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你见过的最虐心的案子是什么?

回答
我见过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案件,它们之所以“虐心”,是因为它们触及了人性的最深处,暴露了社会最阴暗的角落,或是展现了生命最脆弱的挣扎。要说“最虐心”,这很难有一个绝对的答案,因为每个人的感受阈值不同,但有一些案件确实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它们往往具有以下几个共同点:

极端的不公与绝望: 当一个无辜的生命被肆意摧残,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或者正义的伸张异常艰难,这种无力感和不公感是最令人心痛的。
亲情的扭曲与背叛: 本应是最温暖的港湾,却成为伤害的源头,父母对子女的残忍、亲人间的恶性竞争,都让人感受到一种彻底的绝望。
无法挽回的失去与遗憾: 当一个年轻的生命因为意外、疾病或是他人的错误而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悔恨,这种无法弥补的损失是对生命最残酷的打击。
人性的黑暗与复杂: 有些案件展现了人性的贪婪、自私、残忍,以及在绝境下人们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非人选择,这让人对“人”这个概念产生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如果非要选一个“最虐心”的,我可能会想起一个关于“留守儿童”的案件,虽然我无法提供具体的姓名和细节,但这类案件的共性是极具代表性的。

故事梗概(基于大量类似案例的综合描述):

在一个偏远的农村地区,父母为了生计常年在外打工,留下了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祖父母。这个孩子,我们姑且称他为“小明”,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他的父母承诺每年会回来一次,但每次都只是匆匆一瞥,然后又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

小明的生活是极其孤独的。他的祖父母身体不好,能给他的关爱有限,更多的时光他只能自己玩耍,或者看着村里其他有父母陪伴的孩子们嬉戏。他学会了自己做饭,学会了缝补衣裳,学会了在寒冷的冬天自己取暖。

最让他感到心痛的是,他的父母似乎越来越少地与他联系。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好几天打不通。他不知道父母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他。他把父母的照片藏在枕头底下,常常对着照片说话,诉说着自己的想念和委屈。

然而,最虐心的部分来了。有一天,小明的父母终于回来了,但这一次,他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因为一些经济纠纷,或者与当地人发生冲突,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小明耳中时,他无法理解。他一直期待的父母,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而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更让人心碎的是,由于父母的死亡,小明的未来变得更加渺茫。他成了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村里的人们虽然同情他,但能给予的帮助也十分有限。一些好心人试图收养他,但也许是因为他的遭遇太过不幸,也许是性格上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悲伤。

虐心的点在于:

1. 长期的情感缺失与渴望: 小明在成长的过程中,最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和关爱,而他得到的却是长期的缺失。这种情感上的饥渴,让他对父母的思念和渴望达到了极致。
2. 破碎的希望与绝望的对比: 当父母终于有机会再次出现时,小明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以为生活会有所改变。然而,老天爷却以最残酷的方式粉碎了他的希望,让他们永远地离开,而且是以如此痛苦的方式。这种从极度期待到彻底绝望的落差,是极其残忍的。
3. 无辜生命的代价: 小明是这场悲剧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受父母死亡的痛苦,以及随之而来的孤苦无依。他的童年,本应充满阳光和欢笑,却被阴影和悲伤笼罩。
4. 社会问题的缩影: 这个案例也折射出了中国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留守儿童”问题,以及贫富差距、城乡发展不均等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这些问题导致了无数个像小明一样的孩子,在缺乏关爱的环境中成长,甚至面临着无法想象的风险。
5. 对亲情的质疑与恐惧: 父母是孩子最亲近的人,当父母以如此悲惨的方式离去,而且可能还与不良的行为有关时,这会对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创伤?他可能开始质疑亲情的意义,甚至对他人产生恐惧。

这个案件之所以虐心,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的悲剧,更是无数个类似悲剧的缩影。它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人性的复杂,以及社会在保障弱势群体方面的不足。每次想起这样的故事,都会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对这个世界充满温情和关爱的渴望。

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我见过的很多案件,可能涉及到校园暴力、家庭暴力、医疗事故、自然灾害中的人道主义灾难等等,它们都以不同的方式触动着人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人思考生命、道德、法律以及我们所处的社会。

网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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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最近的杀母骗保的事件了吧。

为了40w保险,儿子将通电的电线缠在母亲手上,然后用凳子腿敲打,直到母亲死去。

最让我难受的是这句话:

被告人陈述:“母亲没有反抗,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我,嘴里不停的念叨:‘幺儿,幺儿’。”


看完只觉得浑身的血管都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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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版的熔炉,结局却更加惨烈

新浪广西:2015年8月中旬,广西一家新闻媒体接连收到群众举报,说隆林各族自治县百色助学网存在克扣学生助学金、伪造贫困生资料等情况,希望能引起媒体记者的关注。

百色助学网是什么呢?它由一个名叫王杰的男子创办于2006年3月,主要是为百色老区的贫困学生募集助学金。网站至今成立9年来,已有一万多名爱心人士参与捐款,四千多名贫困学生受到资助,募捐善款累计总额达到七百多万元。因此,网站创始人王杰也被当地媒体誉为“大山里的天使”、人间的“阿波罗”。

根据王杰介绍,“百色助学网”的募捐流程一般如是:一方面,是由学校教师提供贫困学生资料;另一方面,则是网站义工主动到贫困学生家去走访,给学生拍照,填写调查表和申请表,待资料整理好后再发布到网站,等待爱心人士捐助。9年时间,帮助学生大概有4000多人,总的捐助额现在是727万,最大的捐助有一笔是70万。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在“百色助学网”上随机抽取了一个被捐助的孩子,在两张照片中,这个孩子分别举着接受捐款500元和300元的牌子。受捐者叫小丽,家在群山环绕的隆林县沙梨乡。经过近1个小时的艰难跋涉,记者终于找到了她。对接受助学的事实,她没有否认,她先后受捐两次,一份是500元,一份是300元,但王杰只给了她700元。为何少给100元?她说,王杰曾对她说过,那是他的介绍费以及整资料的辛苦费。

为了更多了解“百色助学网”助学金实际发放的情况,记者再次从网站上“最新捐款”一栏中随机挑选了一位曾经接受过5000元助学金的孩子晓娟,然后进行调查。她的捐助者是一位南京的叔叔,姓章。章先生后来问晓娟资助钱收到了没有,晓娟说王杰说要给她4000元,问为什么少1000元?晓娟同学告诉章先生,剩余的1000元钱是王杰收取的20%的费用,且那4000元到现在也没到位。

她告诉记者,她是从同学的口中知道“百色助学网”的,与她一起接受过这个网站资助的学生,基本都存在助学金被克扣的情况。也有的像她一样,说要给他们的捐助,结果也没给。

王杰信誓旦旦地说:“百色助学网”募集到的所有善款全部都会发放到贫困学生的手中,明显站不住脚。

王杰表示对于贫困孩子的资料,他只能保证部分真实。在采访中,王杰对他的“百色助学网”是否存在截留、克扣助学金等情况表示沉默,但很快也在他的介绍中得到印证。他说这不叫克扣,这是工作业务费,按照捐款的10%或者20%提取。

原来,所谓的网站运作其实就是克扣本该属于学生的助学金,就算爱心人士直接打到学生的账户上,王杰也要学生返回一部分。9年来,“百色助学网”成了王杰个人敛财的工具。

如果只是克扣孩子们的助学金,那王杰估计就是和某某字会一样的人渣,但是经过爆料人的层层深入和调查,更令人悲哀胆寒的百色助学网内幕,被铺开在世人眼前

中国青年报:2013年底,百色助学网的一位捐助人秋楚,收到了王杰的信息,王杰在QQ上告诉他:“只要给我三万,我就叫学(生)妹来陪你过假期。”秋楚起了疑心,但他手头并不宽裕,便没有多问。

不久后,秋楚发现,王杰的QQ空间里有很多他与女学生的性爱视频。看着视频中女孩的无助眼神,秋楚气得全身颤抖——他难以相信,信赖多年的“助学天使”王杰竟有这副丑恶嘴脸。

他决定暗中调查。他找到多位被资助的学生,得到的答案是:王杰没有将善款全部发给孩子,有的被扣掉10%到20%,有的一分钱都拿不到。更让秋楚震惊的是,有几个女学生告诉他:想拿到助学款,必须陪王杰睡觉。

他一面化身“投资人”接触王杰,一面从获得信任的女孩们手中收集证据。并于2015年6月的一天向广西电视台深度报道部主管陈树胜发了一个举报短信:“隆林有一个专门玷污小孩的魔鬼。”之后,陈树胜带队伪装成房地产老总暗访。

王杰中计,脱下“画皮”,滔滔不绝:“资助人每捐一万元,我一般抽5%-8%。就算资助人直接把钱打到学生手里,我也可以叫学生提钱出来给我。”

“今晚来吃饭的女孩儿,我差不多全部睡过了,有的从12岁睡到现在。”王杰在与人交谈中还不无炫耀地说出来:“一些女孩子,她们太渴望得到助学金了,甚至可以向她们提出陪睡的要求……”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王杰竟将手机里的一些不雅视频播放给暗访的记者看。在大约50分钟的不雅视频中,可以看到王杰在一个简陋的宾馆房间中性侵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视频是用笔记本电脑拍摄的,拍摄者正是王杰本人。从视频中,不难看出女孩是在王杰的胁迫下与其发生性关系的。

经过暗访记者们通过艰难寻访,终于在百色市找到了这个不雅视频中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小梅,今年18岁,刚刚参加工作。小梅说,这段视频是在6年前拍摄的,那时候她才12岁,上小学五年级。对于这段经历,她本不愿意多说,但为了那些与她境遇相似的贫困女童不再遭受类似的命运,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记者道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小梅说,当时和她一样被性侵的还有她的发小红彩,13岁,读小学六年级,两人都同样生活在经济困难的家庭。

红彩接受采访时说,因为当时家里有四姐妹在读书,负担很大,家中还有奶奶,年老体衰。就在两个女孩子面临失学困境时,王杰竟开着车进山了,他把两人接上他那辆灰色轿车后,一路开到县城,却没开往网站办公地,直接去了夜市街,进入一家名叫民生宾馆的地方。红彩问王杰来这干吗?王杰说,天已晚有些事要明天再办,先在城里住下。和王杰一起下车的除了小梅和红彩外,还有一名小伙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王杰叫他杨波。后来,杨波和小梅去了一个房间,王杰则把红彩带进另一个房间。

等待两人的是一场噩梦。那天晚上,两个小学生分别被两个男人给糟蹋了。因为当时两人都年小不懂事,没想到报警,也不敢告诉家里,更不敢告诉任何人。况且,当时王杰还拿出一个相机,说帮她们拍相片,回到学校,他就给她们打来电话,说昨晚帮你拍了相片(视频),让两人再来县城一次。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当天晚上,她们两个分别被王杰和同伙性侵受害的过程竟被录成视频,保存在王杰的电脑里。后来,她们还发现,有的视频已被王杰上传到一个黄色网站。

这些不雅视频,也成为王杰日后要挟红彩的工具。这以后,王杰会经常出现在他们村子里,说是来回访,其实不怀好意,好几次都把红彩硬拖上车,然后带到县城,还是和上次一样,开房间强行与红彩发生关系。面对一次次撕裂钻心的疼痛、一场场无法吞咽的耻辱,她无计可施,只有泪流不止。王杰还命令她找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介绍给他,由他再去资助她们,然后,他就可以放过红彩……顶着威胁带来的压力,红彩给随便报了几个名字,有几个还是男孩,后来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就在高中毕业时,不幸发生了,红彩发现她怀孕了,她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对谁说,对父母不敢说,对好朋友和同学更不敢讲,她最终下决心告诉了平时和她最亲近的小姨,小姨含泪带着她到医院做了流产手术。高考填报志愿时,小梅选择了远离家乡的学校——目的只有一个,躲恶魔远远的!

红彩说:“前些年,每每想起这些就像噩梦一样,以后生活会怎样?我不敢想,我现在读大学,毕业后我不会回广西,随便找个地方安生就行。将来不知道能不能结婚成家,有没有人要我?希望一定要对这个败类予以严惩!”

红彩告诉记者说,在王杰的手机里,还保存着至少十几个中小学生的不雅视频。他经常会拿出来给人“欣赏”,作为炫耀资本。为方便记忆,他还用性侵女孩的名字来命名不雅视频。王杰并没有随着孩子们离开小学而消失,小梅离开学校后,依然受王杰控制,一直到现在,王杰依然还在拿视频要挟红彩和小梅等人。小梅说,她上初中后,王杰多次打电话和发QQ给她,叫她到城里来玩。小梅害怕不已,永远关掉了手机。

两人悲惨的经历,让人深感痛心。“百色助学网”背后隐藏的秘密,让参与调查的记者唏嘘不已,然而,似乎还不止于此。

记者接到了一个自称曾经接受过“百色助学网”资助的学生妙妙的电话,她希望单独和记者见面。见面后,她告诉记者一个更大的意外——在接受捐助时,王杰拿照片给妙妙看,说如果她放假的时候去陪这个叔叔,做这个叔叔的情人,王杰就会给她每年3万块钱!

妙妙不愿意这样做,王杰就利用助学金来胁迫她。王杰说,如果不同意包养,助学金就没有了。而妙妙正言相告:“这是助学金,和包养费不是一码事,它是纯洁的。”结果,由于没有顺从王杰,她的助学金不了了之。

王杰得意忘形时,也无意中和他的一些朋友透露过一条信息:王杰除了自己对这些女孩实施性侵外,他还为所谓的一些打着资助爱心旗号的不良之人提供方便。多个南方的老板,通过王杰来贫困山区找女生。而王杰则“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从这些人身上大捞好处。王杰说,“百色助学网”的资助分为两种:一个是纯粹的资助,一个是有条件获得资助。他曾向熟人展示过他的手机,显示一14岁女生利用假期去陪老板的事。原来,所谓有条件资助就是让花季少女去为那些有着“特殊”需求的老板提供“特殊”服务。百色助学网不仅是王杰敛财和性侵的工具,更是他为“好色老板”提供性服务的“淫媒”。

那么,王杰利用“百色助学网”组织女生为外地老板提供特殊服务,究竟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在调查中,记者找到了一段王杰委托他人物色女生的电话录音。不难听出,王杰到处找人物色小学生的心情近乎很迫切。他甚至说,如果是漂亮的处女还会更值钱。原来,在王杰这里,助学网是生财的工具,“好色老板”是他的财神爷,而贫困女生则被他当成了摇钱树。

2015年8月13日晚上8点,视频新闻《百色助学网的秘密》在广西卫视播出后,23点48分,王杰便被警方控制。

王杰被捕的那个夜晚,小丽一个人在隆林县城后山坐到后半夜,久久没从惊慌与后怕中挣脱。

23点40分,王杰被警方控制。接到电视台电话通知,“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其她几个躲在亲戚家的举报女孩也暂时松了口气。

敢于以这么剧烈的方式挣脱王杰的魔爪,对女孩们来说是天大的事。毕竟,王杰曾和另一个狐朋狗友自称“隆林双杰”,并炫耀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威胁会找到女孩们家里去。

被掌控,是从对助学金的卑微乞求开始的。小学五年级,小丽因几百元助学金被王杰欺骗、侵犯后,恐惧和仇恨就在幼小的心里滋生,但更多还是无助和绝望。“那时候太小了,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手上有视频,还说隆林是他的天下。”

为此,小丽不得不退学、逃出隆林打工,想躲开噩梦。无奈王杰又威胁要对她妹妹下手,并介绍给深圳老板,她才再次回到隆林,忍受持续不断的要挟和骚扰。

被捕前接受媒体采访时,王杰曾自称9年来募集了700万捐款,资助过4000多个学生。在广西电视台的暗访中,王杰曾亲口承认,自己会挑选最贫穷又最渴望上学的女童下手——没有几百上千元的助学金,她们很可能面临辍学。

在这样的背景下,王杰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利用捐助性侵、要挟多名少女,更以少女为筹码向外地老板索取投资。

在闭塞、人言可畏的小县城,受害女孩们全部选择了忍气吞声,求助无门。恐惧、屈辱和仇恨被她们深埋在心底,成为永远的隐痛。

隆林,广西西北部的小山城,国家级贫困县,对于大山深处的孩子们来说,读书,也许就是他们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而如何才能接受教育、如何才能顺利升学呢,来自社会的公益助学也许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圆梦机会。所以,这才有了山里孩子对助学金的梦寐以求,这才有了山里孩子对于“百色助学网”发起人王杰的完全信任,这才有了这些受害女孩在明知王杰的龌龊阴谋之后,却不得不受他摆布和侵犯的悲惨事实。

10月13日,广西百色市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宣判原“百色助学网”负责人王杰强奸、诈骗一案,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王杰有期徒刑15年,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6年。

长达九年的炼狱中,王杰究竟祸害了多少未成年少女,向多少丧失良知的恶魔老板提供了多少孩子,我们都不得而知,她们有的已经上了高中,有的进了大学,有的已经进入社会。她们这些孩子当中,有的仅仅只拿到了四百块钱的助学金,她们从助学网上获得的帮助微乎其微,但是王杰在她们身上烙下的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痕。王杰织开对贫困少女们作恶的牢笼,对中国福利事业的嘲讽,对中国法律的蔑视,最后换来了16年的有期徒刑。对比贩卖淫秽视频被判了5年,上传自己的淫秽视频被判了12年。强奸多名未成年少女、上传其黄色视频、强制未成年少女卖淫,16年有期徒刑这个数字,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当然王杰已经落网,孩子们似乎已经逃出了魔爪,但之后的事情,却让爆料人秋楚越发痛心。秋楚为了帮孩子拿到助学金,再一次去了隆林,隆林教育部门让秋楚先把资助人打款凭证发过来,秋楚就找到了50多个资助人,其中有八个资助人愿意配合,他们用发短信图片和发传真的方式将打款凭证发给教育部门。但教育部门仍然表示没办法解决问题。秋楚又找到公安,公安让他去找宣传部。宣传部说现在案子没给,资金动不了。资助人看秋楚忙活了半天,没有成效,也开始埋怨秋楚。

更让秋楚难受的是,有几个拿不到助学金的女孩开始埋怨秋楚,认为秋楚的举报害她们拿不到助学全。她们认为,秋楚至少应该等到这次开学她们拿到助学金之后再举报。(文选来自凤凰手机报、法制新闻报

本应该由国家关照成长的未成年儿童,却在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背景下因为助学金被恶魔玷污;本应该由公安调查抓捕的罪犯,却由一个远在山东的好心人出手才被关注;在广西百色横行霸道了九年都没人有办法制裁的王杰,暗访节目一播出当晚就被抓获了;本应该保护安慰受害者的政府,却对志愿者正常的诉求推诿搪塞。

一个王杰已经被捕,中国的慈善机构和扶贫事业又该如何追责?韩国用了一部熔炉揭露了福利院的丑恶嘴脸,换来了更完善的法律保护被遗弃的孩子。中国的熔炉更加触目惊心,那些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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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想到这个回答会触动很多人,毕竟这样恶魔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骇人听闻,但是我没想到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居然会跑偏到“这个判决已经很重了”“你凭什么说这个案子比熔炉还惨烈”“作出这样的判决是根据法律定的,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为现在的年轻人能做到如此眼盲心瞎而悲伤,话也不能说多,毕竟我这个回答离被封只有一步之遥,那就来说说为什么16年太短

我国法律规定出,强奸未成年的,从重论处,也就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凤凰网:10月13日,广受关注的百色助学性侵案在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宣判,王杰以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并处罚金2万元。另一被告王春任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代理遭受性侵女孩之一的律师田咚,在告知当事人小可(化名)这一判决结果后,小可表示不知道说什么,要“再想想”。至于是否申请抗诉,她表示由律师决定。被告人王杰当场申请上诉。

受害女孩的另一代理律师吴晖表示,针对王杰的犯罪情节,庭审时他的意见是无期徒刑以上。被问及受害人情况时,吴晖说,“感觉得出来,这件事她们没有人愿意再提起。”

另一受害女生小麦(化名),于宣判前发朋友圈说,“终于要划上句号”。

这个“句号”却来得无比艰难。

“零赔偿”凸显维权困境。

2015年8月,广西隆林县“百色助学网”创始人王杰披着公益外衣,性侵多名中小学生的事件被媒体曝光。8月24日,王杰以涉嫌强奸罪被警方逮捕。“百色助学网”亦被关停。

源众性别发展中心主任李莹律师是早期介入该案,为受害女孩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她告诉凤凰网,就本案判决,16年的刑期对基层法院而言是能做出的较高量刑,体现了基层人民法院对此案从严审判的态度,但是作为受害方的代理律师,最大的遗憾是此案未能获得提级审理,因为基层法院只能判处有期徒刑,只有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才能判处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就此案的严重性、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体现儿童优先、特殊保护原则等综合考虑,此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

2016年3月14日,吴晖律师向隆林县人民法院提起对“百色助学达人性侵案”法院审理级别的管辖异议,建议该案“提级审”。这一申请被隆林法院驳回。

此案亦没有提出任何物质赔偿。李莹表示,这是出于法律本身的不足,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此案中,也没有证据产生医疗费。强奸猥亵往往没有肉体伤害,多数受害人需要心理治疗,而法律不能支持。性侵案通常造成的精神损害大于实际损害,未来损害大于现在损害。

而在警察多次到小麦上班的美容院要求其前去配合做笔录,并且去了小麦的亲戚家,小麦再也无法向家人隐瞒。

小麦的父亲和叔叔无法接受她曾经遭受过性侵害的事实,警方来到小麦家人打工的地方核实情况,才听说此事的叔叔,觉得她给家人丢了脸,对她说,“有多远滚多远”。小麦只得离家,外出打工,也在源众的帮助下在北京生活了一段时间。

据北京青年报报道,另一受害女生在单位收到一封注有“县检察院公诉缄”的邮件,公司前台签收后,同事间很快传递起奇怪的眼神。“那段时间电视台在播王杰性侵的视频,大家都很敏感。检察院来函,很容易引起关注。就不能用不带检方名称的信封吗?”受害女生这样发问。后来相处六七年的男友在结婚前夕与其分手,理由是无法接受她对性侵一事的隐瞒。

中华新闻网:司法机关不注重保护女孩隐私的行为,最终使得另外六位女孩退缩。

性侵事件曝光后,当事人承受的压力来自方方面面。小可在电话里哭着对律师田咚讲,别人对她有误会,她很委屈,自己真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不让更多女孩子受害。

不独警方在侦办案件初期如此,13日法院宣判后,隆林法院网站发布一篇通稿,以隐去一字的方式公布了三位受害者的姓名,两位受害女生的姓较为罕见,大大增加了姓名的识别度。在女权活动家吕频看来,为受害者的姓名做更好的处理,原本应该是法院的“举手之劳”。

在吕频看来,没有站出来作证的女孩们并没有什么错,并非不勇敢,而是社会提供的支持太少。“正义意味着恢复”,而法律判决所能给予的恢复是非常有限的。从受害者的生活来看,她所需要的远远不是这些,比判决多的多,甚至比赔偿也要多的多,而且这样的案子往往完全不提供赔偿。“最起码的隐私保护都没有,更别说接纳、安慰、支持。”

被暴露的风险是需要受害者独自承担,没有任何人能够替她们解决。所谓“拿出法律的武器对这些弱势的人,对于有污名的女生来说是特别奢侈的事情”。

秋楚听到身边有人用“苍蝇不叮无缝蛋”来形容受害女生,即女孩子自己也会有问题。吕频引用了社会心理学中的“世界公正假设”来解释,人们往往倾向于假设这个世界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某个人会倒霉?就是因为这个人有问题,这是个比较好的“能够让人们保持自己在这个有问题的世界里面不失去安全感的方式”。所以但凡发生某件事情,人们马上就归咎于受害者,这是潜意识里面的“自保”,否则,类似事件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强奸”是对性别不平等的实践,是控制,并非是性欲的问题。吕频认为,对强奸基于性别不平等的解释,对受害者的污名和责备,让强奸可以不断的发生,产生一种循环,就是“强奸文化”,这与压迫性的结构深深嵌套。在受害女生的本身所处的阶级和贫困里,遇到“强奸犯”是她们困境的极致,受害的极致。身处边缘的弱势女童受到的侵害,不只是性侵害,能够被说出来还是极少数。

三位受害女生依然担心,王杰刑满释放后,会不会来“报复她们”。(选段来源凤凰网与中华新闻网

受害人只是受了九年折磨而已,犯罪者已经判了八年啊!你还不满意么!法院还能做什么!

这个案子体现了我国司法执法系统的傲慢以及我国立法的缺失。为什么不能提起中级法院审理?为什么不能保护孩子们的隐私?为什么对孩子们的救助抚慰推诿搪塞?既然大众的眼光不能在一朝一夕内改变,政府与法院身为人民群众的服务者,服务在哪里?

百色一案只是个牵头,它暴露出来的是法律对受害者的轻视,政府对受害者隐私的不作为,社会对受害者的鄙夷。受害者受到的第一次伤害被判刑了,这几方对受害者长达数十年的二次伤害又该怎样追责?

这个结局,难道不惨烈吗?

哦对,王杰没有自首减刑,所以他判了长达16年呢!真是太多了!王春仁自首减刑了,所以强奸未成年只用坐五年的牢,这个判决没有一点不公正,简直太对得起志愿者、受害者、受害者的律师了,评论里骂我是“挑动情绪仇视政府的公知”的,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这篇回答已经非常长了,所以接下来的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划掉。因为下面的话纯粹是我对一个“热心网友”的回复,我太看得惯他了,所以贴出来给大家奇文共赏

这个回复简直惊到我了,它集合了大部分网上所骂的键盘侠们的思维,首先女人拜金,我也不知道他一开场就告诉我们社会教给了他女人都是拜金的这一点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对这些需要助学金上学的女孩们的定性吧;然后是我站在中上层说话,不考虑农村什么集群什么宗法什么心理,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应该是“讲法律的都是中上层,农村有农村的做法”但具体是什么做法,应该按照什么方式解决,他并没有说,可能在他心里是言尽于此,你们慢慢揣摩去吧,但他这段话有误区,因为王杰本人就不是那个农村的,他的大本营是在县城,这是不是从根本上反驳了他这段话呢?我提出了这个疑问,而这位大哥的回复简直令人喷饭。但我们还是先看这条,接着他提出了,受害者有罪,意思就是如果他是那些女孩,他肯定会为了自己的贞洁反抗到底,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彰显他的学识,举了南京大屠杀的例子,到这,我真的是忍到头了,且不说南京大屠杀到底有多少人反抗,多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多少炮击坦克洋枪的日本鬼子,这样一段让人不忍卒读的历史,在他眼里是“这么多人就没有血性,不够刚直才不去反抗!”

我在南京读书四年,去过南京大屠杀遇难纪念馆十多次,没有一次,不被当时炮火连天的战场、惨无人道的杀害方式、遇难者的悲痛与无助所触动,但是这样一场国难,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简简单单的“你上啊!你去反抗啊!你还有没有血性还刚不刚直啦!”,对于这些人,我*你*!你个****的**!你要是真在老子面前,老子不***你的***!所以难怪他会说出“受害者有罪”这句话,这种人,其实从根子上就是坏的!他们没有基本的同理心,对战争和死亡的理解就来源于自己那并不广阔的视野,但这样的人偏偏还伴随着极度的自大,比如他说,如果他是女性,他会怎么样怎么样。在这里我想说:你**的是个屁!南京大屠杀遇难者今晚就站在你床前,眼睁睁看着你怎么血性怎么刚直的去战斗呢!

说实话,他这条不知所云的回复我都没看懂他想表达个什么,是我这个“中上层阶级”不该写这篇回答呢?还是受害者都是女孩,女的都趋钱,她们也没反抗,所以咎由自取呢?可能就是为了体现他的与众不同、独具慧眼、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吧。有一位观众曾经提醒我,恶人与蠢人相比,宁愿和恶人斗,因为蠢人你是无法讲清楚道理的。谢谢你,我也希望来这发表这样“独具一格”的评论的,这样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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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13岁的男孩赵力宝强暴了同村14岁的女孩明芳,警方抓捕赵力宝后,对其年龄进行审查,因为未达到14周岁的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很快将其释放,在明芳家人的上诉中,赵力宝的家人只对此事赔偿了9021元,在判决书下达后的一周,赵力宝于一个深夜潜入明芳家里,当着女孩面杀死了其母亲,再次被逮捕的赵力宝,由于未成年人身份傍身,只被判处了1年零6个月的劳改。

案件经过

2004年7月27日中午,14岁的女孩明芳骑着自行车给邻村的舅舅家送东西,路过一片苞米地时,被同村的13岁男孩赵力宝拦下,虽说只有13岁,但此时的赵力宝已经是170cm的个子,差不多130斤的体重,与一个成人无异,瘦弱的明芳根本不是赵力宝的对手,赵力宝强行将明芳拉近旁边的苞米地里,进行殴打,明芳很快便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明芳因下体的剧烈撕痛感清醒,此时的赵力宝正在强暴明芳,无论明芳如何苦苦哀求,赵力宝都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赵力宝发泄完自己的兽行后,威胁明芳,如果将此事透露出去,就杀了她全家。

可怜的明芳,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到了舅舅家的她,偷偷的将自己的内裤脱下清洗,舅妈发现明芳的情绪不对,在不停的追问中,明芳一下子情绪崩溃,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舅舅一家连忙打电话通知明芳的父母并且报了警。

很快,警方便抓获了赵力宝,赵力宝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赵力宝被抓后,赵力宝的家人赶忙找到明芳的父母,提出私了,但明芳家人不同意,坚持起诉赵力宝。天不遂人愿,由于赵力宝的年龄只有13岁,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很快便被放了出来,而另一边,赵家人为了顾及自家的颜面,掩盖事实的真相,对外宣称两个孩子是在处对象,闹了矛盾,搞到了警察局。

明芳由于这件事惶惶不可终日,精神状态极差,宋惠丽夫妇(明芳的父母)又哪能受得这般不公,坚持为女儿打官司,由于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夫妻二人只能借钱打官司,为了还债,宋惠丽的丈夫于成义只身去了外地打工。

2005年9月21日,通河县法院做出判决:判处赵力宝家人向被害人明芳赔偿医药,精神损失等费用共计9021元,不含其它刑事处罚。

听闻宋惠丽将自己告了,在外县躲风声的赵力宝回到自己家里,赵父异常愤怒,抱怨赵力宝干的“好事”,以后要钱只怕是个无底洞。年轻气盛的赵力宝哪受得了这般挑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宋惠丽干的好事,便决心要杀了她。

9月26日晚,赵力宝来到宋惠丽家门口,在确定屋内只有母女俩后,便潜入她家院里,在等待两人入睡后,赵力宝冲进屋内,掏出藏在怀中的尖刀,在月光的照射下,一下子刺进了宋惠丽的脖子里,衬着月光,那鲜血溅了他一脸,宋惠丽的身体本能的抖动了起来,赵力宝赶紧又狠狠刺了几刀,很快,宋惠丽便不再动弹,后经法医尸检,宋惠丽总共被刺19刀。而亲眼见着赵力宝刺杀自己母亲的明芳,此时只能拽着被子,退靠到床角,瑟瑟发抖,连怎么大叫都忘了,刺死了宋惠丽后,赵力宝扑向明芳,胡乱咬了几口明芳的脸,便匆忙逃离了现场。

赵力宝逃离现场后,明芳才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大哭着冲出门外,大叫着:赵力宝杀了我妈,隔壁的邻居听到了明芳的呼喊,匆忙赶到后报了警。

很快,警方便抓住了躲在宾馆里的赵力宝,面对审讯,赵力宝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和经过,由于此事的影响,明芳的精神受到重创,被自己的姑姑接走一起生活,在外打工的宋惠丽丈夫于成义赶回家中,看到如此支离破碎的情景,心痛不已,坚持为妻子打官司起诉,而此时的赵家人早就搬离了本县。

而由于赵力宝的未成年人身份,最后的判决结果,仅仅是一年零六个月的劳改。

前段时间发生在湖南益阳沅江市泗湖山镇的12岁男孩弑母案,同样因为未成年的关系,只能释放,交由家属监督教育。

现行的未成年人犯罪率正呈急剧增长趋势,而未成年保护,恰好成了滋养犯罪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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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最虐心的案子就是呼格案。一个17岁的蒙古少年因为去报警,而被警方认定为强奸杀人犯,被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经过一审二审,最终被判处死刑,而且立刻执行,从案发到被执行死刑,仅仅61天!

呼格吉勒图在被执行死刑前,曾见过母亲。那个被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少年流着泪对母亲说:“我疼,浑身疼,我没有杀人,我冤枉。”我想,那一刻,母子二人肯定心如刀绞!

呼格吉勒图的父母到处喊冤,却没有人理会,最终呼格吉勒图被枪决。呼格吉勒图死后,呼格吉勒图父母走上了漫长而艰难的上访之路!

呼格案出现转机是因为特大强奸杀人犯赵志红的落网。赵志红主动承认了在呼格案中,他才是真正的凶手。赵志红说:“呼格吉勒图是被冤枉的,那个孩子可惜了!”

这是一个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凶犯仅存的良知!也正应了一句老话:人将死,其言也善!

犯罪嫌疑人:赵志红

但呼格案一旦翻案,很多人都要受到牵连。呼格吉勒图一家人,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个写内参的新华社记者汤计。由于新闻媒体的介入,最后呼格案惊动了中央,内蒙古高级法院才重新启动审理此案,宣判呼格吉勒图无罪。

后续就是国家赔偿了206万,给呼格吉勒图父母。人没了,也只有钱能安慰父母了。

在呼格冤案平反昭雪后,内蒙古公检法有27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其中查办呼格案的呼和浩特公安局新城分局原刑警队队长刘旭,留下遗书后,跑到荒野山林自缢身亡。内蒙古公安局新城分局局长冯志明因为别的犯罪事实被依法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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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几年的时候,石家庄特别乱。黑社会特别严重,我都能看到过黑社会被砍,黑社会砍人。但这件事还是很让我震惊!

我当时上幼儿园,我妈早上送我,去的时候碰见了同学的妈妈,我妈她俩还聊了一会天,我还催着我妈快走。

结果中午就听到同学的妈妈(以下喊阿姨)死了,被捅了十几刀,当场死亡。他爸被捅了七八刀,还在重症监护室。

原因也特别可笑,就是阿姨跟叔叔是广场上看车的,你在那停车两个小时一块钱,多停一个小时就多掏五毛。然后有个小混混跟他女朋友很久才出来,阿姨就问他多要五毛。那个小混混就不给。阿姨就拉着他不放,小混混生气了直接掏出来刀捅了阿姨十几刀,随后又把赶过来的叔叔捅了七八刀。他女朋友赶紧劝他,那个男的才走了,光明正大不紧不慢的走!他身边全是围观的群众,没一个敢报警,更没一个敢拦。等他走远了,才敢打的120。

五毛钱就能杀死一个人的命,五毛钱就能捅一个人十几刀,再捅另外一个人七八刀。

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这些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我认识的人死亡。从那时候我也就五六岁,但每天我爸妈回来晚点我都很害怕他们出意外,即使很晚也要等我爸妈回来。

还有一件事是骗子喜欢骗外地人的医药费,石家庄好歹是个省会,所以经常会有人来石家庄的医院看病,骗子就守在那儿,弄一个抽奖活动,看见外地人就让他抽奖。肯定是一等奖,然后就哄着外地人去小巷子里领奖品。一旦进去小巷子,就立马有人拿刀勒索你,让你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因为都是来看病的,身上的钱多一点。所以经常有人被骗,派出所又不作为,骗子特别猖獗。

最后骗子有很多都收手了,是因为有个骗子又骗了一个老头全部的医药费,那老头气不过,过了几个月又过来了,假装被骗去了小巷子,到了小巷子后就立马拿刀捅了骗子们。然后骗子没死,还把老头告上了法庭。有个律师知道这种事也气不过,免费帮老头打官司,最后算赢了。老头就被判了一两年,还是缓刑。骗子们听了捅人还不坐牢才吓得收敛了很多


更新

问:幼儿园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答:1我记得不清楚,很多细节都忘了,我还问一下我妈。但大概还记得。

2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认识的人被杀,即使五六岁也有心理阴影啊!

3我说了是同学的妈妈遇害。小学还在一个学校。都在一片儿,我妈每次见到他都跟我说一次这事,还让我平时对他好点,让我给他一块钱啥的。你说我记得不



又一次更新

评论区不要这么激动,零几年哪的治安都不太好,我小时候生活在石家庄才恰巧知道这些事。不要以偏概全,随便就把石家庄定了死罪。

随着社会的发展,制度的确立,我相信这些事都会慢慢消失的。而且如果感觉世界不公,与其抱怨消极,不如去改变世界。希望大家以后生活美满幸福(^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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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少年遭受校园暴力,无辜被同学撞碎睾丸,不堪羞辱自杀身亡

1998年11月20日早晨七点多,北京市房山区北京博文学校。

高一二班的住校生张冲像往常一样在教室上完早自习后就准备下楼吃饭。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男生拦住。两人是初三年级的走读生董强、冯宝。张冲不认识两人就想继续下楼,不料被董强伸手挡住。

“你是叫张冲吗?”

张冲拨开董强挡路的手说,“我就是张冲,你们干什么?”

董强继续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冲困惑地说,“我不认识你”。

董强恶狠狠地说,“那我就叫你认识认识!”

说罢董强两人便开始凶狠地殴打张冲。董强把张冲推搡着顶在教务处门边的墙上,趁着张冲还没反应过来,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肩膀,提起右膝盖猛击张冲的裆部。

张冲奋力挣扎,却被董强控住,冯宝也帮忙按着张冲的肢体。董强坚硬的膝盖就这么一下下顶在张冲的阴部。

下体的剧烈痛楚让张冲双腿瘫软,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裆部痛苦地满地翻滚。董强和冯宝仍不停手,对着地上的张冲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董强甚至抽出自己的腰带,用带头抽打张冲的脸和身体。直到张冲不动了两人才停手,之后连拖带拽把张冲拖到了临近的教室里。

四十分钟之后,躺在教室墙角的张冲才被来上课的同学发现。当时张冲的脸色惨白,不停抽搐,已经不省人事。几个同学把张冲背到校医院,校医检查发现张冲除全身软组织损伤外,生殖器红肿严重,心脏出现骤停。随后学校把张冲送到房山区人民医院。

这时,张冲的父母问讯赶来,但张冲的检查结果让他们震惊得哑口无言。

这位16岁男孩的生殖器遭受严重钝挫伤,双侧阴囊血肿,左侧睾丸、附睾被撞得粉碎,右侧睾丸因挫伤而鞘膜积血,他更因生殖器损伤的巨大痛楚而昏迷。后来进一步检查,张冲耻骨出现钙化,是受伤后的增生。原来张冲阴部遭受重创,不止生殖器重伤,睾丸破碎,连耻骨都被撞骨折了。

因病情严重,医院连夜将张冲转院至空军总医院抢救。在张冲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医院对张冲进行了保守治疗,设法挽救张冲的睾丸组织,保住男孩的生育能力。但张冲左侧睾丸被撞得高度破碎,睾丸组织已经全部坏死,没有挽救的希望,医院只能将其左睾丸、附睾、输精管手术摘除。对受伤的右侧睾丸在清除坏死组织后进行修补。

几个小时的抢救后张冲才脱离生命危险。但手术后张冲并未能痊愈,曾十几天高烧不退,睾丸伤口发生感染,阴囊引流有异物排出。之后病情恶化,医院只能再次手术处理感染的睾丸组织。

下体插着管子,不时的剧烈疼痛让张冲在病床上苦不堪言,只能靠打杜冷丁勉强止痛。但日益严重的感染还是损害了男孩剩余的睾丸,医生告诉张冲的父母孩子的生育能力可能保不住了。

面对身体的伤痛,张冲非常坚强,忍受钻心疼痛却没掉一滴眼泪,还劝父母不要担心。但是正值青春期的张冲已经意识到生殖器遭受破坏的严重后果,清醒时曾绝望的问父亲,“我以后会变成小太监吗?”父亲安慰他现在医学发达,医生会帮他保住性功能。还以蔡伦、郑和的故事鼓励他,告诉他身体的伤残不会成为取得一番成就的阻碍。但现实的病情还是毁灭了张冲最后的希望,因为感染严重,医生告诉他可能要继续对剩余的右侧睾丸做切除手术。

下了手术台的张冲也时刻受着折磨,下体的疼痛让他行动不便,走路只能卡着腿,父亲想开车带他出去散散心都不行。

1999年3月21日,张冲因无法忍受屈辱和身体上的痛苦,在家中吞服大量心律平中毒身亡,去世时年仅16岁。自杀前,张冲还给家里打扫了卫生,给花浇了水。

董强打伤张冲后学校竟没有对凶手采取任何措施,直到深夜张冲的父母报案后,董强才被拘留。而事后董强被学校及家属保释,第四天就正常上课。张冲听说这个消息愤怒的问父亲,“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学校为什么还让他去上课?”同学说董强回来上课后神气活现。

医生曾告诉张冲的父亲,男孩的睾丸是很灵活的,一般的碰撞都会滑开,只有猛烈、突然、反复的撞击才会把睾丸击碎,而张冲双侧睾丸、阴囊均严重受损,一侧甚至被撞成粉碎,就连他的耻骨都因重创而骨折,可见凶手是多么阴毒而凶狠。

董强被逮捕后交代说他和张冲素不相识。1999年8月17日,房山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被告人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张冲父亲说张冲长相俊朗,性格阳光,爱好广泛,擅长书画,学习成绩好,深得老师同学的喜爱。张冲的父亲经营有一家印刷厂,家境优渥。张冲从小就有极强的艺术天赋,曾拜名师学习国画。张冲的父亲也是希望他受更好的艺术教育才花费高额学费把他送进博文学校。

把他打伤的董强,是当地农村招收的学生,品行不端,多次留级。

张冲住院期间,学校收走了张冲的平时喜爱的书籍,把他的课桌弄到教室角落,清空了他的寝室,还禁止班上的同学去医院探望。张冲的父亲说只有周末有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经常背着老师偷偷来探望张冲,张冲自杀后女孩便转学离开了。学校还和张冲的父母谈,请他们说张冲受伤是体育课从双杠上掉下来摔伤的,可以多得些保险金,被张冲父母严词拒绝。

2000年3月10日,张冲父母向北京市一中院起诉博文学校未尽到管理和监护责任,致使其子在校期间被同学致伤,后自杀身亡,要求博文学校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经济、精神损失。学校辩称张冲受伤是学生间打架所致,自杀也系其自身原因,与学校的监管无关。庭审中,学校甚至说张冲被董强殴打后还带人追打董强,旁听者一片哗然,被打碎睾丸的人还能追打他人吗?

但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冲父母的赔偿诉请,张冲父母随后由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1年7月2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北京市博文学校赔偿张冲父母各种损失总计17万多元,其中,精神抚慰金8万元。

法官在宣判时指出:张冲在博文学校的监护范围内遭受同校走读生董某残忍侵害致残,对其被侵害的后果,除加害人董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博文学校同时亦应承担对张冲受到侵害和董某实施侵害的监护不力的赔偿责任。由于张冲正值花季,身体损害造成其对生活失去信心而自杀,这种损失难以估量,故支持张冲父母的赔偿要求。


关于董强殴打张冲的原因,新闻报道并未给出确定的答案,张冲的父母也未能查明究竟。据猜测有几种可能:

  1. 董强寻衅滋事

据董强在被捕后交代称其与张冲素不相识,如果他所讲为真实,那么当天发生不幸的导火索只是两人在楼道里的一句口角。如果深究原因可能与住校生与走读生之间、本地人与外来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有关。

2. 感情纠葛

张冲回忆事发时,董强曾问他是否叫张冲,得到确认答复后便进行了殴打。似乎董强原本就认识张冲。加上张冲受伤后,有个女孩前去探望,张冲自杀后女孩就转学离开的情况。张冲遭殴打似乎和一些感情纠葛有关。从董强殴打张冲直接攻击他的生殖器,甚至下狠手击碎他的睾丸的行为来看。张冲和女孩懵懂的感情招来董强的嫉恨,从而酿成悲剧似乎是合理的解释。

但真相究竟为何,我们恐怕永远无从得知了。


和张冲案类似的校园暴力案件并非个例:

还有如张林威与漯河市召陵区青年乡第一初级中学、候玉玺、候朋威等侵权纠纷一案

张林威与候玉玺、吕某甲、候朋威均是青年乡一中在校学生,其中张林威与候玉玺是该校7年级5班学生。2013年11月19日晚上下第一节晚自习期间,在教室前面的走廊里,原告张林威走路时不小心碰住了侯某甲,便招来了被告侯某甲的辱骂。随后,被告侯某甲就去喊了被告吕某甲,吕某甲将原告张林威骗至学校的厕所,被告侯某甲、侯某丙等已在厕所等着,原告到厕所之后,几个被告不由分说对原告进行毒打,其中二个被告架住原告胳膊,另外一个被告朝张林威裆部用膝盖猛踢,张林威倒地后,几名被告又照原告身上乱踢乱跺一顿之后几名被告跑了。当时,原告张林威裆部及身上疼痛难忍,当时张林威的父母亲都不在家,张林威的伯父将张林威送到漯河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由于病情严重,当天晚上,经诊断,原告张林威所受损伤为右侧睾丸碎裂,医院当即对原告张林威实施了右侧睾丸切除手术。
2014年2月24日,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林威被他人打伤致右侧睾丸碎裂行右侧睾丸切除术后,被评为八级伤残。[1]

据网上可查的信息,2014年为止各被告仍未完全履行对张林威的赔偿责任。[2]


新郑市龙湖二中的学生小亮,因为多年前与同班一女生的亲密关系,导致被数个高年级学生多次威胁甚至殴打,小亮向学校求助却被班主任告知管不了。一天晚上,小亮被几个学生从宿舍叫出去殴打,为首的一个用膝盖猛击小亮裆部,导致其左侧睾丸破碎被摘除。

报道中展示的笔录随处可见“我要把你废掉”等字眼。

小亮原本品学兼优,爱好广泛。受伤之后精神恍惚,只能休学在家。

几个打人的学生因未成年,警方无法立案。而且几个人家庭贫困,难以给小亮任何实质性的赔偿。

参考

  1. ^张某甲与漯河市召陵区青年乡第一初级中学、侯某甲、侯某丙、吕某甲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https://wenshu.court.gov.cn/website/wenshu/181107ANFZ0BXSK4/index.html?docId=2998a7b5b69e4558bb15b3456b35213b
  2. ^张林威、候玉玺、候朋威与孟洋侵权一案执行通知书 https://wenshu.court.gov.cn/website/wenshu/181107ANFZ0BXSK4/index.html?docId=f8dca1006ebf4f6aa29d403af45a0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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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的新闻。

前几年台风来的时候,广东的一个中年男人想抵住车,不让车翻,然后被车轧死了。

当时看视频眼泪都下来了,太心酸了,因为这辆车刚买不久,是一家人的经济来源。


然后那时候还有好多评论讲不值得,傻了吧之类的。

可是在暴风雨之际,他不害怕吗?我想他也和我们一样害怕。在你眼里,或许这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小货车,但是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他的整个生活。

他保护的不仅是一辆车,而是全家人的生活来源,全家只有他一个劳动力。


生活有时候真操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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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祥林冤案

案情回溯:

1994年,湖北省京山县雁门口镇佘祥林的妻子张在玉离奇失踪,他妻子的家人怀疑张在玉被丈夫杀害,理由不知。数月后村民在村口水塘发现一具腐尸,在无法辨认的情况下张在玉的家人将那具尸体认定为张在玉,并指认佘祥林杀害张在玉。

1994年10月13日,原荆州地区中级法院一审判处佘祥林死刑,佘不服提出上诉。

1995年1月6日湖北高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

1997年12月15日,荆门市检察院认为佘祥林的行为不足以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将该案移交京山县检察院起诉。

1998年3月31日,京山县检察院将此案起诉至京山县法院。

1998年6月15日,京山县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佘祥林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佘提出上诉。

然而令人最为心寒的是,佘祥林的母亲杨玉香因不相信儿子会杀人被抓紧了看守所关了长达九个月,出来时变得又聋又瞎,三个月后重病去世。他的长兄佘锁林,为给弟弟申冤,被关41天。某村村民倪乐平,因写了一个曾见过张在玉的良心证明,被关了3个月。

或许正是这样,最后他在认罪书中签了字。那份认罪自述过程写的如此残忍,在那份认罪书上签字了他自此被披露为人间恶魔。那份认罪自述过程这样写道:1994年元月20日晚10时许,佘将精神失常的妻子从床上拉起来,带到一处瓜棚里关起来。第二天凌晨,佘将六岁的女儿抱到父母房内,谎称妻子出走了,然后以外出寻找妻子为由,拿着手电筒、麻绳和张在玉的毛裤,推着自行车出门,来到瓜棚内,给妻子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他把妻子带到吕冲村九组那处池塘边,“趁张不备,用石头猛击张的头、面部至张不能动弹,将张拖到堰塘的东北角,用麻绳将装有四块石头的蛇皮袋绑附其身沉入水中。次日下午将从张身上换下的衣服全部放在自家灶里烧毁”。

自此,佘祥林放弃了。1998年9月22日,荆门市中级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佘祥林被投入沙洋监狱服刑。

案件结果:

2005年3月28日,被佘祥林“杀害”达11年之久的妻子突然现身,一件天大冤案由此浮出水面。4月13日,京山县法院经重新开庭审理,宣判佘祥林无罪。5月10日,佘祥林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05年10月底,佘祥林及其家人,最终累计获得70余万元国家赔偿。

在佘祥林的一份长达30页的申诉材料中,他这样记述:“我遭到残酷的毒打、体罚,刑讯逼供、诱供长达10天11夜”,“鼻子被多次打破之后,他们竟将我的头残忍地按到浴缸里,几次因气力不足喝浴缸里的水呛得差点昏死”,“(他们让我)蹲马步,还用穿着皮鞋的脚猛踢我的脚骨”。“公安分成几组审讯我,不让睡觉,当时我看什么都是重影的。……

感叹:我没有杀人,我的母亲相信我,但她不在了,我仿佛彻底的被世人抛在冰冷的黑暗里,痛苦在绝望的岁月中。仅仅一纸认罪书,难改我千字尽凄凉。

刑狱十余载,黄土风中晒。

白发千里地,孤坟草半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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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个,来自水木社区

北京郭利案

郭利,北京人,1974年生人,做同声传译,2006年他的年收入100多万。同年,他女儿出生。他给女儿选择了一款奶粉,叫雅士利奶粉,天天在CCTV打广告。

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曝光。他拿女儿吃剩的奶粉去检验。发现雅士利奶粉三聚氰胺超标200多倍。一个一岁多的小姑娘,因为喝了毒奶粉严重肾结石肾炎。郭利提起索赔。雅士利先赔了40万,后来郭利改口要300万,雅士利直接报警,理由是郭利敲诈勒索。

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判处郭利五年有期徒刑,二审维持原判。法官的逻辑是,你女儿肾炎了,ok,那就治病。那你拿出医疗费的单据来,按照法律规定来,食品卫生出问题最多赔几倍?10倍,奶粉多少钱?你居然要多少钱?

