而且由于印度的市场化改革举步维艰,中国的优势也越来越明显,到1995年,中国按购买力平价计的国内总产值已经商出印度77%了。
近年来国外中国经济史研究中出现所谓“加州学派革命”。一些学者以高度评价亚洲传统经济来批判过去强调欧洲先进的所谓“西方中心论”。这些学者对明清尤其是清代经济的好评适逢我国史学界的“大清热”因而得到国内的响应,但他们对民国经济的评价则被有意无意地忽视。实际上,清代经济与当时的西方相比是否具有优势仍然很有争议。但是这些学者“重新面向东方”的眼光也包括印度,看看他们的中印比较是颇有意思的。其中,A.麦迪森的《世界经济二百年回顾,1820~1992》据说曾被行内评价为:“经济学家们都将死去,惟有这本书是不朽的”[26].该书在以若干方法(主要也是购买力平价等)对现有的各种统计作了一番考证修订后给出如下情况:
表H 中印经济长时段相关数据比较[26](P109~144)
从上表看,中国经济总量自清代、民国以迄新中国二百年来一直大于印度,但1980年代以前其比值并没有明显的升高趋势。尤其与1820年及1936年的比值相较,改革前中印的这个比较数据明显的低了一截。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比值相对最低之时不在清末也不在民国,甚至不在战后废墟上的1950年(当年中国GDP 为印度的156.6%),而是在三年饥荒之后的1962年(当年仅为印度的139.9%)。只是在改革后,这个比值才持续上升,在20世纪90年代已经达到三倍于印度。
但由于中国人口更多,人均产值与印度相比优势要小许多。上表显示清代中国的人均产值略少于印度,到清末则开始超过印度,1936年中国这项指标比印度要高出26.3%.进入大规模战争时代后,中国经济滑坡,但根据麦迪森的计算即使在百废待兴的1950年,中国人均GDP仍略高于印度,而到1956年,中国在人均GDP 方面相对于印度的优势恢复到1936年的水平。然而很快中国经济又陷于混乱,到1962年人均GDP 一度低于印度,甚至低于清代的中印比值,是二百年间中国经济相对于印度而言最糟的时期。以后中国经济复苏,人均GDP 自然又超过了印度。但直到改革前夕的70年代中期,中印之间的这项比值才达到与超过1936年水平。而进入改革时代后,中印的距离才明显拉开,到90年代中国的人均GDP 已超过印度一倍以上。当然,这一方面反映了中国经济的提速,另一方面也与中国此期内严格计划生育而印度则保持着高于中国的人口增速有关。
就纯粹反映经济增长速度的GDP 指数而言,上表显示清代中国经济增长率明显低于印度:以1913年水平为100,印度从1820年的55.8增至这一水平,中国只从66.2增至这一水平。进入民国后,在1913~1936年间中国经济增长明显快于印度:中国增长了将近四成,而印度增长还不到两成。1936~1950年间,中国经济因战争而大滑坡,印度经济仍保持增长,GDP指数也出现印度高于中国的局面。1952年后,中国GDP 指数再度领先于印度,但大跃进的后果与文化大革命使这一趋势再次逆转,60年代印度的GDP 指数又高于中国。70年代虽然中国又一次恢复领先,但直到改革前夕的1977年,中印GDP 指数之比仍然没有达到1936年时的水平。只是在改革年代,中国的GDP 指数才稳定地超过印度,而且超过的幅度也大大突破了1936年的水平。
总而言之,无论是麦迪森的计算还是世界银行的统计,都显示出中国长时段(例如200年)的经济发展能力明显优于印度,但1950年后至改革前这一时段的经济发展绩效,则不能说比印度更好。
综上所述,改革前中国的命令经济体制虽然有强化原始积累能力的优势,在长期和平发展环境中也明显推动了当时中国经济的增长,但是它既缺乏市场激励、又不讲计划理性的弊病也是十分突出的。这些弊病造成付出很大代价形成的原始积累利用率低下,乃至在一定程度上遭到严重浪费,而实物要素的投入产出也没能真正实现“计划效率”。至于忽视人们消费偏好导致效用增益、效率低下这种“非市场经济”中的通病,相对来说反而显得不是那么突出。
因此在绩效方面,人们无须比较什么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之类的“经济奇迹”,即便与苏联式的理性主义计划经济相比它的绩效也很差。中国在这个历史时期的经济面貌比起兵荒马乱的民国末世确实是有了巨大的发展,但与民国史上的相对和平时期相比,增长速度并不更快,与印度相比具有的优势总的来讲也没有超过民国史上相对和平时期的水平,而经济总量(更不用说人均水平)一直到改革开始时是否高于印度也还有待研究。中国经济真正出现战略性的改观,还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