郭利不服,一直申诉。当时雅士利的老板张利钿不得了,是全国人大代表,他给司法部发了一个函,要司法部查郭利的代理律师——张燕生律师。他说这个律师经常散布对我司不利的言论,损害我司商誉,并接受媒体采访,严重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扣了那么大一个帽子,那司法部拿了这个函就必须要调查呀。但一调查发现这个律师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谁的问题?反而是这个案件有问题。

所以司法部知会广东省重审此案。2011年潮安县人民法院再次判处郭利五年有期徒刑,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利200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月8日被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在监狱里面足足呆了5年,一天刑没有减。2013年雅士利被蒙牛收购,郭利在监狱服刑期间,妻子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年幼的孩子也和他被强制割断了血脉和亲情。

郭利出狱之后唯一的事情,就是上访申诉,他入狱的时候意气风发,年收入百万,出狱的时候老婆走了,孩子也不认识他了,人生最好的年华就在司法机关耗尽。

终于在2016年,广东省高院宣布重审此案。2017年4月广东省指示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就是绕过潮州的管辖权,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宣判郭利无罪。

郭利现在正在申请国家赔偿,因为蒙牛在香港上市,郭利提起的诉讼金额为30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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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看到那时刚刚 9 岁的智子赤身裸体,只穿着短裤站在院子里。外婆须三代拿着浇花用的水管子,劈头盖脸地把冷水往智子的身上浇,她不许智子躲闪,说是为了惩罚她洗碗时浪费水。

那可是北海道的 1 月份啊。

2014 年 10 月 1 日凌晨 2 点 30 分,北海道空知郡南幌町的派出所的电话,突然在深夜里响了起来。

值班的警察接起电话,听筒中传来了一名年轻女性慌张的声音。「我的妈妈和外婆被人杀了!请快点赶过来!我这里是南幌町西町 2 丁目的佐竹家!」

南幌町,位于札幌市和夕张市的中间,距离札幌 15 公里,人口大约 8000 人,所有居民几乎都是在札幌的上班族,以及他们的家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Bed Town」。

从这张图上也可以看出来,在南幌町的主要人口年龄分布,就是 40-60 一波,和 10-20 岁这一波,基本上是两代人。

在南幌町这样的小镇上,因为平日里居民都是早出晚归,所以恶性案件基本上以小偷趁着白天家中无人,入室盗窃为主,杀人事件几乎从未出现过。因此在接到了这起报案之后,派出所的警察们也吓了一跳,他们当即通知了附近的栗山警察署,之后立即赶往了现场。

西町 2 丁目的佐竹家,是这片住宅区里房子最气派的一户。佐竹家里住着四名女性,分别是 71 岁的外祖母佐竹须三代,47 岁的母亲佐竹和美,23 岁的大女儿佐竹彩子,和 17 岁的三女儿佐竹智子。

大约 10 年前,和美的丈夫隆一与和美离婚,之后隆一带着二女儿幸子搬离了家里,回到了札幌市。于是这样一来,佐竹家就只剩下了四名女性。


来到佐竹家后,派出所的两名警察看到长女彩子,正焦急地站在门前。他们上前准备从前门进入,发现大门紧锁。彩子指了指房子后面,说:「还有个后门,那边还开着。」于是警察们从后门进到屋里。

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在一层的卧室里,母亲和美躺倒在血珀之中,脖子上有着一处长达十公分以上的瘆人伤口。而二层的外婆的卧室里,71 岁满头银发的妇人的头上、胸口,都有多处明显的刀伤。而家中各处的衣柜、抽屉,都被拉开着,东西翻乱得到处都是。

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此时也在二层自己房间中的三女儿智子,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当她看到屋里的惨状时,吓得面色苍白,不住颤抖。警察在看到她毫发无伤的样子之后,也算是松了口气。

两名警察不敢破坏现场,而且因为天色已晚,凶手也很可能还藏在房子里,所以他们静静地带着已经吓呆了的智子沿原路返回,退出了屋子,并在房子外面通过无线电,向署里汇报了现场情况。

几分钟之后,栗山警察署的刑警们分乘两辆车,到达了现场,当即展开了对现场的正式调查。

现场的甄别调查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

母亲和美的尸体身上穿着睡衣,死因为失血性休克,致命伤只有一处,位于颈部大动脉。

外婆须三代的尸体也穿着睡衣,死因同样为失血性休克,致命伤位于头部、胸口等处共计 7 处刀伤,深及内脏和动脉。

经过法医对伤口形状的鉴定,确定凶器为一把日式菜刀。

家中的正门已经上锁,只有后门开着。据长女彩子说,平时家里因为外婆和母亲经常在家,所以后门几乎从不上锁,而前门每天到了晚上就会从里面锁起来。彩子在札幌市的一家药局工作,是一名药剂师,每天下班后开车回家,将车停进车库后都是从后门进家门的。

家中物品有明显被翻乱的痕迹,呈现出入室抢劫杀人的现场状况。

三女儿智子因为受到惊吓,一直说不出话来,她说自己睡着了,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警察已经来了。

然而在勘查完现场之后,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走出门外,聚在一起站在路边,默默地抽起了烟。

「太可惜了啊。」一名中年刑警轻轻地说道,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家门口,瑟瑟发抖、流泪不止的幸存的姐妹两人。

「是啊,这么年轻,」带队的小野寺刑警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吧。」

刑警们当即对 17 岁的智子,和 23 岁的彩子,提出了「任意同行」的要求。

「任意同行」是日本警方的一个专业术语,表面意思是配合警方,回到署里进行问话。但是实际上,对于普通的证人,警方会采取「事情听取」的方式 —— 这种方式可以根据本人意愿予以回绝。而对于提出了「任意同行」的人,本人是不可以拒绝配合警方的,也就是说,一旦警方提出「任意同行」,基本上也就相当于把对方已经列为了怀疑对象。

被带回警署的彩子和智子,此时还不知道「任意同行」的意味。

刑警们对于彩子、智子姐妹两人的怀疑,其实在踏入佐竹家时,就已经形成了。因为在凶案现场中,有这些值得怀疑的线索:

第一,入室抢劫犯很少会铤而走险,趁着家中有人的时候侵入。即使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会首先尝试制服家里的人,例如进行搏斗、捆绑等等。但是在这起案件中,母亲和美以及外婆须三代的尸体上,都没有任何搏斗和捆绑的痕迹。

第二,从现场来看,凶手是完全知道这家人的卧室方位,干净利落地分别杀死了两名受害者。这不排除凶手已经通过长期对这家人的「踩点」,了解了这家人的生活习惯的可能。但是如果是长期踩点的凶手的话,那么为何不趁家中和附近人最少的白天下手,反而挑三女儿在家的时间作案?

第三,如果入室抢劫的怀疑成立,那么为何唯独留下了三女儿?在屋中翻箱倒柜的时候,三女儿完全没有苏醒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也非常低。即便如此,歹徒为何唯独放过了三女儿的房间没有进入?

第四,从外婆的尸体情况来看,用刀多次深度刺伤头部和胸口,而且外婆没有挣扎和抵抗的痕迹,说明伤口并不是在争斗中形成的。对于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害者,这样的刀伤,表现出凶手对于被害者存在着一定的仇恨。

第五,家中的抢劫现场虽然看起来杂乱,但是明显缺乏「专业性」:入室抢劫的罪犯,在翻找东西时会从最下面的抽屉开始,逐一拉开上面的抽屉,这样才能把每个抽屉都翻找到。而在佐竹家的现场,明显罪犯是从上面一个个拉开了抽屉,而且翻动的抽屉只有最上面的一个 —— 因为下面的抽屉都已经被上面拉开的抽屉挡住了。这显然不是一个有作案经验的人所为。(这一点,我在「世田谷灭门案」中也曾经提到过。)

第六,尽管长女彩子声称自己每天都是从后门回家的,但是她的外衣、鞋子等等,都摆在正门口。如果不是预先知晓了家中发生的情况,有意将家里布置成抢劫杀人现场的话,她当天没有用钥匙打开正门进屋,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基于这些疑点,经验丰富的刑警们几乎在完成现场勘查之后,心中就已经对这起灭门凶杀案,有了近乎准确的判断。

凌晨 3:50,彩子和智子的分别问询,在栗山警察署开始了。尽管问话对象是两名年轻的女孩子,但毕竟这是一起恶性入室杀人事件,警察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让两个女孩能够顺利地说出事情的真相,他们采取的方式并不是以高压的态度去迫使她们张口,而是让她们用放松的姿态去讲述「编造的故事」,然后再慢慢予以揭穿,以达到攻破对方心理防线的目的。

智子的讲述是这样开始的:

「昨天晚上,我吃过晚饭之后就回屋里看漫画了。大姐每天差不多都要过了 12 点以后才能回来,我们两个睡一间房,所以我有时候会等她回来再睡。但是那天也许是白天太累了,所以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两个警察大叔站在我的身旁。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一切都和她在现场时说的一模一样。

而彩子是这样讲的:

「我最近在谈恋爱,有时候会回家比较晚。为了不惊动家里人,我都会悄悄从后门进屋,然后再悄悄上到二楼,回我和妹妹的房间。」

「那么,为什么今天你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母亲和祖母的卧室呢?」负责问话的小野寺刑警插话道。

「因为我一进家门,看到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就心想估计出事了,于是我赶紧跑到了妈妈的房间看,结果却...」 谈到已经不幸被害的母亲,彩子哽咽了。

小野寺沉默了一下,递给彩子一张纸巾,之后继续发问:「所以你看到了母亲遇害,之后就想到了住在二层的外婆,所以也去查看了她的房间?」

彩子一边哭,一边点了点头。

「节哀顺变。看来你和妈妈、外婆的感情真的很深。」

小野寺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握在一起挡在嘴唇前,慢慢问出了一句让彩子僵住了的话。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为何你唯独没有去查看妹妹的房间,也没有把她叫醒呢?」

彩子抬起头,眼睛失神地望向了对面的小野寺警官,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现场的勘查,在 10 月 1 日白天依然在继续着。佐竹家附近被拉上了一条警戒线,附近的居民们都聚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据说家里来了强盗呢!」

「家里只有四个女人,来了坏人真的没办法啊!」

刑警们对屋中进行了血液荧光测试,发现在家中有一些已经被擦除,肉眼不可见的血脚印。脚印从二层沿楼梯向下,进入了母亲和美的房间,之后又在家中的客厅里转了几圈,最后从后门离开了房子。在彩子、智子的房间内外,都没有发现血痕。

而杀害和美、须三代的菜刀,在现场和周围都没有找到。

据附近的居民回忆,当天晚上附近没有任何的异状,也没有陌生的车辆来往。佐竹家因为位于住宅区的最角落的位置,而且是这片住宅区的入口,所以当晚所有驾车回到这片住宅的人们,都会路过佐竹家。而邻居们回家的时间,根据警方的走访调查,分布在 18:00 - 次日凌晨 2 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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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耶!玩知乎好几年了!第一次有超过十个以上的人赞我!35K!在知乎的人生巅峰也就这样了!

谢谢大家的赞,故事也是我在哪儿看的我忘了,不知道真假,但是印象挺深刻的!

我看过一个故事,大家应该也看过,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大致就是一个初中女生A,被三个学校的混混QJ至死。其中一个混混家里有点背景,最后三个小混混基本上都没啥事,正常上课,生活。

A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以后,拿了一个榔头,用胶带,书本死死的把榔头固定在右手上。

三个小混混上学的时候,父亲冲出去,第一榔头直接把领头的脑子开了个洞,当场归西。第二个脑子也砸了一榔头,但是没把握好,没死,最后成了植物人。

至于第三个,命好。当场被吓成傻子,一辈子浑浑噩噩。

后来据目击者讲,父亲冲出去的时候就像一头野兽,眼睛里面都充血了!打倒两个以后被学校的安保和群众摁在地上了,用榔头指着第三个混混,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像野兽咆哮,也像恶鬼索命:还我女儿的命!还我女儿的命来!

榔头被该父亲以握拳状缠在手上,外面用书本包住,然后用胶带缠了好多圈,完全就是一副做好了要拼命的准备!这次出去,大概就没想着回来!

最后也算报了仇,三个人渣,一死一傻一植物人。

站在法律的角度,这位父亲处事不当。

站在人性的角度,这父亲是个真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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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格吉勒图案吧。

2014年,我做过一个印象很深的政治题。

讲的是就呼格吉勒图的故事。

1996年4月,17岁的呼格吉勒图和工友闫峰值夜班休息时,听到女厕有女子呼救。两人便急忙赶去查看,而女子已经被人强奸后扼颈身亡。

随后呼格吉勒图跑到附近警亭报案,但是却被时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局长冯志明认定为凶手。时值全国第二次严打,政治要求是“快、严、准”。

结果案发仅仅61天后,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处呼格吉勒图死刑,予以立即执行。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呼格吉勒图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流氓罪一案,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5月认定呼格吉勒图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益终身;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认定判处枪决,剥夺政治权益终身。

宣判后,呼格吉勒图以没有杀人动机为由,请求从轻处理,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6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核准死刑。

1996年6月10日,呼格吉勒图枪决,17岁。

呼格吉勒图的母亲后来接受采访说,儿子枪决时她就在旁边,第一枪没死,可能是孩子害怕,躲了一下,打偏了,结果又补了两枪。

2005年10月23日,呼和浩特破获一系列杀人案。犯罪嫌疑人赵志红在交代的十几起案件中,就有呼和浩特第一毛纺厂宿舍女厕所的强奸杀人案。

2014年3月,内蒙古政法委成立呼格吉勒图案件复查组。

2014年12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最高人民法院宣判呼格吉勒图无罪。


我很难想象二十年前那个17岁的男孩儿,面向母亲,面向法官,是怎样解释自己的清白的。

当全世界除了自己的母亲的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时,他又是多么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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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时有同校高二师哥自杀

玩手机成绩下降,老师叫家长,当众就动了手,手机扔下了楼,他也跟着跳下去了,人没了。

事后他母亲先撞墙自杀,他奶奶紧随其后,一家四口人,最后只剩他爸爸一个。

出殡那天,他爸爸一个人捧三个人遗像,在同一片墓地葬了三个人。

整理遗物时发现,孩子早就有抑郁倾向,自杀多次未遂。被母亲发现后严厉斥骂,瞒着家人和学校,也不带孩子看病,只是说他辜负了自己的付出。

孩子奶奶知道后坚决支持儿媳,瞒着在外打工的儿子,小县城人思想狭隘,认为孩子只是无病呻吟不想学习,多次打骂。

出殡后不久,孩子父亲在家喝农药自杀未遂,好事的亲戚就传他家有遗产精神病,风水不好,有恶鬼索命。孩子父亲被逼的远走他乡,最后跳河自杀。

亲戚瓜分了遗产和房子

2021.8.7

好久不上知乎了,今天无意间登上来发现很多人给我私信问我是哪儿的

统一说一下,别猜了我不会讲的,猜对了我也不会认的

我现在高中还在这个学校念,被揪出来就死定了

突然想追更一下

借着这个回答,想起来两个事

一个是前几年,我老家一个乡镇初中的女孩怀孕了

她妈妈是单亲,离异,带着这一个女儿在熟食店打工

一开始还是女孩的班主任发现不对劲,因为肚子越来越大了,后来她妈妈知道了,问孩子是谁的

女孩一开始不讲,后来问出来了,是熟食店男老板的

那个熟食店是一对夫妻开的,夫妻俩都五十多岁了,外孙都老大的了,只能说那个男老板畜生不如吧

后来她妈妈带她把孩子打掉了,退学打工去了,那个老板赔了三十多万,进去坐牢了

关键是!都这样了

男老板夫妻还没离婚,他老婆照样开着熟食店,有人故意问他老婆,老公去哪儿了,她居然一脸平静的说“去我大儿子那里了,过几年回来”

听得我是为他老婆的厚脸皮瞠目结舌

反正我再也没去他们家买过熟食,男老板是个畜生,他老婆,呵,助纣为虐吧,反正夫妻俩都是烂人

还有个事是听我阿姨讲的

有个14岁的小姑娘来办准生证,肚子老大的,她老公四十多了

说是被拐来的

我当时听到就觉得离谱,问没有人报警吗

拐卖人口➕性侵未成年

我阿姨说没有,不仅街坊邻居没报警,就连她们工作的单位人员都没报警

甚至都觉得是个有趣的事,这么小个孩子怀了个孩子,我阿姨跟我们讲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

我听完真的头皮发麻,很生气,我问我阿姨那家人的住址,我想偷偷报警

我阿姨反倒很严肃的跟我讲不许,说那个女孩是自愿的,因为娘家也穷,卖到这边来一家对她都很好,叫我不要找麻烦

我和我阿姨大吵了一架,那个女孩可能只是涉世未深,或者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不明白她所遭受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但我们不是,我们明明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孩是受害者,知道她未来的人生有多黑暗,反倒视若无睹,甚至自我麻痹:她是自愿的

结果就是我阿姨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生气的离开了,我被家里人骂了好久,甚至收了我的手机,拔了我的电话卡

后来的后来,阿姨告诉我那家人搬走了

或许只是想让我死心,但还是很难过 ,我并不是什么圣母心,只是想,如果当时能打出去那个报警电话,会不会能改变她的人生呢?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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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小区一名十二三岁的花季少女,上完舞蹈课回家,家中没人。一个中年猥琐大叔,好像尾随着入室强奸,把小女孩杀掉了。父母回来之后发现孩子已经死亡,痛不欲生。发展到这,也许只是一个恋童的变态杀人。后来孩子家长报警后,警察就开始调查。走访同小区的一些邻居,怀疑是熟人作案。有一帮人就是那种整天聚集在小区了聊八卦是非的那类,痛心疾首的谴责杀人犯丧尽天良云云。最后警察将疑犯锁定在了某个男邻居身上。该犯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破案时间很短,但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个邻居既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藏。而是整天和那些小区的人一起讨论犯人,大骂犯罪分子,还安慰受害人父母。还有一个是最近刚发生,地方就不说。就是两男一女三个小孩在一起玩,因为意外,小女孩摔伤了。另外两个小男孩怕回家后家长责罚,干脆就用钝器把小女孩杀死了,。。。关键是三个小孩之间还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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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邻居一个奶奶喝药自杀了,原因是因为一点小事跟另一个邻居老头吵架了,那个老头老不正经,嘴又特别毒,骂人骂的特别难听,大概就是骂那个老奶奶的女儿是老奶奶跟他老公公通奸生的。老奶奶回家一气之下喝了农药,老奶奶被车拉去抢救的时候,那个老头还在骂,说她装死什么什么的,结果那个老奶奶抢救无效死亡了。

那个老头就怂了,赶紧带着他媳妇跑到了他闺女家。老奶奶的老伴发了疯一样撬开了他家的门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为啥说这个案子虐心呢,因为在几个月前老两口的孙子刚车祸去世了,老太太又这样走了,留下她老伴一个人。每次回家看着她家紧锁的院子都有点难过,以前回家路过她家老奶奶还都笑着给我打招呼。

而那个骂人的老头,小时候他喊我们一块打麻将,他输钱就骂我们脏话。一个70多的老头为了几毛钱骂小孩子



又想到一个

前几年隔壁村的,一个女的带着自己两孩子一儿一女跳河自杀了,打捞的视频我还在空间看到了,两个年幼的小孩软绵绵湿漉漉得被放到岸边的土地上,旁边有人哭得跺脚撕心裂肺的,自杀原因是跟她老婆婆吵架,她家里的一个东西坏了好久了,她没钱修想让老婆婆家拿点钱修一修,要了好久老婆婆不给,就吵起来了老公公老婆婆一块骂她。想不开,一气之下带着两个孩子跳河。她老公在外打工,回来根本接受不了,原来一家四口就剩他了,他年幼丧母,这个老婆婆是他后妈,然后就要跟他父母断绝关系。

太痛心了,两个年幼的孩子

补充一个吧,我现在想起来都会难受的案子

几年前了看新闻,快过年的时候,一个环卫工老大爷早上六点多打扫卫生的时候为了捡一个别人从车里扔出来的垃圾,被一辆快速行驶的车撞了然后去世了,记者在最后说,据了解老人为了省钱没有回老家过年,还买了30块钱的馒头准备过年。大概就是这样的内容,当时看的我非常难受,过年热热闹闹的日子,老人自己一个人只准备馒头过年,我可能太圣母了,我就想哭。

对于女性自杀问题我想再写一个身边真实的案例,当时在我们那边轰动一时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同班女同学,她长得非常漂亮可爱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就跟洋娃娃一样,她也比较娇气,据说是因为她妈妈特别宠溺她。她的妈妈我也见过,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妹妹来学校看她,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妈妈年轻漂亮很洋气,不像是农村妇女的样子,她妹妹乖巧的坐在宝宝椅里面也就差不多两岁,我们当时一众小伙伴都很羡慕她有这么漂亮宠她的妈妈。

然而过了没多久,她漂亮妈妈自杀了,在家里上吊了还是喝药了我也记不清楚了,那时候这件事太轰动了。很快自杀的原因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为什么自杀,是因为我同学的爸爸出轨了要跟她离婚,为什么出轨是因为她生了两个闺女,为什么非要离婚是因为小三怀孕了是个男孩。

我妈妈跟她妈妈娘家是一个地方的,我妈妈说她俩是自由恋爱(当时在农村还比较少见吧算是),女方家还不太愿意,俩个人也算是经历了很多才组建了家庭。然而就因为生了两个闺女……

后续就是同学妈妈出殡下葬的时候同学爸爸一路磕着头去她娘家赔罪,我和好多同学放了学还特意去看了,围了太多人了都在看。旁边有些年岁大点的婶子还在悄声的说哭得假模假样的。

再后来,没过多久小三就转正上门生了个男孩,而我的同学也不是娇气的小公主了,她要看她弟弟,奇怪的是她很疼她弟弟,而且很快也叫那小三妈妈,当时就有很多人背后说她没良心,我觉得她也很无奈吧也那么小。她妹妹就惨点了,再见到就是一副邋遢的样子很明显没怎么有人管她了。

同学高中毕业就去工作了,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说的这三个自杀的案子,原因差不多都是因为赌气愤怒,可结果呢,她们的离去伤害到的只有她们最爱的还有最爱她们的人,那嘴毒老头还好好活着,在闺女家享清福,那对公婆也健在,那背叛她了的丈夫现在有儿有女家庭也算幸福。受到伤害的只有思念老伴的老爷爷,思念妻儿的丈夫,思念妈妈的两个孩子。 这才是让我真正觉得气愤和难过的地方,好人的自杀并不会唤起坏人一点点的良知更不能惩罚到他们。

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垃圾。真正遇到不愉快烦事的时候,多想想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不能让他们以后难过。

写的比较乱了,见谅。

现在是2020年10月26日

刷抖音看到了这么一个视频,原来不止我记得那个买馒头过年车祸去世环卫工老爷爷

最近比较虐心的案子

听着家属的哭诉我跟着哭,一个刚发了奖金说要给妈妈买礼物的年轻中学女老师跟她的好友同事穿的漂漂亮亮去逛街,一个刚接完孩子放学回家又去接媳妇下班的好男人,都丧命在一个无证驾驶还有间歇性精神病的司机手里。那两个老师是我的梦想,我就想当一名中学老师,但是我今年没考上,能考上的人都是千辛万苦熬夜背一本本厚厚书,东奔西走到处考试,练教资教态无数遍,还要足够的幸运才能上岸的。那个男人是好爸爸好丈夫,他的媳妇在事发时还去看了现场,但是她没能看到车底下的丈夫,焦急一遍遍打电话一遍遍发短信,最后打通的只有交警的电话,他再也回不去了。关键是这司机亲手毁了三个人,三个家庭,但是她以后也不会受到很大的惩罚,精神病成了护身符。

辛苦你们来人间一趟,竟是这样的结局。

2021年10月22日

很不幸的告诉大家,今天老奶奶的老伴也喝农药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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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毕节流浪儿童垃圾箱死亡事件。

毕节市,这个地处贵州省西北部的偏远地市,在2012年的冬天,因5名流浪儿童垃圾箱取暖死亡事件,一下子全国知名。

2012年11月16日清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流仓桥办事处附近,拾荒的孙老太在人行道上的垃圾箱里翻找废品,她先从2个垃圾箱里拾得一些瓶子,打开第三个垃圾箱,发现里面“整齐地排着5个孩子,里面有一个破旧的砂锅,小孩可能用来烧火”,小火盆尚有余温,一个男孩鼻孔还在冒白泡。孙老太用捡垃圾的钳子触碰男孩打探是否睡着了,对方毫无反应。“老乡,你看,几个娃儿睡得跟猪儿一样。”孙老太对凑过来的行人说。

附近的流仓桥办事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用听筒检查后,发现小孩已经没了气”。上午10时许,毕节市殡仪馆派车将5个孩子的遗体拉走。

毕节市成立由公安、民政、教育等部门组成的工作组,迅速开展调查处理。经过16日至18日的走访排查,5名男孩的身份已得到确认。5名男孩家住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擦枪岩村,分别是陶中井(12岁)、陶中红(11岁)、陶中林(13岁)、陶冲(12岁)、陶波(9岁),他们的父亲是三兄弟,这5名死亡儿童互为堂兄弟。警方经过尸检,排除外伤性致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确认死因是他们在垃圾箱内生火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发现5名男孩死亡的前一天,毕节最低气温6℃,夜里曾下“毛毛雨”。

11月19日,来自殡仪馆的消息称,孩子们的遗体已火化完毕。在殡仪馆不远处,有一个大型的在建楼盘的广告:“冬天惠很温暖。”

这是一座经济高速发展的城市,在城市中,随处可见在建的楼宇。街头之上,甚至可见宝马、玛莎拉蒂等名车。当地人称,因毕节下属的县城有煤矿资源,所以城区之内,并不缺少富翁。此外,毕节市还被誉为“中国十大避暑旅游城市”,为宜居之所。被宣传成适宜居住的城市,却有人在垃圾箱内御寒而死,这形成了巨大的落差。资料显示,事发地所在的七星关区2011年生产总值为151.34亿元,2012年前三季度的经济增速为全市第一。


5名孩子的老家,是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擦枪岩村干沟苗寨(即擦枪岩村团结组),离他们最终死亡的垃圾箱所在地,大约25 公里。村子位于高山之上,通往外界的山路崎岖难行。村内房屋多为泥土房,牲畜在村内随意奔跑,村民生活大多贫困潦倒。从干沟苗寨(即)通往村委会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步行需要一小时的土公路,一条是必须翻越乱石、密林的山路。山路路程短,却险峻难行。从擦枪岩村通往海子街镇的盘山公路,则是九曲十八弯,车行还需三小时。而从海子街镇到毕节市区的路,也有13公里。这条曲折的路,5个10岁上下的孩子走过多回。

平日里,这个村子少有人来。这起震惊全国的事情发生之后,一批接一批的记者翻山越岭地来寻访。

背靠深山,人多地少,使擦枪岩成为海子街镇最贫困的乡村,而苗寨则是全镇最穷的村组。人均年收入不足1500元,年轻人基本都选择了外出打工。

5个孩子的父辈们兄妹9人,五子四女,丧子的分别是老二陶进友(死者陶中林的父亲)、老四陶学元(陶中井和陶中红的父亲)、老五陶元伍(陶冲、陶波的父亲)。出事之后,代表家属接受外界采访的,是老大陶进才。陶进友育有四子三女,陶学元三子一女,陶元伍膝下三个都是男娃。五名少年的老家屋内,家徒四壁,除去锅碗瓢盆和被褥,没有什么值钱家当。其中,陶元伍的家境最差,一间土坯房内只有2 张空床和一张破烂的柜子,房间散发出恶臭,地上堆着生火做饭的砖块。在擦枪岩村,还有很多村民,像陶家兄弟一样,住在逢雨便漏的土坯房里。记者打算向陶进才要几张5个孩子生前的照片,陶进才说,这些孩子在家没有拍过照片。

陶进才在家务农。据他说,孩子们在家挨打挨骂时,常常躲进牛棚——去年夏天,陶中林离家出走,在海子街镇上流浪一个星期,被老二陶进友追回家“捆绳子”,遭一顿暴打之后,就睡在了牛棚里。为了省下一点车费,陶学元、陶元伍2012年春节前就南下深圳“找钱”,“捡垃圾、收废品”,陶学元还带上了老婆和几个年长的孩子。陶氏兄弟每月工资1400-1500 元,省吃俭用,会给老家的孩子寄点钱,买米吃饭。留在家的陶中井、陶中红和陶冲、陶波,很快陷入困境。“长到十岁,就要拉扯弟弟妹妹了。”陶进才说,陶家大人们经常两三个月才寄一次钱回家,一次两三百,根本不够吃。家长在外打工,这些留守的孩子没有人管,有时会请自己买一点米。他们都是自己做饭,但只会煮点稀饭,就一点盐巴或辣椒,几乎没有下饭菜。陶进财有时会捡点自己种的土豆送他们,他们就在火边烧了吃。开学报名交杂费时,有人会跟陶进财要几十块钱。按陶进才的话说,“吃不饱,更不谈上学了。”

据死者陶冲和陶波的父亲陶元伍介绍,5个孩子中有4个处于辍学状态,尽管老师屡次动员,但他们都以“成绩不好,不想读书”为由拒绝上学。5名男孩时常相约出去玩耍,有时几天不回家,当地曾多次将孩子送回家。出事的5 个兄弟中,只有12岁的陶中井一人还在读书,在海子街镇干沟小学念6 年级。

陶进才说,13岁的陶中林读到小学三年级,因为成绩不好,辍学回家放牛;11岁的陶中红因为曾经中途辍学,今年9月报名未成功,改上村里200元一期的学前班;另外两个孩子,陶冲和陶波,因为没有户口,只上了一年学,就因是“黑户”,没法继续报名而辍学。辍学的孩子们经常结伴去苞谷地里掰玉米、抠土豆,邻居们找上门,陶进才也无奈,“二三十个孩子,我自己还有七个孙子,实在管不过来。”他记不得这些孩子的大名,只知道其小名,如小蟹、小蒜。

远在外地“拾荒”的父母也极少过问孩子的事,陶元伍干脆从不打电话。失去管教的五个孩子,像野草一样胡乱生长,很快从留守儿童变成了流浪少年。循着父母的脚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2011年年底,陶冲和几个孩子就出现在毕节市区的各个角落。


陶中井就读的干沟小学,有6个年级6个班,188名学生,8个老师,“一个老师带一个班”。陶中井所在的6年级的班上总共32个学生。因为成绩不好,考试经常倒数第一,加上贪玩,班上的同学并不喜欢他。“他每学期都会逃几次课,”当记者采访时。陶中井的同学如是说。

陶中井是2012年11月5日被发现未到学校的。那天是星期一。早上第一节课,班主任郑绍权清点人数,发现陶中井未到。

郑绍权9月份新学期调到干沟小学。这已不是陶中井第一次旷课了。10月份,陶中井逃课,班主任上门家访,原来是几个兄弟一块放牛去了,好一阵督促劝说,第二天才又回了学校。但这一次,郑绍权把情况向校领导汇报,再到陶家探访敦促,却没了消息。因为,陶家大人,也不知道孩子们去了哪里。

现在还没有谁能说清楚,5个孩子究竟是如何穿越25公里,从擦枪岩的山上来到七星关的城区。因孩子身上都没有钱,家人推测,他们是一路从山里走到毕节市的。

陶进才见5个孩子的最后一面,是11月4日的中午。那天是星期天。陶进才山脚下干农活,陶中林带着4个弟弟,在背后山坡上放牛。陶进友喊儿子陶中林去地里割猪草,陶中林提起裤子,一溜烟跑了。那天,住在陶进财家旁边的吕婆婆看到,五少年往山外跑,期间还试图叫她的孙子一起。

“出去混。”孩子们豪气万丈地说,沿着那条险峻的山路翻出山寨,走向了人生最后的驿站。

11月4日夜里,5兄弟没有在家出现。陶进才给远在深圳的兄弟打电话,大家决定分头找一找,但并没有报警。陶中林的父亲陶进友回忆,期间有家长和老师多次到海子街镇和七星关城区寻找,直到接到派出所通知才知道孩子出事。

十多天后,5兄弟的尸体,在毕节城区环东路人行道上的一个垃圾箱内被发现。


郝行(化名)是陶家孩子流浪生涯的最初见证者之一,或许也是他们留在人世间最温暖的回忆。如果上天能给他们的相遇相交再长一点时间,悲剧很可能逆转。

2011年12月27日深夜,毕节市区双井寺车站附近,匆忙回家的郝行,看到两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围在一家餐馆门外的火炉边烤火,其中一个身着一件单衣,“拉链烂了,露着胸口。”严冬的季节,夜不归宿的孩子。曾有过流浪经历的郝行决定帮助他们。

郝行把他们带进一家面馆,给了一人一大碗热面。交谈中,孩子自称是毕节市大方县人,父母离婚,父亲出去打工,和爷爷奶奶在一起,整天放牛,没吃的没用的,父母也不给钱。郝行在28日的凌晨,送两个孩子“回家”。那是毕节南关桥附近的街道上一处与变压器箱相连的封闭“小屋”,不足两平方米,一床破旧的被褥下曾挤过6个流浪小孩。其中之一,正是陶元伍的儿子陶冲。

“前几天太冷,几个小孩子用捡到的汽油烧火烤,陶冲的脸和腿都被烧伤。”郝行指着他当晚拍下的照片,回忆说,他当时掏出20元钱,让陶冲买点药。陶冲回答:不用买药了,腿坏了,这两天出不去了,要不了钱,这钱留着吃饭。

此后的十多天里,郝行几乎每天都去“小屋”,嘱咐孩子们“饿了不要去偷”。某一个晚上,腿被烧伤的陶冲独自睡在“小屋”里,对郝行说:小伙伴们嫌 “小屋”太小,要让给“病人”,就去城里的电视塔下睡觉了。以前,他们还睡过商场的地下通道,后来被捡废品的大人抢走了地盘。“我现在小,过几年就可以出去打工了,我也想读书,但是家里没人管我,我就不读了。”陶冲说。

郝行下决心救助这些孩子。他把自己每天去“小屋”看孩子的照片发布在网络上,呼吁人们帮助他建立一个“流浪儿童之家”,他甚至说通了毕节一家私立学校的校长,减半收取学费,让这些孩子读书。“小一点的孩子上学,大一点的我带着,教他们手艺。”爱心终于得到了回应,郝行的举动不但触动了当地不少网民,还引发了媒体的关注。当地一家报纸连续发出四篇系列报道,陶冲等6名流浪儿童的生存现状引发了空前的关注。

此时,当地民政部门坐不住了。2012年1月12日,民政局将6名流浪儿童全部找到。民政局领导还亲自打电话请郝行前去看望,告诉他,孩子们“理了发、洗了澡,都安顿好了,正在联系家人”。

郝行没料到,没过多久,他在街上又遇到和陶冲一起流浪的儿童,说是呆在民政局安置点里“没有自由,上厕所都要按时”,于是,砸坏窗户、撬开门锁逃了出来。“我觉得民政局肯定有责任,为什么要撬开门锁跑呢?肯定是感觉不到温暖。”


陶进财记得,陶中井和陶中红就先后跑到大方县,后来被政府送回海子街镇。少年们还经常自己跑到海子街镇玩耍,或者去亲戚家。

事发后,当地官方的公开资料显示,少年们曾多次前往外地,被警方送回。

2011年11月2日,贵州当地媒体《乌蒙新报》报道称,有市民在毕节街头发现流浪儿。这些流浪儿童,以三合板当床,硬纸壳当被,露宿在建筑工地中。而随后的追踪报道显示,这些流浪儿中,便有五少年的身影。

毕节市七星关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当时称,这已经是陶冲等流浪儿第6次被发现,“前5次,这些孩子特别调皮,白天答应乖乖在民政局,但是到了晚上下班以后,便把门窗撬开跑了”。

当时,五少年中的陶冲称,他不愿回家,“不想回,妈妈已经嫁人了,回家要被爸爸打,他一喝酒就打我,有时候把我按在地上打,我真的不想回家,只要你们叫他接我,我就要逃跑。”

然而当时,陶冲的父亲陶元伍却在电话中称,“我不要了,他们爱到哪里就去哪里。我们现在在外边打工也难。”最后,在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劝说下,他勉强同意先让同村人把孩子领回去,过一段他再接孩子去深圳。

然而,陶冲最终没有去深圳,他和其他辍学的兄弟们每日在山野中奔跑玩耍。他们辍学的原因,也与无人看管有关。学校的老师曾表示,这些孩子太野,不要了。

陶进财称,直到现在,五少年中有4人都没有上户口,因为 “上户口要钱。”


他们生命的最后终点,是一个铁皮垃圾箱。垃圾箱绿底白盖,近一人高、长约1.5米、宽约1.3米,4个铁盖,可封闭。

垃圾箱放置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一处拆迁工地的旁边,四周野草蔓蔓。从事发地步行几分钟,便是毕节学院,当地一所著名院校。学院两侧,小商贩沿路排开。他们也成为五少年生前的最后见证者。

11月11日前后,少年们第一次出现在商贩们的视野中。五名小孩个子都不高,身材瘦弱,明显营养不良。孩子们脸上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几个月未洗脸,蓬头垢面,头垢面手臂和指甲缝里满是泥垢。他们衣着单薄,衣服污脏,裤腿稀烂,脚上的鞋子也是杂乱不堪,有人穿着绿色水胶鞋,有人则穿着破旧的运动鞋。学院附近区域,成为孩子们活动的主要地点。他们整天在这一带徘徊,从早晨9点多一直到晚上12点,有时一晚来回走好几次。有人曾目睹他们偷偷翻墙进草地打滚嬉戏。也有人看到他们在工地上,用塑料布和三合板搭建建议窝棚,用烂木材烤火,在百米外的菜场找吃的。

烧烤摊主老孟说,孩子们是分两批出现的。11月11日,先来了3名小孩,过了两天后,小孩的队伍增至5人。孩子们经常聚在一起用当地方言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笑声。

他们会乱拿东西。比如,经过路边水果摊,有的孩子会顺手扯一两根香蕉,或者拿一个柿饼。“太可怜了,我们都不吼。”卖糖果瓜子的老杨说。有的摊主还会主动给点吃的,他们拿了就走,也不怎么道谢。5个孩子还曾出现在毕节学院门口,拦路抱腿要钱。5个人买一大碗米粉要了5双筷子。

几年前,这一带也曾出现过流浪儿童,那些流浪儿看见行人就跪下来,“叔叔”“阿姨”地喊着要钱。

11月12日,这几名孩子跑到不远处的公路桥桥头捡硬纸壳。这与一位捡垃圾的老婆婆形成了竞争。她开玩笑:“给我嘛。”孩子不肯:“我们要卖钱。”纸壳最终没有全部卖钱。老孟说,那天晚上,他看到孩子们蜷缩在2路公共汽车终点站候车亭内。那些纸壳成为了被子。当晚,毕节气温只有零上几度。

毕节地处山区,夜晚寒风刺骨。孩子们开始不断变换住所。从拆迁工地的窝棚、公交站、最终他们选择了路边的垃圾箱。那是一个刚编号投入使用不久的垃圾箱。垃圾箱约1人高,宽约1米3,孩子们可以蜷缩着挤在里面。

11月14日,有人深夜从垃圾箱附近经过,听到里面传出了孩子们的聊天声。

11月15日,五少年生前的最后一天。当天中午,一名孩子捏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20块钱,在毕节学院旁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碗3元的糯米饭。伸手拿筷子的时候,摊主嫌他手脏,抱怨道“你先买袋洗衣粉洗洗手”。随后,孩子又用找零的两元散钞买了4个馒头。其余4个孩子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馒头。

午后,捡垃圾的老太婆孙庆英发现,垃圾箱对面的一座废弃木屋内,五少年正在烤火,身边是捡来的火盆和茶罐。“你们在地上捡柴来烧,不要去敲(屋顶的木头)。”孙庆英耳朵很背,所以喊声比较大。孩子们吃了一惊,飞快地从屋中跑掉了。

“孃孃,快点整碗土豆给我吃,我太饿了!”下午四点左右,一个孩子出现在卖土豆的流动小摊前,向女摊主央求道。等不及对方盛,他用竹签急急地在滚烫的油锅里戳土豆往嘴里塞,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小土豆。接着,小孩发现了货摊上的火腿肠,抓了一根,跑了。

晚上8点多,他们出现在老杨的摊位旁一两米处,开始踢皮球。“你们这五个小丐帮。”老杨开着善意的玩笑,孩子们就笑,并不介意。

深夜11点多,天空正下着毛毛雨,即将收摊的老孟看见,几个孩子还在街上走来走去。此外,他们还在捡一些泡沫板。他猜测,这是因为天气太冷。“你们的家在哪里?”老孟问。孩子答:“大方。”老孟猜,孩子有家不回是因为家庭原因,便问:“你家是后老妈还是后老爹?”孩子答:“后老爹。”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与他们对话的人。而他得到的答案,多是随口乱说。

16日清晨,老太婆孙庆英开始翻垃圾箱捡垃圾,第一个发现了这场悲剧。

不久后,新闻传出,微博之上烛光闪动,一片伤感、困惑与愤怒的声音。

在毕节市,这也成了坊间热议的话题。事发地不远处一间小饭店内,有酒客高声谈论此事,也有外地人向老板娘打听情况。老板娘一直冷着脸,半天才插一句,“听说你们大城市连流浪狗都不会死,我们这死的可是娃儿”。

贵州毕节七星关区流仓桥办事处,李起国是附近一处门面房的老板。事发当天,他们亲眼看见孩子们的遗体被拖车运走。“不是殡仪馆的灵车,是拖垃圾的车拖走的,把垃圾箱的盖子一盖,直接就拉走了。”李起国回忆,出事的垃圾箱是七星关区流仓桥办事处半个多月前新购置的,还没来得及分发到各个街道,孩子们差不多也是同时来到附近落脚的,他们白天出门乞讨,晚上回到办事处楼下的工地围墙内烤火过夜。“谁管这事?也没人问,也没人管。我看着很可怜,还想过收养其中一个孩子,但一想他们都太大了。” 李起国说。


5名正当花季的儿童,以蹊跷的方式惨别繁华盛世,这对于一个人道社会而言无疑是一出悲剧。倘若最后承担责任的只有垃圾箱和一氧化碳,则5名流浪男童之死就会成为文明社会无法洗刷的耻辱。

事发后,当地政府坦言,事故暴露出政府在“社会管理、社会求助和保学控辍”方面存在薄弱环节,并将加强这方面工作。最终,政府将这起震惊全国的事件,定性为“意外事故”。在此事件中负有领导和管理责任的有关人员分别受到了处理:

七星关区分管民政工作的副区长唐兴全,停职检查并接受组织调查。

七星关区分管教育工作的副区长高守军,停职检查并接受组织调查。

七星关区教育局党组书记张羿区,免职,同时免去教育局长职务。

七星关区民政局党组书记焦中华,免职,同时免去民政局长职务。

海子街镇党委副书记穆元兴,免职,同时免去海子街镇镇长职务。

海子街镇副镇长刘洪玺,免职。

海子街镇中心校校长吴康琴,免职。

枪岩村干沟小学校长周旺擦,免职。

当地市民告诉记者,近年来,在毕节下属的山村,失学儿童有很多,这些儿童大多因父母在外打工无人看管,加上经济贫困,导致放弃学业,“年纪大点的孩子就外出做童工,小一点的就在街上晃”。有市民称,秋天时,还在街上看见过一些流浪儿,操着本地方言,五少年事件发生后,街上已经不见了流浪儿。

11月20日,七星关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回复称,当地民政已开展城区范围巡查,发现流浪乞讨人员及时实施救助,并对流浪乞讨人员进行登记,建立档案,“进行地毯式拉网排查,做到横到边,纵到底,不留死角死面,力争做到流浪乞讨人员早发现,早救助”。

然而,这终究不是治本的方法。如何解决留守儿童问题,如何降低辍学率,并设立相应的保障制度,成为公众热议的话题。

这些宏观的大问题,与五条小生命无关。他们的生命终结地,只余一片留有污痕的水泥地面。没有点燃的蜡烛,没有悼念的菊花,他们的故事很快因新闻关注度的降低而消散。


然而,我们并没有做得更好。在2年多后。同样在毕节,再次发生了留守儿童集体服毒自杀事件。

中国的经济发展,在区域和区域之间,有巨大的落差。同样的地方,人与人之间又存在着巨大的贫富差距。中国实在太大了。我想,这也是扶贫攻坚战的重要性所在。中国真得发展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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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会引起不适,请谨慎看。

北京双胞胎兄弟伙同女友,无故虐杀陌生女人的案子。

当时我们老师给我们讲这个案例时,全班到吸冷气。我之后见过很多随机攻击杀害陌生人的案子,都没有这个恐怖。

案件大致经过是这样的,2006年5月的一天夜里,北京宣武区一对儿不受家长管束的17岁双胞胎兄弟,带着他们的女友(一个15岁,一个19岁),在街上闲逛,正好在路边遇到一个接醉酒丈夫回家的女人,他们临时起意,想“打人玩玩”,就找借口挑衅这个女人,然后拖入小巷子里的拆迁房,脱光她的衣服,长时间殴打,最终活活打死了她。

说到这里已经够恐怖了,无缘无故被人活活打死已经是一般人想象的极限,但是更恐怖的是这个案子的细节,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不要往下看了。

首先,四个罪犯折磨受害者的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殴打的范围是她的全身。从一开始的扇耳光拳打脚踢,到后面扒光衣服用捡来的木棍围殴,她身上每一处都被打遍了,用体无完肤这个词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一般在我们接触到的打人致死的案件中,受害者往往是头部重创导致颅脑损伤,或者重要脏器破裂而死。这种死法已经很痛苦,但比较快,受害人的意识很快会涣散。在这个案子中,她没有这些致命伤,死因是全身广泛大面积皮下软组织及肌肉出血,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这种死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就像弱化版的凌迟。

死亡过程非常漫长而痛苦,第二天早晨被发现时,受害者赤裸的尸体惨不忍睹,脸肿得认不出来,整个身体都是挨打后的青紫淤血,没有几处皮肉完好,警察一度不敢让家属看。我们平时意外磕碰一下,留下一小块瘀伤,都会觉得很疼。而她全身都被棍棒长时间反复殴打,部分皮下组织和肌肉已经被打烂打成粥状(可以脑补一下……),凶手们在过足打人的瘾后扬长而去,留下她在拆迁房里奄奄一息,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她曾经爬行挣扎,但最终在剧痛中死去,并且大概率临死前神志清醒。这种痛苦是无法想象的。她可能到最后都想不明白,自己只是站在路边等丈夫,为什么会经历如此残酷的事情?

另外评论区里有知道这个案子的同行,提到一些更恶劣的细节。在这个案子里,确实包含一些X虐待的情节,受害者的臀部胸部和下体也被罪犯残忍殴打,甚至被打得更重,伤得几乎不成形,足以说明罪犯是故意重打那些部位来羞辱受害者。他们打累了以后,还用打火机和烟头灼烧伤处。这些实在太突破人性底线,就不细说了。

她的家属伤心欲绝,事后希望能够给死者整理遗容再入殓,但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表示,打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法整容,人已经变形了。

第二,这个案子中,受害者的求生欲强烈,因为她有很多牵挂。她有一个上初中的孩子,需要她照顾。在无故被打的过程中,她一直在尽力求生。一开始挣扎反抗,后来求饶,甚至主动交出财物,只求他们住手,别打了。

但那些比她孩子大不了几岁的未成年的罪犯没有听从,反而更加兴奋。她也曾喊叫求救,附近有居民听到。在罪犯们打累了休息的时候,她已经重伤。但仍然勇敢的尝试逃跑,可惜没跑几步就被拖回来,变本加厉的残酷殴打,直到活活打死。一个母亲的挣扎,让人心疼,她其间经历的求生挣扎,也让人不敢细想。

至于她的丈夫,因为喝了太多酒,忘记了妻子来接他这件事,自己打车回家闷头睡了。他曾经和受尽折磨的妻子擦肩而过,如果他发现她不在约定地点,及时带人去附近找一找,也许还能救下她的命。

第三,罪犯的动机,真的是毫无理由。他们和受害者从不认识,受害者只是安静的在避雨,等着和醉酒的丈夫相遇,全程无任何过错和挑衅行为。但就因为这四个畜生想打人玩,想发泄暴力,想听受害者的惨叫,她就被折磨一小时致死。

罪犯们被抓到之后,很少流露出悔意,甚至和警察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们如何折磨这个女人,听到她的惨叫多么兴奋,超出人的理解能力。

另外她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打人是上瘾的。就在前一天,四个罪犯无故殴打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妇,幸未致死。

最后也是最绝望的,这四名罪犯只能按照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刑,无法认定故意杀人。因为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虽然受害人全身被打得惨不忍睹,疼得爬不起来,但是他们离开时,她没有断气。虽然他们放任死亡结果,但他们没有一直攻击头部等要害部位,大部分棍棒落在躯干和四肢,所以无法认定故意杀人,虽然这种慢慢折磨的死法还不如直接打头。最后四个人中,只有一个判无期,还是二审判的,其他判了9-17年不等。

这个判决我们都觉得太轻了,太轻了。但没有办法,未成年人判无期已经是目前法律的顶格。

至于罪犯的名字,保护的很好,我的老师都不知道。

现在这些罪犯中已经有人出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而可怜的受害者,生命永远停留在36岁那一年,在破旧不堪的拆迁房里,以凌迟一般惨绝人寰的方式。

这就是整个故事,未成年人的疯狂,极其残忍的手段,无理由的随机杀人,再加上最后的判决,让我对这个案子印象最深。

想了解详细的情况,可以百度“北京双胞胎虐杀案”类似关键词,再次建议,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强,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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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饿死在一个丰衣足食的年代。

(2003年,吸毒母亲被抓,因办案民警玩忽职守,其家人未接到通知,导致其3岁幼女李思怡被困家中活活饿死直至17日后被人发现。)


人民网四川频道 6·26国际禁毒日,然而,就在大半月前,四川成都一位吸毒母亲身上刚刚发生了一幕人间惨剧:6月4日,长年吸毒的成都妇女李桂芳因偷盗被抓,后被送去强制戒毒。然而,因办案民警玩忽职守,其家人及邻居都未接到通知,导致其3岁幼女李思怡被困家中活活饿死,直到6月21日才被人发现!


九千小区居民魏大妈指着紧闭的房门给记者讲述了悲惨的一幕

(孩子就死在这扇大门后)

■孩子惨死

   6月21日晚,成都青白江区110接到了从九千小区打来的报警电话,因为居民们在单元门外休息时老是闻到一股恶臭,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烈,找了很久才发现臭味来自一楼左侧的李家。邻居们这才想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家母女俩了,便立即向家委会反映情况并报警。

  随后,家委会的王大爷随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民警破门进入了李家,结果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面:整个房子门窗紧闭,卧室门还用一根绳子牢牢拴住,解开绳子打开房门,李家3岁的女儿李思怡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而孩子的母亲李桂芳并不在家中,房间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邻居们认为孩子是饥渴而死:“平常没听说小姑娘有什么毛病,不可能是病死的。这么热的天,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一个3岁的孩子能挨得了多久?”

随后进行的尸表检验显示,死者"头发已大部分脱落……尸体高度腐败,腹部及四肢皮革样化,头面部、颈部及会阴部有大量蝇蛆附着……"

解剖检验也排除了李思怡因暴力打击致死和因中毒致死的可能性,警方、检察官和法官一致推断李思怡死于饥渴。

经法医鉴定:李思怡死亡时间应距尸检时间(6月22日)10日以上。

  孩子的母亲李桂芳长年吸毒,没有工作,平常游手好闲,邻居们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她究竟到哪里去了?

■母亲“失踪”

  知情人打来电话说,李桂芳并非失踪了。

  6月22日,接到热线的当地媒体报道了此事,在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不少读者流着热泪痛斥这位不负责任的母亲“枉为人母”。然而报道见报当天,就有知情人打来电话说,李桂芳并非失踪了,那天她把孩子锁在家中后就到金堂县去偷东西并吸毒,结果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正在某戒毒所里强制戒毒。这位不肯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还告诉记者,被抓后李桂芳曾告诉警察家中还有一3岁女儿无人照顾,而且她可能现在仍不知道女儿已经死亡!

  这个消息令人觉得非常意外,因为按照有关法规,吸毒人员被送去强制戒毒,有关部门应该在规定时间(三天)内通知家属,而李桂芳还有两姐一兄,这样的话,小思怡是不可能被困家中活活饿死的。

■警方调查

  6月24日下午,记者采访了成都市公安局。公安局宣传处王漠处长对记者说,得知此事后,公安局内部立即展开了调查,“谁都有父母孩子,对一个孩子这样死去,我们也非常难过。”

  从成都市公安局的调查结果中人们可以比较清楚地了解此事的经过:

6月4日,李桂芳的两个朋友邀她一起吃午饭。她带上孩子,4个人一起吃了午饭。这是李思怡吃的最后一顿饭。此时大约是上午11时。

吃饭时3个大人商定去金堂县"找些钱"。之后,李桂芳先把孩子送回家。那几天李思怡正在生病,上午还到医院打过针,回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李桂芳用一条绿毛线绳拴住了主卧室的门,然后锁上房门出去了。此时是下午1点多钟。

到了金堂县后,李桂芳独自去了一家超市。她在超市偷了两瓶洗发水,保安向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黄小兵赶到超市把李桂芳带回派出所。

凭着警察的职业嗅觉,黄小兵看出李桂芳是吸毒人员,提出要作尿检。黄小兵为此请示副所长王新,得到批准。尿检结果呈阳性。在第一份笔录中,记录着李桂芳告诉黄小兵,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孩,无人照看。

黄小兵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尿检的情况,并请示是否对其实行强制戒毒。王新再次批准。此时是6月4日下午5时左右。黄小兵也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家里还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女孩。

黄小兵还向团结村派出所核实了李桂芳的情况。这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与此案有关的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在这里实习的成都市警察学校在校学生穆羽

王新又请示当时金堂县公安局的值班领导吴仕见。王新给吴仕见的请示报告里写明了李桂芳家里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孩,但吴仕见仍然批准了对李桂芳强制戒毒。这样对李桂芳强制戒毒的手续就齐全了。

晚上22时左右,城郊派出所出动两辆警车押送李桂芳和另一名姓刘的吸毒人员去成都的戒毒所。李桂芳在第一辆警车上,王新做驾驶员。

据李桂芳自己陈述,她拉住车门不肯上车,哀求王新让她先回家安顿孩子。上车后,她仍不断地请求路过青白江时让她回一下家,把孩子安顿好了再跟他们走。她还请求王新给她二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助照顾一下孩子。但是,尽管李桂芳不断重复她的请求,就是没人理睬。

金堂县到成都,青白江是必经之路。李桂芳对这条路很熟。当她发现车已经过了青白江时,开始用头连续猛撞车门。在这种情况下,王新终于同意给打电话。李桂芳告诉了王新她姐姐家里的电话号码。王新让同车的卢晓辉给李桂芳姐姐打电话。卢晓辉打通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王新又让卢晓辉查到了团结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这个电话也打通了,接电话的又是穆羽。此时是6月4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这也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第二个与此案有关的电话。根据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和电信局的记录,法庭确认了这次电话。

在戒毒所办理完各种手续之后已是6月5日凌晨。在王新离开戒毒所之前,李桂芳再次请求王新落实孩子的事情。王新说已经告诉团结村派出所了。

随后,王新等人返回金堂县,再次路过青白江时,同样没有停车。

第二天上午,黄小兵值班。上午9时左右,王新、卢晓辉让黄小兵再与团结村派出所联系,黄小兵回答说联系了。据黄小兵说,他给团结村派出所打了电话。但是团结村派出所不承认,电信局也查不到这个电话的记录。

在这一事件中,团结村派出所两次接到城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他们知道李桂芳被强制戒毒,也知道李桂芳家里的情况,而团结村派出所距离李桂芳二姐家不足200米,距离李桂芳家也仅仅一个街区,但是穆羽在给李桂芳姐姐家打过几次电话均无人接听后,既未将此事向其他值班民警或所领导汇报,也未做电话记录,便把此事忘在了脑后。(备注:新发现的资料证明:穆羽已经告知王新:李桂芳家里有孩子不能强制戒毒。穆羽作为实习生没有出警权。穆羽在黑板上做了此事的值班记录,但是第二天被清洁工擦掉了。所以穆羽的责任其实不大)

按法律规定,黄小兵应该在三日之内将《强制戒毒通知书》送达李桂芳的家属、所在单位和居住地派出所,但是黄小兵没有送。事发之后,人们发现,这3份通知书还躺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从6月5日上午直到6月21日傍晚,无论是金堂县城郊派出所,还是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都无人再过问这件事。

就这样,结果从6月4日李桂芳被抓,送去戒毒开始,3岁的小思怡便是一个人被关在家中,直到6月21日被发现死亡!

此回答写于2019-6-6,随后7-14发现新的资料进行补充:链接:骇人听闻的“幼女李思怡饿死案”--事件回放。-群众呼声-麻辣社区 四川第一网络社区 你的言论 影响四川

“ 2003年6月4日下午,李又离开了家门。由于此前小思怡因为淘气把家里剩下不多的米和油弄撒到了地上,这次李桂芳是把她锁在最里间的卧室里,隔着两道门,娃儿即使哭闹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事后查明,李桂芳在中午因偷窃被抓获后,根据她的交代,办案警察黄小兵打电话询问李桂芳户籍派出所(城郊派出所),有无李桂芳这个人,城郊派出所实习生穆羽告诉他:有这个人,是个吸毒者。于是黄小兵决定送他强制戒毒,根据是公安部的一条内部规定:有毒瘾的犯罪嫌疑人,应先送去强制戒毒(说明:公安部无权发布法规,这个内部规定,直接违反《行政处罚法》,该法规定:违法行为的处理,只能由违法行为发生地行政机关处理。本案中的李桂芳在金堂县有偷窃但并未吸毒,她的吸毒行为只能由原籍公安管,王新等人的行为已属越权。而且李的吸毒行为,在原籍已处理过,结果是“非强制戒毒”,距当时不到两月,尚在有效处理期内,所以王新已属重复处罚,其行为是非法和无效的)。

另据知情网友透露,金堂是个穷县,警察创收任务很重,上级对城郊派出所有强制戒毒的数量规定,每年若干名,完不成就要扣分。"

"团结派出所接电话的是实习生穆羽,据穆羽事后回忆,他没有出警权,他告诉对方,李桂芳家里有个小孩,不能强制戒毒,应当放人。穆旁边有个老警察告诉穆羽:“不管不管,谁知道是不是警察打来的电话!”

穆于是没有汇报给领导,也没有作接听记录,只是写在旁边的黑板上。第二天一早,清洁员把黑板擦了,于是再也无人知道此事了。

李桂芳被送到成都戒毒所,办完手续,王新要回去了,李桂芳央求王新:“虽然打过电话,但对方若不去救孩子怎么办?”王新拍着胸部说:“如果他们不管,我自己去救孩子”。)


■追究责任

   成都市公安局用“极端不负责任、执法冷漠、严重失职渎职”对涉案民警的行为进行了评价,并于6月24日下午以在全局大会通报的形式公布了对此事的初步处理结果:对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刑警队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民警黄小兵,王华麟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负有领导责任的金堂县公安局政委吴仕见、城郊派出所所长刘继国、副所长王际勇、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所长王国富、教导员邱小琳等人停止执行职务,穆羽被开除学籍。

  针对为何没有在规定时间将强制戒毒通知送达家属手中这一问题,王漠处长表示,已公布的只是初步处理结果,市公安局正在对“没有送达强制戒毒通知”这一问题进行调查,“后面的处理可能会更严厉”。


■破败李家

  6月24日,记者来到九千小区李家住宅。此时孩子的尸体已经被移走,房子也已进行了全面消毒,从门缝中还可以闻到强烈的消毒水气味。李家的阳台是用纸板和塑料板封的,窗户的纱窗也是烂的;从窗户望进去,除了一张床外,偌大的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墙角里却还扔着一个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绒毛熊玩具。这种家徒四壁的破败与周围人家窗明几净、殷实过日子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家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阳台内是客厅,客厅再往里才是孩子饿死的主卧室;主卧室外面则是另一个阳台,隔着一道围墙,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孩子如果在主卧室哭,不仅街坊邻居听不到,来往的路人更不会注意。

  邻居们告诉记者,以前李桂芳也有过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情况,但那时孩子都在小卧室里,小卧室窗外就是其他住户的家,经常有居民从窗户中给她递点吃的。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李桂芳把孩子锁在了主卧室中,还在门外拴了根绳子,这样,孩子即使饿了也无法到小卧室中向小区的居民求救。由于卧室及客厅两道门都锁住了,女孩哭喊声人们很难听到。


■问题母亲

  说起孩子的母亲,邻居们把她形容为“问题人物”:十多年前,她的前夫因杀人被判刑,她与前夫离了婚,俩人所生的儿子判归前夫抚养。后来她染上毒瘾被单位开除,又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并因贩毒被判处三年缓刑,目前仍在缓刑期。至于小思怡,则是李桂芳在社会上“晃荡”时怀上的孩子。

小思怡到底是谁的孩子邻居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秃顶男人常来看望小思怡,而小思怡叫那人"爸爸"。但这个"爸爸"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来看过小思怡了,可怜的小思怡到死都还没有户口,李桂芳所住的房子是其父亲留给她的,全家的生活费靠李桂芳老父亲每月500多元的退休金度日,自从李父死后,母女俩的生活就变得非常窘迫,常常母女俩一起挨饿。

  九千小区家委会的王大爷这些年来一直负责协调李桂芳家的事务,对李家这些年的情况非常了解。他告诉记者,因为吸毒,李桂芳把自己和父母的一点儿家当“吸”了个干净,同时也把自己和俩姐一兄的关系弄僵了。

  “本来以为又当了妈妈,孩子也很健康,她能改过自新,没想到她还是继续在社会上‘晃’。”王大爷叹息说,李桂芳不仅吸毒,手脚也不干净,还经常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小区,因此成了全小区最受人厌恶、排斥和鄙视的人。在王大爷记忆中,仅当地派出所就曾抓过李桂芳10次以上,可每次都因为她上有老父下有幼女而只得将她放了回来。有关部门要求她外出时必须和家委会打招呼,但她仍然经常行踪不定。


■可怜女儿

  小女孩从来不哭闹,常常站在卧室的窗边向外张望。

  尽管李桂芳令人侧目,但是小思怡却很惹人怜爱。几位邻居告诉记者,孩子非常可爱,也很聪明乖巧,也许是习惯了被母亲独自留在家中的生活,小女孩从来不哭闹,只是经常站在卧室的窗边向外张望。

  从记者采访的情况看,李桂芳对女儿还是相当疼爱的,但由于她吸毒,根本不能很好地照顾女儿。李父在世的时候,一家三口还能靠九旬老父每月500多元的退休工资生活,自从去年李父去世后,母女俩的生活就变得非常窘迫,小思怡常和母亲一起挨饿。李桂芳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经常到附近超市或杂货铺偷面包、豆奶,被人抓住了她就哭着求饶,人们往往可怜她,骂她一顿后也就算了。

  邻居们告诉记者,由于觉得孩子可怜,他们曾建议有关部门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收养,但得到的答复是孩子母亲健在,福利院无法收养;后来邻居们又找了个没有孩子的人家领养小思怡,结果李桂芳开始答应了,可后来她三天两头地找领养人家要钱物,对方不堪其扰,又把孩子送了回来。

■收养未成

警方曾让李桂芳的二姐收养小思怡,她因为害怕妹妹无休止的骚扰没有同意。

  6月24日中午,经过了一番周折,李桂芳的二姐终于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李二姐已经年过五旬,提起小外甥女便泪如雨下:“我是第二天报纸登了才知道孩子死了……”她告诉记者说,妹妹多年吸毒给家里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手足反目不说,还连累了无辜的小思怡,“妹妹从来不跟我们说孩子是谁的,我们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思怡3岁了连户口也没有!”

  记者得知,几个兄弟姐妹中就她和妹妹住得最近,妹妹经常找她要钱,派出所也常为李桂芳的事找上门来,弄得她和丈夫关系紧张。迫于无奈,每次妹妹来都不敢让她进门,实在觉得孩子可怜也只能给她10元、20元买点吃的,不敢多给是怕她又拿去买毒品。当地警方曾经想让李二姐收养小思怡,她因为害怕妹妹无休止的骚扰而没有同意。

  6月中旬,也就是小思怡被发现死亡的前一周,李二姐曾去给小思怡送过旧衣服。“到了家中怎么拍门也不开,还以为妹妹把孩子带到外地去了,就把衣服从阳台的缝隙中扔进去。”说到这里,李二姐眼圈又红了。(备注:法医鉴定李思怡死亡时间应距尸检时间(6月22日)10日以上。李二姐去送衣服的时候孩子已经死了)


■脱身理由

以前被抓时,警方因为了解情况,都是教育一番后就把她放了。

  采访中李二姐告诉记者,以前妹妹在当地被抓时,警方因为了解妹妹的情况,都是教育一番后就把她放了;有几次青白江区别的派出所还打电话来家中核实情况;两个多月前,妹妹在新都(成都附近另外一县)盗窃后被抓,新都公安局还专门派人来家中。“看到我和妹妹的具体情况,他们也觉得很难办,后来考虑到孩子实在太小,当天晚上就把李桂芳放了回来。”按她的说法,孩子似乎已经成了李桂芳盗窃吸毒面临惩罚时的最大“脱身理由”。

  对李二姐的采访还解开了“李桂芳为什么锁门后还在锁上套上绳子”这一疑问。据李二姐说,以前妹妹家都是暗锁,她出门时也只是锁上暗锁,但是孩子渐渐长大了,前不久小思怡自己把锁打开出去了,这事她也知道;李桂芳怕孩子跑到街上出事,再出门时就在锁上套了根绳子,这样小思怡即使能打开锁也跑不出去了。


■三岁的小思怡常被母亲李桂芳锁在家里,孤独的孩子从前经常站在这扇窗户前往外看

死之前,李思怡曾努力想打开门,门上留下一串细细的血迹……有记者记述说: “她一定一次次踮起脚尖打开了暗锁,她一定一次次扑打着房门喊着妈妈,她一定大声哭喊,直到喊不出声音——她倒在门后的地上,慢慢地死去。而目睹这一切 的,只有墙角那只,不知道被小思怡抱过多久的,那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绒毛熊。绒毛熊是这个房间里小思怡惟一的伙伴。绒毛熊不会流泪。”

  整 整17天,这个世界平常地运转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挣扎的三岁的小女孩。到6月21日人们发现她时,小思怡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

当地 媒体报道说:经过法医检查,她的小脚已经踢肿了(她应该是踮起脚尖踢打着房门求救过),

门后有一块脱落的漆,右手指甲不同程度损伤(她应该捶击着房门求救过)。

喉咙红肿(她应该是大声地哭喊过救命)

衣柜被翻,像是找吃的东西;(但是屋子里没有食物甚至没有水)

卧室窗户前放有一个小 凳子(她曾经想过翻窗逃离,但是她只有3岁,她的气力太小了),不过窗户没有开开,案发后,成年人开这个窗户也是很费力。

通过地上的痕迹,屎尿(小心的放在卫生纸里面)的状态,专家认为小女孩生前一直在求生,并 慢慢的死去,这种绝望的死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残忍,并可能晚上受到惊吓,因为根据痕迹,小女孩晚上似乎曾躲在衣柜,“长夜漫漫,无处话凄凉……”

■百米之憾

  记者到团结村派出所采访时发现,这里就在李二姐家对面,距离不过100米。

  从成都市公安局的调查结果看,相关办案民警对小思怡之死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无论是金堂县公安局还是青白江区公安分局的办案人员,都只是通过电话与李二姐家联系,在无人接听电话的情况下并未采取其他办法进一步核实情况。实际上,当记者来到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采访时发现,这里就在李二姐家对面,距离不过100米,而离李桂芳住的九千小区也只有一个街口;就算是金堂县,距离青白江区也不过十几公里路。

  在采访中,记者一直希望找到一张孩子的照片,但是邻居和李二姐都告诉记者,印象中孩子从来没有照过相。除了“思怡”这个名字,记者只得到了旁人口中的如下描述: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头上总是扎着两个小马尾。

  6月24日下午,记者与成都市某戒毒所取得联系。戒毒所工作人员说,李桂芳的确在此戒毒,从6月初被送来后她就一直呆在这里;按照规定她将在这里强制戒毒三个月,其间不能接受外界的探视和电话。记者问:“如果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她会知道么?”戒毒所工作人员回答说:“应该还不知道吧。"


后续:

2003年10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法院,新都区检察院以被告人王新、黄小兵涉嫌玩忽职守罪对其提起公诉一案开庭。

公诉人在法庭上痛心地说:“正是他们用国家强制的手段切断了一个3岁孩子惟一的生命线”

2004年08月22日,成都市新都区法院对造成3岁幼女李思怡活活饿死的民警王新和黄小兵公开宣判,以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王新和黄小兵有期徒刑3年和2年。

就在法庭即将结束最后审理,即让被告人做最后总结辩护时,犯罪嫌疑人黄小兵当庭痛哭

  虽然表示以“玩忽职守”这一罪行对自己起诉有过重之嫌,而且始终认为自己够不上刑事犯罪。但这位年轻的民警内心所受到的道德和良心上的谴责是在场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黄小兵在法庭陈述说,从得知小思怡死亡的消息时起他一直感到非常难受。很多次法庭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他都表示无话可说,自己是错了,现在很后悔,只是希望法院能秉公断案。

  法庭上的王新则显得理直气壮得多,这位一直在陈述中申明自己多次立功受奖身患癌症依然坚持工作的人认为,他是在车上才知李桂芳家里还有个3岁女孩的,但由于他当时是在执行押送吸毒人员进行强制戒毒的任务,虽然有道义上的义务救助吸毒人员家属,但在他不可能同时完成职责和道义两件事务时,他选择了职责并通过电话通知了吸毒人员所辖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救助义务已经转移,自己即使有一定责任,但也不是渎职。

(备注:王新的律师为他做的是无罪辩护,还令人震惊地提出李思怡也许在李桂芳离开家门之前就死了。

问题母亲”李桂芳“隐居”乐山

 10月28日,记者在李桂芳二姐家采访,其二姐夫向记者确认,成都警方已经为小思怡之死支付了一笔赔偿金,金额是10万元人民币。李桂芳的亲属告诉记者,强制戒毒一结束她就被“送”到乐山大姐家中。



李思怡个人资料:

姓名:李思怡(1999-2003)

别名:李思仪(真名)(墓碑上写的是她的真名李思仪)

生辰:1999年12月8日

民族:汉

忌日:2003年6月10日左右

籍贯:成都青白江区(无户口)

在李思怡死后,善良的人们在一家公墓里为她购置了一块墓地,以供公众凭吊。地点,位于成都东隅锦江区大安桥村的金沙陵园。这里北靠四川盆地西 部的龙泉山脉,两条河流——跳蹬河和白马河——如玉带般环绕此地。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在山峦和河流的见证下悲怆地矗立着。埋在地下的,是她譬如朝露的短暂生命。


网友悼念李思怡:"你在一个酒足饭饱的幸福时代,活活饿死了".

死于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的成都,一个有着“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谓之天府”之美誉的富庶之地。

网友为李思怡写的诗歌“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

我们来叩你天堂之门了

叩门,求你接纳

一个可怜的三岁小女孩

孤苦的灵魂

求你给她一个自由的王国

一个不会有孤单寂寞的王国

一个不会有饥饿痛苦的王国

一个不会有麻木冷漠的王国

一个不会有害怕恐怖的王国。”



后续的后续:

中国科学院国情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康晓光就李思怡事件写了一本书《起诉》,他自费印制,送给能看懂的人们。

康晓光在书中说:"三岁的小思怡死在门前的一幕始终挥之不去。她要打开门,这是她惟一的生路。门外有什么?门外就是你和我,每一个活着的中国人!三岁的孩子打不开门,我们在外边装聋作哑。终于,门没有打开,小思怡就死在门后。"

康晓光要搞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谁对这样的事负责?还会不会发生?

李思怡是如何生活的?谁在关照她?那些应该关照她的人和机构都做了什么?他们对李思怡之死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到底是谁“杀死”了李思怡?

康晓光来到成都,他希望通过实地调查,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康晓光的调查让人浑身发冷:在监护人不可能履行职责的情况下,偌大的中国竟然没有一个机构和个人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她没有得到来自政府的任何救济,也没有得到来自任何团体以及各类公益组织的任何帮助。

姥爷死后,李桂芳是李思怡惟一的依靠。李桂芳没有工作,长期吸毒,还因为贩毒被判刑,案发时仍处于缓刑期。李桂芳没有工作,除了亲戚和邻居提供的零星援助,其余收入来自偷窃、贩毒以及直接或变相的卖淫。家委会主任说,李桂芳是全小区最受排斥和鄙视的人。“她的朋友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她只和这些社会渣滓来往。”没有人和她来往,她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和邻居来往。

当地民政部门以李桂芳吸毒为由拒绝给予她们母女低保待遇;

妇联认为,“妇联主要任务是维护妇女的权益,儿童权益保护主要应该由共青团负责”

儿童福利院拒绝接收李思怡,因为她不是孤儿,她还有一个母亲;

亲戚拒绝收养她;即使有人想收养孩子,也被她那吸毒的妈妈吓跑了。

李思怡经常被独自锁在家里,经常挨饿,小小年纪就学会隔着铁栏杆向窗外的过往邻居乞讨。法医的尸检报告也证实,李思怡“发育一般,营养较差”。

人们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力公司停止给她家供电

一个三岁的幼儿在这样的生存状态中,今天不死,明天不会死吗?退一万步讲,即使她没有过早地死于饥饿,她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呢?很可能会成为又一个李桂芳,继续吸毒、贩毒、偷盗、卖淫、被排斥、被蔑视、被判刑、直至死去。

网友的思索如一位网友所说:“小思怡的事件揭示了政府职能在这个问题上的缺位。……无论是开除李桂芳的单位、多次处理李桂芳的公安机关、抓过李桂芳10次以上的派出所,还是将李桂芳判处三年缓刑的法庭,在耗费人力物力对李桂芳进行一次又一次‘处理’的时候,都没有将小思怡得不到应有的照料、急需救助的问题,放入考虑的视野。”

康晓光说,如果说李思怡具有“特殊性”的话,那么就在于李思怡是穷人中最穷的人,弱者中最弱的人。但是,她所蒙受的不公正的待遇,她所面对的不利处境,却是所有弱者共同面对的现实。“为无声的人发出呐喊,为无权的人捍卫权利,这是我们面对的,最严峻的社会和政治问题。

 一个美国基金会想把这本书翻译成英文在国外出版,被康晓光拒绝了。他们问为什么,写书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吗?

  康晓光回答:“是。但我希望让更多的中国人看到,而不是让更多的美国人、外国人看到。因为我觉得这是中国人的耻辱,就像那位网友说的,一个民族让自己的最弱小者,以这种方式死去。我觉得丢不起这个脸。”

 (备注:有关康晓光的文字来源于《中国青年报》2004年09月28日的报道《没有人幸免于罪》。2013南京市又发生了吸毒母亲饿死两个孩子的事情(两女童疑家中饿死 吸毒母亲一度失踪(图)-搜狐滚动 roll.sohu.com/20130623/,李思怡的悲剧再次重演。《中国青年报》再次发文:《十年了,依旧没有人幸免于罪》。

吸毒母亲饿死两个孩子的报道中写道:孩子的母亲乐某有吸毒史,2012年因吸食毒品被公安部门治安处罚,后因哺乳期,行政拘留不予执行。而孩子的父亲李某今年年初因容留他人吸毒被抓,正在监狱服刑。他们的两个女儿平时由乐某本人抚养。由于两个孩子年幼,孩子的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乐某又没有经济来源,警方与社区考虑她的情况后,决定每月社区拨款800元补助乐某。每个月由社区民警走访家庭,亲眼看到孩子挺好时才把钱转交给吸毒母亲。最近一个月,民警连续几天走访没人开门,强行破门而入却发现吸毒母亲不在家,孩子都饿死了(得承认政府救济这一点总算比十年前有了进步)

多位邻居称,虽然很少看到两个女孩,但她们都很聪明乖巧,也许是习惯了被母亲独自留在家中的生活,两女孩从来不哭闹,只是经常站在卧室的窗边向外张望。“没有人送饭,她家也没有亲戚来看她们。一个月前我们还买零食给她们。”

因为觉得孩子可怜,居民曾经建议有关部门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收养,但为何福利院不收养呢?得到的答复是由于孩子母亲健在,福利院无法收养。后来邻居们又找了个没有孩子的人家领养,结果乐某先答应了,后来她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了,这事也就没了下文。(但是,康晓光10年前说的:在监护人不可能履行职责的情况下,偌大的中国竟然没有一个机构和个人愿意承担这份责任。这一点,10年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李思怡事件最虐心的地方就是:这不是一起孤立的、偶然的事件。

   康晓光写道:“李思怡的死已经使我们肝肠寸断,但比这更可悲的是她并不是第一个,而且也不是最后一个。这才是李思怡悲剧的全部!”

正如唐朝杜牧的《阿房宫赋》写道:【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资料出处:人民网—成都“吸毒母亲被抓 幼女饿死家中”事件始末 人民网―成都“吸毒母亲被抓 幼女饿死家中”事件始末

李思怡_360百科 李思怡_360百科

"幼女李思怡被饿死"案开审 民警玩忽职守被判刑 "幼女李思怡被饿死"案开审 民警玩忽职守被判刑

三岁幼女饿死案开审(组图) 三岁幼女饿死案开审(组图)

民警冷漠执法幼女活活饿死 是谁切断她的生命线 民警冷漠执法幼女活活饿死 是谁切断她的生命线

一人坚称无罪一人当庭落泪 三岁幼女饿死案开庭 一人坚称无罪一人当庭落泪 三岁幼女饿死案开庭

没有人幸免于罪-搜狐新闻 没有人幸免于罪-搜狐新闻

十年了,依旧没有人幸免于罪-中国青年报 十年了,依旧没有人幸免于罪-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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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在一所私立学校,同学大多非富即贵。学校有一个女体育老师,脾气不好特别凶,说话声音尖,上课也无趣,被同学取外号翠花。

有一次上课班里一富二代叫老师外号翠花,老师生气扇了他脸,不是狠扇的那种,就是打了一下教训一下。富二代他妈随即找到校长要求处置老师,本以为老师会被开除(之前有过类似先例)结果最后是男生向老师道歉,老师也道了歉。 大家都好奇为什么二代家里不计较。

我们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女体育老师曾经有个女儿,上小学的时候被人奸杀在家里。有天中午老师夫妇不在家,小女孩和伙伴结伴放学回家,在要分别的时候小女孩声音挺大的对伙伴说,我家中午没人你来我家玩吧。小伙伴说要回家吃饭就没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被一个男的听到了,知道女孩父母不在就跟踪到了她家,然后奸杀。女孩当时也就十岁左右吧。从此之后老师悲痛欲绝,再也没要过孩子,脾气也就很差了。

我回家跟我爹说这件事,我爹警察,说那个事当时还上报纸很轰动,犯人判了死刑。

二代家里知道女老师遭遇,加上自己孩子也有错,就让孩子道歉了。大家知道那件事之后,再也没人叫老师外号,并且体育课都默默的变乖了。

现在大三了还是记得这件事。老师回家看到女儿的尸体该多心碎。每天看着学校里那些孩子,想起自己的女儿,都是一次次撕裂伤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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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前的公交车司机并不需要被封闭的框保护,

直到那天,她只是坐过了一站,

却让车上所有人没了下一站。

2.因嫉妒邻居孙子聪明,花甲老人痛下杀手。

3.一车遇到车祸,起了大火,

男子当时逃出来了可他的老婆没有出来,

于是男子从容地走向车里殉情了。

4.一个15岁女孩在医院洗手间自s,

在洗手间留下一张卡片:

“我很抱歉弄脏了地板,这是我留下的清洁费”。

5.有一个妈妈和情f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在审讯的时候情f说:

“他的力气太大了快压制不住了,

我叫他的妈妈过来帮忙他立马不挣扎了”

6.父亲心疼女儿,每天上门给女儿瘫痪的公公换尿不湿。

7.汶川地震,一个高三学生的一位网游中的好友遇难,他在作文中写道:“在游戏中,他复活了我无数次,在现实中,我却不能复活他一次。”

8.一位爷爷得了重病,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老爷爷为了给子女省钱,在第二天早晨悄悄的离开了他们,不知去了何方。

9.他在执行任务时,被女儿叫了一声爸爸。

因此,全家被残忍杀害,

他是名缉毒警。

10.她善良的收留在异国他乡居无定所的朋友,

朋友男友前来骚扰,她想要报警,朋友阻止。

朋友男友再次找上门来,她被锁在门外,被残忍杀害。

最后,朋友回国,发状态:“岁月静好”。

她叫江歌


加更

11.有对夫妻为出生三周就夭折的孩子写了墓碑铭:墓碑下是我们的小宝贝,他既不哭也不闹,只活了二十一天,花掉我们四十块钱。他来到这世上,四处看了看,不太满意,就回去了。”

12.物理学家费曼的妻子因病逝世时,他一滴眼泪也没掉。他看着妻子,觉得她像睡着了一样。直到一个多月后,费曼在商店里看见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他想,“艾莲一定会喜欢的”顿时不能自已,失声痛哭。

13.小区里有个小朋友刚出生不久,妈妈就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奶奶带着。有次,她不好意思的对奶奶说:“我可以偷偷叫你一声妈妈吗?”

14.为了40万保险,儿子将通电的电线缠在母亲手上,然后用凳子腿敲打,直到母亲死去。最难受的是被告人陈述:“母亲没有反抗,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我嘴里不停的念叨:幺儿,幺儿”。

15.九年级的孩子在学校楼道被母亲掐脖子打头扇脸。母亲走远了,他站在那里静默了三分钟,然后跳了下去,那三分钟,他一定很孤单吧。他发现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拽着他了。

16.“妈妈,我不闹了,你别s我。”24岁的年轻妈妈因心情不好,将不到一岁的女二连踢两脚,最终还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想女儿要是能开口说话,她一定会说这句话的。

17.九年前,她父亲为救落水者,光荣牺牲。九年后,她十岁。她拿着卖百香果得来的32元钱和空的蛇皮袋,开心的往家里赶,半路,被同村的恶棍挖眼,qj,割喉,抛s。装她尸体的袋子,正是那条蛇皮袋,她叫杨晓燕。

18.挺年轻的一小伙去偏远的贫困地区当志愿者,期间,碰到了个很可怜的小孩,然后跟着他回家准备救助,谁能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找到的时候,连器官都被掏空了。

19.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婴儿坐飞机,空姐看到孩子脸色不好,怕孩子生病然后问夫妇用不用帮忙,夫妇连忙说没事,下飞机之后夫妇被逮捕,因为走私毒品,运毒工具就是那个婴儿,他们把婴儿掏空了,在里面塞满了毒品。

20.一位医生因为手术劳累,喝了一瓶葡萄糖,网友却评论说:“医生喝的这瓶水给钱”


21.2015年4月的一天,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来到民政局。工作人员问:“小朋友你来干嘛啊?”男孩说:“我来办孤儿证”工作人员诧异的看着男孩,小男孩拿出爸爸的死亡证明说:“我刚刚一个人去办了爸爸的死亡证明,现在要到孤儿院,所以来办自己的孤儿证。”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含着泪帮小男孩办完了证件,说道:“你以后就是大人了”

22.经常看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小孩子哭闹记不住的事情,大小便在裤子里都能被原谅,而老人却不会被原谅?网友的答案有很多,什么样的都有,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了这个回答:老人之所以不被原谅,是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早已经不在了。


23.清华一学子从高楼一跃而下,临死前一句话竟然是:“爸妈我完成了你们愿望,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24.一个工地的农民不小心从4楼摔了下来,当时他喊得不是救命,而是让开,

25.记得那时候疫情很严重,有一个女士染上了,因为医药费太贵放弃了,就在她走后才开放了免费治疗的政策,我当时心里很难过

26.异国的一对情侣,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女生在国外,家里闯进了强盗,男生目睹了女生被杀的整个过程,却只能在屏幕的另一头撕心裂肺地大叫。

27.男子酒驾肇事逃逸,次日发现撞死的是自己的父亲。


28.一个老太太给老伴注销户口,小心翼翼的问工作人员“姑娘,我老头身份证你们可不可以不收回,我有时候想看他一眼就看看他的身份证。”后来关系人员没有收只是剪掉右下角算作废然后还给了老太太。

29.一个五岁小女孩,把爸爸新买的卡车划掉了漆,爸爸一气之下,用铁丝把他的手腕绑起来,打算让她好好反省一下,后来忙起来,忘了女儿的事,女儿的手因为长时间血液不流通,组织坏死,不得不截肢。出院那天小女孩被爸爸抱上卡车,她高兴地看着已经重新补好漆得卡车,然后对爸爸伸出两根木棍一样的胳膊,扬起天真的笑脸问爸爸:“爸爸,你又有一辆崭新的卡车了,什么时候把手还给我?”

30.女孩,八岁了,脑炎,她的父母看治不好了,怕花钱,给扔在了医院。他们自己走了。终于脑炎引起发烧,小女孩快不行了,临走的时候双手捧着爸爸妈妈的证件照复印的大头贴,握得紧紧的,贴着嘴角,小声的说“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太虐了细节整理不来了 大家想看可以自己查一查新闻均属真实事件

•父母离异孩子判给了父亲,奶奶打麻将没看好孩子,6岁弟弟和9岁姐姐在河边玩,弟弟掉了下去,姐姐拉弟弟一起掉了下去,姐姐当天打捞到没生命体征了,弟弟找了3天没打捞到,第4天河水抽干后在河道闸口找到了。


•18年甘肃一个女孩万念俱灰之下选择了跳楼,跳楼现场楼下有人在围观鼓掌哄笑,让女孩:快点跳,救她的消防员本已抓住女孩的一只手,结果被女孩拼命挣脱开,脱手的那一刻消防员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最后得了抑郁症他说:我明明抓住他了


•浙江杭州女子离奇失踪案, 丈夫分尸扔至化粪池内


•江苏南京女大学生在云南失联25天,系男友等3人合谋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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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一男子出租屋内将2名女同事杀害分尸并抛尸


•泰国景点一中国男子为继承妻子财产将怀孕妻子推下悬崖


·2012年4·8南昌 孔某因租赁纠纷,伙同其16岁的女友黄某,将李某杀害在宾馆内,并碎尸沉尸。最意想不到的是,在捞尸过程中民警发现了另一具高度腐化的女性躯干,据调查也是这两人所为。


·2009年兰新诚在2月10日,将覃氏三姐妹残忍杀害,并且分尸后抛在阳光新城小区附近,可以说非常的恶劣,而警方在审讯过程中,得知兰新城的杀人动机,尽然是因为过年在老家被父母数落,于是想找到泄愤,最后将对门邻居的三姐妹杀害。


·1990年到1991年间贾文革伙同其妻子和另外3个姘头一起共杀害了42人,其中贾文葛杀人吃生殖器这件事就是发生在当地的一个农民身上,贾文葛让自己的一个姘头去勾引这个农民,本来是想弄点钱就算了,没想到农民反抗,最后被贾文葛和其他几人一起将其杀害。贾文葛杀人案吃生殖器,吃生殖器的真正原因竟是相信吃啥补啥


· 2007年丽江,云南大学的19岁大二女生张超,为了报复自己的情人木鸿章,召集自己的男友谢宏、和谢宏的朋友一共三人,将木鸿章杀死并肢解,随后将260多块尸块抛在荒郊野外。


· 哈尔滨四名犯罪分子合伙绑架他人抢劫财物,最后又害怕警察发觉,进而杀死受害者。并且直接其尸体,把尸体丢弃到下水道之中。


· 长春,年轻的时候王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加上其幽默的谈吐,许多漂亮姑娘纷纷倒追王伟。于是王伟脚踩几条船,流连于几个姑娘之间,但是这种花心现象最终被姑娘们发现,被姑娘们举报,王伟当时被判流氓罪,要坐牢10年,之后就产生了报复心理。于是将他们杀掉他们并且吃了


· 嘉兴 健身房教练陈某在4月份在户外运动中认识了被害女子李某。在一次聊天中陈某知道了李某想全款买房,于是萌生邪念,想骗取李某的钱财投资自己的健身房,同年七月就以买房有熟人的借口骗李某出来,后没谈妥陈某将李某杀害后抛尸河中。


· 1998年,清大原子科学院辐射生物研究所的两位女生,一个名叫许嘉真、一个名叫洪晓慧,两个原本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但因为同时喜欢一个男生而闹翻,最后洪晓慧杀死了许嘉真。


2·17更


发了这么多并不是在传递负能量只是想表达珍惜当下,感恩拥有,学会放下,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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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一次台风后,我看到到处张贴一个小女孩的寻人启事。

过了一周,小女孩还没有找到。我们那是一个岛城,没道理一个小女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又过了一阵子,案子破了,听说,小女孩就是被困在学校天台饿死的。台风来袭那天,老师处罚小女孩把她关在天台反省。后来台风来了,这个老师忘记了,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又不敢告诉别人。

就这样,一个小女孩死了,她困在天台上,独自对付狂风大雨饥饿孤独恐惧……最后是死亡。

要知道,她可能只是上课调皮了一下。

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心塞,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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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一家楼盘千万豪宅昨日凌晨突发大火,屋内5人除保姆逃生外,其余4位皆抢救无效死亡,其中包括房屋女主人以及3名儿童。




网上流出的火灾现场图片↓浓烟滚滚,十分惨烈~




据悉灭火后,屋内所有东西也被烧毁一空↓




据官方通报,地点位于杭州市一家名为蓝色钱江的楼盘,起火点位于18层1802室,面积约为300平方,过火面积50平方,燃烧物质为家居。




该户包括保姆在内,本来常住人口为6人,男户主因为在外地开公司出差才逃过一劫,可以说是几近灭门的惨案了!




就在大家纷纷为这起火灾事故扼腕叹息时,案件实情也被一一揭开,背后的故事更是令大家痛心疾首啊!




经公安机关调查,此次火灾为故意纵火案,作案人就是逃生出来的保姆莫某某(女,34岁,广东东莞人),经过审查,莫某某初步交代了其于昨日早上5时许使用打火机点燃客厅内物品实施放火的犯罪事实。






这不禁令大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致使该保姆下狠手放火杀人?


据悉,该保姆个人就有信用危机:喜欢赌博,还曾因民间借贷被法院判决偿还原告30000元以及利息,有网友爆料其为躲债逃到杭州。




不仅如此,男户主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还道出一些其他实情↓




























另外网上有男户主的朋友爆料:该保姆曾有偷窃行为,被户主发现,但并没有责怪,而是告诉她:缺钱可以跟他们说。结合男主的借钱给她买房一说,看来这家人对保姆是真的很不错,如此恩将仇报,不知道这位保姆心有多狠才做出这样的事。






据爆料原本是要辞退保姆的,没想到她为了掩盖偷窃行为和博取同情痛下杀手。










网上也流出了一份该房屋的内部结构图,可以看出保姆放火后选择从专用电梯逃走,而房屋内的女主人和三个孩子则被困在屋内无法逃脱,难以想象当时四人的情况有多惨,尤其是尚未成年的孩子面对大火手足无措的恐惧↓




没多久,女户主和孩子的照片也一一流出,该户主的身世故事更为案件增添了令人绝望的感受:这就是一起典型的农夫与蛇,好人没好报的案例!


这是房屋女主人↓




以及三个可爱的孩子↓




其中最大的孩子才11岁,其他两个分别为9岁和6岁。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本来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现在却......诶,太令人痛心了!




据悉男主人是做服装生意的,在外地经营一家童装公司,名为“潼臻一生”:儿子叫林青潼、女儿叫林臻娅、大儿子叫林柽一。

不难看出户主是一位用心生活的人:对孩子对公司都饱含着巨大的热忱。三个小朋友名字都很好听,户主的公司就是各取一个字作为自己童装品牌的名字。


他也常用自家孩子作为麻豆↓




小女孩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太可惜了5555555




户主把孩子当命一样疼惜着,一下子三个孩子和老婆都失去了,难以想象他今后要怎样面对这样的生活......




案件发生后,他也积极为妻儿讨回公道↓




现场图也是令人无法形容的泪目.....






据悉孩子的爷爷奶奶一时也难以从悲痛中缓过神,老人家可怜......






有目击者告诉前去报道的记者,从1802室先后抬出四位伤者,被守候在小区里的急救车紧急送往浙医二院抢救。


记者赶到医院时,急诊室外围着十多名家属,每个人都泣不成声。孩子的爷爷红着眼,情绪有点激动,奶奶已经哭成泪人。


“我们也是听说了才赶过去的。”奶奶说,他们就住在小区附近,这套房子是儿子儿媳住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一个保姆。


“我儿子出差了……保姆怎么能只顾自己跑掉呢?哪怕把小孙子抱出来也好呀。”奶奶边哭边说,保姆跟她说,最先发现火情的是女主人,她叫醒保姆后让她尽快报警、找人帮忙。保姆房边上就是消防通道的楼梯间,保姆说她就慌慌张张地下楼,还喊着:“着火啦!着火啦!”




“为什么会起这么大的火?实在是太奇怪了。”爷爷说他怎么也想不通。“孩子平时要上学的,起来也很早,但是谁想到会起火,那正是他们睡得沉的时候啊……”奶奶哭着说,三个孩子,最大的11岁,最小的6岁,都是男孩,中间的是个女孩,9岁。


爷爷红着眼念叨说,孙女在一家双语小学读书,英文名叫Angela,喜欢跳芭蕾舞。旁边一个亲戚也抹着眼泪告诉记者,最小的那个还是在香港生的,非常可爱……


然而,抢救室外的揪心、悲痛,却没有唤回妈妈和三个孩子的生命。尽管妈妈和孩子送到医院后,医生立即切开气管,并做心肺复苏,但2个多小时之后,还是回天乏术。






据户主的亲戚透露,这一家人就是典型的老好人:都是乡下出身,一路勤勤恳恳的打拼拥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也许是出身贫苦才会更能体会没钱的苦衷,也才会一次次对这位穷人保姆心软伸出援手吧。




说好的好人有好报呢!


然而待案件细节一步步披露后,事情又不仅仅是“农夫与蛇”那么简单了......


发生火灾后,既然是千万豪宅为什么警报器没响?为什么是第一时间灭火而不是救人?......


网上一段户主和女主人哥哥的采访更显示,事情似乎还有多方的连带责任......


男户主表示火灾发生时连烟雾警报都没有,施救时一度被拦下,错过最佳时机......










如果说大火时施救人被阻拦是因为考虑到人员安危,那接下来女户主弟弟的透露显示情况并非这么简单......








明明活生生的四个人,为什么说没人?








而在灭火救人时,相关人员也是各种“不作为”,令死者家属深感无奈......










































死者家属一脸????到这么紧急边缘还要请示什么担架?难道不是救人重要?












据透露消防一直在灭火没有救人行为......
















明明有人却说没人?
























而千万豪宅的消防栓更被爆料连水都没有?






如果相关人员的不作为可能是基于某些规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担责或者相关房产规定,还能勉强理解的话.....


那死者邻居的一些说法似乎也侧面证实死者家属的说法:就是处置混乱失当,延误了救援。


女死者哥哥说保姆表示女死者生前曾打电话给楼下邻居求助↓




而后邻居也公开了自己的所见事实↓




整个事件下来,不仅牵涉了社会病态、故意杀人,还有相关部门的责任......


也许,这是一个小家的悲剧,但如果不好好处理,可能会有更多小家出现这样的悲剧,这也是整个社会的悲剧啊!