近年来美籍中国经济史家黄宗智先生曾经就长江三角洲农村经济发表研究成果认为,当地经济在1949年前后都处于传统的“过密化”状态,改革后才摆脱过密化困境,进入实质性的发展。[27]他的这个“过密化”作为一种理论解释能否成立,可能还有待讨论。但如果不计“和平红利”的因素而仅就制度与绩效的关系言之,中国经济进程中的转折不在1949年前后,而在1978年前后,笔者认为这个说法是成立的,而且绝不仅仅对于长江三角洲农村来说是如此。当然,这样的分析并不意味着改革时期的中国经济没有它自己的问题,特别是在改革进入纵深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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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这个断代的时间点,就有点讲究。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内容只有一个:
如何理解FLF(Foreign Leap Forward)。
对FLF没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就没办法理解Reform and Opening-up of China这个东西之所以出现的前因后果。
也就没办法真正理解所谓“不互相抵消”态度的和稀泥本质。和稀泥要是能解决问题,当初他们为什么宁可放话要保驾护航也不肯和这个稀泥呢?
我之前总结过,所谓“前三十年”的PRC,在经济层面可以称之为SCK(The State Council Konzeen)。
The State Council通过自己发布的行政命令来指挥整个康采恩,某位香飘万里、垂范后世的当代大圣人敬酒调粮就是这种行政命令。
经过CR的插曲之后,SC基于一五计划的历史经验和四五计划的实操经验,信心十足地指令整个康采恩编制借款计划,准备去敲美国竹杠(其实满喜感,苏联计经委去问美联储要钱花,美国国务院哪里有本事给中国国务院提供苏式援助服务?)。
所谓FLF搞不动、需要ROC,我并不觉得是因为FLF造成了什么浪费,而是因为SCK体制无法与美国竹杠对接。
反复横跳是需要代价的,当你选择从苏式体系跳到美式体系,那么代价就是“互相抵消”。
ROC不把SCK黑成碳,怎么来论证ROC自己是非常必要的呢?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为了论证ROC体制的合理性、合法性,就不得不否定SCK体制,这是逻辑上的必然结果。
在这个必然结果后面,才是我写这个答案的真正目的:
所谓左壬,不应该对SCK太有代入感,太带入这个玩意儿,搞CR就尴尬了,毕竟CR旨在R(evolution)掉这个狗屁的SCK。
从人的角度去看,SCK是这帮人在搞,ROC还是这帮人在搞,有什么区别?肉食者谋之,关我屁事呢?
挑上去一个姓王的保卫干事、一个姓陈的老农和一个姓吴的奋斗逼,有什么用啊?
某些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执行者一边要风庆号上的劳动者勤劳奉仕一边还要批判经济主义,还不是要白嫖?
送首歌给大家:
看过故人终场戏
淡抹最适宜
怕是看破落幕曲
君啊
江湖从此离
再送首歌给大家: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 戏幕落 终是客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 道有情 怎思量
道无情 道有情 费思量
有道是十年生死两茫茫,自己思量吧。
我佬虽然入籍到1976年以前的PRC,可不代表我对我的祖国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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