逝者已逝,活生生的4条人命无法挽回已成事实,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悲剧给死者家属带去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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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考完法考,里面出现了一道很简单的描述题:王某因吸毒被警方抓获,被抓捕时称家里只有一个小孩子,需要人照看。忙于职务的警察忘记这件事,导致小孩子在家被活活饿死。法考的描述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这个案例我之前看过。

用故事来说吧,2003年6月21日傍晚,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西路65号院一幢的居民和往常一样在院里聊天、打麻将。几天来他们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令人难以忍受。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来源。

找了许久,终于发现“臭味”来自三单元一楼25号,这里住着一名吸毒的单身母亲李桂芳和她三岁的女儿李思怡。他们想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母女二人了,于是立即向家委会主任反映情况。家委会主任赶到现场,感觉事态不妙,立即报了警。

接到报警后,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民警从阳台进入厨房,再经厨房进入客厅。进入客厅后,民警发现主卧室的木门的明锁扣被绿色毛线绳拴着。民警将主卧室门上挂锁扣的毛线解开,接着民警试着推主卧室的门,感觉到有阻力,推开一半,发现门后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随后进行的尸表检验显示,死者“头发已大部分脱落……尸体高度腐败,腹部及四肢皮革样化,头面部、颈部及会阴部有大量蝇蛆附着……”

解剖检验也排除了李思怡因暴力打击致死和因中毒致死的可能性,警方、检察官和法官一致推断李思怕死于饥渴。

警方、检察院、法院的事后调查显示,案情极为简单。

6月4日,李桂芳的两个朋友邀她一起吃午饭。她带上孩子,4个人一起哇7午饭,这是李思怡吃的最后一顿饭。此时大约是上午11时。

吃饭时3个大人商定去金堂县“找些钱”:之后,李桂芳先把孩子送回家。李桂芳用一条绿毛线绳拴住了主卧室的门,然后销上房门出去了。此时是下午1点多钟。

到了金堂县后,李桂芳独自去了一家超市。她在超市偷了两瓶洗发水,保安向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黄小兵赶到超市把李桂芳带回派出所。

凭着警察的职业嗅觉,黄小兵看出李桂芳是吸毒人员,提出要作尿检。黄小兵为此请示副所长王新,得到批准。尿检结果呈阳性。在第一份笔录中,记录着李桂芳告诉黄小兵,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孩,无人照看。

黄小兵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尿检的情况,并请示是否对其实行强制戒毒。王新再次批准。此时是6月4日下午5时左右。黄小兵也向王新汇报了李桂芳家里还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女孩。

黄小兵还向团结村派出所核实了李桂芳的情况。这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与此案有关的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在这里实习的成都市警察学校在校学生穆羽。

王新又请示当时金堂县公安局的值班领导吴仕见。王新给吴仕见的请示报告里写明了李桂芳家里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孩,但吴仕见仍然批准了对李桂芳强制戒毒。这样对李桂芳强制戒毒的手续就齐全了。

晚上22时左右,城郊派出所出动两辆警车押送李桂芳和另一名姓刘的吸毒人员去成都的成毒所。李桂芳在第一辆警车上,王新做驾驶员。

据李桂芳自己陈述,她拉住车门不肯上车,哀求王新让她先回家安顿孩子。上车后,她仍不断地请求路过青白江时让她回一下家,把孩子安顿好了再跟他们走。她还请求王新给她二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助照顾孩子。但是,尽管李桂芳不断重复她的请求,就是没人理睬。

从金堂县到成都,青白江是必经之路。李桂芳对这条路很熟。当她发现车已经过了青白江时,开始用头连续猛撞车门。在这种情况下,王新终于同意给打电话。李桂芳告诉了王新她姐姐家里的电话号码。王新让同车的卢晓辉给李桂芳姐姐打电话。卢晓辉打通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王新又让卢晓辉查到了团结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这个电话也打通了,接电话的又是穆羽。此时是6月4日晚上l0时30分左右,这也是团结村派出所接到的第二个与此案有关的电话。根据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和电信局的记录,法庭确认了这次电话。

在这一事件中,团结村派出所两次接到城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他们知道李桂芳被强制戒毒,也知道李桂芳家里的情况,而团结村派出所距离李桂芳二姐家不足200米,距离李桂芳家也仅仅一个街区,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在戒毒所办理完各种手续之后已是6月5日凌晨,进戒毒所之前,李桂芳再次请求王新落实孩子的事情。王新说已经告诉团结村派出所了。

随后,王新等人返回金堂县,再次路过青白江时同样没有停车。

第二天上午,黄小兵值班。上午9时左右,王新、卢晓辉让黄小兵再与团结村派出所联系,黄小兵回答说联系了。据黄小兵说,他给团结村派出所打了电话。但是团结村派出所不承认,电信局也查不到这个电话的记录。

按法律规定,黄小兵应该在三日之内将《强制戒毒通知书》送达李桂芳的家属、所在单位和居住地派出所,但是黄小兵没有送。事发之后,人们发现,这3份通知书还躺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从6月5日上午直到6月21日傍晚,无论是金堂县城郊派出所,还是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都无人再过问这件事。

就这样,从6月4日中午到6月21日傍晚,三岁的李思怡一个人被锁在家里。

人们发现,门上有她的手抓过的痕迹,她的指甲有不同程度损伤,所有的柜子都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她可能晚上受到惊吓曾经躲进衣柜。通过地上的痕迹,屎尿被小心地放在卫生纸里的状态看,这个小女孩一直在求生,并慢慢死去。

相关信息:

姥爷死后,李桂芳是李思怡惟一的依靠。李桂芳没有工作,长期吸毒,还因为贩毒被判刑,案发时仍处于缓刑期。李桂芳没有工作,除了亲戚和邻居提供的零星援助,其余收入来自偷窃、贩毒以及直接或变相的卖淫。

家委会主任说,李桂芳是全小区最受排斥和鄙视的人。“她的朋友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她只和这些社会渣滓来往。”没有人和她来往,她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和邻居来往。

当地民政部门以李桂芳吸毒为由拒绝给予她们母女低保待遇;妇联认为,“妇联主要任务是维护妇女的权益,儿童权益保护主要应该由共青团负责”。儿童福利院拒绝接收李思怡,因为她不是孤儿,她还有一个母亲;亲戚拒绝收养她;即使有人想收养孩子,也被她那吸毒的妈妈吓跑了。

李思怡经常被独自锁在家里,经常挨饿,小小年纪就学会隔着铁栏杆向窗外的过往邻居乞讨。法医的尸检报告也证实,李思怡“发育一般,营养较差”。人们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力公司停止给她家供电。

故事就是这样,剧情很复杂,结果很悲哀。

PS:感谢我的行政伦理学老师,因为这是老师发的讨论课的材料。我不确定案例中的人物,情况是否真的符合实际,但肯定有这样的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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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这个故事,时间前后相加,近乎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写下这起特别的案件,要不要写下案件之后,那些被改变的人生际遇。


时间已经过去29年了,案子里的人,好多也已经不在了。


此案的警察主人公,不同于我们以往任何一期寻访报道的人物,甚至,也有违大多数人心目中一个优秀警察的标准。


但是,他真实,他的个人命运真实得让人唏嘘叹息。


这是一个关于警察和嫌犯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执着和救赎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寻找和安顿的故事,同时,这也是一个人性碰撞与纠葛的故事。


人这一生,意念之中所坚持的,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我和这个案子之间,好像也有着一种联系。29年前,自从第一次听说这个案子,这个执念,就一刻没有再放下。


那些心酸沉郁,那些五味杂陈,似乎随着时间越来越沉默。然而这个案子,以及与案子相关的一切,在脑海中某个地方,依然隐约在回响。


透过岁月尘埃,依稀能看到那些因偶然被改变的残酷人生,也一样能看到身为警察的担当和磊落,更能看到,有一种能打败一切岁月的善良。


尽管相隔29年的漫长,这个故事,依然值得被倾听。










1

一条杀死42人的特大警讯


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个案子以一条50多字的简讯形式,第一次进入我的青春记忆。


当时,我是一名工作刚一年的新警,杭州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杭州市公安局办公室调研科工作。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收集杭州各地最新发生的重大警情,并第一时间编辑成公安简报,汇报给各级政府部门参考。


1991年底,我从公安简报上看到一条简讯,大致意思是:


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破获一个重特大杀人抢劫团伙,该团伙在齐齐哈尔市讷河当地杀害42人。


这条消息带来的震惊无法言喻。


为什么在讷河犯下滔天罪行的杀人团伙,是在杭州被抓获?


他们又怎么可能杀害那么多人?


心中存留着太多的疑问,但想问又不敢冒冒失失地去问。作为一个新警,和直接在一线办案的警察

也还不熟悉。


此后的20多年里,官方文件里再没点滴信息,这个案子像是蒸发了一样。


而在公安系统里,这个案子一直没有被忘却,因为越是无人提及,越是渐渐变成了一个“传说”。但遗憾的是,一直没有听见过直接参与办案的人员讲述此案。



2

他曾是个人立一等功的警察



刚刚走上警察工作的黄国华@黄国华提供


这个“传说”中,相对完整的案子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讷河县城,这个相对萧瑟的东北小城,曾是中国末代皇后婉容的祖居地,但让外地人慕名而来的,是为了大豆和马铃薯。


1991年,这是一个下了火车转大客车,大客车到不了,要转小巴士或是靠步行才能到达的偏僻村落。


那时,没有支付宝,没有手机,没有快递,进货时,一定得跑到原产地。


商人们带着大量的现金,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小山村,敲开这家看似较大的农户大门,想借住一晚。


而这家农户,就像《水浒传》孙二娘开的人肉包子店,进一个杀一个。


大雪封山的茫茫天地间,这些消失的商人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这个藏着不知多少尸体的魔窟里,有一个姑娘,侥幸活了下来。她从那横竖的死尸之中向外爬,


可等她爬出了地窖,让她彻底绝望的是,再也爬不出罪恶的魔爪,甚至求死不得。


白天,她会被监视着,去来来往往的火车站,引诱独来独往的男性商人。晚上,怀着绝望,任人蹂躏。


到了第二年夏天,来进货的商人少了,“生意”清淡了,农户一家就想南下流窜作案。


一路上,他们依然用姑娘作诱饵,让很多居心不良的人上当,失了钱财。


没想到,在杭州,被警察查获。


审讯期间,一个叫黄国华的杭州警察,因为一个小小举动感动了姑娘,让姑娘不做犹豫,主动和盘托出案子,惊动了公安部。


在讷河当地,在那个农户的地窖里,挖出了41个头盖骨,那些拼凑不完整的尸体,更是让警方难以估算究竟杀了多少人……


故事一直是这样流传着。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这个警察相遇,也没想到我会更深入地走进这个故事里去。



杭州人黄国华在灵隐寺留影。@黄国华提供


时间到了2018年,真水无香公益基金会成立了。一群有警察情结的人,想要寻访那些曾经为治安做出过贡献的警察……


这个叫黄国华的杭州警察,作为浙江省第一个荣立个人一等功的对象,走入了我们的视线。


28年前,为什么这个犯下重案的姑娘,会对素未平生的警察坦诚?在那起案件的侦办中,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而这个警察,为什么在荣立个人一等功后,在工作上再无建树,并且早早办了退休手续,离开了警察岗位?


这一切,只能找到黄国华,才有可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3

女犯的一句话,让他理了28年光头


找到黄国华并不容易。2019年6月,我们终于联系到了他。


早年,也曾见过黄国华,那时候他很帅,大高个儿,眉眼俊朗,头发浓密。


可这一次再见到他时,远处见着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已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等他走进我们真水无香办公室,当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赫然是一个光头。


黄国华指指自己的光头,上面已经冒出了点点白发根。他禁不住长叹一声:“28年了,为了这个案子,每个星期五我都要剃个头,好像只有这么做,内心的不安才可以减轻一点。”


在那个夏日的午后,那个久远的特大案件,终于从一个当年的亲历者口中徐徐道出……



我们依然记得你,不仅仅是每一位走进真水无香公益的警察。@黄蓉摄


黄国华依然记得,徐骊扑通跪倒在他眼前的轰然。


1991年11月,杭州城站火车站,江南的冬天还没来临,可空气中已有彻骨的寒冷。


站台上,开往南京的一列火车上,挂着一节特殊车厢,前后都有武警重兵把守。


此行是要把讷河案的3名重犯押解回当地,他们在讷河杀害了40多人。


就在列车快要启动时,女嫌犯忽然跪倒在杭州押送她上车的警察面前。


在寒风中,女嫌犯的身躯瑟瑟发抖,她几乎哭着央求:“黄警察,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杭州,那里是我恶梦开始的地方。”


28年前火车站告别的这幕,成了黄国华心中永远经得起岁月侵蚀的画面,那姑娘这最后的形象,就此坠入无边的黑暗时空中。


“我的大半辈子都在想着这个案子。我无法放下,常常扪心自问,对于那位可怜的姑娘,那位因为命运错位走上不归路的姑娘,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吗?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点,是否可以让她争取到死缓不被枪毙?


我也一直想知道,临刑前,她有没有见到她的儿子?审讯时,这是她提起两个死前心愿之一。那时候,我自己的儿子也是一般大,我能体会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最执着念想。


这个案子之后,很多人说我爱上了这个女人。对这种无端的猜测,我也不计较。我这个人向来就是独来独往,认准了要做的事,我从来都不后悔。”


黄国华的讲述,整整进行了一个下午。我知道,他是把曾在公安工作二十多年的我,当作他的战友。


他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特意找到他,问到这个案件。


如果不是他的亲述,很难想象,这个比电影中还要凶残的案件,曾真实地发生过。

而随着黄国华的回忆,令人想象不到的那些挣扎和绝望,心痛与惨烈,也像被投入湖中的石子,掀起一圈圈涟漪。


4

“我肯定是死,你肯定是立大功。”


黄国华回忆:“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1991年10月22日。那天早上,所长叫我和刑侦大队的人一起去苏州火车站派出所,带几个麻醉抢劫的犯罪嫌疑人回来。



西湖边一公园附近过去是涌金派出所的管辖区。@黄蓉摄


本来这是刑侦队干的活儿,但那天上城小营辖区发生一起疑似凶案,刑侦大队的人手全扑那里去了。所以,所里派了我和几个兄弟配合刑侦队一起去带人。”


很多时候,我真的会感叹,谁也无法看清命运的底牌。


那个早晨的出发,毫无疑问,成了黄国华警察人生的一次转折。九十年代初,杭州市公安局有一项刑侦改革,其中一项是,过去归市局管的凶杀案件,统统下放到分局。


那天,上城刑侦大队的警察们正赶时间去办凶杀案,正因于此,这起麻抢案的后续工作,才交派给涌金派出所。


当时,谁都没想到这起麻抢案背后还有特大案件。谁都不曾料到,这起案件足以在全国刑侦领域留下浓重的一笔。


当时,苏州火车站的案子是比较清晰的。


苏州铁路派出所民警在车站巡逻时,发现两男一女形迹可疑。值班民警怕引起混乱,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回到值班室带着协辅警,把他们围起来带走。


搜查中,发现有3000多的现金、两张外地身份证,还有口服麻醉剂等嫌疑物品。


3人支支吾吾,说辞不一,根据疑点判断,有可能是实施麻醉抢劫的。


经和身份证所在地公安联系,5张身份证中,只有一个姓谢的杭州萧山人还联系得上。几天前,刚在杭州湖滨被一伙人“放白鸽”抢走随身钱财。


【注:放白鸽是旧时指以女色为诱饵设骗局。】


根据公安机关立案管辖地的规定,在湖滨地区发生的这起案件,顺理成章需移交杭州公安。



不平凡的提审之路@黄蓉摄


去苏州郊外收审所带出疑犯,已是次日凌晨。3名嫌犯的身份信息都是齐齐哈尔人,两名男犯分别叫贾汶戈、李川,女犯叫徐骊。


黄国华继续回忆:“第一眼看到那个叫徐骊的嫌疑犯,觉得长相一般,就是个子特别高,1米7左右。


当时这样的个子,在江南女子中是不多见的。还有,她给我的感觉和以往的女性嫌疑人有所不同。


回杭州路上,她坐在最后一排,我坐在前一排。偶尔我回头看她时,见她也是看着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不知怎么回事,那时,我就有一种预感,我和这个女人之间,会有一些关联,只是想不到,这关联会是大半辈子。”


深秋寒意很浓。身上依然穿着单衣的徐骊,有些瑟瑟发抖。北方人习惯了冬天有暖气,哪知道南方的冬天更是难熬。


黄国华让收审站的人给她找了一床被子。


当天晚上,时任上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的周伟新到涌金所检查工作,副所长赵正华汇报了这一案件,并将嫌犯携带的一只旅行袋拿到所长办公室。


打开旅行袋发现,有两张他人的身份证,其中一张是吉林某市面粉厂郑某,另一张是黑龙江某煤矿张某。


经当地公安机关核实反馈,这两人的家属已经在当地报失踪多时。


根据经验,两名失踪人员与嫌犯无亲无故,已经失踪多时,很可能凶多吉少。


当晚决定,由赵副所长负责,抽调派出所精干力量,组成专案班子,加大审查工作。黄国华被指定为主负责审讯女嫌疑犯徐骊。


黄国华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提审徐俪的场景。那一次提审,就发生了传说中让女犯感动坦白案件的关键细节。


“10月23日,我去收审站提审徐骊。



老东岳旧看守所大门口资料相片。@徐平提供


提审前,她忽然提了个要求,问能不能帮她买包卫生巾,因为来例假了。


这要求虽然来得有点突兀,而且也让我尴尬,但我还是立即让一起的同事去买了。


卫生巾买来后,我们开始做笔录。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明显地觉得她的情绪起伏异常,眼光闪烁不定。


很快,湖滨地区麻抢案就交代完毕。


当我例行审讯地问最后一个问题时:除了这个案子,还有什么要交代?


出人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她说:‘我还有一个大案子,比这个案子还大得多得多。如果我把这个案子讲出来,我肯定是死,你肯定是立大功。我们在东北还杀了20多个人,但我希望你们局长能来见我。’


在当时,杀两人的案件都是惊天大案了,一个犯罪团伙能够杀20多人,还没被发现,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虽然心里极为震惊,但我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精神不正常。”


黄国华马上向当时的赵副所长汇报,赵副所长也是将信将疑。第二天,赵副所长就以“赵局长”的身份,去见了徐骊。


那个上午,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就从眼前这个女人口中缓缓流出。


5

讷河惊天大案浮出水面



老东岳旧看守所航拍资料相片@徐平提供


“她首先讲,这一年来,她过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并提出两条要求,一是想见一见3岁的儿子,二是请求枪毙时,不要五花大绑。”


徐骊交代,她原来是齐齐哈尔市一名幼儿园教师,1990年11月,她与丈夫吵架后出走,在火车站被贾汶戈搭识。贾以介绍工作为名,将她骗到讷河家中。当晚她被贾强奸后,贾用铁丝捆住其双手将她掐昏丢进地窖。


在满是尸体的地窖中,徐骊昏死了几天后,又支撑着爬出地窖。贾见没有杀死她,转念提出要徐合伙去抢劫,若不合作就先杀她全家。并且还逼着徐骊对着地窖中原有的尸体捅刀,同时拍下照片进行胁迫。


徐骊为保家人安全,在贾的威胁下,无奈成了抢劫杀人团伙中的一员。


此后,贾汶戈伙同李川、孙庆园、李小芳(贾汶戈妻子)及徐骊本人,在齐齐哈尔火车站、讷河火车站等地,以谈生意或介绍工作为名,将单身男女骗到家中,男的先抢劫,用尼龙绳勒死,女的先强奸后杀害,然后将尸体深埋在家中地窖内。


徐骊交代,同伙孙庆园和李小芳还留在当地。


与此同时,涌金派出所民警梁宝年等负责审查案犯李川,也获重大进展,李川的供述和徐骊基本一致。


李川还证实,他们携带的旅行袋内二张身份证人员郑某和张某,已在1991年4月和8月,被他们这伙人所害,被害人尸体现在地窖内。


同时,通过失踪人员家属辨认,案犯携带的物品中,有一件衣服是张某失踪前穿的。


经杭州警方再三分析,徐骊和李川交代所有情节都相似,而且关


在不同的地方,事先不可能有串供可能性。


10月23日晚,就是徐骊交代案情的当天晚上,上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洪巨平在涌金派出所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决定:


第一,贾汶戈马上转移到市局看守所,要保证绝对安全,不能让其自杀。

第二,对李川、徐骊的审问,继续由原审查人员加大审查力度,摸清团伙作案情况。

第三,马上和事发地讷河公安联系,核查此案。


6

地窖挖掘出41具骸骨


警察钟庆,当年是上城刑侦大队内勤,几乎参与了这个案件的每一次案情分析讨论会,发往讷河的电报也是他去拍的。



年轻时的警察钟庆,他的眼神里就已有了几分赤胆忠诚。@钟庆提供


“实事求是地讲,徐骊最早交代时,我们还是不太相信的,派出所也是不相信的,都说她是受刺激了,精神分裂了。


怎么可能杀这么多人?在那个时候是不敢想象的。


23号晚上,分局会议一结束,我晚饭都没有吃,骑着自行车赶到武林广场电信大楼,以加急形式,给讷河县公安局拍出了此案的第一份电报。”


当时电报大致内容是:我局抓获你县贾汶戈等人,据交代,在当地租某某房,杀害多人就地掩埋,其妻李小芳、同伙孙庆园共同参与作案。目前,此二人尚在当地负责看管埋尸房屋,请予以协查抓捕并请及时联系我局。


电报是一个字一毛四分钱,且连收件人姓名、地址都算钱。当时分局政委签发电报时,还心疼电报字数太多。毕竟那时候电报是真的很贵。


钟庆说:“电报拍出第二天,也是傍晚,周伟新副局长急急地把我喊去,说是讷河的回电来了,只有四个字,‘查无此案’。


这让我们大失所望。”


周伟新让钟庆再跑一趟,重新拍电报,发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这份电报拍出之后,齐齐哈尔市局的长途电话就打到了上城分局,告知:“现场已经挖掘出19具尸体,正在勘查,贾妻自杀,孙犯落网,我们马上派工作组到杭州,具体对接。”


一前一后,两个截然不同的反馈结果,让杭州警方有点云山雾海。但当案件被证实的瞬间,震撼、惊悚、不可思议等等复杂情绪,在分局大院弥漫开来。


案件惊动了公安部,在相关部领导的指示下,黑龙江省公安厅迅速组成一支由副厅长带队的专案工作组,赶赴齐齐哈尔讷河县。


当黑龙江省厅工作组赶到现场时,发现贾汶戈妻子李小芳已畏罪自杀。现场留有遗书,控诉贾汶戈。


工作组一边马上派人抓捕另一犯罪嫌疑人孙庆园,一边调集当地法医、技术人员在案发现场取证。同时,马上给杭州警方挂长途电话。


那个年代,挂长途长话要先和总机联系,之后,挂断电话,等总机转接到对方后,对方在话筒旁等待总机回路到打长途的那部电话,振铃之后接通。



当年的长途电话转播室@来自网络


这其中,市与市之间、省与省之间的电话线路只要繁忙,就要重新转接。距离越远,挂通时间越长,线路中断的几率越高。这也是当时杭州警方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之后,立即拍电报到讷河而没有选择打电话的原因。


如果,当时能直接拨通长途电话,把案件的调查情况说清楚,就绝不会存在“查无此案”这样的情况了。


而根据徐骊的交代,再次和黑龙江警方联系后,告知第一个地窖边上还有一个地窖,两个地窖里,都埋藏着尸体。


当地马上传来消息,第二个地窖里,又发现了22具尸体。


7

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罪不至死



老东岳旧看守所内景@徐平提供


案件基本清晰后,徐骊就没什么提审了,只等黑龙江这边来人。但黄国华依然每天都去看看她,因而知道了更多与她相关的细节。


“自从交代出了这个案件,看守所的同事们说,徐骊经常轻松地唱着歌,一点也看不出象个死囚犯的样子。


我问过她,问她为什么在我这里交代,在苏州不交代。她就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觉得黄警察你对我很好,所以我就讲。’


其实,给她买卫生巾这些都是正常的,换做别的疑犯提要求,我也会这样做的。他们虽然犯了罪,但基本的人格还是会被保障的。


提审中,徐骊讲过,她和丈夫两人感情不好,和丈夫吵架了离家出走,当时也没考虑好到哪里去。

就在齐齐哈尔市火车站四处徘徊时,被本来就在寻找猎物的贾汶戈碰到了。


贾汶戈谎称讷河工厂需要招工,神思恍惚的徐骊,跟着来到了讷河。


当天晚上,贾汶戈先对她进行了强奸,然后把她勒死丢到地窖里去。没想到,徐骊并没有死,在地窖里昏迷了好几天后,苏醒过来,并且自己爬出了地窖。


贾汶戈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换做其他女人,就算是没有被勒死,在地窖里吓都吓死了,下面全部都是尸体。


当时,贾汶戈正好想要找个女的同伙,能够用色情去勾引。徐骊就是最好的人选。于是他又把她捆起来,嘴上塞着布,自己赶到齐齐哈尔专门去摸清她的家庭情况。



齐齐哈尔旧火车站,往事并不如烟。@黄蓉摄


从齐齐哈尔回来,他就和徐骊讲,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跟我合作,二不跟我合作,我也不会搞死你,我会把你儿子先搞掉。


徐骊开始也曾逃跑过几次,但每次都被他们发现抓了回来,不是毒打就是关死人地窖。


就这样她彻底绝望了,只请求他们能够遵守承诺不伤害她的家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成了贾汶戈的帮手,把一个个单身男人引入这个魔窟,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也许她真的是受了太多的苦难,仅仅是一个在我认为正常不过的的举动,就让她感动如此。


更多地了解了她在这个团伙的情况以后,我觉得她是受害人,她也还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我经常会想到买些包子给她吃。我想北方人吃不惯我们这里的米饭。后来我才知道,北方人喜欢吃的是馒头,不含馅的。


我问了很多人,像徐骊这样的情况该不该判死刑?我觉得她不应该死,到处找法律界人士分析徐骊的情况。


我天天‘盯’着我们局长,我说,她如果不说,这个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杀。


最后,我们分局确实是出了一个红头文件的,但并不是因为我的请求,主要考虑到,这是关于对徐骊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一个证明。给出这个文件证明,也是我们杭州公安一种负责的态度。”


11月9号左右,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派了一个押解组到杭州来。


讷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来了后,每次吃饭每次哭,说出了那么大的案子,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当时他还发着烧,在我们这打点滴。”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徐骊,是在杭州火车站,黑龙江一行押解几人回讷河,杭州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派了10多个民警负责杭州至南京段的车上押送。


当时,公安部为了加强重大案犯的押解安全,专门挂了一节车厢押送犯人。

那个早晨,黄国华一直跟着大部队也到了车站。临分别时,黄国华把一件棉大衣送给徐骊,以让她能抵挡沿途的寒冷。


8

我这一等功是她拿人头换来的


当年,案件处于严格保密期,无论媒体还是公安内部都是没有任何泄漏。得不到案件具体信息,黄国华一直牵挂着,徐骊临刑前的心愿有否实现。


1992年1月,徐骊在当地处决了。


同时,公安部的立功嘉奖令也下来了。省公安厅召开表彰大会,黄国华立了个人一等功。

“当时,我是不太想上台领这个奖。我们所教导员说,你有什么想法都没关系,但这个奖你还得要去领。


我上去领了这个奖。


那是个星期五晚上,我一个人在马路边狂走,汽车频频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我心里太不是滋味,于是走进一家小理发店,剃了个光头。


在别人眼里,个人一等功是无上的光荣,而在我看来,这是徐骊用人头来报答的一个交换。真正的罪犯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觉得徐骊真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她也是被胁迫的。

既然人家命没有了,我就把我自己的头发剃光,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那一天,黄国华剃掉了那一头浓密的乌发。@黄国华提供


从那以后的每个星期五,我都雷打不动地要去剃头,这个光头形象从那天起,整整陪伴了我28年。

这些年,我老不停地会想起这个过程的前前后后。


我也不是不打听,那年回去后,讷河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有一年,听我们分局政委说,他去临近讷河的地方出差,听当地同行说,当年枪毙的时候,贾汶戈打了42枪,因为挖出了42具尸体,是为这些受害者报仇,而徐骊,只打了一颗子弹。


听说这些,是这些年以来,我心里最感安慰的一次,好似间接地印证了我当年的判断是对的。


人们常说,往事会被时间冲得越来越远。但并不都是这样,有些往事在记忆中会越沉淀越清晰。


那个案子之后,黄国华因办案出色被调去了上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后又调去报警指挥中心,但他的精神和工作表现越来越不在状态。



至今,黄国华珍藏着自己当警察时的工作证。@黄国华提供


2012年,黄国华46岁,向分局打了提前退休的申请报告。被批准后,他离开了杭州。


这次采访后的好长时间,黄国华每次回杭州来,都会到我们基金会或是来我家里,聊的就是那些最刻骨铭心的往事。










黄国华的警察人生结束了。


他以为退休了,离开了公安局,心结就没了。


然而这以后的几十年,那个女犯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黄国华的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依然固执地认为徐骊不该被枪毙,依然觉得他的一等功是她用性命换来的。整整29年里,他依然保留着每周五剃发的习惯。


一开始,他去理发店,一丝不苟地剃。如今,即使是自己用电推剪,也能剃成一个标准的光头。


第一次来过真水无香公益基金会后,他就把我们这当作他在杭州的家了。平时只要回杭,总会想着过来坐坐聊聊。


有一次,他提前了一个月和我约好时间,至于为什么约了这天,又什么也不说。


等他来了才知道,这天是他的生日。


我想,这些年许是他太孤独了,不是说他生活里,少了一起吃饭热闹的场合,只是缺少可以一起聊心中真正郁结的朋友。



1

“儿子,只要你问心无愧”


每一次见到黄国华,他谈及最多的就是他的母亲。



黄国华父母亲年轻时合影@黄国华提供


黄国华年轻时相貌英俊,大家都说他像母亲,但不仅是长得像,性格更像。“我母亲总是先考虑别人。”


从公安局申请早退前,唯一让黄国华举棋不定的,是母亲对这个决定的态度。


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也是三兄妹中,母亲最疼爱的孩子。黄国华问母亲,“您怎么想?”


母亲只有一句话,“儿子,你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去做吧。”退休后,黄国华的生活有些拮据。当警察时,黄国华没攒下什么钱,单位分的房子,房贷还没还清,儿子也还正在读中学。于是,他去老战友那儿打些临工,东奔西走。


那是2012年,黄国华46岁。准备离开杭州的行李箱里,除了母亲的相片,也装着他摘掉徽章的警帽和警服。


母亲问他:“你不回来了吗?”


黄国华说:“回来的,但这身衣服穿惯了,想随身带着。”


黄国华母亲看儿子经常不在杭州,觉着心疼,总是想法设法地凑钱帮他。


黄国华回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年,我母亲为了能省几块钱,每天骑自行车从观音塘到彭埠,来回16公里,去买最便宜的菜。而那时,她老人家已经73岁。一直到她生病前,都是这样的,来来回回总有五六年的时间,从生活开支里省下一些贴补我。”


黄国华的叹息,让人心头一酸。


也许,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案件,他性格不会变得那么消沉,生活和家庭也不会变得那么支离破碎,也不会因为辞了工作远走他乡打工,而对自己的老母亲照顾不周。


讲起那天,黄国华的眼里,始终有泪。“母亲是傍晚送进医院的,突发脑溢血。


我接到妹妹电话,从黄山一路飞奔回城。等赶到重症监护室时,我说,妈,我回来了。她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是没能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我忍不住流泪。


我问值班医生,如果开刀能救我母亲么?


医生说,当时已经脑死亡了,做手术,最多只有5%的希望。我和哥哥妹妹商量,决定放弃治疗。

我想起上一次母亲住院时,我陪着她。


晚上,看到同病房邻床阿姨病痛抢救的情景,母亲不禁触景生情。她悄悄和我说,如果她以后到了这一天,她不希望搞得这么复杂,她希望干干净净地走。


我母亲插的管子,是我到家里给她拔的。


为母亲守灵的那三天里,我没怎么掉眼泪。看母亲的样子,就像睡着了一样。我每天晚上和母亲讲,我说,老妈,你不要和我开玩笑,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走,


母亲出殡那天,在灵堂告别仪式结束后,棺材抬进去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永远站在我身边的母亲,永远无条件支持我的母亲,一夕之间就天人永隔。


我扒在棺材上不放手,我心里明白,只要一进去就永远也见不到最爱我的母亲了。”


这些年来,每到母亲的忌日,黄国华总会在母亲遗像前摆上蚕豆、鲫鱼、豆腐干、红烧肉,这些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每逢初一十五,他也会在母亲遗像前,点一柱香,念叨一下自己的近况。



黄国华讲,自己的父母亲是全天下最相爱的父母亲,金婚纪念时还特意去照相馆拍了纪念照。@黄国华提供


有时,黄国华想到母亲,也不时会想起徐骊,想到她回忆自己儿子时的那种脉脉深情。她或许是一个罪犯,但为了儿子,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也在所不惜。至少,在他儿子心里,她应该是一个好母亲。


“我母亲知道,我是破了案子,解不开自己的心结,一夜之间,才去剃了个光头。


记得当时看到我光头的样子,确实一惊,但她说:‘儿子,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这就是我的母亲,从小到大,她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信任我,理解我。”


2

为家里挑了担子的人,最想当警察



黄国华(上排左一)与家人合影@黄国华提供


黄国华讲,母亲偏宠他,是觉得他为家里挑了担子。


1977年4月,按当时的政策要求,每个家庭要有一个孩子下乡。“哥哥身体不好,我就自告奋勇地代哥哥去,当时,还悄悄地把年龄改大了一岁。”



图为黄国华下乡时相片。@黄国华提供


下乡地点在建德下涯镇,新安江边。


16岁的黄国华,1米8的大个子,身体强壮,挑担子一点也不输给当地农民,别人挑一百斤,他会挑一百五十斤,直到辛苦得把腰都扭伤了。


秋收最辛苦时,黄国华和同宿舍知青们半夜下田,一晚上完成收割。第二天,看村民们欣喜又惊讶的表情,他们躲在一边,暗悄悄地乐。


一直到现在,他和下涯镇的老乡都还常常联系。村子有什么喜事,大家总想叫上他,只要有时间,他一定赶去,和他们大碗喝酒闲话家常。


1978年征兵,黄国华家里,本是妹妹去参军。家里只有妹妹一个女孩儿,父母亲和兄长都舍不得,黄国华又从插队的大洲公社直接出发,主动代替妹妹加入了部队这个大熔炉。


当兵5年,黄国华所在的特务连,相当于部队的精英连。



谁的青春不曾有几分潇洒?@黄国华提供


他业务技能样样拔尖,一年不到就跳过副班长直接当班长。在评比中总是遥遥领先,甚至连擦枪,也比军械处的同事干得专业。他还考到了神枪手、特等射手,同时也带出了9个神枪手、13个特等射手。


那一年,他带领团队去南京军区大比武,夺得了团体第一名的好成绩。


当班长时,他把该得的所有荣誉统统给了战士们。因为他觉得他们更需要,有利于他们今后转业分配,而自己回城找工作方便的。



图为黄国华在部队时留影。@黄国华提供


1983年,黄国华转业回杭。刚好,当时杭州市人民警察学校正在招聘一名军体老师。


只可惜,当年为了顶替大哥插队,他高中毕业文凭没拿到就下乡去了。招聘方对黄国华的学历有些迟疑。


黄国华不甘心,写信给当时的杭州市长,信里表达了他想去警校当老师的心愿。他在信里问,到底是文凭重要还是专业重要?


黄国华回忆:“有人告诉我,写信找市长,不要在信封上写市长两个字,如果写上市长,信会被秘书收去。


我不知道市长是否真的收到我的信,但没多久,我就如愿去警校担任军体教师了,主要教队列、射击、擒拿格斗。”



在警校时,黄国华过硬的倒功,一直是学生们争相学习的典范。@黄国华提供


在警校里,黄教官是出了名的好好教官。上军体课练习倒功,他从不要求学生们倒地时发出响亮的声音,反倒是要求声音越小越好。他认为,虽然倒地声势浩大更磨砺血性,但倒功的动作要领原本就难,还是安全第一。


学校里,黄国华是最受学生欢迎的一个老师。学生们想要改善大锅饭的口味,他就帮着买教工食堂饭菜票。学期末,他又会把办公室腾出来,让给学生做复习迎考。

黄国华童年时,在杭州天长小学读书,因为擅长跑步,被选进杭州市少年足球队。


有一次黄国华踢比赛,他父母特意请假半天,到现场来看黄国华踢球。


“我是守门员。大家都想进球,不愿意守门,我就上了。球队里总要有人守门吧。


守门员的作用就是守住球门,有时还要匍匐在地上。那也是唯一一次我父母两人一起来看我比赛,我很想能表现得好一些。但直到下场时,我才知道,我母亲一直在用手指蒙着眼睛看比赛。


她从来没有看过足球赛,想看看足球赛到底是怎么在比的,但是她看我突然就要去扑球,又紧张地蒙住眼睛。



黄国华童年时爱好广泛,手风琴也拉得舒畅。@黄国华提供


后面,不论是我当教官还是警察,我总会想起我母亲看我踢球的情景。每个孩子,即使是每个走上社会岗位的人,都是父母最珍视的。”


3

总是想帮一下值得帮助的人


1990年,黄国华从杭州市人民警校调至涌金派出所。


刚到派出所工作时,黄国华有些不适应,情绪波动很大。“不干这行,不会这样直观地面对人间疾苦,但当我案子办得多了,很多时候又束手无策,帮不到你以为值得帮助的人,这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一直以为,人从来没有绝对的善与恶。犯罪嫌疑人也有可能是受害者。讷河案里的徐骊尤其如此。


那个案子结束后,我梦见过徐骊好多次。在我同事看来,我被这件事情绕进去,有了心结,出不来了。”


在很多人的眼里,黄国华是个有点不一样的警察。黄国华办过不少刑事案件,更多的是治安案件。



黄国华的憨憨一笑。@黄国华提供


涌金派出所地处杭州市中心,管辖范围从湖滨一公园到六公园。那几年,警察黄国华来到这儿,处理得最多的,就是卖淫嫖娼的案子。


有的卖淫女在被关押进妇教所之前,黄国华都会出于工作习惯,问一句,需要点什么东西?如果对方要求,他甚至会把他妻子不穿的内衣也送给这些女人。


“这个不是看不起她们,而是她们真的需要。如果每件都要我去买新的,我也承受不了。她们也不会嫌弃,毕竟有穿的就很好了。”黄国华这样的做法,在当时肯定是有些风险的。但他觉得,只有这样做才合乎人情。


4

走江湖,讲的是忠义二字


黄国华说,办案子有时候就跟行走江湖一样,法律是绝不能忘的,但不忘法律的基础上,偶尔也要讲忠义二字。为人也是如此,这是父亲教给他的。


“那时候,我父母亲都在医院食堂工作,周日休息时,有的人家请他们去做婚宴,我总是跟过去打下手。



黄国华战友夸我杭帮菜烧得好,尤其是油爆虾、糖醋排骨,其实,这都是年少时和父亲学的。@黄国华提供


但我小时候,也没少给父母惹事,会和小伙伴打架,又因为我个头高,总把别的小孩打得鼻青脸肿,时常有邻居家来家里告状。


我父亲从不为此动怒。从小到大,我爸只打过我一次,但这一次让我终身难忘。


当时,医院病房有个病人很穷,医药费都付不出,吃饭更没钱了。


我觉得他可怜,我想,反正我父母亲都在食堂里面,把食堂的饭菜票拿来给他一点吧,让他能吃好一点。


后来,医院护士发现了,问怎么这段时间这个付不起医药费的人吃得好起来了?


查明原因后,我父亲狠狠地打了我一顿,我想躲在母亲身后,可母亲也拉不住。


我父亲用补轮胎的锉刀在我脸上锉了一刀,这个疤留到现在。我家的辖区民警大老王看到我父亲,常说,老黄,你家小儿子要管管牢。


后来,我立了一等功。也是大老王跟我爸说,你家小儿子不错啊,我干了一辈子警察连个三等功都没有。


我爸嘴上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以我为骄傲的。”


2012年,黄国华母亲去世后,他带上父亲,一起在黄山生活。因为他答应母亲,会替她照顾好她这辈子最爱的人——老爸。


黄国华说,他总在想,一个人要怎样才算不虚度此生呢?


当年一起办讷河案中的同事梁宝年,曾立了二等功。后来他当了湖滨所副所长,干起活来也是没日没夜不要命。但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皮肤疾病,中年早逝。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一块冷冰冰的奖章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显然后者更有意义。


好好地活着,好好地陪伴家人,再无奈再平凡,也是有意义的。


每逢春节,一向很少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动态的黄国华,总会和父亲自拍一张合影,写一句,“祝老爷子春节快乐,身体健康!”


有朋友很久没看见黄国华,一看见合影,给黄国华留言,“你怎么还是光头啊?”



5

那些无从安放的内心淤积



在黄国华的眼神里,总有着抹不去的落寞 。@韦晓旭摄


此后的大半年里,当我一次次如朋友般地走近他的故事,黄国华的一身苦涩,也让我更加意识到,他的心结,他在这个案子里感受到命运的百感交集,也许,并不只是在黄国华一位警察身上发生。


想到这儿,让曾从警22年的我,心中莫名涌起一种巨大的悲凉。


尼采曾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为什么我们真水无香公益总在寻找老警察?尤其寻找那些为城市治安做出过贡献的优秀警察?为什么警察是和平年代牺牲最多的职业?


在对黄国华的采访中,我才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警察的牺牲,不只是生命,不只是幸福的机会,他们这些看起来无比坚强的人,内心也有我们常人无法想象的淤积。


也许,这些坚强的人在面对危难时,选择前进还是后退,并不是最大难题。更难的是,在短时间里,接触到最最极端的人间黑暗,最最惨烈的真实现场,最最纠结的人间悲剧,心理扛不住的人,往往也会被它拖入到黑暗之中。


很多的警察虽然一如既往地在办着他的案子,但普通人看不出来的心理损耗却日日夜夜不曾停歇。他们带着这些回家,带着这些睡觉,直到不得不讲出来,或者根本没机会讲出来。


那是另一种心结,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流离回转,恍然若梦。@黄蓉摄


黄国华就是这样一个特例,无论走到哪里,这个心结始终纠缠着他。


黄国华告诉我,他余生最大的心愿,除了照顾好父亲,其实真的很想见见徐骊的家人。他想告诉他们,他是破获讷河案的民警,在这个案子沉默如谜时,源于徐俪的坦白,才让案子浮出水面。而让她主动开口的决心,其实一包卫生巾并不是最主要的,真正的原因,是确认主要团伙成员都被警方控制,威胁家人生命的可能终于不存在了。


黄国华一样想说的是,他见过很多女犯,但徐骊能一直忍辱负重,甚至自己也和魔鬼沦为一丘之貉,都是因为惦念着儿子的安危。


那年夏末,和黄国华最后的一次碰面在我家中。


窗外,天灰暗了下来,屋子里也是灰暗的,对面住家有几点灯光,在越来越深沉的暮色中闪动,好像很远,又像很近。好似黄国华正在回忆的往事一样,忽远又忽近。


我的脑海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于黄国华而言,那么多年的心结放不下,我们何不去一趟当年的案发地?


黄国华天性忠厚,他的为人随和,他的委曲求全,他的总替别人担心的习惯,让他成为了这样的一个他。



出发前,我们并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寻访,会如此令人窒息。@黄蓉摄


然而,一个人的人生,有多少个28年?而28年都在受着这个问题的困扰,代价不可谓不沉重。那么这28年的沉重到底值不值得呢?是不是有必要来一次现场重组?回到从前,回到现场,直面发生过的一切,让真实的事实来决定,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什么是值得?什么是辜负?


28年前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让很多人的命运随之改变。


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就在2019年的秋天开始了,尽管那时我们谁也无法预测,在那片遥远的黑土地上,还存留了什么,能遇见些什么?


只是当下,我们心中涌起的执念,就是去尽最大努力。


2019年9月22日,我和前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真水无香公益基金会秘书长余伟民一起,陪着黄国华踏上了开往齐齐哈尔的列车。









黄国华在涌金派出所上班时,每天从观音塘小区出发,要走一段清泰立交桥。


立交桥下,有一段蜿蜒纵深的铁路,向北而行。


有时,远远望见火车飞驰,黄国华总会想起28年前的那个车站站台,徐骊跪倒在他面前的绝望。

这一诀别,转眼28年。


28年后,在齐齐哈尔火车站,在离杭州2600公里外的北方。


这个1991年讷河案要犯从杭州被押解回来的终点。黄国华刚一下火车,便迫不及待点了一根烟。


扑面而来的北风,四处蹿响,站台上,行礼箱轮子的碾动声与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交织着一起,那些关在他心里28年的沉郁,一窝蜂地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有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背影,混在陌生的乘客之间,无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过中年的男人,可他在人群之中不知不觉放慢的脚步,时不时左顾右盼地打量,都提醒着我们此行众人——不仅仅是黄国华此后的人生,从1991年开始,被重新被定义了,不能忘却的,是那一年,从这里丢失的许多人生。



齐齐哈尔新火车站与旧火车站相邻,好像往昔与今日之间,总有追忆。 @黄蓉摄


齐齐哈尔,名字来源自达斡尔语,有“边疆”之意。


可如今,眼前这个宽敞明亮的火车站,已和其他城市相差无几。上世纪九十年代,从哈尔滨到齐齐哈尔,要乘绿皮火车,慢慢吞吞地走上三、四个钟头,如今,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前广场,不禁又想到徐骊这个女人。


这个车站,离徐骊曾经的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当年,她和老公吵架后走出家门,走投无路来到火车站,被贾汶戈团伙盯上,从此走上不归路;当年,也在这个车站,她被监视着,在广场口徘徊,引诱了一个又一个外地人,搭上去讷河的火车。那一个个陌生人的人生,就从这一列列有去无回的死亡列车开始,被残忍抹杀;当年,也是在这个辗转的车站,她明知道儿子就在这十几里地之外的家中,等妈妈回家,可她甚至不敢回望一眼。苦苦支撑,落到最后,甚至不忍也不舍让儿子记得妈妈的名字。


一列列火车依然呼啸,那些在记忆中折叠的万千个瞬间,已经一去不返。



1

北上的列车



大片大片苍茫的芦花,藏不下许多惆怅。@黄蓉摄


世事变迁,要找到讷河案的亲历警察谈何容易,有的退休了无从联系,有的也已经去世了,就连当时来杭州办案一直吊盐水的讷河刑侦大队长,也在半年前因病去世。


几经周折,我们寻访到了讷河案杭州押解组的组长,当年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的局领导之一。


当时,是他带着押解人员去杭州执行押解任务。去杭州执行任务的押解人员一共14人,其中讷河当地派了10名干警,齐市抽调了4名。


一听我们从杭州赶来,不多寒暄,老局长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讷河案。


他皮肤黝黑,讲起案子,声音洪亮,全然不像是一个80高龄的老人。


“这趟差事,局里让我去,其实心里特别别扭,押解路上,来回十多天,没有一会儿,心里是舒坦的。”


接到任务后,他立即赶去杭州,和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的警察们开展交接工作。


在采取如何押解的方式上,有一些争议。


他回忆:“有警察建议飞机押送,我反对。包机的成本太高,还考虑到安全因素,我建议采取火车押运,包一节车厢。


11月8号,我们准备将三名重犯从杭州押送回齐齐哈尔。杭州看守所没有电梯,下楼时,这三个重犯带着镣铐,花了好些时间。


贾汶戈经过时,看守所的在押犯人都趴在铁窗看,他吼了一句:战友们,我走啦。这点我到今天还记着,是因为太可恨!”


从齐市出发前,这位局领导特意做了一面锦旗,想送给上城区公安分局。另外,他还带了一万块现金,想请上城区的所有办案警察吃顿好饭,但他说:“这些都微不足道,都不足以表达我们对同仁的感激。”


再三讨论之后,最后确定,包一节软卧车厢,把车厢中间的小桌子拆了,让三个重犯都坐在地上。除了齐齐哈尔的14名警员,杭州当地的特警人员10人,也一起参与押送。


四名警察看管一名犯人,其中对贾汶戈等两名重犯采取戴脚镣、头盔、手铐,加上蒙眼堵耳等措施,以防止其自残。而对徐骊,押解组决定,不给她戴重刑具。


从杭州出发,先到南京,在南京羁押一晚,次日早上8点启程。


为确保押解万无一失,公安部下了命令,这列火车从杭州到南京,从南京到齐齐哈尔,每停一站,当地公安局的一把手要到火车站检查。



一列开往北方的火车 @黄蓉摄


列车到了南京,杭州的10名警察结束了押解任务返回杭州,再由南京警方全权负责从浦口转押至齐齐哈尔的护送。


“出发前,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有人建议给贾汶戈打针杜冷丁麻醉剂,我坚决反对。


一路上,三名重犯的情绪没有很大起伏。姓李的犯人比较沉默,贾汶戈则还想瞒天过海,他自言自语:我在黑龙江可没犯什么事……


而我曾经问过徐骊,‘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为什么不跑呢?’


她只是喃喃道:‘我不敢啊,他会杀我全家的’。


从杭州回到齐市,我们直接把犯人押至看守所,全局的警察都在等我们。”


再一次回到讷河,树上的叶子都已经落光,光秃秃得就像徐骊的内心,再也没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安,但同样永不复得的,是她没有来得及老去就已如死灰一般的人生。


也许,唯一让她可以得到安慰的是,她的儿子从此安全了。


再一次看见徐骊,是在行刑那一天。老局长在刑场,负责警卫工作。


正是腊月,气温冷到零下三十几度。


当徐骊从车上走下来时,看到了老局长,她缓缓走到他跟前,对他鞠了一躬:“谢谢您对我的照顾,这辈子我报答不了您,下辈子再还您吧。”


老局长也只有叹口气,说:“你好好走吧。”只见她慢慢走向刑场,随之,枪声就响了。推算起来,徐骊被执行死刑时,刚刚27岁。


2

28年前的现场



从齐齐哈尔行驶到讷河的高速公路两边,秋日敞阔的平原大地,连绵硬朗,一丛丛芦苇铺天盖地。

临近国庆,小城主干道的路灯柱子上,插着五星红旗,和其他城市的喜庆蓬勃几乎无异。


可当车窗外,第一次闪过“讷河”的行路指示牌,顿时心中为之一堵。


车子终于缓缓停下,当旧时现场近在咫尺,当徐骊当年深陷的杀人魔窟就在脚下……


那一刻,在我心中掀起的波澜,丝毫不亚于28年前,那50多字的简讯带给我的震惊。



当年案发现场,塌落的废墟之间,也有正悄悄盛开的雏菊。@黄蓉摄


那房子已经塌了,一堆废墟边上,墙壁半倒着,黄国华想法儿跃过去,踩入院子里面的荒草。那口窖井,也掩盖在杂草之下,地窖上盖着几块大石头,试图掩盖那黑洞之中惨绝人寰的惊惧。


地窖有六米多深,离这个窖的口子隔一米多远,还有一个一米见方、直上直下的坑。1991年的冬天,从两个黑漆漆的坑里,挖出过40多具尸体。


讷河市公安局负责人,当年是名年轻的警察,案件破获那几天,他被派去看守所。在他记忆之中,

整个东北,几十年里,都没有比1991年冬天的讷河,更凛冽的北风了。


接到这么一个案子,小城所有的警察全都动起来了,当时,他参与看管二号案犯李川。


“看守所里,和他面对面坐着,隔着铁窗,除了审讯民警,看守的人都不允许说话,一圈儿半的警察围住案犯。”


冬天里,车子不好骑,从家到看守所得骑三十分钟,穿着棉大衣,头发上、眼眉、眼睫毛上都是白的,手都是僵的。


他也提到,那个时候常常听到徐骊的歌声。“大家都知道唱歌的人是她,她当过幼儿园老师。那时的看守所就巴掌大点地方,女监的动静这儿全听得到。”


就这样整整看守了一个月。



案发现场,29年之后,一塌涂地。@黄蓉摄


讷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当年只有20多岁,他刚刚走上警察工作。


他当年的任务是看守挖掘尸体的现场,他说:“这个案子唯一帮到自己的是,今后再也没看过比这更惨更崩溃的现场。


害怕呗,一宿一宿地看着,挖出的尸体,好多是不完整的,颅骨、锁骨、胯骨,这三个地方有了,剩下的全装塑料袋里,院子里摆着一溜儿。


我记得清楚,是从10月26日,开始执勤的。那天还下雪了,我们带着枪都害怕,那一院子都是尸体啊,要是上厕所方便,一个班的六七个民警,一起出来。


那气味……真的是让我们这些执勤的,都觉得有可能马上就撑不住死掉了。老法医都给呛昏过去,6米深的窖,里面缺氧,尸体高度腐败,不是专业的不敢动,就得法医下去,系个绳子,往上传。当年法医下去前,不断地用鼓风机往洞里吹风。”


3

汶戈糖果厂


因为讷河案,当年讷河撤县建市的申请工作被耽误了整整半年。这个案子在讷河县志上也曾被记载。


大队长回忆:“当时,讷河算是完了。那年春节,附近亲戚都不愿意上讷河来串门,觉得晦气。


报上杂志都登了,‘不想活,到讷河。’上至80岁老人,下至几岁顽童,都知道讷河有个杀人魔。


案子破获后,原来的局长、政委、所长等集体被免职了。


如果当时在杭州,是按麻醉抢劫案判,如果当时徐骊没有检举自首,不敢想象啊。”


1991年10月23日,讷河县公安局接到杭州市公安局的电报后,属地片儿警上门查证,没找到贾汶戈家,回电,查无此案。


第二天,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接到杭州市公安局发来的案件电报。局里下命令,说必须找着这家。等警察上门,只有房东老两口在。


这个房子是贾汶戈租来的,和房东老两口平时住的屋子就隔了一堵墙。老两口住西面这屋,他们住

东面屋。


出事后,房东老太太吓得逢人就哭。警察来调查,她唯一能回忆起来的,只是贾汶戈家人来人往特


别热闹,尤其是一到晚上,磁带的音乐声就响个不停,但真的看不出来贾汶戈是杀人狂。


现在想来,这个案子,残忍到近乎突破所有警察的认知,也与当时的社会情况有所关联。


20世纪90年代,一部分人已经富起来,一部分人还在温饱线上徘徊,刑事案件逐年上升,破案率却没有相应的上升。


而当年街上没有现在这样遍布的监控探头,也没有现在这样便捷的通信工具,如果有人失踪没有报案,没有证人,就真的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为此,那些年里,公安机关时不时都要搞一下严打专项行动,可见在当时治安形势甚为复杂。


如今有不少人因为媒体报道的一些案件,就片面的认为当下的治安似乎没有几十年前的好,这是极为片面的想当然。过去很多的案子,只是因为消息闭塞传不出去而已。


贾汶戈的面具是一层一层被撕裂的。



图为贾汶戈受审时。


贾汶戈是典型的“灯下黑”,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出他是个杀人犯。


据小时候就认识他的管区民警介绍,贾汶戈从小父母死得早。小时候他聪明机灵,小学中学都是当班长的,算是个好学生人设。


初中毕业后,他先被分配在一家当地工厂,做倒沙工,他干活钻营,男女关系混乱,连他的师傅都看不上他。当得知贾汶戈和自己的养女李小芳恋爱,竭力阻拦。


不久,贾汶戈从工厂辞职,找了个杀牛的活儿。杀牛收入比较高,也算攒了点钱。


用这个钱他在讷河租了房,正儿八经注册了营业执照,办了个汶戈糖果厂。


法人一栏写着他名字的营业执照,成了贾汶戈去火车站招摇撞骗的“利器”,招女工、招会计出纳、招仓管员……


徐骊也是这样被贾汶戈“招到”了讷河。带进出租屋后,先给她吃了迷药,强奸后用铁丝勒晕,把她扔进了地窖。没想到徐骊自己从地窖爬了出来。


贾汶戈自己跑到齐齐哈尔,摸清楚徐骊的家庭背景后,回到讷河以她儿子的性命威胁徐,并逼迫她对地窖里的二具尸体捅上几刀,拍了照片,迫使她入伙。


不顾养父反对跟贾汶戈结了婚的李小芳,就接连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


从这儿开始,李小芳睡觉土炕下的地窖,不断有新的尸体,这些人被杀之前,都以为是来糖果厂工作的。


李小芳睡不下,也不敢违抗丈夫,吃大量安眠药,更多时间,她常常一个人,趁丈夫不注意,溜到县城电影院看通宵电影,她不是为了看电影,只是无处可藏。


贾汶戈交代,他去苏州前,曾对李小芳讲,会每隔半个月和李小芳联系一次,如果过了半个月还没有接到他电话,就是他出事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警察找上门来那天,李小芳也是去看电影了,回来一听老两口讲有警察来问事情,立即畏罪自杀了。


后来省公安厅专案组赶到时,马上把她送医院,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个知情人。但是由于她中

毒太深,还是没有能够救回来。


4

时间也掩盖不了的血腥



落日途中,充溢着所有来自回忆深处的无助和绝望。@黄蓉摄


从案发现场回到车上,继续马不停蹄,前往鹤城刑侦支队。车窗外残阳如血,像是失去了燃烧的火把,一车人闷声不响。


纵然是见过太多凛冽现场的警察同仁,也没有办法瞬间平息心中的悲愤。


殊不知,鹤城刑侦大楼历史博物馆里有更真实的残忍,让这个案件,纵然在破获了28年以后,依然有时间也掩盖不了的血腥。


陈列室里静悄悄的,墙上以及玻璃展柜里,当地警方依然保留着讷河案现场勘察照片,有公安部专家所绘的现场方位图,还有不少现场留存的物证和照片。


直面这些血淋淋的展示,讷河案的滔天罪行人神共愤。


42个死者(包括贾妻李小芳在内),这个数字并不单单是一个两位数,它是42条鲜活的生命。对于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用28年的时间疗伤是远远不够的。


当支队领导讲到一对父子的遭遇时,让我们的心沉到了冰点。


一对卖黄豆的父子,被骗进贾家后,他们对父亲先下手。父亲反抗激烈,并对院子外的儿子大叫快逃。儿子本来有机会逃命,可是儿子为了救父亲冲进屋里和他们拼命。徐骊和另外一个同伙帮助贾汶戈制服了儿子,连捅几刀,杀了这对父子。


如果当时这对父子中,有一人能跑出去,就会有人报案。也许,后面就不会有更多人无缘无故地死去。


让徐骊在讷河案中,不再“无辜”,不仅仅是这一桩案子。即使,她起初也是受害者,但她的犯罪事实,和贾汶戈等一样不可饶恕。


当这起案件讲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地投向黄国华。他们知道,这个杭州警察是来寻找一个答案。


看完这一切,听完这一切,黄国华无比沉默。



已经过去了28年的犯罪事实,依然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悲痛。@刘建会摄


那是一场真正的噩梦。


此后很多个夜晚,我会频频从恶梦中惊醒,那梦中,就是曾经亲历过的那些可怖现场。


那一刻,我似乎有点慢慢体谅到了黄国华当年的心情。作为一个不是刑警出身的警察,第一次经办的刑侦案件就是这么一个地动山摇的案件。


那一刻,我也渐渐体会到了徐骊的绝望。一夕之间陷入这样一个人间地狱,这是28年后、坐拥一切现代交通信息工具的我们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的苦痛。


置身事外,亦或深陷其中,关于善良和邪恶,关于人性和法律,关于苦难和人生,或许,这永远都不会有一条简单的公式可以去判断。


5

徐家大姐



此次寻访讷河案,黄国华一心希望能见见徐骊的家人。@黄蓉摄


徐骊的大姐,徐叶,今年68岁。


好几年前,徐叶从齐齐哈尔搬到哈尔滨居住,这才让她的生活,有了喘气的机会。


原本,徐叶不想见我们。


谁愿意对萍水相逢的人揭开伤疤呢?谁想承认自己的妹妹是杀人恶魔的同伙?


好在属地派出所民警内勤热心,平时,她和徐叶一起跳广场舞,她去帮我们做了很多动员工作,直到她告诉徐叶,我们是从杭州赶来的,当年想替她妹妹申请立功赎罪的警察也一起来了。


徐叶才没再犹豫,直接跟着属地民警到派出所来了。刚一走进会议室,黄国华立即站了起来。


这是黄国华第一次见到徐叶,他很自然地开口叫她,“大姐,你和你妹妹蛮像的。”


徐叶马上答:“我妹妹个子还要高,她是我们家最漂亮的。”黄国华问:“你想她吗?”


意想不到的是,这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让徐叶在我们一众陌生人跟前,眼泪猛地落下。这也是她进入会议室后,第一次抬起眼睛看着我们,她说:“我当然想她,但是我不敢告诉别人我想她。我也没法怨她,都让自己硬撑过去。你们来之前,我还梦见她了。”



这相见,让人不胜唏嘘。@黄蓉摄


徐叶的话头打开后,再也停不下来,好像这些年,她也一直在等待着,有人能问她这一句,“你想你妹妹吧。”


徐叶很瘦,她一直半侧着身子,朝着黄国华。而黄国华手里的烟,一刻也没停下。


徐叶讲,徐骊属龙,比她小12岁,如果现在还在,应该是55岁。


徐骊从小苦命,她三岁时,妈妈就去世了。


小时候,家里穷孩子又多,妈妈想要把她送给别人家。15岁的徐叶不肯,茆着一口气,自己用小米粥一口一口喂大了小妹妹。


母亲不在,父亲也因病离世,家里的傻哥哥,也早早走了,全靠大姐一人撑着,带着三个年幼的妹妹。


他们家是五保户。当时吃的全靠左邻右舍,给一口粥给一碗菜。最困难时,什么也没有,四姐妹就去摘榆树叶吃,甚至拿块盐巴各自舔两口。


苦难的日子望不到头。


有天半夜,大姐等妹妹们都睡着了,走到家门口的北大桥,想要投江寻死。



奔腾不息的江水,也无法消融大姐心中层层叠叠的伤悲。@黄蓉摄


她清晰地记得,站在江边,看着黑黢黢的来路,宛若站在世界尽头,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声音。结果,被赶来的妹妹们,抱住了。


仍是不舍年幼的妹妹,咬着牙继续苦撑吧。


大姐生怕自己对不起父母,给三妹妹规矩做得很严。有一次,调皮的徐骊逃学,大姐听说后,罚她跪了很久。从此,徐骊再没逃过学。


一直等到大姐进厂工作,生活才有了稍许改善。大姐拼命干活,还被评为优秀标兵、优秀团干部。

厂里保送读工农兵大学,全厂只有两个名额,大姐被选中了。但她果断放弃了,她要照顾这个家,没办法。但厂子仍体恤着他们姐妹,按特殊政策给分了房。


大姐结婚以后,三妹妹也都跟着她一起住。


等徐骊高中毕业,进了分厂幼儿园做老师。常人眼里,或许这些苦难已经过去,这个幼儿园老师的身上始终洋溢着快乐,时常听闻她在孩子堆里的歌声。


然而不幸的命运,依然没有放过这个家庭。


因为小时候实在是穷怕了饿怕了,给小妹介绍对象时就奔着有一份稳定收入的人家去。大姐现在回想真是相当的后悔啊,徐骊结婚后两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


起初,吵架后徐骊总跑回大姐家,但是大姐劝说她不要吵,忍一忍。结果在那次吵架后,徐骊怕姐姐担心,也就没有回到大姐家来,而是选择了去嘈杂的火车站打发时间。


再也没有想到,这一走,她再也不能回家了。


6

临刑前一刻


没有办法绕过临刑前这一刻。


徐叶很瘦,她越是想极力克制自己的抽泣,越是能看见,她裹着厚风衣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她回忆,徐骊失踪后,大概过了半年多,她接到过一个徐骊的电话。电话里,徐骊匆匆说,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大姐照顾好家里,别的啥都没说。


等接到公安局电话,让徐叶来公审现场,说她妹妹犯了案子。徐叶说,“无论如何,我也不敢想这是她做的。”



图为公审现场资料相片。


从她失踪到那天见到,徐叶有两年多没见过妹妹了。“她来不及和我多说,只说让我帮她将孩子养大,照顾他长大。她说,她在杭州是故意犯案,为了让公安抓到她,能见到警察的大领导。”


行刑前,徐叶又见了一回妹妹。


“那天,我和我三妹妹,我外甥、她丈夫一起去了。见面就哭,那场面不敢想。”


能够想像,徐骊见到孩子后的画面,是被揉碎了母亲的心,是挣脱噩梦的如愿以偿,是无法正视天真的羞愧,是永生就此别过的黯然。


北方的冬天,清晨,天还是乌漆漆般的黑暗。


那个孩子,夜里就被抱出家门,等赶到看守所,在半睡中抱给妈妈,似乎也完全没有觉察,这是分别了将近两年的母亲的怀抱。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被抱离的那一刻起,他成了没有妈妈的人。


临刑前,徐骊站在车上,跟她们挥手告别,一路还唱着歌。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从里到外,是大姐新做的,一针一线缝的。


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大姐,对不起你。”这个事情后,徐叶在单位舆论压力太大了。


此后没多久,三妹妹又得了脑瘤,做了四次手术,没多久,也走了。


这是怎样一个让人难过的人生,这是怎样一个破碎的家庭,徐叶的眼睛已经盛不下更多的悲伤了。

她哭不动了。


7

把心结放下吧



时光不停,在异乡,收获了很多寻访之外的感动。@黄蓉摄


从齐齐哈尔准备返回杭州的前一天夜里,当地的警察同仁找到黄国华。


他们请黄警官吃饭,他们一个个敬他酒,接连碰杯。


不知是谁,轻轻哼唱起“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有人从座位上起身,直至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不用多说。


这是警察都懂的一声叹息,也是只有警察才懂的惺惺相惜。黄国华的心结,是不是真正的放下了?


我没有再问过他。他依然每周剃头。讷河回来后,大概一个多月。


一个早晨,黄国华发来两份文档。我匆匆打开,是徐叶发给他的几份文档,分别是徐骊写给大姐和儿子的遗书,同时发来的,还有徐骊年轻时的两张相片。


相片已经发黄,是很多年前流行的照相馆写真,照片中的姑娘戴着一顶不协调的帽子,满月似的面庞布满着对未知人生的憧憬。



徐骊的遗照。@徐叶提供


不知道20岁时的徐骊,会猜到她未来的命运比童年时更残酷百倍么?


遗书整整12张,密密麻麻全是俊秀刚劲的字迹。

给姐姐的信,讲述了自己离家出走后所有的遭遇。这遭遇经历与我们之前所了解的大致相同,然而由一个亲历者一字一句在临终前道来,不禁让人无比震撼与唏嘘。



图为徐骊写给儿子遗书的节选。@徐叶提供


写给儿子最后的嘱托中,只是一个平凡母亲的最最难舍的牵挂:“望你听你奶奶和父亲的话,踏踏实实地做人,要做生活的强者,不要成为时代的绊脚石。更不要像妈妈一样,一步走错步步错,一失足千古恨。要热爱生活,珍惜你得为不易的生命,努力使自己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成为让妈妈放心的好孩子。”


大姐给黄国华留言:“你是个好警察,我替我妹妹谢谢你。你看了这遗书,把心结放下吧。不要再去剃光头了,我们都要好好的过下去。”









从2600公里以外的东北回来,一颗心始终被什么牵引着,就像东北作家萧红曾写:“当每个秋天的月亮快圆的时候,你们的心总被悲哀装满。”


回想寻访讷河案一行,最让人震撼也久久让人牵挂的,还是当年法医们的回忆。


关于1991年的讷河大案,未经核实、耸人听闻的传说,满世界沸沸扬扬。而在那个惨烈现场作出重大奉献的法医们,也如真实的案件一样,沉入茫茫的历史长河中,鲜有再被提起。


被讷河案件改变的人生,又岂止是黄国华一个警察。远在东北的裕文君法医,命运同样因为此案而改变。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尸体挖掘工作,他中了严重的尸毒。28年的时间,一样没法治愈他身体和心灵的创伤。


再次回到讷河,是在时隔半个月之后。


从来没想过,我的人生和这样遥远的北方有了这样不能忘却的交集。


1

方圆十几里的上空,经久不散的恶臭



讲起当年裕法医在现场时的敬业,一种同甘共苦的敬佩,不减当年。@黄蓉摄


最早听到裕文君法医的名字,是听齐齐哈尔市刑侦支队女法医高馨玉提到。


第一次来,在支队见到高馨玉法医。她有些中年发福,眼神里有北方人特有的一种热忱,然而在她对讷河案现场的叙述中,一股寒冬的凛冽就从四面八方开始包围我们。


此案于东北警方来说,最严酷的考验就在于如此大规模的现场尸体挖掘解剖。


1991年,法医高馨裕23岁,刚从医学院毕业分配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她记得,那天非常寒冷。傍晚五点多,接到市局电话,要求她立即赶赴讷河出现场。



出发的路上,让高法医预想不到的是,案件的残酷,淹没了夜晚的黑暗。@黄蓉摄


去讷河的路颠簸得厉害,到达讷河时,已经半夜一点了。


此案省厅派了4名法医,齐齐哈尔市局4名法医,加上讷河


当地的两名法医,加起来一共有10名法医投入现场的尸体挖掘工作。


那个早晨,法医们见到的藏尸现场,比电影里那些对世界末日的描写还要惊恐惨烈。现场方圆十几里的上空,那无法形容的恶臭经久不散,口罩根本起不了作用。法医们不得不把四周的窗子拆了,散发臭气,同时开始检验现场。


贾汶戈家那个菜窖原本可以存放两吨土豆,地窖刚一被打开,尸体已经堆到了最顶端。


上面的尸体还好勘验,可以一具具地抬。再往下就不好办了,得有法医先下去用绳子绑住尸体,然后由上面的人拉着轱辘往上摇。


这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高法医回忆到:“几十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手一碰就是一团粘乎乎绿油油的尸泥,加上那股尸臭,以至于我后来再也不敢碰臭豆腐。


工作一天后,带着浑身的尸臭回宾馆。宾馆根本不让进,所有人都要去外面的一个淋浴房洗完澡才

能进。


我当时没有经验,走的时候匆忙,以为一两天就能完成工作,


没有随身带换洗衣服,穿着一双棉皮鞋去现场。结果,满房间的尸泥都沾在鞋子上,脚下打滑,后来赶紧再换双旅游鞋。


白天我们在室外,天寒地冻,又没有带厚衣服,只好在现场翻找,也顾不上是不是那些被害人生前穿过的。


我记得我随手找了件粉红的棉袄套上,有个同事指了指我背后,‘你看,这衣服后面有划拉一刀的口子呢’,我听了虽然别扭,可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冻死,否则没法工作了。


就这样,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菜窖里移出。每移完一具尸体,我们都要跑到屋外去透口气。还有些


同事,每绑完一具尸体,都要到院子外面跑一圈,增加点肺活量。


当时讷河县局的裕文君法医因为长时间工作,昏倒在地窖里,被我们送去医院急救。”



2

边打点滴边拼凑尸骸的夜晚



图为当年工作现场资料相片。左一为裕法医。@裕文君提供


那些尸体和人体残骸被移出来后,所有的法医就进入了解剖阶段。


解剖地点就在贾汶戈家院子里。没有解剖台,就用木板临时搭个台,二人一组。


当时户外的温度都有零下十几度了,法医们手冻得没办法拿解剖刀,戴着薄薄的乳胶手套,手指僵硬。只好烧热一盆又一盆热水,时不时把手放水里暖一会儿,然后继续解剖。


根据临床上进行尸体后期辨认的重要依据和步骤,法医们需要拿工具把颅骨里的肌腱组织清理干净,然后再把它们放在大铁锅子里煮。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场景,院子里支起了五六个大铁锅,热气腾腾地煮着人体颅骨。


平素这样的操作是法医们的常规流程,但那只限于一两具尸骸,而且大多在实验室内进行。但讷河这个现场太特殊了,如此量大尸检工作只能就地建一个露天解剖室。



图为高法医年轻时留影。@高馨玉提供


当时的场景,对于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法医,无疑是极为惊惧的。高法医回忆,最为害怕的不是当时,而是后来的夜里,也不是在睡着的梦里,而是在醒着睁开眼时。


极其严寒的天气加上尸臭浓烈,好多法医都垮了,扛不住只能打点滴顶上,有几位法医还患上了严重的肺炎。


整整一个多星期,法医们每天从早上七点一直干到天黑。每天晚上,满屋子的警察法医,大家边打点滴边分析判断这些尸骸如何拼凑。


终于,41具尸体的体貌特征依次排列出来,然后根据同时期全国报案的失踪人口进行对比,20多个失踪人员的下落,算是明确了。


这是当时技术手段有限的遗憾之处,如果在今天,使用DNA技术可以较快鉴定遗体的所属。但在1991年,法医们只能用尸块残骸进行拼图,来还原哪块尸体属于哪位死者。


高馨玉因为这次案件荣立了个人三等功。对于刚参加工作的她来说,是莫大的荣誉。这次的参战经历,也让她比同龄人更早地体会到犯罪的残忍。


而她提到当年昏倒在现场的裕文君法医,早已经从公安局退休,听说得了帕金森症在家休养。



3

作为讷河的法医,有责任承担更多危险的工作



从高处俯瞰讷河,深秋的清澈,让这个小城格外充满生机。@黄蓉摄


再次来到讷河,如今这已经是一座有点规模的县级市了。小城的另一边也有了星级饭店,就像大城市的一个角落。


从20层楼的宾馆窗户望出去,讷河市大多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远处有火车,有工地,以及望不穿的秋日平原。而在这低矮的平房某处,便曾经深埋着40多个冤魂。


法医裕文君的家,便也是在这一片平房之中。


警察除了心理受伤,身体受伤是另一种经常的现象,像裕法医这样的,你如果不到这样的现场,不亲耳听到他本人的叙述,根本无法想象,28年前他所遭受的严酷经历。


裕文君出生于1948年,佳木斯医学院毕业。


在学生时代,他一直就是优等生,毕业后分到讷河县人民医院,做了一名外科大夫。因为精湛的技术深受大家好评,年纪轻轻就已被列为副院长的候选人。


然而裕医生的人生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大转折。因为他手上长了一块很大的神经纤维瘤,不能再拿手术刀。这相当于宣告了他医生生涯的结束。



1983年,裕文君调到县公安局,成为了一名法医。


回忆起28年前下地窖搬尸体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话说那个从大菜窖里打捞尸体难度还不算大,真正考验我们的是从那个深6米长1米宽才55厘米的小坑里捞尸。


贾汶戈这人吧,脑子好使,当菜窖里的尸体堆放不下时,他就在紧挨着菜窖50公分的地方掏了个窟窿,再整个小坑,然后把尸体通过这个窟窿扔进坑里。



图为裕法医当年下坑时的工作照,其中艰辛,即使是相片发黄,也依然触碰人心。@裕法医提供


当时有很多同行都下去捞尸,我去的次数最多。一来因为我的个子小,可以挤进这个小坑;二来,我想这个事发生在讷河,我作为讷河本地的法医,有责任做得更多,承担更多危险的工作。


现场的臭气真的是没办法形容了。我穿着白大褂,一次一次地下去,从大菜窖里搬完尸体后,又开始钻那个小坑。


这个小坑就像一个半封闭的汽油桶,我被卡在这个小坑里,活动空间实在局促,尸臭和残肢腐肉裹挟着我,一推动尸体时,阵阵白烟往上窜。


我原本还戴着一个配有活性碳的防毒面罩,后来发现那个活性炭根本不管用,索性也就不戴了。

我就这样边呼吸着尸臭边干活,干着干着突然就大小便失禁,呼吸困难,一下子失去意识,晕倒在坑里。”


裕法医事后才知道,当他被抬进县医院抢救时,曾经共事过的医生护士都被他身上这股味熏得呕吐不止。然后大家一边去外面吐完,一边再回来继续抢救他。经过一天一夜救治,裕法医终于清醒了。醒来的第二天,他就强撑着赶回现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些工作做完。


同事们怕他再出问题,于是想出各种办法驱毒,用鼓风机吹,用氧气弹砸,但是都不怎么管用。


这以后裕法医就晚上打点滴,白天去现场。当时他的工作,除了验尸,还要清洗那些死人的衣服,真的是遭了老罪。



图为作者(左一)在裕法医家中采访。@刘建会摄


我问,在这种情况下,现场还有别的法医,可以一起分担工作啊。


然而他回答,当年作为当地法医,觉得那么大的案件发生在讷河,也是心中有愧,有责任把危险的工作承担下来。


勘验腐烂尸体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这当中,裕法医几乎承担了全部的下地窖捞尸任务。白天干,晚上地窖里吊一个小灯泡继续接着干。


有一天夜里,吊在地窖里的那个灯泡突然灭了,瞬间漆黑,他猝不及防,脚一滑,直接坐到了尸泥上。


裕法医说:“你问我尸臭是一种什么味道,我只能说,你闻一次就会终身难忘。”


那一次经历,也让裕法医平生第一次中了严重的尸毒。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大转折。



裕法医总想能通过自己的亲身体验,让更多的法医,尽量规避现场的尸毒。@黄蓉摄


什么是尸毒?虽然是民间的一种叫法,在学理上找不到这个名词,但它却是细菌和霉菌的结合体。

可以说,裕法医的后半生都在寻找关于尸毒的解读。这不是民间的传说之词,它是一种有形的存在。


裕法医说,人死后就形成一个大的细菌培养体,接触腐败尸体的人就容易被感染。它的感染力非常强,一下子就会通过皮肤组织扩散到全身。


其实做法医的都知道有尸毒这一说。就像裕法医说的,做法医不中尸毒的情况几乎没有。一般的凶案现场,时间短强度没那么大,休息几天就可以慢慢恢复。


但是这次在现场时间之久,环境之恶劣,都是空前绝后的。加上裕法医昏倒后经过医院抢救,又重回现场继续参战,让裕法医的身体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摧残,大量尸毒对他的中枢神经功能产生了不可逆损伤,它的后遗症非常明显。



裕法医的诊断书。@黄蓉摄


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裕法医能感觉到自己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这些臭气,他感觉自己的肺部也被尸毒侵蚀了。


这以后,他经常会无缘无故地晕倒。一开始以为是低血糖,犯病时喝点糖水就对付过去了。但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2012年,他出现了神经系统疾病帕金森病的症状。到现在为止,每个月靠三颗进口造血干细胞维持着。

裕法医的书桌上堆着这些年他反复查阅过的医学书籍,也保留着很多与讷河案有关的照片资料。其中有张和公安部领导的合影,裕法医说他是在里面官最小的,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出色表现,领导合影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当年,因为在此案艰苦卓效的工作成绩,他立了个人二等功。



图为当年参与讷河案的公安部专家组合影纪念。@裕法医提供


自从裕法医得了这样的病,他也遇到了很多警察都会遇到的困境,治疗的医药费难住了,进口药没法报销,一个月光药费就要四千多。靠自己的退休工资根本难以为继,幸好女儿女婿工作收入不错,靠他们支持才能坚持到现在。


听着裕法医的回忆,眼看着他哆嗦的手指,翻阅着厚厚的医学书籍,我心中升腾起难以名状的敬意和心疼。


每个案件其实都是血色浓重,没有哪个法医不想从这些案件中走来。在那些非常人能接受接近的残忍世界中,没有退缩只有担当的身影,那些久远的功绩和付出不应被忘记。


真水无香公益和保险公司合作,在全国首创的法医险,也同样送给裕文君和高馨玉这两位可敬的法医同行。希望能够给到他们需要的切实帮助。


4

永远不敢正视的领域,有我最佩服的职业精神


从没想过,我这辈子会成为一名警察,在几十年警察生涯中,出过无数多的现场。



本文作者,摄于1991年冬日的杭州。


记得,大学毕业实习时,有次,报社派我到医院采访一个车祸伤者。医生给他换药时,血肉模糊的断肢着实让人惊住,禁不住晕倒在治疗床前,还被抬进了急救室。这让我至今最为佩服法医,因为这是我永远不敢正视的领域。


高法医说,这是她这辈子经历过最艰难的一次勘验现场。而我也可以说,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难忘的一次采访。


对此案的关注,或许是因为那个年代天然的契合。因为关注,在这场29年的回眸之中,也望见了自己的从警来路。而更多看见的是,从过去到现在,那些值守在各个岗位之间的警察。


现实生活中会有很多的挫折,痛苦,麻烦,谁也说不准我们内心的坍塌,会发生在哪一个刹那?


有一些警察或许因为这样的坍塌,离开了工作岗位。但更多的警察还在,拼尽全力坚守使命。


每当想到这些往事,脑海中总会浮现一段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这旋律并不悲伤,反而有些淡淡的温暖。这是时间的缘故,原先那些尖锐的疼痛、寒冷和挣扎,正在慢慢地消失,很多的释然,来自对过往深深的理解。


在这一刻,爱和恨,都归于平静。那些过往的苦难,希望是这大地上最后的苦难。



(文中人物徐骊、贾汶戈、李川、孙庆园、李小芳、徐叶均为化名。)


【附】徐骊写给大姐徐叶的遗书:



徐骊写给姐姐的遗书。@徐骊姐姐提供


亲爱的姐姐您好:


代问二姐,三姐及姐夫们好。


今天提笔给你和二姐,三姐写下这有生以来第一封信,同时也是最后一封信。由于我现在心情难以平静,手中的笔都为之颤抖,所以我无法像平常那样给家人写信。信的内容只好随心所欲了。


想念的大姐,我现在心里想您和二姐,三姐,想得好苦好苦。回想起我们姐妹四人在一起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环绕。


往事不堪回首。


回想小时候,您像母亲一样疼我,爱我,含心茹苦地把我培养成人,盼望我能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之人。您把您全部的爱心都给了我,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于任何人。您用您瘦弱的身躯支撑着那面临绝境的家。您永远是我心目中最神圣,最伟大,最亲爱的姐姐,同时又是我心目中的妈妈。

姐姐我现在真的无脸再见您一面。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开庭时还能看到姐姐们,听到姐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的心都碎了。您知道这一面对我来说太难过了。没想到姐姐们还没有放弃我,还认我这个有罪的妹妹。


姐姐您知道小妹我有多想多想您们啊。看见姐姐们的那一瞬间是多么的短暂啊,我真盼望奇迹出现,能让时光停留在那一瞬间,能让我永远能看见姐姐们,和您们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姐姐。悔恨我当初没有听姐姐的忠告,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成了千古罪人,辜负了姐姐对我的养育之恩。您恨我吧,姐姐,狠狠地骂我一顿吧!这样我这颗忏悔的心才能好受些。


亲爱的姐姐们,在一年前,我们分别后,我万万没有想到,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您们了。人生好比一场梦。它有时像海水一样色彩斑斓,像仙山琼阁一样无处寻觅,只有上天入地才能找到归宿。


姐姐做梦也没有想到天真活泼的小妹转眼之间转变成为令人憎恨的杀人魔鬼。说句心里话,我并不

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惨无人道地杀人,食人心人肝,心廿情愿地去勾人杀人。


我被一群恶魔纠缠得无法脱身。致使我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原因,有许多因素。一个您是知道的,我的婚后生活不幸福,有许多难言之隐无处诉说。对于生活我失去了信心,已经心灰意冷,所以一时想不开,便离家而去。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身陷泥潭不能自拔。


事到如今,我只能恨自己,怪自己,恨我太软弱,太单纯,没有看到社会的黑暗面。怪就怪在我不懂法,轻信了坏人的谎言,上当受骗才走上了犯罪道路。


亲爱的姐姐,您们想都不敢想像,您们的小妹,在魔窖里被恶魔折磨地死去活来,他们用他们配制的药水,拿我做试验。喷在我的面部,把我弄昏了过去。之后强奸了我,又拍了许多我的裸体照。然后用铁链把我的手脚铐上,把我扔到他家的地窖里。


当时窖里装着死人的尸体,他要杀我,问我喜不喜欢他,我说不喜欢。他说好,我让你死得明白。我说,你要杀我就杀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他听了反而放弃了杀我的念头。


之后他给我吃了安眠药,又给我扯下一个床单,让我在死尸上睡了一觉。之后,他盖上窑盖,又用水缸压在窑盖上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由于窑内缺氧,加上尸体腐烂的气味,我不知不觉醒了过来。醒来以后,求生的欲望迫使我,我不知什么力量的支撑,使我把窖盖推开,从鬼门关爬了出来。当时我满脸,满手,满脚都被铁链勒出了血。双手也爬得血淋淋的。简直是无法形容当时的惨状。


爬出来后,我想喊又喊不出声,这时魔鬼又出现了。他发现我出来以后,大吃一惊,问我你是人还是鬼,是怎么爬上来的。这时我再也支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醒来之后,这个可恶的魔鬼对我说:“我非常佩服你的胆量,同时也非常欣赏你这个人,你是我遇见过所有的女人中,最让我佩服的女人。我现在不想杀你了,但你必须得入伙跟我们干。你在地窑里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党已经上你家了,把你家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不干去报案,我们就派人把你爱人和孩子一起骗过来杀掉,让你悔恨终身。”


再说公安局是抓不到他的,再说他有药品,到头来我和孩子还是逃不过他们的魔掌。就这样我答应了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加害于我的孩子。而后他们骗到一个人,杀了以后,让我下地窖去补刀。这以后我便和他们参与杀人抢劫。在勾人杀人的过程中,我能放走的就放走,实在放不走的我也没有办法。


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时,跑了出来。被他们抓住后一顿毒打,然后把我关在地窖里。我又推墙跑了出来。他们又再次抓住我,把我推在装有尸体的地窖里,对我进行精神上的折磨。


当时我在这群魔鬼面前只有恨,没有泪。复仇的火焰占据了我的脑海。这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贸然行事了。只有干一天算一天。为了家人和孩子能安生,我忍受了这巨大的痛苦,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就这样我彻底绝望了。请求他们实行他们许下的诺言,保证我亲人的生命安全。


在他们的协迫下,我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致使许多家庭失去丈夫,儿子,女儿,母亲的悲惨……我的心像刀绞一样难受。谁又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在流血。


虽然我罪孽深重,但是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使这场特大杀人抢劫案得到了终止。是小妹我主动揭发的,虽然我从前错了,但是我的内心此刻得到了一点宽慰。


亲爱的姐姐们,我在这人世间停留的日子不多了,有许多心里话要对姐姐们说,生活对于我来说已

经暗淡无光了,我渴望平凡的生活,但生活先无情抛弃了我,并总是和我过不去。


从小我就失去了母亲,是苦命的姐姐把我培养成人,成家后又历坎坷,尝尽生活的甜酸苦辣,如今又受到血与火的洗礼。我这颗破碎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我的内心在流血,在呐喊,在无言地呐喊!呐喊上帝救救我吧,给我勇气,给我机会,让我把这些痛苦的烦恼统统丢进河里,埋在土里,不再想它。让我干干净净走向极乐世界。


姐姐,送给您真心的祝福,无论将来您在何处。


过去我们同甘又共苦,如今就要各奔前程,别后不如意无处诉,我们要写信互相倾诉,遇到困难不认输,要有宽宏的气度,受到了创伤绝对不能哭。将来会结束的。


亲爱的姐姐们,不要恨我,也不要因失去我而痛苦,我的确是罪有应得,如果我的死能让受害人家属解恨,我就死得无憾。


我到了天堂找爸爸妈妈,做一个孝敬听话的好孩子。不再任性,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来报答姐姐对我的养育之恩。


亲爱的姐姐,我不知道这封信您能不能收到,但我不灰心,我坚信,虽然我是害人精,但是我的经历会得到他人的同情,会把这封信送到亲爱的姐姐手中。好心人,总是会有的。借我手中的笔,祝福这位好心人,一生平安,万事如意。


亲爱的姐姐们,再见了。以前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悲剧再也不会有了。


我曾经热爱生活,但生活却没有善待我,虽然我也知道生活岂能总是让人称心如意。我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我再也不能和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重聚了。


我这颗破碎的心,能让我在心底再对这人世间的亲人表达我最真心的祝福,亲爱的姐姐们,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快乐。



                小妹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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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个我姥姥村里发生的故事。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婚外情,大约是六七十年代,社会对这种事看的很严,两人经常被叫去受教育,每次去女的特别会说,知道错了,再也不了,不给郭嘉添麻烦了等等。但放出去照旧。

后来男主的老婆生孩子了,男的要伺候老婆孩子,就很少去找这个女的了,女的就不愿意,实在忍不住了居然跑到男的家里去大闹。

有一天夜里,在田地里看地的人值班的小棚子里,突然闯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值班人一看正是男主,男主跟他说我把xx(他的女姘头)杀了……原来他是受不了女人的纠缠,影响他老婆坐月子,晚上把她约出来杀了。

第二天早上全村人跑去看尸体,我妈当时十六七岁,也去看了,说头都剁下来了。

然后男的被判刑了,大概九几年的时候才放出来。

不是多么虐心,而是听我妈讲的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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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花季少女,被人贩拐走,囚于地窖,成为几十个老光棍的发泄玩偶。


这个案子发生在一个偏远的乡村,时间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案情也简单,就是一个村民将一外地女孩囚禁在地窖里,百般折磨。


报案人是乡卫生院的一个产科医生,那晚她值班,一男一女送来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女孩被男子用独轮车推着,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帮着把女孩扶出来时,发现独轮车里流了很多血,女孩下身裤子也全被染红了。男子说女孩是她闺女,不知怎么的,晚饭后下体开始出血。


医生看女孩这样子,怕是来不及送县里医治了。救人要紧,她没想那么多,叫醒护士就把女孩弄到屋子里抢救,让男女二人在外面等着。


为了方便救治,医生脱掉了女孩的衣物,震惊地看到,女孩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掐的、揪的、树枝抽的,有的伤口已经成了疤痕,有的伤口一看就是新的。


给女孩止血时,医生更发现,她刚刚被引过产,是子宫撕裂导致大出血,从她的宫内情况看,这还不是第一次引产。


医生心疼的同时,也很气愤。她使出浑身解数,誓要救活女孩,也真是老天开眼,她俩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血总算止住了,但女孩仍旧没醒。


传统观念里,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很多家庭无论前面生了多少个女儿,都会一直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女儿本就不受待见,实施计划生育后,生育数量受限,女儿被认为“占用”了儿子的名额,更是成了父母的眼中钉。


女医生从小也不被家里待见,这时候她以为女孩是受了父母的虐打,对她格外怜惜,就让护士出去给男女说女孩没有度过危险期,需要进一步救治,不让他们探视。这边呢,她给女孩输着液体,找来些干净的衣物给女孩换上,时刻观察着女孩的体征。


快天亮的时候,女孩终于醒了过来,医生很惊喜,扶她坐起,给她喂了点水喝。


女孩四处看,眼里充满疑惑与警惕,医生忙向她解释了一番。谁料,女孩一听就抓住女医生,颤抖着求她救命,这才揭开了一起性奴案。


两年多前,女孩到乡上看戏,那天人很多,有个男的找她说话,问她坐过汽车没,她摇头,男的问她想不想坐,她点了点头,男的说他有个朋友是开汽车的,下次带她坐。


男子嘴里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总是能勾起女孩的好奇心,两人越聊越投机,后来男子从包里摸出个糖果,说是只有沿海才买得到的高级糖,女孩吃了后,就失去了意识。


女孩遇到了人贩子,手术室外面那个男子就是买主。当时女孩已经被带到了省城,男子买下她后,带她回了村里。回村的途中,男子就多次强暴了她。


到了男子家里,女孩才知道,男子有个婆娘,他把自己买回来,是要帮他赚钱。


进村第二天,女孩就被关进了地窖。这之后,夫妻两人不时带一些陌生男人进来,强行与女孩发生关系。女孩若是不听话,不仅要被嫖客打,完事后还要被夫妻打,有时男人出门了,他婆娘还要来额外“问候”女孩,骂她是贱货,因为自打有了女孩,男子就不怎么碰婆娘了,经常变着花式在女孩身上发泄,这婆娘觉得女孩是在抢她男人。


两年时间里,女孩打了三次胎,男子找村里以前一个接生婆弄的,也都没出什么事。这次大出血,接生婆没了法子,他们才把女孩送到了卫生院。


刚开始的时候,女孩会向那些进入地窖的陌生男子求救,可他们无一例外地出卖了她,待他们走后,女孩会受到畜牲夫妻更加凶猛的毒打,慢慢的,女孩再也不敢了。直到看见女医生,她才又燃起了求生欲。


医生听得无比惊骇,天亮后,她把门开了个缝,见畜牲夫妇靠在墙上睡着了,就小声叫来护士,让护士帮着守好女孩,她去乡派出所报案。


所长听了医生所说,同样吃惊,可当他们回到卫生院时,护士告诉他们,女孩爸妈强行把她带走了。


“我不是让你守住她吗?”医生质问。


“她醒了,她爸妈要带她回去,我也没法拦啊。”护士无辜道。


“他们是人贩子!”情急之下,医生说道。


偏偏在场看病的人里有畜牲夫妻村上的,他偷偷溜出去,一路追上畜牲夫妻,和他们讲了这事。


要说这畜牲夫妻,兴许是没读过书,不觉得自己犯的事有多严重,兴许是仗着有村里人撑腰,谁也不怕。他们听了消息,完全没想过跑,只是很生气,若不是担心女孩再次大出血,只怕他们当场就要对女孩大打出手。


他们把女孩带回去,关进地窖,又到村里跑了个遍,把那些与女孩发生过关系的人都通知了,让他们帮着保住女孩。


所以,当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去村上调查时,村民一致说那女孩是畜牲夫妇的亲生女儿,还说女孩不听话,被畜牲夫妇打得怕了,就在外面乱造父母的谣。


所长要见女孩,听她亲口说,起初村民们都拦着不让,这个所长是警校毕业分配过来的,正义感很强,他执意要见女孩,畜牲夫妻没办法,就同意了。


但在所长进地窖前,男子已经给女孩打过招呼,说只要她乱说一句,保证让她不能活着离开地窖。男子还提出,要和所长一起进去,免得所长“胡乱套话”。


在地窖里,所长问了女孩许多问题,可女孩竟突然变了口径,与村民们说的差不多。从地窖出来,所长向众人解释,说这是一场误会,还叮嘱畜牲夫妻以后对女儿要好一点,尽量不要体罚,畜牲夫妻频频笑着应声,村民也都夸所长英明。


村长留警察吃饭,很是热情,所长不同意,村长就给另外两个警察做工作。他们是这里的老公安了,和村长打了多年交道,碍不下面子,就劝所长,所长说还有个案子得赶紧收尾,他必须赶回去,但他让那两警察留下来,算是给了村长台阶下。


回到派出所,所长骑着摩托就往县城赶,直接到了局里,向局长汇报了这件事。地窖阴暗,所长问女孩话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听出些微异样,可当他向女孩表明身份后,他就感觉到,黑暗中,有只手紧紧捏住了他,那只手很瘦弱,力气却不小,一直颤抖着、用力地捏着他。


所长猜到女孩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敢说实话,这也给他敲了个警钟。早上,他听了医生的话,热血上涌就来了。当时乡派出所算上他只有三个人,可帮男子说话的村民有二十多个,若他强行带女孩走,只怕会出事,这才决定先稳住村民。他去局里,就是要搬救兵。


这年轻所长是县公安局长特地带人去警校挑的,当时局长选人有个硬性要求,就是户籍不能是本地的,这样才能真正地伸张正义。


局长对他寄予厚望,他在派出所干了两年,局长就把他提成所长了。


局长听了前因后果,没和班子成员通气,直接通知几个嫡系部下给他凑人。当天晚上,局长亲自带着紧急调来的五十人到村里把女孩解救了出来,一并把畜牲夫妇都抓了,连夜弄到县里审的。


为了不走漏风声,行动前,警察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要去哪里。等到了村口,才受领了具体任务。


警察去的时候,那两老公安都在村长家喝高了,没有参加。为了保护所长,局长也没让他露面。


到了县里,女孩说的内容就和她给医生讲的大致相同了,还说出了自己被拐前家里的情况。


刚开始,畜牲夫妇都咬定女孩是他们女儿,还说她有神经病,让警察不要相信她。


几个回合下来,男子就老实交待了。那年他在省城打工,认识了一个工友,听说他老家那边很多买女人去做老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男子当时已经有了婆娘,但他村里穷得很,有近三分之一的男性是光棍,粗略算算,差不多近百号人,他觉得这是个赚钱的门道,让工友牵线,认识了个人贩子,买了女孩回家,专门供那些光棍享乐。


光棍没有大钱讨老婆结婚,小钱还是有的,男子收他们一次两元钱,实在穷的人,提几斤米面来也行,反正他唯一的成本就是供女孩吃喝。没用多久,男子就把买女孩的钱赚了回来。


为了让这生意做得长久,他把村长也请进了地窖,完事还不收钱。


女孩最后一次引产大出血时,男子想过,若是把她送到卫生院,她可能会乱说。可如果女孩死了,他的摇钱树就没了,两相权衡,他还是决定送女孩去医治。


获救时,女孩身体很瘦弱,毫无血色,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局长怕村民纠结起来闹事,让那50人在县局留了三天。三天里,对双方取了供词,女孩家里的情况也查清了,案子总算是盖棺定论,最后还是局长带人到村里宣布了案情,这才安抚了蠢蠢欲动的村民。


参与此案的村民有三十六人之多,那些帮着畜牲夫妻做假口供的村民,既是怕东窗事发后牵连到自己,更多的是担心女孩被救走后自己又没有女人用了。


但这案子只追究了畜牲夫妻的刑事责任,对参与欺凌女孩的村长和几十个村民采取了宽大政策,既往不咎。这样做,虽然违背了法治精神,但在当时那种社会形势下,也是不得已的让步。


女孩获救后,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欣喜,一方面是身体虚弱,一方面是长期受到殴打和凌辱,即便是警察告诉她已经自由了,还是战战兢兢的,见到生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全身缩成一团。


直到她父亲和两个哥哥来接她时,她才和他们抱着哭成一团。


办案民警一路把他们护送回老家,又协助女孩在当地派出所办好了相关手续,只说女孩被拐了,对女孩遭受的一切只字不提。


民警还了解到,女孩的走失对她母亲打击很大,妇人思念成疾、终日郁郁寡欢,一年后就病逝了。而女孩本来在家里是很受宠爱的,父母疼、哥哥护,如果不是遇到这场祸事,她会过得很幸福。对于女性来说,这种幸福,在重男轻女的年代,尤为珍贵。


男子交待,他和人贩子只接触过一次,且案发地在省城,当时县局派那个年轻所长去查,查了半年,最后得知那伙人已经散伙了,不知去向,也就不了了之。那对畜牲夫妻,男的被判了十年,女的五年。如今,他们早已刑满释放,活得好好的。


至于女孩,局长对她做了充分的保护,除了两个送她回去的办案民警,没人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人。


希望她能做回一个普通人,过上普通的平淡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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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工程学院,那件事发生之后学院组织人抢夺家属遗照,甚至不想让死者家属办葬礼,疯狂压热搜,不过这个大学有个优点,上学被外教尖杀了可以退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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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照料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智障儿子长达46年,直到83岁年迈无力,担心自己死后小儿子无人照料受苦,便杀死了他,然后去公安机关自首。


在供述时老人掩面哭泣着说了三句话,句句戳心:


第一句是不离不弃的照顾:“他是我儿子,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也没有想过放弃他。”


第二句是殚精竭虑为大儿子考虑:“不能把一个那么重的责任给大儿子。”


第三句是为了儿子甘愿沦为杀人犯受牢狱之灾的大爱:“是我自己对不起他,把他生成这样,害他受苦,我宁愿自己犯罪,结束了他痛苦的人生,好过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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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的时候,一家三口只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另外两个人只能成为纸面上的清白者

黄玉秀:1999-2018

1999年的1月19日,在河北省迁西县新集村的一个枯井里边,发现了两名9岁女童的尸体。六天以后,黄玉秀一家人被公安机关带走,儿子廖海军被认定为故意杀人的凶手,他的父亲廖友和母亲黄玉秀被认定帮他转移尸体。

和其他案件一样,他们一家三口也经历了残酷的刑讯逼供。廖友说那些人用塑胶棒不断地打我,把我踢倒在地,用皮鞋踩我的脸,我的门牙被踩掉了,满嘴都是血。但是他们告诉我,你的牙只能吞下去。他后来就把牙吞进去了。

黄玉秀她说办案人员用绳子绑住她的两个大拇指,中间放一个木棍,两个办案人员在木棍的两端抬起这个木棍,她整个人完全被吊在那里,脚尖离地有这么高。

在这种情况下,廖海军承认了杀人,廖友承认帮他儿子转移尸体。但黄玉秀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面对刑讯逼供,她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参与了这个案件,她也说她的儿子没有杀人。这个案子的问题其实是显而易见的,当年把他们一家三口抓走的原因是在他们家的卧室里发现了血迹,经过血型检验是A型和O型,刚好跟两名女童的血型相符。但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廖友和廖海军的血型,跟两名女童的血型是一致的。而且有DNA检验能够证实,家里的血迹是他们自己的,不是两名女童的。同样,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仅凭口供就给他们定了罪。

黄玉秀后来回忆,当初办案人员到她家里去调查的时候,他们态度非常不好,她一生气就拿喂猪的舀子打了警察一下。她特别后悔,一直觉得是那一下惹怒了警察,才让警察一定要把她的儿子做成凶手。

黄玉秀是一个家庭妇女,完全不识字,但是她为了申冤,竟然在监狱里学会了写字。她每天写申冤信,为自己,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儿子申诉。

直到2009年,最高法院指令河北高院重审廖海军一家人的案件。再审仍然是一波三折,经历3次开庭、长达9年的审判,最后在2018年的8月9日,廖海军一家三口被宣判无罪。但令人遗憾的是,在法庭上,我们只能看到廖海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廖友因为遭受了很大的身心摧残,服刑结束后很快就去世了。黄玉秀一直坚持到了2018年7月份——宣判前一个月——也离开了人世。

法院外,廖海军向已经去世的父母磕头

宣判的时候,一家三口只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另外两个人只能成为纸面上的清白者。对律师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心酸的胜利。我们申诉成功了,但是我们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了。这就是冤案带给一个人和一个家庭的摧残,我们总是说“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可是有人可能永远等不到正义到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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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苏北, 很多年前的事了,听我妈说的,就是那些年人贩子比较猖狂的时候,我们那里有个加油站来了一个拖棺材的拖拉机,棺材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加油站的人见了害怕,就想快加了快走,但是他加油的时候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乘开车的人交钱的时候,偷偷把布一掀,看见棺材板露出一点点,往里面一看,一个孩子在小声哭,那人当时就感到不对劲,一着急就赶忙喊了一声别让他们走,开车的人一听连车都不要了,赶忙溜走了,后来报警打开了棺材盖,里面十几个半大点的小婴儿,已经有七八个捂死了,就剩几个还有点微弱的呼吸,我不知道最后人贩子有没有被抓住,有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只是感到痛心,那些孩子还没有好好看看世界,那些父母还没有从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中惊醒,举头有三尺神明,我相信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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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杀了我后,下辈子就是干净的了”

本漫画根据真实案件创作

转载至@爆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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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与题相冲

但还是想来说一说,算是解了一个心结

楼主曾经在110指挥中心实习,多年前一个闷热大雨瓢泼的夜晚,楼主正好值夜班,听着窗外的疾风骤雨孜孜不倦的接着报警电话。现在的接处警都是“三台合一”,一如往常的雨天,交通事故占了大部分比例…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就在要开启后半夜工作序列的时候,接到了一起122报警电话,报警人称雨太大,看不清路导致车辆冲出高速公路…伴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的还有滋滋的电流声…雨太大,信号很差。楼主当时从他的话语中判断出他所在的位置不属于楼主所在地市辖区,并且高速事故归高速交警处理,所以便向他解释,请他重新拨打高速交警事故电话。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该报警人重新报警,语气中明显带着慌张,害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求我救救他,他说老婆孩子还在后座,说自己不想死,说你救救我救救我…之后电话就断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报警人的车辆可能不止是冲出高速护栏这么简单,然后火速通知高速交警,并不停的联系报警人…然而电话再没有接通…那晚的雨下的真的像是决了堤一样…后续等高交赶到现场向指挥中心反馈的时候说:车辆从高速上直接翻到了坡下,人已经没了…那一瞬间楼主一下子就凉了…彻骨的寒意…头一次觉得一个生命的消逝离自己这么近…接着就开始懊悔,假如第一个报警电话就帮他联系高交…假如我接电话再快那么几秒…可是没有假如…这么多年过去了,楼主工作岗位换了很多,这件事永远在警醒自己:你犹豫的一瞬间可能就是别人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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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一个发生在我家这边的真实案件吧。坐标:西南某省的一个县级市。

大概2008年前后吧,那时我还在上高中。某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偶然看到小区公告栏里张贴着一张寻人启事:是本地初中一个13岁的小姑娘,离家出走后失踪了大概十来天了。旁边是她的一张照片,挺清秀的一个姑娘,瓜子脸生得很好看。回家后和父母说起来这件事,妈妈还说这么小的姑娘,别不是给人贩子拐去了吧,她爸妈不知道得多着急。

后来又过了几天,还是那个公告栏里,贴了一张公安局发布的认尸启事,说是在市内发现了无头无名女尸尸块,家里有失踪人口的尽快去做鉴定确认。我清楚的记得,当时认尸启事就贴在了那张褪色的寻人启事旁边,但是无论如何,根本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心里总还是觉得小女孩肯定应该已经被找到回家了。

认尸启事一发布出来,在我们那个民风尚算淳朴,好多年没发生过恶性凶案的小城里,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那几天和同学说起来这件事,大家都觉得不敢想象身边竟然隐藏着杀人分尸的变态恶魔。后来没几天以后,又传出在护城河桥墩下发现了几包腐烂的尸块,仍然是女性。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我爸也开始接我下晚自习了。

后来过了半个来月吧,官方通报说分尸案破案了。桥墩下的尸块和认尸启事里的尸块系同一人,是那个寻人启事里失踪的13岁小女孩。凶手是一名有犯罪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案发当天,也就是小女孩失踪那天,凶手夜里归家路上,偶然看到了坐在路边哭泣的小女孩,动了歹念之后上前询问随后半拖半骗把小女孩带到了他家里,准备实施强奸。小女孩拼命挣扎,一路逃躲,躲进了厨房位置,凶手步步紧逼,小女孩走投无路,打开窗户直接从五楼跳下去了。凶手慌了神,跑到楼下的时候,小女孩已经没有呼吸了。他清理了楼下的血迹,把小女孩尸体抱回家以后,分尸之后抛尸。凶手所住的是一个老旧的待拆迁小区,只剩几户老人家还住在那儿了,案发当时又已近深夜,所以小女孩挣扎哭喊跳楼,甚至凶手后来实施的分尸,均没有能被邻居及时发现。

后来听爸爸在公安局的朋友说,这个案子破案的经过也很巧合。当时凶手遇到小女孩的位置,刚好在一家银行自助取款机附近,位于一条偏僻又少有人经过的老街上,路上都没有监控。是银行保安后来循例查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发现拍到了一段男人拖拽小女孩的视频,放大看以后觉得小女孩和大街小巷里粘贴着的寻人启事里的失踪女孩很像,于是赶紧报警了。警察根据视频里拍到的男人相貌和他去往的方向进行排查,很快就锁定了有过案底的凶手。凶手曾经是我们这边一所民办小学的体育老师,因犯猥亵儿童罪被判入狱八年,这是他刑满释放的第二年。

小女孩的家离银行不过只有几百米。那天早晨她因为多拿了弟弟的两块饼干而被妈妈骂了,她哭着问了一句:妈妈,你是不是只爱弟弟不爱我,就跑出了家门。然后,就再也没能回家去了。她再也不会知道了,她坐在路边哭的时候,她的妈妈正抱着年幼的弟弟站在窗前焦急的等着她盼着她回家,而她的爸爸那时也正在不停的走街串巷寻找着她。认尸启事发布没几天,警方就鉴定确认了遇害的是小女孩,从那天开始,小女孩的妈妈因为悲痛过度精神异常了。破案以后,小女孩的爸爸想带着妻儿搬离伤心地,想着能让妻子恢复正常。可是小女孩的妈妈坚决不同意,她说不能走,走了小囡回家找不到他们会着急。

几年以后,后来我去外地念了大学。某一年假期回家的时候,跟爸妈聊天偶然又提起了这段陈年旧案,才知道小女孩的妈妈在小女孩走后大概半年吧,就在家里割腕自杀了,之后小女孩的爸爸带着她的弟弟搬走了。凶手最终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回想起这个案子,还是能记起寻人启事上小女孩那张清秀纯真的笑脸。不知道她在天堂里遇到妈妈的时候,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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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冤枉的强奸犯——汪康夫。

老先生今年应该已经77岁了。

我与这位老先生也算是老乡,都来自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

1959年,18岁的汪康夫,从莲花中学毕业,被分配到了距离老家吉安市永新县几十公里远的莲花县琴水小学,当小学五年级语文教师。没多久,这个热爱文学的小伙子就受到了同事和孩子们的欢迎,课讲得有趣好听。

好景不长,在1966年,24岁的小学教师汪康夫被判有期徒刑10年。

公安机关起初认定:汪康夫以找学生“谈话”、帮学生“治病”、教学生“游泳”为名,使用各种流氓手段,强奸12名女生。

后经复查,莲花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定:汪康夫强奸两名女生,猥亵10名。

由此,汪康夫的一生笼罩在“强奸犯”的罪名之下。

1976年,34岁的汪康夫出狱,在我们那个地方,34岁依旧没有婚配,且顶着强奸犯的罪名,绝对是身败名裂的。汪康夫当然也不例外,他把自己关在家中,不敢外出,每次下地,都是用一顶大草帽遮住脸,也不敢和村民们说话。

幸运地是,同年,全国开始平反冤假错案。

汪康夫决定为自己讨一个清白。



给汪康夫定罪的一个重要依据就是琴水小学社教工作队当年的一个调查报告。这份日期为1966年5月25日的报告显示,汪康夫自1964年以来,采取以治病为名、找学生个别谈话、指导作业、买票看戏、教女学生游泳、带女学生上山砍竹子等手段诱奸女学生洪仔妹、尹福珍。

出狱后的他犹豫再三,试着给当年的女同学寄信,问她们为什么检举。

一人回信:“究竟为何事使您改造10年,倘若为强奸了我而受刑,这是实在的冤枉,冤枉,大冤枉,我可到法院去作证。”另一人回复:“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会到我的头上来,我也要设法把这事弄清楚。”

汪康夫惊愕:“10年牢狱,被害人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害人,这个罪让我怎么认?


更主要的突破口是那两个被自己“强奸”的女学生——尹福珍和洪仔妹,她们生活在距离永新县只有30公里的萍乡市莲花县。一年,汪康夫给学生洪仔妹写了一封信,问她当年为何要控告他强奸。“其实写这封信时我很纠结,担心这封信落到她丈夫头上,影响她的家庭和声誉。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他没想到的是,洪仔妹很快就给他回信了,在信中向他道歉。她在回信中说:当时班上来了两个人,问我汪老师平时有没有在班上对我动手动脚?我回答说没有。对方大声呵斥说:“你不老实,班上的其他同学都交代了。” 我当时胆小害怕,又不认识她们提供的材料中的字,按了个手印就走了。

学生尹福珍也在回信中说:当年我只有12岁。两名女老师找到我,让我交代汪老师对班上女生的不轨行为。我当时就说,没有。我真的没说过被你强奸,我愿意去法庭作证。

两名女学生如此快速回信,并力证当年没有控诉老师强奸,这让汪康夫非常振奋。汪康夫告诉记者,为了防止别人说他串通当事人翻供,这50年来,除了写过一封信外,他从未联系过两人,也未见过面。

在2016年,记者陪同汪康夫,找到了这两名女学生。在莲花县琴亭镇六模村,50年后,汪康夫和尹福珍,这对师生终于见面了。50年后的重逢,师生间多少有些尴尬,尹福珍很清楚老师的来意。“汪老师你好,你要好好保养啊,你看,头发都白了。”如今也已是花甲老人的尹福珍率先开口。汪康夫嗫嚅了半天,眼圈有些红,终于还是忍不住,躲在墙角哭了。

聊着聊着,变成了两个心脏病病友的交流,他们比照着手上的针眼,尹福贞破涕为笑。她让老师到家里坐坐,汪康夫拒绝了,“等到我能重新做人的时候,我再去坐。”



汪康夫没想到,他的申诉之路会长达40年。其中经历了几次由希望到失望的反复,大多时候是无望,没人理他。

第一次希望的来临在1980年。汪康夫向莲花县人民法院多次申诉后,法院组织了复查,对当年一审法官、参与“问话”的教师贺恩莲、曹静安等有关人员做了重新调查。

调查笔录中,一审法官和曹静安提到过:“当时对认定的两个学生没有进行检查。”贺恩莲谈到,“谈话时我们是带有引导式的”,“我记得学生当时没有写过检举材料,只叫我和曹老师写过检举材料。”法院最后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为由驳回申诉。


第二次希望出现在1986年。在汪康夫持续申诉后,江西省吉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复查了此案。

汪康夫的代理律师魏方红对澎湃新闻称,他于2011年4月18日去吉安中院调取案卷时,看到一份曾由吉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和吉安地区检察院作出的联合调查报告,该报告结论是“认定无罪,否认原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构成强奸罪,建议撤销原判,予以纠正。”魏方红称,该报告法院禁止复印,自己未能拿到复印件,就把结论摘抄给汪康夫,汪康夫把这几行字工工整整记到了日记本上。

1987年,吉安中院驳回申诉,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是经过反复查证核实的,并称汪康夫提供的两位被害人否认原检举的信件是经过串通取得,不能作为证据。

汪康夫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他认为,自己的强奸罪名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被害人的控告、笔录、陈述,称原卷中如有上述材料他就息诉。

1999年,江西省高院通过信访转办函将本案转给了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年的莲花县已经不再归属吉安市,被划分到萍乡市。次年,萍乡中院以和1987年吉安中院相同的答复驳回申诉。

汪康夫不服,继续向萍乡中院申诉。2004年,萍乡中院回复:“本院不是终审法院,无该案的管辖权。为此,本院已将你的申诉材料移送吉安中院处理。”

吉安中院回复,1987年已经给了答复,请向省高院申诉。江西省高院未就申诉回复。汪康夫给江西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写信,省人大回复:来信已转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酌处——绕一个圈,又回到原点。


北京大学法学院,刑诉法、证据法教授陈永生详细看过案卷材料后,认为本案在程序和取证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有必要再审。在他看来,本案的唯一一份证据是被害人的陈述,违反“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且这份证据是在恐吓引诱下取得的,获取程序上严重违法。加之,被害人如今指出当时在威胁下被迫说明情况,这是新的证据,也颠覆了此前认定被告有罪的唯一证据。


就法院所指出的汪康夫和被害女学生的信件往来是串通行为的说法,陈永生认为,即使司法机关有这种怀疑,只能是启动再审以后,经过审查确认,不能没有启动再审就直接否定掉新的证据。

他认为本案申诉已经通过中院审查,汪康夫应当向江西省高院申诉。

此前,汪康夫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他曾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寄过七八十次申诉信,都无回复。其中,2013年10月13日寄往省高院立案庭的EMS快递被以“原址查无此人 用户拒收”的理由退了回来。

魏方红律师记得,2011年4月下旬,他去江西省高院立案庭递交申诉状,立案窗口里的值班法官听说是汪康夫申诉案,说“这个人我们知道”。最后以“时间太长,档案材料不齐全”为理由,拒绝接受材料。

2016年7月11日,澎湃记者采访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主管刑事立案的信访办范姓法官和戴姓法官。他们否认此前见过汪康夫的来信。但同时表示,若再有来信将审阅回复,并承诺会在两周之内主动联系汪康夫了解情况。


媒体报道让许多人知道了汪康夫,他获得了乡人的同情。有人宽慰他不要再告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汪康夫不这么想。“专门以媒体断定一个事情的真假,那就不是法治社会了。法院原来怎么处理我,现在就应该怎么恢复我。”


在接受采访的那一年,他74岁,且患有心脏病。

去年,他在亲戚的劝说下备好了和妻子的棺木。

“我只希望能清清白白离开人间。如果我死了,就让儿孙继续替我告下去。”


现在是2019年,这件案子有没有消息呢?

我不知道。我在网上查到的相关资讯基本截止到了2016年。

身在外地,我也分身乏术能去拜访一下他,探寻一下近况。

这次想起这件案子也是在前两天,我又看到这样一条朋友圈:


的确,她说的很多是对的,女性在遭受性侵后,反而会因为受害者有罪论被社会苛责。

但是最后一句话:就算最后发现信错了,至少我们是善良的,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那他呢?!

那个被污蔑为强奸犯的无辜受害者呢?!

谁来为那个10年时间都在深牢大狱冤屈者买单呢?

谁来为那个出狱40年都在为自己清白奔波的人负责呢?


以上部分内容来源于澎湃新闻、搜狐新闻、新浪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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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儿童走失后受害的案子都是虐心的案子。

在支撑信息无障碍研究会,天使家园(脑瘫儿童),儿童走失/被抢相关方向很多年,每次看到孩子和这些弱势群体的时候,心里都有着一种难以明述的凄悲。

信息无障碍研究会的前技术总监一同是一个视障程序员,他五岁的时候因为意外致盲,我曾经给别人介绍的时候说,他是曾经看到过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的,结果随后,就黑暗了二十多年。他们的现状可能是我们或者我们家人或者我们周围亲戚朋友未来的一种可能(不是诅咒,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不会发生意外),所以,帮助他们不仅仅是奉献爱心,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和亲人的未来的某一种可能。

宝贝回家网站大家都听说过么,我哥们义务支撑着这个网站的后台很多年了,每次系统出现大问题都会和我有些交互,看看如何解决,或者遇到了什么情况。

最近最让我们痛心的是,也就是五六天前,居然有一些无耻卑鄙的黑客(他们不配称为黑客,因为曾经的黑客不是这样的人)黑掉了我们的公益服务网站,还顺手删掉了我们运行中的走失儿童的数据库。备份不可能是及时的,因为资金有限,因为资源有限,我们做的是免费的公益服务,生存的问题始终没有彻底解决。我那哥们去年年底离开腾讯时是腾讯技术评定委员会的主席,是腾讯T4级的老专家,我们几个四十多岁的人,多少年没有掉泪的老程序员,因为这个事情各自流泪,各自难受,都没有对对方提起自己的难受和落泪。我们真没有想到,现在的人堕落如斯,居然对没有防范的公益服务网站下黑手,我们以前干这个的时候都是对那些有技术难度的地方做测试,走的时候会恢复原状,没有人干过这么无耻的行为!

我们不是没有能力防范,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资金投入,没有那么多资源投入,更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和下作,他们侮辱了我们,更是侮辱了黑客这个头衔,他们不是黑客,他们只是一群无知下作的骇客,只知道破坏和炫耀,不知道技术是用来为人类服务的蠢材。


评论中有人做了很多阴谋论的推断,这里建议,请不要做没有意义的阴谋论推断,这没有价值。
1、儿童走失后的找回是最难的,也没有办法牟利,所以,不存在其他收费竞争网站的问题,国内除了宝贝回家,还有ccser都是我们关联的网站系统,都是朋友,都在互相支撑,甚至公安部的团圆系统也是参考ccser构建的,大家都是相互支撑的,没有任何需要这样拆台的操作。
2、人贩子的事情在评论里已经说过了,我们对他们的拐卖没有阻止作用,不存在直接或者任何可能的间接的利益冲突。我们查找的都是丢失后的,他们已经完成交易了的,对于人贩子,其实没有任何伤害。应该说,阻止拐卖的事情是公安系统的职责,我们并不参与,也无法参与。我们参与的是已经造成后果后的找回的过程。
3、关于诈骗集团的事情,可以说这些父母都是非常穷的,因为有点钱都用来找孩子了,哪儿还有钱给诈骗集团诈骗,想太多了,没有用。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但是请不要做无意义的阴谋论推断,这是浪费时间,也是浪费资源,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集中精力,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2019年7月30日补充:

我们为了这个事情,做了一系列的技术创新,目前正在逐渐推进中,希望能够尽量减少老人儿童受到的不必要的伤害。

比如我们把机器人感知和复杂系统的技术应用于脑瘫儿童的康复领域的一个成果,目前虽然因为资金问题受限没有得到推动,但是,我们一直在推进中。

技术人员做点成果,确实难,但主要是资金问题,这个问题,总能得到解决的。

其他的技术创新点就先不介绍了,部分还处于需要保密的阶段,我们要靠这个攒钱,然后来解救老人和儿童这些弱势群体。

2019年09月02日补充:

那个腾讯原T4的弟兄在美国停留了一年,几天前告诉我,他还是认为我的公司的产品和方向是他最认同的,愿意用新人的方式加入公司,一起改变世界,一起帮助弱势群体。

我对他说,我们目前最高的薪资是月薪2万(比起他在腾讯的一年200多万,是没办法比的)。

他安慰我说,我是新人,所以,薪资不是问题。

我眼泪差点下来,他绕了一个大圈,加入公司,为了不让我看到200多万到24万年薪的差别而过意不去,这样的操作,我,我不能说什么了。

2019年12月29日补充: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的关注。
其次,我们都是普通人。
第三,如果有可能,请关注我们目前的公司和相关业务,我们在攒钱,为了这些事情能够做得更好。
我公司的网站是:
www.elesec.cn
深圳青寕信安科技有限公司
公司的主推的畜牧业小程序:魔三宠
公司负责人推进的公众号:软件工程之全程建模实现(已经更名为:青寕信安,2020年2月1日于武汉)
帮我们传播,帮我们扩散,其他的,随缘了。

2020年04月05日补充:

武汉封城的日子,我参与了一些公益组织的活动,作为志愿者进行了物资的接收,存储,分发,还从欧洲美洲亚洲的一些国家寻找了不少物资回国,同时,从27日开始记录日志,已经写了六十多篇封城日志,有兴趣的欢迎过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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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个

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亲戚

在停车过程中

挂挡失败,车辆滑动

压死了刚过完三周岁生日的亲生女儿

法院预计量刑过失杀人。

心好痛,心疼

以下原答案

几年前CCTV12看过的

一继母因五六岁继子多吃了一个鸡腿

(说鸡腿是买给她亲女儿吃的)

把继子用斧头砍死,然后分尸

将尸体藏家里

假装孩子失踪,报警

在此过程中

邻居听到孩子哭着喊妈妈

妈妈,我疼,妈妈,我疼


他把她当亲生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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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临武2013年7月17日城管当街打死瓜农事件

这则新闻我永远忘不了,老实本分的瓜农,起早贪黑种西瓜,为什么最后是这个下场,现在这个新闻已经很少有完整的报道了,几年前这个案子是很轰动的,期间发生的事情也比较曲折,看到这个图片的时候,当时就哭了(那时候我14岁),就觉得他瘦瘦的,晒得黑黑的,一定很辛苦,才55岁,还没有开始享福,为什么现在他要躺在这里,他应该把瓜卖完,开心地和老伴回家,和家人一起吃一顿好饭犒劳今天的劳动成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多图预警

2013年7月17日,邓正加起得很早。凌晨3点,他与老伴到瓜地摘西瓜,5点多装满一车西瓜从家中出发,6点多来到县城解放南路,7点开始摆摊叫卖。被城管以无着装、无证经营的理由罚款100元,并从邓三轮车上搬走一些西瓜。邓正加的妻子上前阻拦,与城管发生推搡。随后,邓氏夫妇将西瓜摊转移到舜峰镇政府门口。

上午10点左右,邓氏夫妇准备将小车上的西瓜卸下时,10多名城管赶到,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邓先生夫妻俩遭到七八个城管殴打,随后邓先生躺地上一动不动”。

11时,在与城管发生肢体冲突后,邓正加倒地死亡。

离开这个世界时,这位勤劳的瓜农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邓正加的遗体躺在文昌路旁的人行道上,双脚布满老茧。很多附近的居民过来围观。

邓正加死亡后,遗体一直摆在事发现场,一些群众自发围了起来。期间,城管欲来搬运尸体,被现场群众阻止。





邓正加的老婆黄细细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我们只是来卖些西瓜,都是我们家自己种的!”黄细细大声说。

2013年7月17日晚,一大批手拿木棒、警棍的警察开始聚集在文昌路

邓正加的女儿在邓术丹在现场守护者尸体,她用“紧张”一词描述了当时的心情,“那些警察们三五一起不时凑近尸体前,这是‘刺探’情况”。

随后的警察越来越多,与周围围观群众发生小范围冲突。穿着黑色制服、手持盾牌和伸缩警棍的警察,黑压压一片站在昏黄色的灯光下。

看到警察越来越多,邓正加同村的老人聚集起来,将木凳横跨尸体。老人坐在木凳上,手拿木棍,一起守护着尸体。

7月18日凌晨4点多,一位县领导带人到现场,劝说家属将尸体运回。家属要求查看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但遭到拒绝。

2013年7月18日凌晨4点42分,湖南临武,接到死者家属电话援助:警方出动200多人,手持电棍、伸缩式警棍,盾牌冲锋至人群,家属称警察高喊"不让路的就死",敲打盾牌轰轰作响。在中医院有十名受伤者头破血流接受治疗;而在人民医院有多名警察把守,更多受伤者尚不知。死者尸体被抢走。图为抢尸过程中被打的伤者






7月18日凌晨5点左右,邓正加的尸体被大批警察抢走。第二天,死者家属在回家的马路边发现邓正加的遗体。

死者家属称,警察大声高呼,持械追打围观者,包括路人和亲属在内的十余名围观者被打伤。死者的大女儿背部、脑袋、胸部被打伤,缝了好几针,一个年轻的路人,脑袋被打破,在县中医院救治。

据悉,人群被驱散后,警察从冰柜里抬出死者邓正加的遗体后拉走,整个过程前后持续20分钟。家属表示,邓正加的遗体被拉至南强镇莲塘村进村路口后放下。


2013年7月17日下午,死者小姨子黄女士透露,上午9点,姐姐和姐夫在解放南路卖西瓜,突然来了十几个城管,一句话也没说,把三轮车上的西瓜搬到城管车上,当时姐姐在一边求情让把西瓜和秤还给他们,但城管不愿意。

之后姐姐和城管起了争执,10点半左右,他俩推着剩余的西瓜转移到文昌路桥头去卖,随后城管也跟了过来,“他们一下车就抢姐夫的大秤,同时,五六名城管用秤砣和铁棍朝姐夫两人身上打去,并拳脚相加,其中一名城管嘴上说‘要打就打死’。”

被打拽下打人城管胸牌

姐夫被打的过程中,拽下了那个打人城管的工作证,后来城管看他被打死就逃跑了,在120赶赴现场证实姐夫死亡前,证件一直在他手上。

有目击者称,发生争执后,五六名城管队员都过来殴打她姨夫,他们不但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拿出了钢管殴打邓正加,最后,一个城管拿起了秤砣砸向姨夫头部,姨夫当即倒在了地上。

邓正加倒下时,并没有当场死亡。黄素君称,发现邓正加倒下后,她和邓正加的妻子要求城管赶紧叫救护车救人,但城管并没有理会,随后就离开了。救护车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来。但那个时候邓正加已经死了。

验尸求证

为查明死因,当地通过人民调解,死者家属已同意尸检。死者家属要求:一、家属要在尸检现场目击;二、尸检中所采集样本家属要备份;三、尸检需由市级以上专业机构进行。当地政府同意死者家属要求。

尸检报告

通过遗体检验发现,死者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有软组织擦挫伤。通过解剖检验发现,死者左前额部、左颞顶部、枕部头皮下血肿,颅骨无骨折,颅内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腹腔、心包腔干净,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

在遗体检验中,法医提取了死者脑组织等部位相关生物检材,送国内相关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做病理检验。“邓正加死亡的原因,还需等相关病理检验结果出来后才能最终确定。”一位负责人说。

2013年7月18日下午3点,在征得家属同意并有两名亲属(一名学医,一名在县检察院工作)在场的情况下,由郴州市公安局法医对死者尸体进行法医鉴定,并连夜将提取的生物检材送往省外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做病理检验。

据法医介绍,整个病理检验过程一般需要15到20天左右,待病理检验报告出来后,法医将根据病理检验报告结合尸检情况出具最终的尸体检验结论。该县负责人表示,尸体检验结论出来后将及时向社会通报,同时将依法、公正处理相关责任人。

立案侦查

2013年7月19日,临武县公安局依法对廖卫昌、袁城等人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0日,临武县瓜农邓正加不幸身亡事件有新进展:据法医遗体检验初步判断,邓正加颅内有伤;

20日上午,临武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以涉嫌伤害罪对“7.17”事件中涉案的该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廖卫昌、邝亚平、夏际玉、杨连祥、袁城、骆威平等6人执行刑事拘留,进一步调查。其中4人为协管员;邓正加家属获赔89.7万元。(新闻是这么说的,但我记得家属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并没有收到赔偿款)

尸检结果

2013年7月31日晚,郴州市公安局通报,法医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病理组织学检验结论综合分析认为,7月17日在与临武县城管人员冲突中不幸身亡的瓜农邓正加,系外力作用诱发脑部畸形血管破裂出血死亡

回应秤砣砸人

官方通报,瓜农邓正加与城管冲突后,倒地死亡。有目击者称,邓倒地前曾遭城管秤砣重击头部。网络普遍质疑,死者被秤砣砸死。

有无抢夺死者遗体

临武县县长贺遵庆回应,警方是在协助家属将死者遗体运回村庄。之所以运回死者村庄:首先,死者家属提出这样的要求,尤其是死者的女;其次,事发地在城区,时间久了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第三,让一个死者的遗体在大街上,我们认为是对死者的不敬。

家属不接受尸检结论

对于该份报告,2013年8月1日,邓正加之子邓青强明确表示“全家人都不接受”,他们正在找专业人士咨询,计划下一步维权。

邓青强表示,家属所提的对“尸检标本备份”的要求最后未获官方许可。

处理结果

城管获刑

2013年12月27日下午3时许,湖南永兴县法院经过审理,以故意伤害罪宣布判处涉“瓜农死亡事件”的临武县城管局工作人员廖卫昌有期徒刑11年,袁城、骆威平、夏际玉有期徒刑6年、4年和3年6个月。

二次审理

2014年4月23日上午8时30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湖南临武城管致瓜农死亡案。上诉人廖卫昌、骆威平、夏际玉均认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而上诉人袁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倒地时他并不在现场



终审宣判

2014年5月15日,南临武城管致瓜农死亡案二审,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对被告人廖卫昌、袁城、骆威平、夏际玉等四人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1年、6年、4年、3年6个月。



【他的故事】

与老伴承包荒地,吃住都在山上

52岁的邓正加走了。留下几担没卖完的西瓜、使用多年的秤杆,以及村后一片5亩多的西瓜地。

“叔公(邓正加)4年前承包了一片荒地,种了西瓜、皇冠梨、脐橙,养了猪。两口子平时吃住都在山上。”邓正加的一个侄外孙说,邓正加出事后,村里人都觉得非常可惜。他还说,邓正加一直到死,都还没吃上早餐。

这个说法得到邓湘英的证实。她是邓正加的外甥女。在县城居住的邓湘英说,昨日上午8点半左右,她曾到邓正加卖西瓜的摊位前,叫舅舅舅妈到家里吃早餐,“他们说,还是卖完西瓜再说。”邓湘英说,到上午11点左右,舅舅死亡,他都没有吃早餐。

“他们从来不在外面吃早餐,舍不得。”邓湘英哭红了眼睛。

四年来,邓正加和妻子起早摸黑地在西瓜地里劳作。黄细细说,丈夫的愿望是帮儿子在县城买一套房子。待儿子结婚生子后,两老便算“完成任务”。

谁也没想到,平常性情憨厚的邓正加会和城管人员发生冲突。他显然斗不过几名年轻力壮的城管队员。倒地死亡时已临近中午,那时,他还没来得及吃上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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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外婆家边上有一个婆婆,90多岁了,突然开始长牙。然后有些人就开始传闲话,说是因为偷了小辈们的寿命让自己活久点,返老还童才长牙的。

然后,那家人,婆婆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妇深信不疑,商量了一下,把婆婆关在了房间里活活饿死了。。。那时候他们住的是平房,起初婆婆一直在那里拍门,想出来,跪下来求啥的,家人都超级冷血,就是不给开,村里人也没有帮忙的。

后来饿了很多天,那个婆婆就饿死了。据说那家人还松了一口气,没人偷他们寿命了。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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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给讲过一个有关人性的案子:一对穷苦夫妻生下一个病患儿子,穷尽人性恶的角度,我设想了千百种病患儿子的处境。唯独没想过这种,有点虐,也有点心寒。

★★★

案发现场位于玄武桥(化名),是新区的一座跨河大桥,近期正在重新修建,施工队在拆桥墩时发现了一些头发和衣服碎片。

我和痕迹检验员王猛,还有助理李筝三个人全副武装赶往现场。我们抵达目的地时,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警戒带外面挤满了围观群众和工人。在派出所民警带领下,我们挤过人群,沿着河边小路来到桥墩跟前。

桥面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剩下几根桥墩矗立在河面中,四周全部都是碎石块,布满灰尘,行走十分不便。派出所民警指着一根两米多高的桥墩,“那就是出事的桥墩。”

民警们已经提前和施工队沟通好,让吊车放下来一个铁框,我们仨挤在里面,被吊到桥墩上,近距离观察桥墩顶部的情况。

桥墩横截面为长方形,顶部已经拆得七零八落,我们小心翼翼地站在上面,我忍不住向河面往了一眼,感觉有点晕,赶紧收回了目光。

将精神聚焦在桥墩横截面,发现有一撮黑灰色的毛发从混凝土里露出来,大约有三四厘米长,微微打着卷,随着微风摆动;还有块蓝灰色的破布,上面沾满了灰尘。

王猛戴着手套,拨开了几块散落的混凝土,然后扯了扯那块破布,摇摇头,“太结实了!”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我心里一阵发毛,侧身一瞧,李筝正指着我的右脚外侧。

我赶紧往左挪了一小步,左脚已经到了桥墩的边缘,转过身屈膝半蹲,一片弧形的物体吸引了我的目光。

“指甲?”李筝抬起头问我,我点了点头。这片指甲被污垢包裹着,不细看和水泥没啥区别。

毛发、破布、指甲,看来这桥墩真的很有问题。当务之急就是打开桥墩一探究竟。

我们立刻商量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凭我们自己肯定没法搞定,锋利的手术刀拿这块硬邦邦的东西没辙。

术业有专攻,这事儿得找消防队。

★★★

从桥墩上下来,趁着消防队赶来的空隙,我们准备进行现场访问,向发现这件事的施工队了解情况。

报警的是施工队工头,姓李,一个黑红脸膛的瘦高个。

李工头微弯着腰凑过来,笑着给我们发烟,“领导,俺们啥时候能开工?”

派出所民警甩甩手,瞪了他一眼,“胡闹!这事儿查不明白能开工?”

李工头咧了咧嘴,讪笑着把拿烟的手收了回去。

我接过话题,“你们把发现……那些东西的详细经过说一下吧。”

李工头喊了声“亮子”,一个脏兮兮的青年从他身后钻了出来。亮子说话有些结巴,不过事情倒也简单,三言两语就讲完了,就是在拆桥时偶然发现的。

接着,王猛又找了几名现场目击者做笔录,他们大多不善言辞。其中一名年龄大些的工人感慨道:“邪门啊……邪门,估计有点名堂。”

王猛追问他,到底什么邪门,这个工人也不在多说,立刻扭头钻进人群里离开了。

这时,不少工人凑过来看热闹,但都有些拘谨,谁也不愿意排在最前边,仿佛不愿沾惹是非,这些群众的心理我们都明白。

消防队很快赶到,中队长打了个敬礼,表示一定配合我们完成任务。

我大致向他介绍了情况,说桥墩里很可能有一具尸体,需要打开钢筋和混凝土把尸体取出来,而且尸体还不能被损坏。

中队长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表示如果不用爆破的话难度相当大。我不同意直接爆破,因为不确定爆破会不会对里面的尸体产生冲击波损伤,从而影响下一步尸检,所以建议采取切割的办法。

我们最后商议出一个方案:消防队员用劈裂机把桥墩从底部截断,然后借用工地的吊车把桥墩挪到旁边的空地上,再用切割机逐层切割。

为保存第一手资料,王猛负责全程录像和拍照;为确保不损伤里面的“东西”,我和李筝全程指导消防队员具体操作。

这是一个相对稳妥的方案,但缺点也很明显——非常耗时耗力。

不多时,消防队的小伙子们便开始忙碌起来,炎热的夏天本就使人烦躁,再加上机器的轰鸣声和刺耳的切割声,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消防队效率很高,半个多小时后,桥墩离断,被吊车吊起,放到了河边的空地上,不过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几名消防队员围在横倒的桥墩周围,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现场尘屑纷飞,火花四溅,钢筋和混凝土被逐层切开。

由于不清楚混凝土内部情况,我和王猛、李筝时刻关注着切割进程,叮嘱消防队员如果感觉硬度忽然变低或者看到有可疑迹象就立刻停手。

事情比我想象得更困难,但消防队员的表现十分出色,他们在烈日下聚精会神忙碌了一下午,就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消防服被汗水浸得透透的。

剩余的石墩越来越小,我却紧张起来,死死盯着消防队员的切割机,生怕割坏了里面的东西。

切割机在切割桥墩一端凸起的部分时,我忽然看到里面闪过黄白色。

“停停停!”李筝急得大喊起来,她的反应比我快半拍。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从地上捡起那块混凝土块,里面有一些横截面为圆形的小骨质,是指骨。

好在我们发现及时,我立刻让王猛进行了拍照固定,然后把那块有指骨的混凝土块放进了物证袋。

切割工作继续进行,但是消防队员的速度明显更慢了。

桥墩此刻是一个类圆柱体,长约2米,直径不到1米,比原来的桥墩瘦了很多,看起来只比一个人的身形大些。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围观群众却越来越多,估计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现场变得异常嘈杂。

我找来中队长商量,希望他们把包裹着尸体的混凝土块运到解剖室继续切割,中队长点头答应。

剩下的混凝土块已经很薄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衣物,可依旧非常重,幸亏消防车载重量大。这说明当时桥墩建筑质量很好,密度大,硬度高。

★★★

晚上七点多,将尸体运回解剖室后,我们马不停蹄,立刻开始工作。

解剖室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空调和排气扇火力全开,地面上摆放着混凝土块。

消防队员又在解剖室里忙活了俩小时,动用了切割机、液压钳等各种工具,剥开最后一层混凝土“盔甲”,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呈现在我们面前,尸骨上还沾着一些混凝土碎屑。

小战士长舒了一口气,擦着汗感慨道:“这比救个活人还费事。”

我们都挺过意不去的,王猛提出要请战士们吃个饭,中队长连连摆手,“一家人客气啥,你们先忙,我们撤了!”

消防队带着工具撤离,看着尘土飞扬、地板砖被压碎一大片的解剖室,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被领导一顿批评是免不了的。

“晓辉哥,没事儿,咱也是为了工作嘛。”李筝看出我神情沮丧,“回头我找个熟手的师傅来修整一下。”

王猛突发感慨,“我怎么有些怀念刺耳的开颅锯呢,和刚才的声音一比,还是很美妙的!”李筝白了他一眼。

清理掉尸骨表面的碎屑和尘土后,我们对尸骨进行检验,发现这是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尸骨,消防队员此前切掉的那块是右手的部分指骨。

白骨化是一种晚期尸体现象,尸体软组织发生腐败逐渐软化、液化,直至完全溶解消失,毛发和指(趾)甲脱落,最后仅剩下骨骼,称为白骨化。

这副骨骼表面较干燥,虽然被称作“白骨化”,可它通体呈黄色,是那种看起来不太干净的黄色。

失去了混凝土的支撑后,尸骨躺在地面上,由于没有组织和肌腱,骨骼变得十分松散。我们根据照片还原了这副骨骼的原始姿势。

头颅高高仰起,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看向前上方;颈椎歪向一侧,双手高举着,一只腿蜷曲,另一腿伸直,貌似攀爬状。

工人们发现的毛发正是他脱落的头发,而破布是他的上衣。

他上身穿一件灰色帆布外套,内穿一件蓝色圆领秋衣,秋衣并不完整,轻轻一扯就破裂了,有些腐蚀风化。

下身穿黑裤子、灰秋裤,腰间系着一根红布条,双手戴着一副线手套,脚穿黄布胶鞋,没有袜子。

“这是干体力活的打扮。”王猛凑过来拍照,“有可能是个民工。”

我们把死者的衣服脱下来,当然,这对一具骷髅来说轻而易举,何况有些衣物已经烂掉了。

死者颈椎上挂着一根细绳,李筝顺着细绳从肋骨间隙里拉出一串钥匙,钥匙经过肋间隙时叮铃作响,我头皮一阵紧。

而王猛眼里却闪着光,无比兴奋,好像这把钥匙能打开神秘的宝藏。我明白,钥匙和衣服一样,能说明很多问题。

衣着往往可以用来进行身份识别,但这具尸骨身上的衣服全是些没听说过的杂牌子。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桥墩里,可就算只剩下一副骨架,我们依然可以让他说话。

其实对未知名尸体的检验流程大致相同,首先是确定死者身份,然后再确定死因和死亡方式。

我们法医手中掌握着各种尸检方法,所以心里并不慌乱,而这个时候,《法医人类学》该派上用场了。

李筝主动要求施展拳脚,她根据死者颅骨、牙齿和耻骨联合面的特征,分析死者是一名男性,身高在173cm左右,年龄17岁左右。

得出这个结论,李筝自己也愣了,青少年!我们心情莫名凝重起来。

“死亡时间呢?”我问李筝。

李筝有模有样地说:“死者已经完全白骨化,骨髓腔呈蜂窝状。衣物有轻度腐蚀,死亡时间至少有3到5年的样子,不过也要根据周围环境综合分析。”

李筝很聪明,没把死亡时间说得太死,我指着死者的外套说道:“而且当时是春天或秋天。”

李筝点了点头,忽然指着死者那根弯曲的左腿,“晓辉哥你看!”

我蹲下身子,看到了死者右小腿胫骨上的一处很明显的骨痂,骨痂是骨折愈合后的表现,说明死者胫骨曾有过骨折,而且从骨痂形态分析,骨折时间不算短了。

这个骨痂比其他部位明显要粗很多,而且胫骨有些弯曲,通过测量了,左腿长度比右腿整整短了5cm,这说明骨折治疗不当,导致了畸形愈合。

可以推断,死者生前一定是个瘸子。

跛足是个比较重要的特征,可以用作身份识别,这让我们信心大增,死者的身份仿佛触手可及。

除此之外,全身骨质未见明显骨折。我们提取了靠近胃部的几块骨骼,准备送去市局,进行常规毒物排查。

检验完毕,李筝好像有些意犹未尽,“晓辉哥,我总觉着不太稳,咱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有!”我叹了口气,“目前死因还没查清,死者骨质没有明显损伤,而且被封在桥墩里,按常理分析很可能是窒息死亡,但我们需要寻找依据。”

“对,要判断生前被封进桥墩还是死后被封进去的。”李筝若有所思,“可怎么判断呢?”

“别急,一整具尸骨摆在我们面前呢!”我笑了笑,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判断死因的方法。

我打量了一眼堆积在角落的那些混凝土块,很快心里便有了注意,或许这次我们还可以用一个非常规检验方法来进行个体识别。

“小时候玩过石膏塑像吗?”我问李筝。

看李筝一头雾水的样子,我把目光聚焦在地上的水泥块。李筝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还是晓辉哥厉害!”

没错,我就是想利用这些水泥块,拼凑出一个模型,还原尸骸的具体形态。

说干就干,我们三人合力把刚才被消防队员切割下的混凝土“盔甲”重新拼凑起来,并用透明胶带缠好,只在头顶留了个洞。

做完这一切,我和李筝静静地看着王猛。王猛踱了几步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不管了,为了破案,就算被师傅骂死也值了!”

王猛陆续背来两个大袋子,“这是全部库存了。”

我俩合力将那些原本用来固定脚印的石膏粉,一股脑倒进了混凝土外壳里,然后缓缓注进了水。

★★★

趁着等待石膏凝固的时间,我找来一个用来盛放器官模型的空瓶,瓶子很大,把死者的颅骨和牙齿放了进去。

我从药剂柜里取出几瓶无水乙醇,然后往大瓶里加入无水乙醇,解剖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王猛吸了一大口气,一脸享受的样子。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颅骨和牙齿完全浸入无水乙醇内,半小时后,出现了一种神奇的变化,当然,这变化在我预料之中。

有多枚牙齿牙根变成了橘红色,这是“玫瑰齿”现象,说明死者生前存在窒息。

所谓的玫瑰齿,是指死者在窒息过程中缺氧所致的牙龈黏膜毛细血管出血而浸染牙齿,牙颈表面可出现玫瑰色或淡棕红色。玫瑰齿经过酒精浸泡后色泽更加鲜艳,提示有缺氧窒息过程。

颅骨表面没有发生改变,另一种神奇变化——骨荫并未出现。未出现骨荫改变,这说明颅骨没有遭受暴力打击。

骨荫也是专业名词,是骨膜血管或骨质血管破裂出血,血液浸入骨组织的一种现象,一般是遭受外力打击导致。

“又学了一招!”李筝有些兴奋,“原来无水乙醇还有这么神奇的用途。”

我笑笑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三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取掉那层混凝土外壳,一个洁白无瑕、栩栩如生的石膏像出现在我们面前。

石膏像保持了死者的原始姿势,举着双手仰着头,左腿伸直,右腿抬起,这比骨骼的样子更直观。

虽然我们推测死者的体表组织会在混凝土的压力下有些变形,不过基本可以反映出死者的外貌和体型特征。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死者圆脸偏胖,体重不好估算,但身高和李筝的计算基本一致。

王猛对着死者的面部拍了很多照片,说回头请吴师傅给画个像。吴师傅是省厅画像专家,颇有些名气。

检验完毕,我们先去市局把检材送下,然后简单吃了个宵夜,再回到局里就凌晨1点多了。

借着咖啡驱散倦意,我们把检验情况进行了梳理。

首先对死者进行刻画:偏胖,圆脸,跛足,青少年男性,体力劳动者,本地人可能性大,因为我们还在水泥块里发现了一枚钥匙。

然后对死因和死亡方式进行分析:死者骨骼及衣物相对完整,没有明显的机械性损伤痕迹。死者有玫瑰齿现象,颅骨无骨荫,基本可以确定窒息死亡,排除颅脑损伤。

死者并没有舌骨骨折等颈部受力征象,说明窒息机理并非暴力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更像是单纯缺氧导致窒息。

死者的特殊姿势其实也反映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死者当时并没死,被水泥掩埋时还具备一定活动能力,而且很可能有挣扎呼救的过程。

于是,我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死者是被活埋的!不过,最终结果还需要等毒化检验结果排除中毒才行。

“被活埋……活埋?难道是打生桩?”王猛突然瞪着眼喃喃自语:“怪不得在现场时有人说邪门呢。”

打生桩这个词让我瞬间有些毛骨悚然,尽管我对那个词并不陌生。我想了想,的确有可能是打生桩,毕竟死者所处的位置有些特殊。

所谓打生桩,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秘传建筑方术,过程恐怖而邪恶。一般在建筑工程动工前,把人(尤其是儿童)活埋在工地内,确保工程顺利。

传说打生桩最早是鲁班提出来的,并且还在鲁班书中专门阐述过“打生桩”的理论。

古人认为在动土时,会破坏该地的风水,也会触怒鬼神,以致在建造期间或后期使用过程中会发生意外,可能导致很多人丧命。

把活人生葬在工地上,相当于对鬼神的献祭,可以防止建筑出现意外。被活埋的“生桩”就成了该建筑的守护神,维护建筑的稳定。

2006年初,香港何文田公主道一个水务署水管工程地盘,发现至少七副儿童的骸骨。由于很少有坟地会这样集体埋葬幼童,所以民间有传,这是昔日“打生桩”埋葬的儿童尸体。

我以前听一个从事建筑行业的同学说,打生桩现象其实一直存在,不过多数是提前商量好的,事后会给高额赔偿金。那些家里很穷或身患绝症的人为了家里以后条件能好些,会主动跳下去。一般这种情况,警方也没法介入。

也有些缺德的施工队会在工地附近寻找合适的乞丐、流浪汉或小孩,骗进去。

对于同学所说,我无从考证,但我当时听到后很震撼,很多时候,钱比命贵。

“你们听说过九龙柱吗?”李筝一脸神秘的样子,“我上次去上海玩,还特意过去看了一眼,柱子上的龙纹装饰很气派。”

“越扯越远了!别讲这些迷信的东西。”我摆摆手打断了李筝的话,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其实关于上海延安路高架桥九龙柱的传说,我倒是有所耳闻。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某高架路交汇点的支撑主柱在施工时遇到了障碍,后来请了一位法师做法事才顺利完工,柱子随后围上了白钢并装上了龙形纹饰。

真相无从知晓,也不好妄加评论。不过我是法医,更相信科学的力量,迷信的东西是一概不信的。

我摸了摸后脑勺,“咱先别急着下定论,就算他是被活埋的,也有很多种情况。”

“可以是意外跌落,也可以是自己故意跳进去,还可以是被人推进去。”李筝皱了皱眉,“这样的话,案件性质分别对应着意外、自杀和他杀,根本没法定性啊。”

“我觉得自杀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生前有过挣扎。”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就补了句:“不过那也是本能反应。”

案件暂时不能定性,但只要不排除他杀,我们就要把它当做一起杀人案来办。

这案子本身没什么难度,把尸体浇筑在混凝土桥墩里,不管是否知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肯定与当年的施工队有关。

不过毕竟时隔多年,要完全复原当年的场景颇有些难度。

★★★

看到冯大队办公室亮着灯,我敲门走了进去。

我把情况汇报完毕,冯大队把手中的烟摁进了烟灰缸。当晚就成立了专案组,对当年的事情展开调查,同时排查死者身份。

第二天,市局理化室传来消息,送检的尸骨没有检出常见毒物,也就是说,确定死者是被活埋的。

没几天的功夫,城里关于桥墩里发现尸体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几位朋友向我打听这事儿,让我哭笑不得,这也给侦查破案带来了压力。

通过深入调查,发现玄武桥是五年前的秋天开始修建的,4年前建成通车。经过三天时间,专案组走访了几位当年的施工人员,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为了模糊事件,此处时间有调整)

据几位施工人员说,当年筑桥时遇到了一些障碍,有一处桥墩不知为何,地基钢筋怎么也打不进去,可把施工队愁坏了,又是请专家,又是请道士的,折腾了十多天,后来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才把问题给解决了。

然而,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当年施工的工人都异口同声说没有出现过意外。难道死者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封进桥墩的?难道就没有目击者?

当我们调查陷入困境的时候,有几两名工人回忆起一个重要的情况:当年建桥时有一个工人失踪了,而且那个工人还是个瘸腿的傻子。

专案组听到“瘸腿”两个字,顿时起了兴致,顺着线索调查那名跛足傻子的情况。

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建筑队负责人,他说当年筑桥时工地上的确有个瘸腿的傻子,是个临时工,干了没多久,不过后来他忽然不辞而别,再没去工地干活,大家再也没见过他。

那孩子脑子不好使,笨笨傻傻的,干活也不利索,还是个临时工,大家也就没太在意,家属和施工队都没有报案。

专案组拿出模拟画像让他辨认,他只瞟了一眼,“就是他!”

又经过两天的调查,专案组顺着线索查到瘸腿傻子名叫李长生,家住距离玄武桥约三公里外的小康村。

为确定死者身份,探寻真相,我们跟随专案组来到了小康村李长生的家中,见到了李长生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李长生的父亲四十出头,看起来憨厚老实。专案组说明来意后,李长生的父亲有些惊讶,当他看到从尸骨上取下的那串钥匙时,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钟。

他随即表示儿子李长生的确5年没回家了,估摸着早就死在外面了。

被问及李长生的情况时,李长生的父亲有些伤感,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笼罩在他脸上,似乎不愿多说一句话。

李长生的母亲倒是话多,她抹了两把眼泪,给我们说起儿子李长生的事情。

李长生作为家中的长子,从小被寄予了厚望,取名长生,寓意长命百岁。

李长生从小就长得漂亮,人也十分机灵,如果不是有次发热烧坏了脑子,时至今日,或许已经娶妻生子了。

由于李长生脑子缺根弦,反应比常人慢许多,渐渐就有了“李大傻”的外号。

因为傻,李长生上学时经常被班上同学和村里的二流子欺负,勉强上到初二就退学了。

眼瞅着儿子没指望了,父母又陆续生了妹妹和弟弟,如今年纪最小的弟弟也都上中学了。

李长生妹妹说,当年哥哥为了让自己和他玩,总是想尽办法讨好自己,时常去垃圾堆里翻找,捡到好一点的玩具都会拿回来送给自己。

妹妹说起此事时,脸上没有伤感,反而是一脸的嫌弃。

至于李傻子为何瘸了,他的家人也说不上来,只记得忽然有一天,李长生就瘸着腿回了家,估计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这是经常的事情,家人也没办法。

后来父亲托人把李长生送到了建筑队,四处干点小活。赚得不多,不过每月都能给家里交点儿钱,他还会给弟弟妹妹带些小礼物。虽然人傻,但心地着实不坏。

我给李长生的父母采了血,送去DNA室进行检验比对,身份无疑,死者正是李长生。

★★★

死者身份确定后,专案组又找到了当年的施工队长,他对此事感到十分不解,跟我们说,他完全不知道傻子为什么被封在了桥墩里。

专案组又走访了当时施工队的几个负责人,都表示对这件事不了解,口径出奇一致。

我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当时都疏忽了,真的对事情不了解;另外一种可能是——集体串供。

通知DNA鉴定结果那天,我有事没去,李筝回来告诉我,李长生的父母看起来并不是很伤心,淡定得有些异常。

同事们出于同情弱者的善意,建议李长生父母向当年的施工方索赔,先把民事赔偿这块弄到手。

李长生的家人听取了我们的建议,找到了当年的施工方,去索要赔偿。

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和解,但施工方只赔了李长生父母万把块钱。

这太出乎我们意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就这么轻易了结了?而且这赔偿金额,实在太低了些,真不知死者家属是怎么想的。

不过家属都不再追究了,我们也没办法。

虽然当事人消停了,但这个案子在当地传得很广,很快就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而且越传越玄乎,甚至出现了各种版本,什么生人献祭,妖魔鬼怪,和尚道士风水师......

尽管种种迹象表明,傻子很可能是被推下去打了生桩,但是缺乏充分的证据来证实。死者家属也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让我们感觉无能为力。

可我们不甘心,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于是大家一致决定,继续查下去!我也顶着压力婉拒了死者家属领走李长生尸骨的请求。

我们又走访了傻子的几户邻居,他们都反映了一件事情:自从傻子失踪后,没过两年,这家人就盖起了新房,经济条件大大改善。

刑警队陆续走访了几位当年施工队的的几位普通工人,他们的证言并不一致,有些含糊其辞,有些就只说不知道,完全无法判断真伪。

所有同事都焦头烂额,空有力气,却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警力毕竟有限,调查了一段时间,领导要我们把精力收回来。正巧这时,刑警队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要反映一些傻子的情况,这让我有些激动。

打来电话的是个跟傻子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儿,他告诉警方,说当时他也在工地,和傻子是工友。

傻子失踪那天工头安排他休息,他去网吧打游戏,晚上回来的时候,隐约看到傻子的父母从工地往回走。

第二天,他就再没见过傻子,而所有人都不再提这件事,也没人关心傻子。

我心里非常难受,也非常不甘心,可查来查去,事情过去这么久,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最后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死者家属领取尸体进行火化那天,我又见到了傻子的父母。

可以想象,随着尸骨被火化,傻子李长生在家人的记忆中肯定会渐渐模糊,然后慢慢消失,看来他很快就彻底“死”了。

—END—

作者刘晓辉,现为法医

因为一些原因,部分细节做了隐藏,非完全真实,但案件大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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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本汉子由于2018年把一个妹子打了,然后抱着知错就改,痛改前夕,发誓以后再也不犯错的态度进了看守所,尤其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在派出所的时候听到民警在闲聊关于这个案子,当时也只是随便听听,后来还跟民警聊上了,知道了大概事情,当然民警不会告诉我那么多。也就是闲聊,奈何啊,架不住缘分这玩意,真神奇。我居然在看守所见到了女主人公。简称:F吧。


正文来了


刚进看守所的时候我一直哭,一直哭,跟里面的人也不熟悉,女人都是特别八卦的,刚开始由于不熟悉不好意思问别人怎么进来的,后来熟悉了,大概都知道了别人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就这个F,我问她因为什么,她一直都笑着说,没什么。有点官司。然后过了大概两天,我们又在聊天,我就想到了当时听到那个案件,讲给大家听。然后我说了个开头,F来句,那就是我的事。emmmm,原谅我懵逼了。后来她才告诉大家具体细节。以下

F 已经结婚,并且孩子已经两岁,她老公他俩的父母轮流为他们照顾孩子,两人呢,也是没上班,整天玩的也很嗨。毕竟双方家庭还算中等,可能觉得玩得起。说下F的长相吧,不算出众,但是眉眼里真的是带着一股妩媚,风情万种的。然后,F在她和她老公经常上网的网吧认识了一个男的,那男的是个独生子,家里开药房的,一直都很喜欢她。在追她。并承诺F离婚了他要娶她。有一天晚上,俩人干柴烈火在网吧附近宾馆开了房,事后F回家了,那男的去网吧上网了。F回家之后老公质问她干什么去了?F说买烟去了,F老公一看时间,买烟要四十分钟?而且F从包里拿出来的烟也不是俩人经常抽的牌子。F拿的是那个男的。然后F老公一直在质问F,到底干嘛去了。F受不了了、来一句,要不咱俩离婚吧。事情坏都坏在这了,F老公一听,你这是外面有人了啊,一直问她是谁,人在哪。要去见。然后F被逼问到的受不了了,领着她老公去网吧了。重点来了!!!F明知道她老公在屋里拿了一把刀揣进怀里,居然还若无其事的带着她老公去了网吧,骑着电车,就这样带着老公一路直奔网吧。要我说,脑子有时候真的是个好玩意。接下来就悲剧了,F老公到了网吧,看见那个男的,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去两刀,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事情就发生了。注意、第一刀是捅的,第二刀就厉害了,刀子进去之后老公觉得不解气,就像切排骨一样,使劲拽着刀柄,往下拉。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了。那男的,当场丧命。F在干嘛呢,她一直以为老公是吓唬人的,进网吧之后指了人居然在旁边玩游戏,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网吧有人尖叫,并报警。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俩人就眼睁睁看着那男的,也没跑。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那男的就这样丧命。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F在看守所的时候家人找了律师,并且说当时是老公拿到逼她,她迫于无奈才带老公去。可是由于这个案子是在公共场合,影响太大,再加上,民警调了监控,从她家到网吧,一路上也没见老公拿出刀,而是在网吧才掏出来刀。所以,不存在胁迫。律师告诉她,她可能要做七年到10年牢。她老公有可能死刑。因为预谋激情杀人,还是在公共场合。女的家里一直在找关系疏通,奈何这次事情太大了。兜不住了。

听完之后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是不是没脑子?你为什么要带着去网吧,就算他拿刀逼你,你不会带着去别的地方转一圈?就说找不到人?或者找个地方你俩心平气和的聊聊,好好哄哄你老公?为什么非要带着去。你这样,一下子毁了三个家庭。也把自己毁了,你儿子也毁了,怎么不想想后果。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呃,好吧。亡羊补牢。

后来我在提审后得知我很快就要取保,F说咱们离的近,你回去帮我给我妈说说,赶紧找律师,顺便去看看我儿子,很可爱。我在里面呆了13天,出来帮好多狱友打了电话,还送了东西,唯独实在没敢去她家,也没敢看她儿子。只是心中不忍,稚子无辜,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妈妈还因为这种事。而且出事以后孩子已经转幼儿园了,原来是在工商家属院幼儿园。老人家更无辜,出门就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以及背后的窃窃私语。死者更无辜,原本以为邂逅的是爱情,却没想到邂逅的却是地狱。

活着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手机码字,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委屈各位将就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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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因为打架在派出所被关了一夜,听到当时民警处理的一起案子,现在都记忆犹新。

当时已经半夜11点左右了,派出所房间分里外两个屋子,我在里面蹲着。 听到外面处理这个案子。

起先是一个女人拎着一个男孩进了派出所,报案称男孩偷东西,而却不止一次。但从民警的话中听出,小男孩进来时,身上,脸上都有伤,脸上还有抓痕。 民警就质问女人,孩子就算偷东西,你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毕竟才7.8岁。 然后才听女人讲了过程。

女人是某个商场的女装营业员,这个男孩不止一次来到商场偷高档女装,鞋子。 因为小孩个子小,前几次都没逮住,翻监控才知道是个小男孩。这次小孩又进来,营业员专门盯着了他。 小男孩把放在衣架下面没拆封的衣服塞进书包里(还看了一下号)刚要从柜台后面溜走,被营业员按住了。 最开始营业员只是大声骂了几句,问小孩的父母在那。 可能声音有点大,传到了周围。这时旁边的邻居也过来表示自己专柜的高档化妆品也是被这个小男孩偷的,也不止一次了。但是偷的也都是柜台前的试用装,也就没有重视。小男孩可能是害怕,也或是看人越来越多紧张,就抱着最近的女营业员咬了一口,当时就出血了,使劲想往外跑,女人们才恼怒打了他几下。 这是女营业员讲的大概。

随后民警没有再说什么,把小男孩带到里屋(我还在那蹲着呢。)就开始询问小男孩。 这时我才看到男孩。 个子不高,很瘦。 但是五官挺好,眼大。除了书包被斯烂了挂在肩上,穿的还算整洁 。小男孩头低的很低。身子不停的在抖。 明显哭过,脸上还有泪痕。 小脸上有几道像是指甲的抓痕。右脸明显有些红肿。但都不严重。民警看男孩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就语气轻慢的问男孩。

阿姨们讲的是真的吗?

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弄的啊?

你的父母呢,联系方式知道吗?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啊?

你为什么偷衣服啊,你又穿不上。

可男孩一直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抖。 看样子像是又要哭。 民警也没有逼问站了哪里默默等着男孩的回应。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撕扯,和谩骂的声音。民警看了一眼小男孩,轻声说,叔叔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做到床上等叔叔,放心没人会打你。叔叔一会回来。 小孩还是不知声,站在那里。民警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瞪了我一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也会对我那么温柔呢)就出去了。

外面声音太乱,听不清,不过大概是小男孩母亲来了,吵着问女营业员为什么打他孩子,两人就骂了起来。

不一会,民警带着孩子母亲也进了里屋,但是这时门开着。孩子一看到自己妈妈,立马跑过去,抱住了女人的大腿。孩子母亲穿的很好,一看就知道一身名牌。 看上去也不像一个有8岁孩子的母亲。 开始了民警和孩子母亲的对话。

你是孩子母亲?

是。

孩子为什么会偷东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平时太忙,没有管好,但是他们也不能打我孩子啊。 都是一群贱女人。看把孩子打的,我要他们赔偿。

孩子伤的不重,毕竟你孩子偷东西。谁赔偿谁一会再说。 但是我问你,你孩子偷东西不止一次了,你一点也不知道?孩子这个点没有回家你也没有出来找过。

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太忙。

民警听到这里突然发怒,猛拍了一桌子。

你说你不知道,但是小孩为什么偷的都是女人用的。 他原来偷的东西去哪了。 你不知道,我们还没了解完情况还不知道小孩家长联系方式你怎么摸到这来的。 一进来就骂女营业员为什么打你孩子,你又没见到孩子,你又没在现场,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孩子亲生母亲。你再不说实话,今天立马关你。

孩子母亲可能真的急了,才开始说出了缘由。 这个故事不精彩,但是我记忆深刻,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这个男孩长大了,会怎么样,怎么样,怎样。

原来孩子被逮住的时候,母亲就在柜台外面不到五米的距离。因为看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也多。她想小孩子,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但是自己过去,谩骂肯定会更多,还有可能报警。就没敢出现。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被一群大人谩骂,侮辱。(孩子想挣脱,可能是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这时我在民警背后看见他的拳头紧紧钻着。 他继续问:那孩子为什么会偷衣服。偷来的东西去哪了?

我和孩子他爸离婚快3年了,原来孩他爸挺有钱的,我什么用的都是最好的,吃的,穿的。后来离婚,孩子判给了自己,每个月那个男人只给一点生活费,只够孩子上学用的,我又什么都不会。生活就很紧张。 赖的东西我又用不惯,有次带孩子去商场,我在那试化妆品。走的时候孩子偷偷塞给我一小瓶bb爽。我一看是那个柜台的试用装。孩子对我说,看我喜欢,就偷偷装小口袋里拿给我了。 我当时想,小孩个子小,年龄也小偷偷拿些东西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 就之后孩子放学,她带着孩子到商场偷偷拿一些自己用的,自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 也被发现了几次,但对方看小孩,东西还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就换个商场继续偷东西。这次才被带到派出所。

我背对着民警,不知道表情,但是只看他的拳头越钻越紧。语气也近乎愤怒。

你这是教唆犯罪你知道吗,还是你的孩子,才上小学。 你是怎么当妈的。这个我们可以立案的,你知道吗?

我也是没办法啊。 这个孩子不是也被打了。该怎么算。

怎么算,你还想怎么算。你偷的东西呢?

有些还在家里,有些用了。

你在外面坐着,等着看怎么处理。

孩子母亲往外走,孩子要跟着,被民警喝住,孩子留在这里。女人看看孩子,看看民警,对孩子说。你先在这里。一会我们回家。

民警大力把门扣上,转过脸来,对着孩子。一副别扭微笑的表情。对孩子说。

她是妈妈吗? 孩子点头。

可能妈妈在这里,孩子情况也好转一些,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你妈妈刚才讲的对吗。 孩子点头

你有爸爸的电话吗? 有(第一次听孩子讲话。)

民警询问了孩子父亲的电话,打了过去。对话大概如下。

我是xxx派出所。你是谁谁的父亲吗?

是的,我孩子怎么?(语气很着急)

你小孩偷东西被抓了。

怎么可能,他才8岁,上小学。

然后民警把大体的事讲了一篇……

对方 沉默。

你要到派出所一趟吗,了解一下情况?

沉默

你是孩子父亲,孩子这样不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吗? 你这个父亲怎么当的。

沉默 ,但隐隐的听见了一个男人哭泣的声音。 过了好久,男人道:

我在外地,现在是回不去。我明天坐最早的飞机到省城,然后回去。

那好,你尽快回来处理。民警挂了电话。

随后民警出去和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男人一起进来。开始了下面对话。

所长,就是外面那个年轻的女人,情况就是这样。

协商一下,看看怎么赔商场,他们动手了也不敢太张狂。办个手续,让他们走吧。所长说道

可是,孩子母亲这样对孩子就...

小x啊,你刚实习,这还能怎么办,你把他妈办了,孩子今天怎么办,先让回去吧。这样的事,联系一下他们当地辖区多在意在意孩子吧。你不是联系了孩子父亲,等他回来让他们协商吧。

沉默,又是沉默,这次是民警的沉默。

所长正要出去,好像突然看见我似的:他怎么还在这里,教育教育,放了吧。

哦,刚才没顾上。

我在这时就被换了一个地方写悔过书了。 后面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但是孩子当时的状态在我脑海好多年挥之不去。 不是这一夜,我不会想象,一个亲生母亲为了私欲和虚荣心,让自己孩子偷盗来满足自己。并眼睁睁看着孩子为了自己受辱,被打没有反应。


没有想到第一次在知乎回答问题就有10的赞同,很惊讶! 但是也对看到这个事件给大家带来的不适道歉。 当时回答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看到这个问题就把自己的一段经历讲了出来。事情的大体是我讲的那样,但是自己也加了一些细节,毕竟时间很久了,记忆不是很完整。 那我就对评论区大家关注的给一些回答,也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

会很长,不想看的可以略过!!!!

1: “最可怕的就是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试”

我想评论这条的只是想表达的为人父母需要深思熟虑,考虑自己的能力。和为人父母需要一定的素养和文化。但是抛开这个案件不谈, 单单从字面理解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是有问题的,且不说人类作为自然界的个体需要繁殖和人天性本身,也不论人权和没人都有的权力。 就个人生育和考试就永远画不了等号,这个命题太大。就算能达到每个父母都有把小孩教育好的环境和素养。那就是理想国了。和天国无疑。我们也办法狭义的命题那种环境和教育,那人又变成了流水线式。对于考不考试我更关心的是社会对幼儿和少年教育好的宣传让为人父母能意识自己行为和自己的教育还有环境对下一代的影响。 和社会真的发现父母不再适合抚养孩子能有一个成熟有效的机制,福利,或义工的介入。

2:“我是怎么进去的”和“题主为什么打架”

评论区渐渐的跑偏的了方向,开始关注我为什么会打架进去了。 都说了年少轻狂,因为一个女孩把别人伤了。然后我就被带进了派出所,协商了赔偿就我出来了。没留案底。题主也真的从此再没打过架。 遇到合适的问题也可以写写这次打架的事。

3:所长的处理方法:

这个我不做评论,毕竟不懂。但是对于母亲是非安教唆犯罪处理,我想这个事情想达到最好的结果,不是依照条文处理那么简单。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谁又能说的清人间是不是地狱的划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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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我们不应该忘记他。

孙志刚,男,1976年生,湖北黄冈人,2001年武汉科技学院(原武汉纺织工学院)艺术系艺术设计专业毕业,2003年春节后来到广州,案前任职于广州市达奇服装公司。

3月17日:孙志刚因无暂住证在广州街头被带至广州天河区黄村街派出所。

3月18日:孙志刚被黄村街派出所送往广州收容遣送中转站

3月18日:孙志刚称有心脏病被收容站送往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

3月19-20日:孙志刚在救治站遭遇无情轮番毒打

3月20日:救治站宣布孙志刚不治死亡。


孙志刚死后不久,我国取消了收容所的收容制度,改为社会救助制度。

时至今日我们走在大街上,再也不会有行政执法要求我们出示暂住证!

(90后的我对暂住证的最后的记忆是2006年前后,作为留守儿童的我在暑假期间前去浙江和打工的父母团聚。被人要求父母出示暂住证。因为暂住证由打工的工厂统一协助办理和保管。父母亲一时拿不出来而被人恐吓和威胁。父母和人理论的样子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被那些陌生人的呵斥和狰狞吓哭了……

我后来在家里的文件盒里看到那张所谓的暂住证。褐色的封皮上烫金的“暂住证“三个字扎得我生疼!)

可以说,孙志刚用他年轻的生命有力地促进了我国社会的法治化进程。

南方都市报曾报道过《被收容者孙志刚之死》

  3月17日:在广州街头被带至黄村街派出所
  3月18日:被派出所送往广州收容遣送中转站
  3月18日:被收容站送往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
  3月20日:救治站宣布事主不治
  4月18日:尸检结果表明,事主死前72小时曾遭毒打
  孙志刚,男,今年27岁,刚从大学毕业两年。
  2003年3月17日晚10点,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去上网。在其后的3天中,他经历了此前不曾去过的3个地方:广州黄村街派出所、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和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
  这3天,在这3个地方,孙志刚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现在已经不能告诉我们了。3月20日,孙志刚死于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广州市脑科医院的江村住院部)。
  他的尸体现在尚未火化,仍然保存在殡仪馆内。
  孙志刚死了
  先被带至派出所,后被送往收容站,再被送往收容人员救治站,之后不治
  孙志刚来广州才20多天。2001年,他毕业于武汉科技学院,之后在深圳一家公司工作,20多天前,他应聘来到广州一家服装公司。
  因为刚来广州,孙志刚还没办理暂住证,当晚他出门时,也没随身携带身份证。
  当晚11点左右,与他同住的成先生(化名)接到了一个手机打来的电话,孙志刚在电话中说,他因为没有暂住证而被带到了黄村街派出所。
  在一份《城市收容“三无”人员询问登记表》中,孙志刚是这样填写的:“我在东圃黄村街上逛街,被治安人员盘问后发现没有办理暂住证,后被带到黄村街派出所。”
  孙志刚在电话中让成先生“带着身份证和钱”去保释他,于是,成先生和另一个同事立刻赶往黄村街派出所,到达时已接近晚12点。
  出于某种现在不为人所知的原因,成先生被警方告知“孙志刚有身份证也不能保释”。在那里,成先生亲眼看到许多人被陆续保了出来,但他先后找了两名警察希望保人,但那两名警察在看到正在被讯问的孙志刚后,都说“这个人不行”,但并没解释原因。
  成先生说,其中一个警察还让他去看有关条例,说他们有权力收容谁。
  成先生很纳闷,于是打电话给广州本地的朋友,他的朋友告诉他,之所以警方不愿保释,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孙志刚“犯了事”,二是“顶了嘴”。
  成先生回忆说,他后来在派出所的一个办公窗口看到了孙志刚,于是偷偷跟过去问他“怎么被抓的,有没有不合作”,孙回答说“没干什么,才出来就被抓了”。成先生说,“他(孙志刚)承认跟警察顶过嘴,但他认为自己说的话不是很严重”。
  警察随后让孙志刚写材料,成先生和孙志刚从此再没见过面。
  第二天,孙的另一个朋友接到孙从收容站里打出的电话,据他回忆,孙在电话中“有些结巴,说话速度很快,感觉他非常恐惧”。于是,他通知孙志刚所在公司的老板去收容站保人。之后,孙的一个同事去了一次,但被告知保人手续不全,在开好各种证明以后,公司老板亲自赶到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但收容站那时要下班了,要保人得等到第二天。
  3月19日,孙志刚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收容站,这才知道孙志刚已经被送到医院(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去了。在护理记录上,医院接收的时间是18日晚11点30分。
  成先生说,当时他们想去医院见孙志刚,又被医生告知不能见,而且必须是孙志刚亲属才能前来保人。
  20日中午,当孙的朋友再次打电话询问时,得到的回答让他们至今难以相信:孙志刚死了,死因是心脏病。
  护理记录表明,入院时,孙志刚“失眠、心慌、尿频、恶心呕吐,意识清醒,表现安静”,之后住院的时间,孙志刚几乎一直“睡眠”:直到3月20日早上10点,护士查房时发现孙志刚“病情迅速变化,面色苍白、不语不动,呼吸微弱,血压已经测不到”。医生在10点15分采取注射肾上腺素等治疗手段,10分钟后,宣布停止一切治疗。孙志刚走完了他27年的人生路。
  医院让孙志刚的朋友去殡仪馆等着。孙的朋友赶到殡仪馆后又过了两个小时,尸体运到。
  护理记录上,孙的死亡时间是2003年3月20日10点25分。
  孙志刚是被打死的
  尸检结果表明:孙志刚死前几天内曾遭毒打并最终导致死亡
  医院在护理记录中认为,孙是猝死,死因是脑血管意外,心脏病突发。
  在向法医提出尸检委托时,院方的说法仍是“猝死、脑血管意外”。据3月18日的值班医生介绍,孙志刚入院时曾说自己有心脏病史,据此推断孙志刚死于心脏病。但是,这个说法遭到了孙志刚家属和同学的反驳,孙志刚父亲表示,从来不知道儿子有心脏病。
  同样,法医尸检的结果也推翻了院方的诊断。在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4月18日出具的检验鉴定书中,明确指出:“综合分析,孙志刚符合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虽然孙的身体表面上看不出致命伤痕,但是在切开腰背部以后,法医发现,孙志刚的皮下组织出现了厚达3·5厘米的出血,其范围更是大到60×50厘米。孙志刚生前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四、肩宽背阔的小伙子,这么大的出血范围,意味着他整个背部差不多全都是出血区了。
  “翻开肌肉,到处都是一砣一砣的血块”4月3日,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解剖孙志刚尸体,孙志刚的两个叔叔孙兵武和孙海松在现场目睹了解剖过程。“惨不忍睹!”孙兵武说,“尸体上没穿衣服,所以伤很明显。”
  孙兵武说,他看到孙志刚双肩各有两个直径约1·5厘米的圆形黑印,每个膝盖上,也有五六个这样的黑印,这些黑印就像是“滴到白墙上的黑油漆那样明显”。孙兵武说,他当时听到一名参加尸体解剖的人说“这肯定是火烫的”。
  孙兵武说,他看到在孙志刚的左肋部,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肿,背部的伤甚至把负责尸检的医生“吓了一跳”,“从肩到臀部,全是暗红色,还有很多条长条状伤痕。”医生从背部切下第一刀,随着手术刀划动,一条黑线显现出来,切下第二刀的时候,显现出一砣砣的黑血块。
  法医的检查还证明,死者的其他内脏器官没有出现问题,“未见致死性病理改变”。
  法医的尸检结果表明:孙志刚死亡的原因,就是背部大面积的内伤。
  鉴定书上的“分析说明”还指出,孙的身体表面有多处挫擦伤,背部可以明显看到条形皮下出血,除了腰背部的大面积出血以外,肋间肌肉也可以看到大面积出血。
  “从软组织大面积损伤到死亡,这个过程一般发生在72小时内。”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名外科医生介绍:“软组织损伤导致细胞坏死出血,由于出血发生在体内,所以眼睛看不见,情况严重会导致广泛性血管内融血,这一症状也被称作DIC。DIC是治疗的转折点,一旦发生,患者一般会迅速死亡,极难救治。所以类似的治疗,早期都以止血、抗休克为主,目的是阻止病情进入DIC阶段,没有发生DIC,患者生还希望极大。”
  3月18日晚上11点30分,孙志刚被收容站工作人员送到医院(广州市收容人员救治站)。当天值班医生在体检病历“外科情况”一栏里的记录只有一个字:“无”,“精神检查”一栏里的记录是“未见明显异常,情感适切”,初步印象判断孙志刚患有焦虑症或心脏病。
  对于孙志刚背部大面积暗红色肿胀,双肩和双膝上可疑的黑点以及肋部明显的红肿,病历上没有任何记录。在采访中,当晚的值班医生承认,由于当晚天黑,没有发现孙志刚的外伤,第二天,“由于患者穿着衣服,也没有主动说有外伤”,还是没有发现孙志刚严重的外伤。
  “(护理记录中)所谓的睡眠很可能其实是休克”,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由于内脏出血,血压下降,患者会出现创伤性休克,这是发生DIC症状的前兆之一,应该立即采取抢救措施。”
  但是护理记录上,还只是注明“(患者)本班睡眠”。
  按法医的说法,孙志刚体内的大出血,是被钝物打击的结果,而且不止一次。“一次打击解释不了这么大面积的出血”,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法医在看完尸检结果以后说。
  从尸检结果看,孙志刚死前几天内被人殴打并最终导致死亡已是不争的事实。
  更值得注意的是,孙身体表面的伤痕并不多,而皮下组织却有大面积软组织创伤,法医告诉记者,一般情况,在冬季穿着很厚的衣服的情况下,如果被打,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3月17日至3月20日的有关气象资料表明,广州市温度在16℃—28℃之间,这样的天气,孙当然不可能“穿得像冬天一样”。
  那3天,孙志刚在黄村街派出所、收容站和医院度过的最后生涯,看来远不像各种表格和记录中写得那么平静。
  孙志刚该被收容吗?
  有工作单位,有正常居所,有身份证,只缺一张暂住证
  接到死者家属提供的材料以后,记者走访了孙志刚临死前3天呆过的那3个地方。
  黄村街派出所拒绝接受采访,称必须要有分局秘书科的批准。记者赶到天河分局,在分局门外与秘书科的同志通了电话,秘书科表示,必须要有市公安局宣传处新闻科的批准。记者随后与新闻科的同志取得了联系,被告知必须先传真采访提纲。记者随后传了采访提纲给对方,但截至发稿时为止,尚没有得到答复。
  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的一位副站长同样表示,没有上级机关的批准,他无法接受采访。记者随后来到广州市民政局事务处,该处处长谢志棠接待了记者。
  谢志棠说,他知道孙志刚死亡一事。“收容站的工作人员都是公务人员,打人是会被开除的,而且收容站有监控录像”,谢志棠说,孙为什么被打他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是在收容站里被打的。在发现孙志刚不适以后,他们就立刻把孙送进了医院。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把握可以保证,收容站里是不会打人的”,谢志棠说。谢志棠还说,孙被送到收容站的时间并不长。
与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一样,收治孙志刚的广州市脑科医院的医教科负责人也表示,孙的外伤绝对不是在住院期间发生的。这名负责人介绍,医院内安装有录像监控装置,有专人负责监控,一旦发现打架斗殴,会立即制止。记者要求查看录像记录,该负责人表示,将等待公安部门调查,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他们不会提供录像资料给记者。

  孙志刚是被谁打死的?
  民政局认为收容站不可能打人,救治站否认孙的外伤发生在住院期间,黄村街派出所拒绝接受采访
  在离开收容站前往医院时,孙志刚曾填写了一张《离站征询意见表》,他写的是:满意!感谢!感谢!
  现在已经无从知晓孙志刚当时的心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连写两个“感谢”,是在感谢自己被收容吗?
  记者在翻阅有关管理条例并征询专业人员以后,才发现,孙志刚似乎并不属于应该被收容的对象。
  在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2002年2月23日通过并已于同年4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收容遣送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在本省城市中流浪乞讨、生活无着人员的收容遣送管理工作适用本规定”。
  黄村街派出所的一位侦查员在填写审查人意见时写道:“根据《广东省收容遣送管理规定》第九条第6款的规定,建议收容遣送。”
  这一款是这样规定的:
  第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应当予以收容:
  ……(六)无合法证件且无正常居所、无正当生活来源而流落街头的;
  《规定》中还明确规定:“有合法证件、正常居所、正当生活来源,但未随身携带证件的,经本人说明情况并查证属实,收容部门不得收容”。
  孙志刚有工作单位,不能说是“无正当生活来源”;住在朋友家中,不能说是“无正常居所”;有身份证,也不能说是“无合法证件”。
  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很清楚记录着孙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但是在黄村街派出所填写的表格中,就变成了“无固定住所,无生活来源,无有效证件”。
  孙志刚本人缺的,仅仅是一个暂住证。但是记者在任何一条法规中,都没查到“缺了暂住证就要收容”的规定。记者为此电话采访广州省人大法工委办公室,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仅缺暂住证,是不能收容的。
  能够按广州市关于“三无”流浪乞讨人员管理的有关规定处理的,仅仅是不按规定申领流动人员临时登记证,或者流动人员临时登记证过期后“未就业仍在本市暂住的”人员。
  但不知为什么,在黄村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在“你现在有无固定住所在何处”和“你现在广州的生活来源靠什么,有何证明”这两个问题下面,也都注明是“无”。
  成先生已经向记者证实孙志刚确实是住在他处的,此外,记者也看到了服装公司开出的书面证明,证明孙是在“2003年2月24日到我公司上班,任平面设计师一职,任职期间表现良好,为人正直,确是我……服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为何在有孙志刚签名的笔录中,他却变成了无“生活来源”呢?这现在也是个未解之谜,民政局的谢处长对此也感到很困惑,“他一个大学生,智商不会低,怎么会说自己没有工作呢?”
  于是,按照询问笔录上的情况,孙志刚变成了“三无”人员,派出所负责人签名“同意收容遣送”,市(区)公安机关也同意收容审查,于是,孙志刚被收容了,最后,他死了。
  孙志刚的意外死亡令他的家人好友、同学老师都不胜悲伤,在他们眼中:孙志刚是一个很好的人,很有才华,有些偏激,有些固执。孙的弟弟说,“他社会经验不多,就是学习和干工作,比较喜欢讲大道理。”
  孙志刚的同班同学李小玲说,搞艺术的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孙志刚很有自己的想法,不过遇事爱争,曾经与她因为一点小事辩论过很久。
  孙志刚死亡后,他的父亲和弟弟从湖北黄冈穷困的家乡赶来,翻出了孙生前遗物让记者看,里面有很多获奖证书。“他是我们家乡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不过,现在孙的家人有点后悔供孙志刚读大学了,“如果没有读过书,不认死理,也许他也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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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非正式会谈,大家关系亲密,私交甚好,整个节目过程都很放松。其中一个南非傲娇小哥哥,宁大人,宁大人的爸爸是个南非退休警察。有一次节目突击让大家的父母录一段想跟儿子说得话过去的回忆,其他父母都说孩子小时候的趣事和回忆,宁大人的爸爸:感谢中国政府,中国是个友好,环境优美,和南非关系很好的国家,中国的政府也是包容性接纳度最好的国家。相信中国会好好照顾我的儿子,我很放心。特别像外交官发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彼时很走感情的氛围被宁大人的爸爸逗乐,大家都笑了。弹幕也都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没过几天,南非新闻出现一位退休警察出书揭露前南非政府官员性侵南非幼童的恶劣案件,出书后这位退休警察就被发现在家中自杀,并放出了退休警察的照片,照片赫然是宁大人的爸爸。联想起他刚发到节目的视频,也许他是有了预感,这种揭露政府恶行的行为,会让他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录这个视屏在向节目组托孤。事后想起来这一切的宁大人,前后的对比该多么伤心。

世界上虐心事件有千千万,我只希望他每天都少一点。



7.16这位x博士的回答科普比较全面完整了。也提到了和宁爸爸一起合作的记者。zhihu.com/question/3198

之前看到有人提到我但是一直没找到他在哪提到的,终于找到了,看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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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68岁的董国明走出监狱,他已服完有期徒刑,随他一同出狱的还有扣在他头上的“强奸犯”的帽子,这个污点并不会因为刑期结束而消失,他不再是村里那个受人尊敬的董老师。出狱后董国明就走上了为自己申冤的路,讨回清白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目标。


8年前,董国明被控强奸了一名17岁少女阿兰,但无任何直接物证可以证明董国明强奸了阿兰,能锁定董国明的只有阿兰的指认,然而,阿兰经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这个根本不具备证人资格的受害人的证言,成了这起强奸案最重要的证据。


总想撩起上衣的老人


2017年2月21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里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老人进门就跪下了,哭着说他有冤屈,前台赶紧联系了所刑事部主任王金胜律师来接待,坐在办公室里,老人向王律师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老人说,他叫董国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胡集镇王荒村董庄人,曾是一名有编制的教师,2012年因强奸罪一审被判有期徒刑5年,二审维持原判。出狱后他想为自己讨回公道,但不知该求助谁,在安徽省检察院门口,有人让他来附近的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问一问,于是他才找到这里。


第一次见面,王律师和董国明聊了3个多小时,在尚未阅卷的情况下,王律师对董国明所讲的案情一直保持着理性的怀疑,但董国明的一个举动令他印象深刻,“他一上来就要撩起上衣给我看,我当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阅了卷才明白,因为被强奸的小女孩提到强奸她的人胸口有黑痣,董国明撩上衣就是想告诉我们,他胸前没有痣,他在法庭上也想撩上衣自证清白,可是法官一直没允许。”王律师说。




第一次见面,董国明给王律师的印象是像一个乞丐,“穿着很脏的棉袄,走路不利索,拄着一根棍,肩上搭着包,手里还提着一兜子药,他做过肺癌切除手术,又得了脑梗,口齿也不清楚,每天都得吃药。”董国明告诉王律师,他从家到合肥一路是要着吃的,工作丢了,看病花销大,他的日子很难。


王律师对董国明动了些恻隐之心,他答应帮董国明看看他的案子,在阅完该案的所有卷后,他决定无偿帮助董国明申诉,“这个案子问题很大,在我遇到过的案子里算比较离奇的了,从证据来看,董国明很有可能是冤枉的。”


 受害人一家讲述案发过程


董国明家和阿兰家沾亲,阿兰的爷爷是董国明夫妻的介绍人,阿兰的爷爷家距离董国明家仅二三十米,阿兰家和董国明儿子家相邻,共用山墙。多年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案发前几年,阿兰的爷爷家盖新房占了董国明家的地,两家之间有了些矛盾,但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按照阿兰对警方所说,2011年11月初,她大爹(指董国明)在厢房窗户那跟她说,第二天晚上6点多,他要去她家,她问大爹有什么事,大爹说要和她发生关系。第二天晚上,董国明果然在晚6点多翻窗进入,在她的卧室、她母亲的卧室以及她哥哥的卧室先后和她发生了三次关系,其中第三次发生关系时,她先被董国明抱到了位于二楼的哥哥的卧室,在发生关系前还看了黄色录像。董国明待到转天早上天快亮才走,并威胁她不得把这些事告诉家长,否则就勒死她。


阿兰的姑姑告诉警方,她在事发后十来天回娘家时听到侄女说大爹给她看了黄色影碟,她问阿兰是否被强奸了,阿兰听不懂强奸这个词,她换了更通俗的词询问,阿兰肯定地回答是董国明强奸了她。


阿兰的爷爷奶奶告诉警方,得知阿兰被强奸后,阿兰的姑姑给当时在外地的阿兰的爸爸打电话告知情况,这通电话被董国明听到,于是他主动上门,不仅下跪、扇自己耳光道歉,还愿意拿出2万元来做赔偿,希望阿兰一家不要将事情张扬出去。阿兰一家不同意仅以2万元了结此事,后又有同村村民及村干部出面帮助两家协商,均未谈妥,于是阿兰家人选择报警。


 另一个版本的讲述:遮家丑的替罪羊?


与阿兰一家人讲述的案发过程相比,董国明向记者讲述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经检查,阿兰的处女膜确实有陈旧性撕裂伤。董国明说,他其实是做了阿兰家家丑的替罪羊。


董国明说,他之所以会去阿兰家,是因为阿兰的哥哥刚结婚,新买了一张大床,董国明的女儿也想买张大床,便让董国明去量量阿兰哥哥婚床的尺寸。董国明回忆自己是早上9点多到的阿兰家,他问阿兰:“你妈呢?”阿兰答:“都出去了。”他又问:“你哥的床放哪了?”阿兰答:“在二楼哩。”董国明上楼量床,刚量完长度,还没量宽度,阿兰就跟了上来。“她趴在床上,用土话对我说想和我发生关系。”董国明说,阿兰的原话他想学,努力了几次后羞臊得用手直打自己的嘴巴,表示他还是说不出口。


听到阿兰的话,董国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再次问阿兰说的什么,阿兰将要求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还捂着脸做出了害羞的表情,这一次董国明确定自己没听错。接下来,阿兰说出了更让董国明震惊的话,阿兰提到了自己的一位关系很近的男性长辈,说董国明说话和那位长辈一样,还说那位长辈挣了她30块钱,她还没去找他要。董国明没再问“30块钱”是什么意思,迅速离开了阿兰家。


十几天后,董国明仍然不能将那天的事放下,他觉得两家沾点亲,发生这样的事他不该坐视不管,应该让阿兰的家人知情,管管她,于是他再次来到阿兰家,当日阿兰父母不在家,阿兰的爷爷奶奶在家,“我对她爷爷奶奶说,阿兰不知和谁多次发生了关系,像吸毒一样上瘾了,还要求和我发生关系,你们把她叫来问问就知道了。阿兰被叫来后,我让她奶奶问她谁挣了她30块钱没给,阿兰又说了那个长辈的名字,我又让她奶奶问她弄啥挣了30块钱,她就不讲了,嫌孬,她奶奶这时就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娘啊,我的妈呀,她爸妈回来得把她勒死了’,结果这时候她爷爷突然说‘别人强奸了别人没来讲你来讲,就是你强奸了推到别人头上’。”


董国明说,他万万没想到阿兰爷爷会这么说,当场一边打自己的嘴一边说“对不起”,而后离开。“我道歉是因为我觉得不该把人家的家丑扬出来,我也不该说阿兰像吸毒上瘾了一样。”董国明说。


 从2万私了到一分不给


董国明承认他曾答应给阿兰2万元私了,但他表示这个方案不是他提出的。“阿兰家人托了别人来找我,人家说这事俩人做俩人知,我浑身是嘴说不清,我拿出2万,他能帮我把这事处理好。我当时条件还行,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多,拿2万没啥问题,我也怕给我嚷嚷出去说不清,所以就同意了。”董国明说。


但阿兰家没同意这个价码,他们要求董国明赔偿15万,“他们家人说,家里的沙发、条椅、三张床等家具都糟蹋了,都要换新的,中间人又来找我,说要给15万,还说阿兰家有证据,说有发生关系后擦拭的卫生纸,还说女孩怀孕了,我一听觉得这是好事,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了,我就改主意了,决定不给钱了。转天村长来找我,说不给十五六万,给五六万也行啊,我说村长你不了解,别说五六万了,五六块我也不给,有证据了我就不会给钱了,说完我连烟都没给他吸就让他走了。”董国明说。


记者联系上了当年作为中间人调解的村民董某,董某证实,他是受阿兰家人之托去找董国明谈的,阿兰家人确实提出过要十几万的要求。


一、二审判决书均记载,董某证言提到董国明事后也找过他,称“他说想阿兰的好事但没有得逞,愿意拿出2万元调解”,但接受记者采访时,董某表示,董国明没有主动找过他,也没有说过那些话。


自称险被刑警骗供 为寻清白努力活着


董国明回忆,村长找他无果后3天,他正在医院时接到了妻子的电话,妻子通知他去一趟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他就被带上了车,车一路开到利辛县刑警队。“去了以后警察问我,董国明,你知不知道你为啥来,我说我知道,阿兰他们家想敲诈我,警察问我你和阿兰发生了几次关系,我说一次都没发生,警察说现在有卫生纸的物证了,等鉴定结果出来我看你咋狡辩,我说如果鉴定出来是我,马上就枪毙我。在里面我每次都这么回答,只要鉴定出来是我,就立即枪毙我!”说到这里,董国明情绪激动起来。


董国明告诉记者,他在刑警队时还差点被骗供,“审我时警察掏出2万元钱,说这是我家人给他的,让他帮我调解,警察问我,不是你干的我拿啥调解,我说你把钱扔沟里我都不管!警察气得说,扔沟里我治你个破坏人民币罪!”


为这2万块钱,董国明心里一直别扭,觉得家里人是帮倒忙,直到他出狱后才知道,家里人根本没给警察送过2万块钱,也没有委托警察帮着调解。


2012年7月17日,董国明被利辛县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驳回阿兰要求董国明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董国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0月8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2013年1月17日,利辛县人民法院再次以强奸罪判处董国明有期徒刑5年。董国明再次提起上诉,2013年5月6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裁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国明被捕时,术后化疗期还没结束,在看守所里,他曾被警察押着去医院进行化疗,进入监狱后不久,他又突发脑梗,落下了口齿不清、肢体不灵活的毛病,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艰难的,但他始终咬牙坚持,“每天在狱中醒来我都想,我很幸运,我还没死,我一直想,我得活着出去,活着出去才能为自己找回清白。”


被隐藏的检验报告 “未检见人精斑”


强奸案最重要的证据应该是精斑,而且应该是从受害者的身体里提取的,本案没有从受害者的身体里提取到精液,但是依据阿兰的讲述,警方确实在阿兰家床下找到了一团卫生纸,阿兰说,卫生纸是董国明强奸她后擦拭用的,警方对卫生纸进行了检验,但实际检验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检验结论为“从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上未检见人精斑”,警方同时在现场提取了两根毛发,检验结论也是“提取的毛发未检出人基因型”。


“法院第一次发回重审时,补充侦查提纲里提到了这两份物证的检验报告,要求公安机关说明未提交检验报告的原因,后来公安机关提交了,但是庭审笔录显示,没有对这份证据的质证环节,这可以理解为这份证据被隐瞒了。”王律师说。


 除了这份检验报告,还有其他证据也被隐瞒了。


阿兰说,董国明拍过窗户,还从二楼窗户翻进翻出,但公安机关专门出具了情况说明:对窗户及窗户下方的墙面进行勘查,既没有从那扇窗户上提取到指纹,也没有从窗户及墙面上提取到鞋印。阿兰说,董国明给她看了黄色录像,提到黄色录像里有色情镜头以及打球的情节,公安机关确实在董国明家找到了一张黄色光盘,但那张光盘中没有打球的情节,公安机关为此也出了个情况说明。至于那张光盘的来历,董国明说,他儿子在北京收废品,他的孙子暑假去北京背回来了一书包旧光盘,有动画片还有戏曲等其他的,那张光盘也在其中,光盘都堆在屋子里,他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


以上这些对董国明有利的证据在庭审中也都没有质证,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证据是不能隐瞒的,能够证明被告有罪和无罪的证据都应该提供。”王律师说。


一个癌症病人的犯罪能力


除了证据层面的问题,王金胜律师认为,阿兰讲述的案发过程也不像是董国明能够完成的。


病历显示,董国明2009年12月10日在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做了右下肺叶根治性切除术,他的前胸至今还能看到刀口的伤疤。“是个大手术,身上开了很大的口子。”董国明说。


案发时董国明已手术近2年,但化疗期仍未结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癌症手术后又在化疗期,他有没有能力完成阿兰讲的犯罪经过,尤其是抱阿兰上楼这种动作,阿兰并不是一个身形消瘦的姑娘,个子不高有点胖,体重应该是超过100斤的。公安勘验笔录显示,董国明翻进阿兰家的窗户距离地面1.85米,以他至多1.7米的身高,又穿着厚厚的棉衣,他能不能爬上这个窗户,能不能抱起100多斤重的物体,这些完全都可以通过侦查实验进行确定。”王律师说。


公安为阿兰做了精神司法鉴定,鉴定报告记录,阿兰不能分辨常见颜色,知道20加30等于50,但不知道10减7等于多少,IQ小于65,鉴定结果为阿兰“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又因其被侵害时既不反抗也不呼喊,讲述被侵害过程时无任何相应内心体验,故鉴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这样的一个人,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不能作为证人的,所以阿兰的证言应该全部排除掉,但是阿兰的证言都排除掉以后,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董国明侵害过阿兰了。判决书一方面认定阿兰为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一方面又将她的证言作为给董国明定罪的重要证据。”王律师说。


此外,精神司法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公安干警对被鉴定人进行询问时发现其不能正常进行言语交流”,但在指控董国明的笔录中,阿兰的回答却显得条理十分清晰,“屋子里什么东西摆在什么方位,这样家具在那样家具的什么方位,讲得清清楚楚,那份询问笔录是阿兰在母亲的陪伴下做的,我们怀疑警察的问题并不是阿兰亲口回答的。”王律师说,“最后就是董国明胸前的那颗痣了,庭审中公诉人说,按照照片,董国明胸前有颗黑痣,几次开庭董国明想当庭撩衣服要求验证,但法官都不让,说庭后再验。这个行为让人比较费解,本人就站在那,怎么也比照片直观吧,又不费事,为什么不当庭检验一下呢。”



(庭审笔录)


阿兰家人至今认定“就是他”


7月3日,记者联系上了阿兰的姑姑,当年她是第一个知道阿兰被强奸的人。谈起董国明喊冤,阿兰的姑姑冷笑一声:“哼,就是他!”


阿兰的姑姑告诉记者,当年阿兰的父母在外地,阿兰会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但晚上自己回家看电视,所以董国明完全有可能在阿兰家里待一夜,他们当年之所以报警,完全是被董国明不承认的态度激怒的,“我们当时没想闹这么大,就想他把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换了就算了,结果他就是不承认,我们气也是气这个。”


记者问她为何那么肯定董国明不是冤枉的,阿兰的姑姑回答:“孩子没讲别人,就讲是他啊。”


按照阿兰家人的说法,董国明主动上门道歉是因为听到了阿兰姑姑在家中打电话通知阿兰的父母孩子出事了,记者多次询问阿兰的姑姑是如何知道董国明是因为这个原因主动上门的,但阿兰的姑姑始终没有回答这一问题。


结束了与阿兰姑姑的通话后,记者又拨打了阿兰爷爷、奶奶和妈妈的电话,爷爷的电话很快挂断,奶奶的电话无人接听,妈妈的电话已是空号,记者又再次拨打阿兰姑姑的电话,也变成无人接听。阿兰的爸爸几年前因意外去世,阿兰目前已嫁人。


村民董某告诉记者,董国明在村里一贯的口碑还是不错的。董国明告诉记者,出事前,村里的红白事都会请他去操持,人人都尊他一声“董老师”,现在没人请他了,还肯和他说话的人都直呼他的名字。


“董国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比2年前更瘦了,走路更加不灵活。每次去村里找他,董国明都提前两个小时就在路边等着,有一次董国明告诉他,他每次都是跪着接我的电话,因为他觉得有了律师的帮助,案子就有指望了。”说起这些时,王律师的心情很复杂,“他今年71岁了,我有时会有些担心。”



2018年11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董国明要求法庭宣判其无罪的申诉请求。


2019年3月,王律师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申诉状。


采访的最后,记者为董国明录制了一段小视频,对着镜头,董国明用含糊不清的口齿说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清白”后,他的老伴忽然背过身去,悄悄地用手擦干眼泪。



7.31

当初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正好看见了这个案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痛。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实在是太好了...

的确,案子里有很多疑点,现在确实无法下断论...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有一个结果(尽管我个人和许多知友一样,偏向于这是一出冤案)!

也希望评论区大家都冷静交流,不要以偏概全了哈。

希望得到有关部门重视。这个案子也我会持续关注,有进展的话会第一时间更新的!

(匿名是因为本文并非原创,本心只是想要更多人了解到这个案子增加关注度,如有侵权请在评论下方联系我!谢谢!)


10.3

获得了这么多关注真是受宠若惊,也有很多知友向我询问相关进展,我已查过,但是因为途径实在有限,没有重大发现,为那些关心的朋友道一声抱歉!



10.7

感谢知友 @PETER 对相关后续资料的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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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鞍山连丽丽案
2000年6月29日,辽宁省鞍山市年仅22岁的女孩连丽丽全身赤裸地猝死于鞍山田园大酒店,当时与她在一起的是鞍山市交通局公安处的警察尚尔琦,他当晚与连丽丽发生了两性关系。案发后,法医鉴定连丽丽死于“急性胰腺炎”,此后,尚尔琦被无罪释放并举办豪华婚礼娶妻生子。

连丽丽的母亲王书踏上坎坷艰难的上访之路。6年后,一个母亲的不懈苦诉终于将强奸并杀害女儿的真凶推上了审判台。2006年5月15日,尚尔琦因强奸罪被鞍山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

图为被害人连丽丽,来源于网络,侵删

网上有相关的报道,说说我所知道的吧

连丽丽中专毕业后就职于一家职能部门的招待所,有一次被案犯尚尔琦看见之后就对她动了心思,尚尔琦的父亲是辽宁鞍山市的一位高官,母亲在医院工作(很重要)。

尚尔琦通过连丽丽的朋友陈黛诺认识了连丽丽后,和朋友金铤合谋后,以有事为由把她约到自己长包的鞍山田园大酒店1303房间内,在其果汁内下药将其强奸。而后连死亡后,尚尔琦伙同金铤和陈黛诺串供,并且作出“两人在热恋”“连丽丽吸毒”等伪证。这期间,尚的家人也在“积极”运作,把连丽丽的尸体交由并不具有法医解剖资格的尚母所在医院解剖,得出个所谓“急性胰腺炎”的诊断。最终尚尔琦无罪释放。

让我觉得虐心的是,连丽丽的母亲王书始终坚信女儿是清白的,尸检后她发现女儿腹腔里的脏器几乎全部被掏空了,从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她拒绝火化女儿尸体,为讨还公道自己花钱买了一个大冰柜,将女儿放在里面。六年来,保存女儿的尸体并一直坚持上访并寻求法医专家的帮助。本案的法医鉴定过程也是十分的离奇曲折,其中还牵扯了一位法医界泰斗,呵呵,权势啊。

相关链接

2005年9月5日、10月26日、11月7日,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尚尔琦强奸案。
  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6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尚尔琦为了达到与连丽丽发生性关系的目的,约连到其租住的某市田园酒店。当晚21时许,连来到田园酒店1303房间,尚将事先准备好的数片安定片碾碎倒入一果汁饮料盒内,并让连喝了溶有安定药片的饮料。22时30分许,当被害人连丽丽的神志呈现迷糊状态时,尚尔琦乘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因连丽丽反抗并喊叫,尚尔琦遂用房间内的枕头捂住其口鼻,并压住连的身体,仍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尔后,被害人连丽丽死亡。检方认为被告人尚尔琦构成强奸罪,请求依法惩处。
  2006年5月15日,鞍山中院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尚尔琦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家荣、王书经济损失人民币178872.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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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1983红旗沟惨案,已经忘记最早先从哪里看到的了。第一次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感觉已经不止是虐心了,完完全全是毛骨悚然。心理承受不强的建议不要看正文了,非原作者。


原文:


1983年6月16日,星期六。因为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内蒙古呼伦贝尔盟喜桂图旗牙克石镇林管局所属的林业设计院红旗沟农场的人们,从早上五六点钟就已经下地干活了。

但于洪杰上午9点却仍在床上躺着。于洪杰是牙克石出名的一霸,小有名气,是一个很有“份”的地痞,曾经被公安机关多次收审、拘留。但每次都是经教育后释放,没有受到法律的严惩。自从4月份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来到红旗沟农场后,于洪杰的心情就一直没有舒畅过,对现实的不满使他对这里的一切都看不顺眼。他多次公开表示“要干一番事业,要干得轰轰烈烈,不能白来人世一趟。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

躺了一会,于洪杰决定回牙克石镇。于是他来到地里和同宿舍的韩立军、杨万春商议了一下,就决定回牙克石改善一下伙食,好好玩一玩。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于洪杰岁数最大,19周岁,其它两人都是18周岁,而且也都不是善类。杨万春,刚满16周岁时,就因犯有惯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刚刚释放不久;韩立军,三年前因持刀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个人回到牙克石后,有家不回,而是先到了杜小峰家。杜小峰初中毕业就回家待业,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后,父亲给他在砖瓦厂找了个临时工。他曾经和于洪杰在一起混过一段时间,是于洪杰的小兄弟、酒肉朋友。杨万春从杜小峰家出来后找了个借口先回家了。于洪杰跟着韩立军到了韩家。吃过饭后韩立军和于洪杰一块又来到杨万春家。杨万春正和家人吃饭,见于、韩进来,连忙起身让座,并张罗着拿酒。

三人从杨家出来就已喝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杨万春走到院子门口时又返了回去,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一个军用挎包,挎包里装的是20个雷管和1卷近30米长的导火索。这是他在石料场偷来的。

在一个商店的门口他们碰上了王守礼。16岁的王守礼早已辍学在家,在一次打架中和于洪杰相识,就经常和于洪杰在一起。

下午两三点钟,天气很热,四个人歪着膀子斜着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下午6点钟的时候,四人又在一间小饭馆里,要了几个菜又喝了一瓶白酒。

饭后,他们来到了王玉生家,把15岁的初中二年级学生王玉生叫了出来。他们的父母都在林业设计院工作,彼此都认识,又是邻居,所以王玉生也不问什么就跟着出来了。

随后他们又去砖厂找杜小峰。在路上,他们碰上了17岁的李亮明和张光祖。两个人正准备到电影院看电影,没想到碰上了于洪杰等人。他们只有过一面之交,李亮明对于洪杰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又有些惧怕他,只好迎上去打了个招呼。于洪杰张口就说,天黑了,他们要上山,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叫李亮明和张光祖护送他们,口气十分强硬。李张两人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由于惹不起于洪杰,只好答应了。

杜小峰和一块干零活的包达山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见于洪杰等人走进来,才想起上午答应帮于洪杰上山打架的事。心里虽然不愿意,可是慑于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的淫威,又不敢说不去。于是他叫包达山和他一块去。刚满16周岁的包达山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至此,616特大凶杀案的8名犯罪分子全部集结。

于洪杰,19岁,多次被公安机关收审、拘留。

杨万春,18岁,16岁时因惯窃罪服刑三年,刚刚释放不久。

韩立军,18岁,3年前持刀抢劫被判有期徒刑1年。

杜小峰,18岁,砖瓦厂临时工,于洪杰的小兄弟。

王玉生,15岁,初二学生。

李亮明,17岁。

张光祖,17岁。

包达山,16岁。

于洪杰等一行几人于6月16日晚上10点钟的时候回到位于牙克石西南方向的红旗沟农场。

到农场后于洪杰把所有的人都领进了他和杨万春、韩立军所住的6号宿舍,招呼大家坐下之后,便从床下拖出一箱子鱼罐头和一塑料卡子白酒(12斤)。然后又到走廊的另一头把早已睡了的李东东叫了起来,让他过来一起喝酒。这个农场共有21名场员,除了于、韩、杨和李东东外,其余的全部是女的。

两轮酒过后,十个人就喝掉了四斤多白酒。当王守礼、李东东、包达山、杜小峰、李亮明等人表示不喝或不能喝时,于、杨、韩三人就强迫他们喝,而且必须一口喝干。这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喝了下去。三轮一过,就有四个人呕吐起来。

大约到了11点30分,半天没有说话的韩立军突然站起来,掏出身上常带的一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戳,说:“弟兄们,今天晚上我们给他们来个血染红旗沟,敢不敢?”在座的人没有一个响应,就连于洪杰也对韩立军的举动感到有些突然。韩立军见没有人响应,就又加大嗓门说:“没什么关系,我领着兄弟们干。”年仅15岁的王玉生壮着胆子说:“我不敢,那是犯法的,是要偿命的。”他的话音刚落,韩立军一刀就刺了过去,嘴里骂道:“妈拉个巴子,你他妈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到了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你还敢说不敢,我先杀了你。”王玉生躲过刺来的这一刀,忙不迭地说:“我敢,我敢。”此时王玉生浑身哆嗦,面无血色。

这时于洪杰也拔出匕首站了起来。他和韩立军持刀一个个地问大家,你们敢不敢干,除了王守礼、李东东连问几次都坚持说不敢外,其他的人都表示敢。直到这时,他们中间的有些人还不相信真的要血染红旗沟,也不认为于洪杰、韩立军会真的杀人。

于洪杰见王守礼、李东东不敢参加他们血染红旗沟的行动,就叫他们两个上床躺下,并警告他们不要乱说乱动,否则就杀死他们。

此时杨万春从木工房找来的斧子和刨锛、凿子,还有菜刀,一一分发下去。于洪杰见凶器不够,就把屋里的木棒、酒瓶子、煤油灯座也作为凶器发了下去。

将近12点的时候,于洪杰挥着手中的凶器说,血染红旗沟现在开始。说完拉开门头一个走了出去,直奔走廊里头的10号宿舍。其它罪犯都紧跟其后,有的打着酒嗝,有的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往前走。

10号宿舍住的是农场职工潘亮和赵波,于洪杰推门进去,就朝潘亮的头部和胸部乱砍。旁边的赵波听到动静刚要坐起,就被刺中了脖子,紧接着就是一顿菜刀砍、斧头劈。

杀死了10号宿舍的潘亮和赵波后,在于洪杰、杨万春的带领下,八个人又冲进了8号宿舍,杀死了50岁的场员王元章、22岁的农工孙贵和孙贵刚上初中一年级的弟弟孙友。

10号宿舍和8号宿舍的嘈杂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农场指导员王化忠。他披上衣服举着蜡烛,站在走廊里大声地问道:“哎,深更半夜的,你们吵吵什么?”听见王化忠的喊声,杨万春也来到走廊上。他见指导员举着蜡烛在走廊的另一头,脑子一转就大声地喊道:“妈拉个巴子都他妈的几点啦,统统地都回去睡觉。要不然指导员就过来了呀。”

王化忠也以为,他们还和往常一样,是喝了酒以后互相打打闹闹,就没有再往下想。他回屋里刚把蜡烛放到桌子上,门就被撞开。王化忠一见这伙人拿着滴着血的凶器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马上跳起来,扑到柜前去拿枪(为了保护场员特别是女场员的安全,防备野猪祸害庄稼,以及其他意外事件发生,林业设计院武装部门为知青农场配备了1支五六式步枪和30发子弹)。可是没等王化忠摸到枪,就被八个人杀死在那里,这位参加过中越自卫反击战的转业军人,来这里工作还不到20天的时间,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乱刀之下。杀死指导员王化忠后,于洪杰把那支步枪拿到自己的手里,把枪刺给了别人。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于洪杰等八人就把住在队部的所有男人全部杀死了。而后他们就从队部的后门来到食堂,准备去杀掉两位临时工吴文发和何俊民。

因为要过星期天,为了给大家改善生活,食堂杀了一头猪,煮了不少的肉在锅里,所以睡在厨房里的吴文发和何俊民除了把门插上外,还用一根碗口粗的桦木棒把门顶住。于洪杰试探了几下都没有把门打开,杨万春见状,上前用力踢着门。里面的人被惊醒了,问道:“谁呀,干什么?”“干什么,指导员病啦,我给他找点开水。”杨万春回答说。吴文发刚把门打开,就被韩立军用枪刺刺倒在地上……

于洪杰叫杨万春和韩立军领着人继续血染红旗沟,他自己背着枪回到了宿舍。抽了两根烟后,他端着枪把住在1、2、4、7号宿舍的17名女场员叫醒,都集中到了2号宿舍,这是一间30平方米的较大的房间。事后,幸存下来的女场员说,当于洪杰等一开始行凶时,她们就被惊醒了,起先还以为于洪杰等人在打架,但很快就从他们的吵闹和言语中知道了他们在杀人。但17名女场员中没有一个人想到去劝说和制止他们,也没有逃跑,只是躲在被窝里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而杨万春、韩立军等七人则直奔只有七八平方米的菜园小屋。小屋的门没有关,只有一个纸粘成的门帘挡在那里,杨万春等七人一进屋,鲁文才就被惊醒了。他一扭身就坐了起来,厉声问道:“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话音未落就挨了一刀。60多岁的鲁文才小时候见过胡子(土匪),此时顾不得多想,一边大叫“有胡子”,一边掀起小炕桌砸了过去。

可惜屋子太窄小,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对方又人多势众,没等鲁文才把小炕桌砸过去,就被对方夺了下来。鲁文才手中什么也没有,只好龟缩在炕角。杨万春、韩立军跳上炕去,对着鲁文才一顿砍杀,把他从额头到下巴砍得如同肉酱一样。与鲁文才同住的胡喜成听鲁文才喊有胡子,可没容他坐起来,就被当头一棒打趴下了,紧接着胸部、腹部就被连刺数刀,痛苦地呻吟了几声就断了气。

从菜园小屋出来,韩立军等人正要回队部,被杨万春拽住。杨万春说:“先别回去,还有老杨家。”说完,杨万春就领韩立军等向距农场几百米之外的单门独户的杨相成家奔去,杀死了40多岁的杨相成,还有他的媳妇、两个还未到上学年龄的儿子和老杨年过七旬的双亲。

仅仅1个多小时的时间,红旗沟农场的16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被于洪杰等全部残忍地杀害了。从杨家出来后,杨万春和韩立军等来到了女场员住的1、2号宿舍。

休息了一会之后,在杨万春的提议下,他们又到各个房间去补刀。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又都回到了1号宿舍,于洪杰找来了纸和笔,写起了遗书。其它人纷纷效仿,最后只有于洪杰算是写完了,韩立军抄了一份。他俩把遗书交给了女场员赵丁枝。

在于洪杰的指使下,韩立军带着几个恶魔挨个房间翻箱倒柜,对死者也一个个地搜身,手表、钱、粮票,凡是他们认为有用的、值钱的都要,将公私财物洗劫一空。

于洪杰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去砸农场的仓库,把全部的4箱硝氨炸药都搬到了1号宿舍,接上了杨万春带来的雷管和导火索。随后于洪杰又叫人搞点汽油来。杨万春带人拎了几桶汽油,于洪杰嫌少大骂他们不会办事,成不了大气候。杨万春见状干脆带人把仓库里的五六桶汽油全部滚到一号宿舍,并且把盖拧开,准备和红旗沟农场同归于尽。

17日早晨5点钟于洪杰等人又把17名女知青押到了农场后面100多米以外的大菜窖,随后把王守礼、李东东也押了过去,把他们分别捆绑在菜窖的立柱上。于洪杰叫人把菜窖的大铁门锁上,而后回到6号宿舍。于洪杰叫韩立军到食堂找了些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等着队长何景增被杀死。

40多岁的何景增16号下午被骡子踢伤,去牙克石治眼睛,顺便回了趟家,吃完晚饭他就要走,可是硬叫老婆给拉住了,非叫他第二天吃完早饭再回去。就这样,他逃脱了这致命的一劫。

8点多钟,附近生产队的放牧员,60多岁的李彦堂,骑马来到农场,想告诉农场的人把自己的牲口拴好。就在他刚一下马的当口就被躲藏在两扇门后面的韩立军、王玉生、李亮明、张光祖一拥而上,连刺带砍,杀死在地上。11点钟,暖泉生产队的社员鲁铁成、刘占山、于洪利三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来知青农场借柴油,也被于洪杰等人当场杀死。

从早上五六点钟,到下午的1点多钟,在这长达六个小时的时间里,于洪杰等人谁也没再到100多米以外的大菜窖看一眼。被关押在菜窖里的17名女知青以及被捆在柱子上的李东东和王守礼有足够的时间逃跑、报案。可惜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议,更没有一个带头。

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于洪杰、韩立军和杨万春三人又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处理关押在大菜窖里的17名女青年。韩立军首先说,把有仇的、和咱们不太对劲的都杀掉,剩下的就都全放了吧。杨万春听了以后冷笑说:“看你那点胆量,连个女人也不如。还剩什么剩,连他妈的两岁的孩子都杀了,别说她们了。事情都干到这份上啦,反正也没我们好果子吃,我的意见是把所有的女人全部杀掉,一个活口也不留。”于洪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这时候杜小峰和张光祖提出要下山。一个人的理由是下午要回砖厂上班,一个是一天多没有回家了。于洪杰假装同意,并叫韩立军给了他俩几十块钱—所有抢劫来的钱都在韩立军和杨万春手中保管着。杜小峰和张光祖接过钱正要转身离去,于洪杰就把枪端了起来。两个人一看不妙急忙躲到一边。枪响了,两个人吓坏了,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乞求饶命,表示坚决不走,决不单独下山,和弟兄们同生死共患难。在其它人的劝说下,于洪杰才饶了他们。随后他又把枪交给了杜小峰和张光祖,叫他们两个负责监视大路上的情况,发现问题随时向他报告,说完就带着其他人去了大菜窖。

杜小峰抱着枪和张光祖惊魂未定像个泥胎似的坐在屋里,通过刚才的惊吓,两个人这才从恶梦中醒来,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两个人简短地商议了一下,就把枪扔下了,骑上李彦堂死前拴在院子里的那匹马,匆匆忙忙落荒而逃。

随着大铁门的一阵响动,于洪杰出现在大门口,他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是知识青年,都是工人的孩子,我们是同病相怜的。各位大姐、小妹,不瞒你们说,我们干了一件大事,但是与你们无关,我是从来不伤害女人的。现在我们开始点名,点名的留下,没有被点名的出去,咱们到宿舍去研究点事。”说完他点了三个女场员的名字,杨万春点了三个,韩立军点了两个。没有被点名的女场员差不多都顺溜溜的跟着于洪杰等罪犯出了大菜窖,只有18岁的杜娟红没有出去。从于洪杰等罪犯一进菜窖,杜娟红就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盘算着,如果发生了某些情况自己该怎么办。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女场员中岁数比较小,长得又比较漂亮。

杜娟红发现凡是被叫到名字的女场员都是比较会来事的,平日里和他们三人的关系就比较好。她想于洪杰等人肯定不会放过没被点名的那几个人,至于他们要干什么,她不敢往下想。她下定决心,拿定主意一定要留在大菜窖里,绝不出去。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三人也没有注意到,留在菜窖中的女知青,还有没被点名的杜娟红。就这样,18岁的杜娟红凭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气,“大胆”地“反抗”了一下,就避免了被奸、被杀的悲惨下场。

于洪杰把吴秀丽、王小凤、白洁、李东梅、刘敏华、赵丁枝以及贺金花、贺银花姐妹俩共八人带回了没有死人的2号宿舍。杨万春把李东东从柱子上解下来带到8号宿舍。

22岁的吴秀丽一进2号宿舍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当于洪杰把她父亲吴文发已经被他们杀死的消息告诉她后,吴秀丽先是一惊,而后就扑通一声跪在于洪杰面前,一边哭,一边哀求。在吴秀丽的苦苦哀求下,于洪杰把她领到了食堂,吴秀丽见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吴文发后,扑到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几分钟后,于洪杰把吴秀丽揪起来送回了大菜窖。杨万春则带着包达山来到了8号宿舍用杜小峰扔下的步枪打死了李东东。

杨万春回到2号宿舍后,见于洪杰不在,就对李亮明、王玉生、包达山说:“弟兄们,这些娘们反正也活不成啦,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今天随便整。”

杨万春说完就把长得白白净净的白洁摁倒在床上,其它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拉扯另外几个女场员。七名女场员此时连一点反抗和哀求也没有,只是任凭恶魔摆布,有的在极端的恐惧中甚至主动脱下自己的衣服。

杨万春强奸了白洁以后,又对王小凤施实了强奸。有三名女场员因为正在例假期间,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可也被脱光衣服羞辱了一番。

于洪杰把吴秀丽送到大菜窖后,见韩立军在那里和女知青们说着什么,就也参加了进去。在王守礼的再三哀求下,于洪杰把他从柱子上解了下来。被绑在柱子上十几个小时的王守礼,在地上趴了半天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于洪杰的指使下,他一会去观察情况,一会到杨万春那里拿枪拿子弹。他这时既可以脱离现场,也有报警的机会和条件,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怕于洪杰连他也杀了。

大约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于洪杰敬了女场员每人一支烟一杯酒,又带头唱了一首名叫《监狱之歌》的歌曲,放走了除庄春艳以外的九名女场员后,于洪杰背上枪带着王守礼到了2号宿舍,韩立军和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庄春艳继续呆在菜窖里。

杨万春见于洪杰进来,就小声地对于洪杰说,他已经把李东东杀了。于洪杰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当他听说女场员也都被他们几个人强奸了的时候,立即勃然大怒,王小凤见状也壮着胆子向于洪杰诉说被强奸一事。

于洪杰训斥杨万春说,“你们这些畜牲、王八蛋,居然背着我干下了这种可耻的事情。你们还叫人吗?人过要留名,雁过要留声,你们破坏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威信,我要把你们全部杀死,一个也不留。”于洪杰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把枪口对着杨万春等人。杨万春见于洪杰把枪口对准了他,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没想到对多年的朋友,于洪杰也会翻脸。狡猾的杨万春此时表现得异常镇静,他一边咒骂自己不是人是牲口,一边悄悄地向门口移动。趁于洪杰不注意的时候,拉上了离门口最近的包达山,一块逃离了红旗沟。

2号宿舍这时只剩下了于洪杰、李亮明、王玉生三个恶魔,以及王守礼。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七名女场员还不知道夺门而逃,也不进行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求饶,恳求于洪杰不要杀了她们。趁着屋里一片乱哄哄的,王守礼逃走了。

于洪杰看着王小凤那几乎裸露的丰满身子寻思了一会,说,是那帮畜牲糟蹋了你,叫你受委屈了,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先到隔壁的1号宿舍去。王小凤一听,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哭带笑的说了不少感恩的话,跌跌绊绊地走了出去。剩下的六名女场员见状也拼命的向于洪杰乞求,乞求于洪杰放她们一条生路。可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于洪杰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于三虽然吃喝赌,打砸抢,什么坏事都干过,而且还没少干,但我于三可从来没有干强奸女人的事。干这种事的人是畜牲,不是他妈的人养的。虽然你们被他们给玩了,给强奸了,但丢人的是我,你们活着我也说不清楚。”

于洪杰置女场员的哭喊哀求于不顾,把枪交给李亮明,叫他来杀死这6名女场员。李亮明在于洪杰的逼视下,哆哆嗦嗦的打了几枪,把贺金花、贺银花和白洁打倒在地上。李东梅、刘敏华、赵丁枝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床底下,于洪杰从李亮明手里拿过枪蹲在地上把钻在床下的三名女场员开枪打死。而后二话不说把枪交给了李亮明,自己去了1号宿舍。于洪杰一走,李亮明携枪和王玉生也逃离了杀人现场。

尽管1号宿舍就王小凤一个人,隔壁的哀求声、哭叫声、枪声又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可她还是不跑,而是躲在床上。王小凤见于洪杰进来,惊恐得浑身哆嗦成一堆了,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洪杰连门也没关,就忙着脱衣服。王小凤一看什么都明白了,为了保住性命,她用颤抖的手主动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顺从地躺在床上,任凭于洪杰强暴。

于洪杰强奸完王小凤以后,已是下午3点多钟了,他又把王小凤带回了大菜窖。韩立军和庄春艳还呆在那里。于洪杰和韩立军商量了几句,放走了惊魂未定的王小凤和忐忑不安的庄春艳。

于洪杰和韩立军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们明白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来到1号宿舍,把汽油桶推倒,把桶里的汽油向四处泼洒。一切都准备好了,韩立军在抽烟时,引燃了汽油,燃烧的汽油又引爆了炸药。韩立军当即被炸得身首异处一命呜呼,站在门口的于洪杰被汽油烧成重伤。

吴秀丽等九名女场员被于洪杰等人放了以后,先是默默地走着,但是没走几步就一下子狂奔起来。她们在极端的恐惧刺激下,精神已经崩溃。

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公安机关才从死里逃生的女场员嘴里知道红旗沟农场发生特大杀人案的消息。牙克石林业公安处和喜桂图旗公安局的大批警察以及武警先后赶到现场,然而一切于事无补。

身负重伤的于洪杰在现场被捕,4点50分李亮明和王守礼在家中被捕,5点20分包达山、张光祖在牙克石火车站被捕。

杨万春在火车上碰上了杜小峰和王玉生,就带着他俩逃到了河南省赞皇县的一个亲戚家。杨万春的亲戚对他和另外两人的到来虽然感到突然,但没有想得太多。在杨万春的要求下,又把他们领到麦田割麦子。

河南警方早已接到公安部的情况通报,并做了周密的安排布置。杨万春、杜小峰、王玉生刚进麦地不久,就被早有准备的当地警方包围。杨万春见势不妙,连忙从麦田爬出,捡了一顶草帽拍到头上,扛了一把锄头跟随当地的农民躲过了搜捕。杜小峰和王玉生在麦田中被捕。

天黑时分杨万春来到一个几十里外的小村庄的代销点,又饥又渴又怕又累的他买了几包饼干后又提出留宿的要求,引起了代销点的女主人的警觉,报告了当地的派出所。杨万春终于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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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之所以让人虐心,一是因为受害者都是孩子,二是因为悲剧本可以有机会避免。

说悲剧有可能避免,是因为,在第一个孩子被强奸杀害后,家人发布了很多寻人启事,警察带着警犬去搜寻孩子。警犬嗅到了孩子的味道,他们找到大概方位,还去了凶手所住的院子。

但让人没想的是,凶手的房东,性格彪悍,当时正在自家院子里做假酒,看见警察还以为是因为假酒的事要找麻烦,把警察全给骂走了。

就这么一次机会,失之交臂了,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凶手又杀害了几个孩子。


2006年2月27号下午,家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的朱鸿雁,把几位亲戚叫上门,商量怎么找到自己的儿子。十四岁的孙海(化名),昨天跟她大吵一架后夺门而出,到现在也没回来,这让朱鸿雁又急又气。

下午五点多,失踪两天的孙海终于回家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打开家门时,他身边还站了一个中年男人。

亲戚们见孩子没事后,纷纷散去,朱鸿雁则一直在感谢送儿子回家的“恩人”。

但“恩人”看上去有点尴尬,说了句“孩子有点感冒,别忘了给他买点药吃”,便离开了朱鸿雁家。

关上门后,朱鸿雁非常生气,她把孙海狠狠絮叨了一顿,但奇怪的是,昨天跟她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的儿子,面对她的絮叨,一句都没反驳,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她消了气,发现孙海的状态还是有点奇怪,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儿子,不着家的这天,到底干嘛去了。

朱鸿雁一开口问,孙海嗷的一声,就扑到她怀里开始哭:“我被那个送我回来的男的领家去了,他把我给稀罕了,炕上还有四个死孩子……”

朱鸿雁不敢相信。她安慰着孙海,以为儿子只是被吓着了,在胡说八道。但孙海一遍遍的重复着,四个死孩子的事儿:“他们全被开膛破肚了……”

宫润伯家


陷入恐慌的朱鸿雁,第一个想到的,是赶紧搬家,然后给孙海办转学,让他远离这一切。

但最后,一家人还是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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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号,白启星在自己家附近转圈,不停注意着街上的行人。

这段时间他愁坏了:在他去七台河探亲时,十五岁的儿子白金龙失踪了,现在已经俩月了,什么信都没有。

他和媳妇儿试了各种方法,连当地的“出马仙”都找了几十个。这些人都告诉他,孩子没出佳木斯,就在他家的西北方向。

东北跳大神的,也是萨满教的一种延续


白启星按算命先生的指点,一路找过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他当时的想法是,儿子沉迷于上网吧,一定是被网友拐走了。

和他一样想法的,是10岁男孩武抒田的家长,一个半月前,正在放寒假的武抒田,告诉妈妈“我去网吧玩一会儿”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下午四点多,白启星看见,有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男孩,正领着警察在附近转悠。围观的人告诉他,警察正在找一个专杀小孩的杀人犯。

白启星脑袋“嗡”一下子——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男孩带着警察,走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对——但他们终于在棚户区的一座民房停了下来。

白启星忽然想到,这儿正好是他家的西北方向,棚户区里住的很多都是外来居民,他跟媳妇儿在儿子失踪后,按照算命先生说的,在这片破破烂烂的地方挨家挨户找过,但一直在被人赶出去。

佳木斯的棚屋地区,住的一般是外来者或贫困户


让男孩停下脚步的民居,是一个普通的二层小楼,楼前有一个面积不到6平米的院子。

白启星和周围看热闹的居民一起,看着警察在院子前敲了一会儿门。在发现没人开门后,几个警察翻墙进了院——当院子大门打开时,他们运出了四具男孩的尸体。

目睹这一切的白启星心脏病发作,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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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警察抓获了在天麒网吧上网的宫润伯。

这件案子,让整个佳木斯陷入里恐慌,人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近几个月,街边的电线杆上,全是不同失踪儿童的寻人启事——这些寻人启示还造成了一条谣言,说有伙外地人拐卖孩子打黑工。

但没人想到,事实比谣言还可怕。

第二天是开学日,早上刚把孩子送到学校的家长们,中午全聚集在了学校大门口,等着立刻带孩子回家:听说宫润伯案的他们,不敢让孩子处在自己的视线外。

而这件案件的细节,也在口口相传中变得十分魔幻:有人表示,自己亲眼看见警察从屋子里拎出了一袋孩子穿的小鞋,一共28双,所以死在宫润伯手下的孩子至少有28个;有人说宫润伯之前就在屋子旁边挖过两米深的大坑,那里面不知道埋着多少孩子……

而这时在殡仪馆,几个受害的家庭,正在辨认尸体——工作人员将尸体清洗了好几遍,白启星夫妇才认出了自己的儿子白金龙:四个男孩已变得干枯、焦黑,被开膛破肚、割去了眼睛和生殖器,用空洞漆黑的眼窝对着他们。

有位家长,直到警方让他辨认从宫润伯屋里翻出的一堆衣物,他才通过一个自己亲手刺绣的内裤,确认孩子已经遇害。

宫润伯租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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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那天,宫润伯的母亲正急匆匆往他家赶,结果碰见的却是警察——那天她原来的同事,说要给宫润伯介绍个对象,她亲自看过眼后觉得满意的很,想着赶快撮合俩人认识。

宫润伯出事前,他妈一直在为他结婚的事着急上火:1973年生的宫润伯已经34岁,而他之前的“人生经历”,十分坎坷:

宫润伯的童年和青年时代,都在拖拉机厂的子弟学校上学。1990年,16岁的宫润伯没读完初中,就作为第一批签订合同的青工,进入拖拉机配件厂工作。

半年后他受了次工伤——由于腿受伤,他被调入相对轻松的工具车间,成为学徒工。

宫润伯给师傅留下的印象,是身体瘦弱,少言寡语,基本不太跟人来往。

两年后宫润伯出徒,获得了一份初期车工的证书,但刚拿到这份证书,他就被下岗了,不久后,他的父母也下岗回家。一家人艰难度日。

他的第一个女友,是拖拉机厂社区的邻居。俩人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但到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母亲强烈反对,老太太天天跳着脚骂,甚至拿着大扫把将宫润伯赶出了家门。

宫润伯的初恋,最终嫁给了拖拉机配件厂的一名临时工——直到宫润伯被捕后,他回忆起这段不如意的恋情时,仍然耿耿于怀。

佳木斯拖拉机厂


半年后,有人介绍了一个宜兰农村的姑娘给他。经过一段时间交往,家庭殷实的姑娘,并不嫌弃下岗的宫润伯,希望他能做上门女婿,一起回乡下承包土地。

但就在这期间,宫润伯的父亲突发脑溢血猝死,家里出了事,加上倒插门的要求让宫润伯觉得别扭,最终他选择结束这段感情。

同年夏天,在佳东区第五百货大楼附近的旱冰场,宫润伯碰到了一个叫贾汪(化名)的姑娘。

两人互生好感,一起看完录像后,宫润伯将姑娘带回家住了一宿。

那天是1996年7月31日,宫润伯刚满23岁,第二天一早,宫润伯带贾汪一起出去玩时,被姑娘的家人看到了——这时宫润伯才知道,这个叫贾汪的姑娘,其实是个未满14周岁的小女孩。

贾汪的家人报了警,宫润伯被指控奸淫幼女,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

宫润伯当年的辩护人,至今还记得判决时,宫润伯的错愕——他完全没做好坐牢的准备。

2003年,宫润伯刑满释放,同年,最高法院重新出台司法解释,规定“倘若行为人确实不知对方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情节显著轻微的,不认为是犯罪”。

2003年的新司法解释


但在当时,这个罪不仅让宫润伯入狱,在监狱里,也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监狱里是有鄙视链的:暴力犯罪者,是这个小社会的金字塔尖,其次是经济犯罪和偷窃抢劫。性犯罪者,则是金字塔的底层,最被人看不上。

作为“奸淫幼女”的罪犯,宫润伯刚入狱不久,就被同监的几名犯人强奸:在宫润伯看来,被男人强奸,对他的打击比下岗、分手、判刑什么的大多了——他试图割腕自杀。

被抢救回来后,宫润伯他妈曾去监狱医院探望他,说宫润伯“手腕上的刀口割得跟孩子的嘴一样,血糊啦汲的。”

随着监狱里不断有新人进来,宫润伯不再是地位最低、被强奸的那个人。在狱友的怂恿下,他开始强奸新来的犯人——事后有专家分析,这一个转变,可能让宫润伯心理产生了扭曲,成为他出狱后的犯罪动因。

2000年12月10日,宫润伯利用他在拖拉机厂学到的车工技术,获得了一次减刑9个月的机会,三年后的11月1日,他出狱了。

宫润伯在这儿被关了七年


这时宫润伯他妈已经改嫁,他在继父家呆了三个月后,因为被继父嫌弃“做事不利落”,她妈帮他租了个棚户区小房间,宫润伯搬了出去。

在狱中时,宫润伯一直把那个导致他入狱的十四岁女孩,幻想成自己的真爱,想着出狱后找到她,俩人重归于好。

但他按照8年前女孩的住址找过去时,发现他们已经全家搬走,不知去向。

这事给了宫润伯致命一击——根据幸存男孩孙海的回忆,那晚在宫润伯家,四个男孩腐烂的尸体旁,宫润伯在炕上搂着他,跟他聊起自己的“人生”时,眼泪鼻涕一大把:说他结过婚,甚至有过小孩儿,结果媳妇儿背叛了他,带着孩子跟一个有钱人跑了。

这个“婚姻失败者”形象,可能是宫润伯幻想中,自己人设的一部分——在被捕后,不下十次的审问中,宫润伯都将自己描绘成一个90年代毕业、怀才不遇的哈工大毕业生。

有记者采访了很多宫润伯的前同事,都说不知道这事。

宫润伯他妈也被问过这个问题,他妈说当然没有,假如他真能有去省城上大学的机会,还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么?“也许他是在做梦吧,梦里想上大学。”

出狱后找不着“真爱”的宫润伯,整天无所事事,给人打工没多久就辞职,开烧烤店卖羊肉串又被卷进斗殴中,被人打得“头肿得跟个冬瓜一样”。

他开始彻底自暴自弃,除了偶尔打零工赚点零花钱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出租屋附近的天麒网吧,上网打《传奇》。这个时候,宫润伯已经处在分裂的边缘:一方面,“爱”和性的无处发泄让他接近崩溃。另一方面,“被欺压的失败者”这个身份让他觉得脆弱和绝望。

我当年也玩过传奇


在被捕以后,面对自己的辩护律师,他说“快点审快点判,早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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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2月,宫润伯开始了自己的犯罪之路,在天麒网吧把一个叫张力(化名)的十二岁男孩骗回了家。

在强奸完后,他威胁男孩不准告诉家长也不许报警,然后放男孩走了——男孩没有报警。

在宫润伯的连环作案中,他留下了五个活口,包括文章一开始讲的,那个叫孙海的男孩在内,有无个男孩在被他性侵后,放回了家。

没人知道,宫润伯是如何选择杀谁不杀谁的。

他第一个杀死的孩子,叫王胜利,是受害者中唯一的女童。

2005年3月16日下午,出门买馒头的宫润伯,在路上碰上了放学往家走的王胜利。他叫住王胜利,对小姑娘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希望她帮忙开一下屋子的门。九岁的小姑娘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二层楼。

等她一进屋,宫润伯就反锁上了房门。小姑娘问他:“叔叔,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疑问和随之而来的喊叫,让宫润伯十分紧张,他为了不让她再出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拿起锤子,对着王胜利的脑袋凿了下去——王胜利果然不出声了。

当他把王胜利裤子褪到一半,用上衣遮住她脑袋时,他才发现小姑娘已经没气了。他愣了一下,还是对小姑娘进行了奸尸。

事后,他将王胜利分尸,并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用家里的炉子一点点烧掉了王胜利的尸体,并把碎渣扔到了四个地方:天麒网吧的厕所、文化宫网吧的厕所、网吧旁边的公厕、群众艺术馆的厕所里。

处理小姑娘的衣服时有点麻烦:王胜利遇害时刚开春,身上还穿着奶奶缝的棉裤。宫润伯试图把棉裤剪碎烧掉,但因为棉裤太厚,剪着费劲,他就留下了一条棉裤腿——这条灰色布面、有一条淡绿色背带的奶奶牌棉裤腿,成了王胜利家人确认孩子遇害的唯一证据。

东北的老人,总喜欢给晚辈穿上厚厚的棉裤


第一次杀人让宫润伯十分恐慌,在看到大街小巷的寻人启事后,为了“迷惑警方”,他写了一封信,扔到王胜利爷爷家的院内:“王胜利在我这里,请准备钱,以万为单位,送到防洪纪念塔(注:在哈尔滨中央大街附近),面朝江面站好,左臂戴黑纱,钱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放在脚下……”

王胜利的家人因为这封信,一路赶到哈尔滨,照着他说的做了——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防洪纪念塔


在王胜利“失踪” 这段时间,家长找当地报纸发了篇报道,希望找到见过王胜利的人。

报纸发布当天中午,警察带着警犬,叼着王胜利的一只拖鞋,跑到了离王家仅一百米左右的宫润伯租住的院子里,警察也跟了进去。

当时,宫润伯的女房东正在院子里造白酒,面对一帮警察,她觉得警察是以“找孩子” 为名来找她造假酒的茬,把警察们全都骂了出去。

第二个被杀害的,是一个不知名的流浪孩子——2005年10月份,宫润伯在群众艺术馆看录像时,注意到了这个十四岁少年。

少年是七台河人,半年多前扒着火车,从七台河流浪到佳木斯。宫润伯告诉少年,自己是做游戏代练的,可以带着他一起赚钱,给地方住给饭吃,少年便跟他回了家。

流浪少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让他在面对宫润伯的威胁时,极度顺从。

他给宫润伯下跪,叫他“干爹”,甚至主动到炕上脱下裤子,并保证以后会出门讨钱给他花—— 案卷中,宫润伯讲到这一段时,说自己非常吃惊。

第二天,两个人在游戏厅见面。流浪少年把讨到的四十块钱给了宫润伯。但此时宫润伯发现,少年跟游戏厅另一个男人熟悉得很,有说有笑——他觉得这个孩子“不会再跟自己好了”。

那时候的游戏厅,还没有种类这么丰富的街机


当天晚上十点,两人回家再次发生性关系后,宫润伯用锤子凿了少年的后脑几下,然后把他掐死了。

因为感到被背叛,杀死男孩后,宫润伯用钳子把他的牙拔了下来,攒在了一个小瓶子里。而且,因为有杀死王胜利的经验,这次处理尸体时,他熟练多了。

同样在10月的天麒网吧,宫润伯遇上了无家可归的12岁男孩孙洪亮(化名)。在带回家强奸后放走没几天,孙洪亮又找上了宫润伯家,说自己不敢回家,让宫润伯收留。

没过几天,宫润伯又在网吧见着了孙洪亮,跟男孩承诺发生性关系就给他50块钱,男孩便又跟宫润伯回了家。

事后,宫润伯只给了孙洪亮5块钱。孙洪亮因为宫润伯“说话不讲信用”就再也不理睬宫润伯了——他可能是案件中,最“幸运” 的一个受害者。

10月22号,宫润伯在天麒网吧上网时,看中了一个名叫江富元的九岁男孩。

他跟江富元说“你跟我回家一趟,我带你去游戏厅玩”——没有几个九岁男孩能经得起游戏厅的诱惑:为了试探江富元,宫润伯真的领着小男孩去了一趟游戏厅。

他给了收银员20块钱,嘱咐让小男孩随便玩,然后在出口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江富元没出来。玩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小男孩被宫润伯带回了家。

九岁的江富元在宫润伯房间里呆了九天,被强奸了六次。

案发后,警方在宫润伯房间里,找到了江富元写给妈妈的信:“亲爱的妈妈妈妈,我很想你,我也非常想上学,想念我的老师和我的同学,你快点来qiou(东北话,接)我….妈妈,你快点拿钱,我想回家……”

宫润伯想从家长那里拿点钱,却又联系不上江富元的家人。他想把他放回家,却又担心江富元报案,最后还是把江富元杀了。

这次,他直接把江富元的尸体放在了炕上。为了怕尸体腐烂的味道引人注意,他将尸体开肠破肚,把内脏掏出来装进塑料袋扔进了公共厕所。

随后遇害的,是马千里、白金龙和武书田。

受害人的母亲,可能永不会从悲伤中缓过来


三个孩子无一例外地被多次强奸后掐死,被宫润伯用刀片剖腹,然后取出内脏,装进塑料袋里抛弃,并把尸体留在了炕上——这就是侥幸逃脱的孙海,在宫润伯屋子里看到的,炕上的“四个死小孩”。

2016年2月26日,宫润伯在天麒网吧用同样的手段把14岁的孙海骗回了家。他掀开炕上的被子,给孙海看他床上的死小孩:“你让我稀罕一下,要是不听话,你也是一样下场。”

随后,孙海被宫润伯强奸。事后,宫润伯搂着孙海睡了一宿。

第二天,孙海跟宫润伯说“这儿太冷了,要不咱俩去我家看看,我家现在没人。”

宫润伯问他家里能找着钱么——他不想再花自己妈的养老金了。男孩回答:“不知道,我们可以翻翻看。”宫润伯就这样把孙海送回了家。

在被捕的前一天,宫润伯还是在他妈那要了100块的养老金。

这是宫润伯他妈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她记得当时自己还抱怨:“这哪是我的养老金啊,这分明是你的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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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3日,佳木斯中级人民法院对宫润伯案作出了判决: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亲属共计661840元。

在庭审的最后环节里,宫润伯“流露出了一抹复苏的人性”,他向被害人家属道歉,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器官捐赠给医疗单位,换来相应的经济补偿。

这个想法,因为找不到法律依据,没被法庭采纳。

宫润伯被捕


60多万的赔偿肯定是一张空头支票——对几个被害人家属来说,来到哈尔滨和北京上访成了所有人的共同经历。

白金龙的母亲是唯一留在佳木斯的人。她是本地人,残忍的是,她家离天麒网吧和杀人现场都不远。白金龙的父亲白启星至今有点恍惚,老想着儿子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在16岁的儿子白金龙离去后,两人无法面对夫妻感情的裂痕,一度为了困难救济金的分配,闹到上法庭离婚的地步。

除他们外,还有两个受害者家庭,父母因无法面对破碎的家庭,选择了离婚。

马千里的父亲马建国,在儿子失踪的三个月里,根据各种线索,从佳木斯追到了河北沧州,还帮警方抓获了另一起刑事案件的嫌疑人。

在宫润伯被判后,他回到了湖北老家,不敢再带小儿子出门打工。

劫后余生,并主动报警的孙海,在案发不久就匆匆搬家。另外4个曾被宫润伯猥亵的孩子,也纷纷隐姓改名。没有人能确切知道,两年前这个案子带给他们的创伤,将多长时间才能修复。

而同样受伤的,还有宫润伯的母亲,大儿子宫润伯被判死刑,小儿子也因为抢劫在双鸭山服刑。

宫润伯留给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刑场,他对执行的法警说:“别去打扰我妈了,我对不起她。”

宫润伯的弟弟被关押在双鸭山这所监狱


每次和周庸喝酒时,他总会求我讲些真实案件给他,宫润伯案件就是其中一个——我当时给他讲完,周庸说太惨了:“我要遭遇了这种事,我都想不到我爸我妈该怎么活”。

我说除了受害者的破碎家庭,还有件事很触动我。

周庸问我什么事,我说是我最开始讲的那个家庭,被宫润伯“送回家”的孙海——有四个孩子活了下来,只有孙海的家人选择了报警,也正因为孙海的家人选择报警,宫润伯才被缉捕归案。

那四个没报警的家庭,也不能说错,他们为了自己的孩子,搬家转学,改名换姓,是希望孩子远离阴影。

但受害者的沉默,往往会导致一个直接后果,就是产生更多的受害者。

像这样的节点,这个案子里有很多,如果警方早些发现失踪儿童的共性、如果幸存者早点报警、如果宫润伯在监狱没遭到性侵,甚至他根本没入狱…….每一个节点的改变,都可能改变后来的一切。

可所有能改变一切的节点里,只有孙海家人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及时制止了事件的恶化,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案子。

2000年4月1日晚,4个江苏沭阳县的失业青年,在南京一栋别墅行窃,被发现后,他们用刀杀害了屋主一家。

住在这栋别墅的,是一家德国人,家主普方是扬州亚星奔驰的副总经理,他和40岁的妻子、15岁的女儿、13岁的儿子都惨遭杀害。

德国人普方,不确定是否本人


案发2小时后,4名凶手被捕,很快被判了死刑——普方的母亲从德国赶到南京,老人在了解案发经过和凶手背景后,做出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她写信给法院,认为杀害他家人的四个凶手,不应该被判死刑。

老人说,原本在她的想象中,凶手是那种“看起来很强壮、很凶悍的人”,但实际上,凶手跟在马路上碰到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而且,这4个来自苏北农村的凶手,都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也没正式的工作:“他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枪毙他们没有意义”。

法院收到老人的信件后,还是按中国的法律判了他们死刑。

同年11月,一些生活在南京的德国人,以及其他国家侨民,成立了纪念普方一家的普方协会,致力于改变江苏贫困地区儿童生活,让普方的惨案不再发生。

这群人把募集到的捐款,全都用到了四个凶犯的家乡,苏北沭阳县,资助那里的贫困儿童上学,帮助他们完成9年义务教育,为他们的人生道路创造机会。

他们认为,这个社会需要法庭和监狱,但更需要互助与教育,让人免于绝境,通过开发智慧与道德让人做正确的事。

现在,普方协会已成立了十七年,改变了600多名中国贫困生的人生。

普方基金会在农村


周庸听了特别感动:“说太TM感人了,但这和宫润伯案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特别喜欢一个成语,亡羊补牢——发生错误不可怕,但在错误发生后,人们应该意识到问题,然后做出弥补和预防,这比已经发生的悲痛更重要。

普方协会有一个宗旨,如果人类不互相帮助和接受教育,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犯罪的目标,这才是最可怕又最可悲的。

在宫润伯案里,早期的幸存者,如果能够想到还会有其他人受害,忍住悲痛报警,说不定没人会死。

在宫润伯的幻想里,自己一直是个哈工大的学生,如果他当时没有辍学进工厂,一直接受教育,说不定真可以改变一切,整个人生完全不同。


参考资料:
1.《网吧有狼——佳木斯“2·28”杀童案纪实》
2.《连环杀手宫润伯的裂变》南都周刊
3.《南方周末:后台》
4.《发生在佳木斯棚户区的罪案》三联生活周刊
5.《黑龙江佳木斯六名儿童遇害案凶手被执行死刑》网易新闻
6.《佳木斯连环杀童案不完全调查 最少5名孩子遇害》网易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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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饭听一个律师朋友讲的,然后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的确有点虐心。

我开始说了是上网搜索的,然后被某些人举报了,说不是原创,喊我修改。然后又百度了一大圈,的确没有找到准确的原作者。然后更神奇的是,发现有明确真实的版本,比这个更魔幻,更现实,并且是出版了的——于浩成主持出版的《春风化雨集》。具体链接在后面。

吃饺子没蘸酱油进监狱的故事。为避免有地域歧视之嫌,略去具体地名。上世纪九十年代,内蒙古北部某地。

那时候内蒙古经济很落后,不少地方的经济一开始都是由移民过来的南方人修手表、卖皮包和卖小家电带动起来的。


一个南方人,来谈生意。晚饭一个人,找一小饭馆,一个小菜一盘饺子,心里盘算着生意,人畜无害地默默吃着。


实在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场景,吃完结账,回旅店睡觉,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唯一不同的是,当地饮食口味重,绝大多数人吃饺子是要蘸酱油的,这大哥南方人,吃饺子没蘸酱油。


邻桌七八个人,是当地监狱的狱警,为刚刚升迁的领导庆功。领导席间上厕所,路过这桌,瞥了一眼,走过去,又回来,醉眼斜睨,问,你小子吃饺子咋他妈不蘸酱油!


南方大哥是个耿直boy,回一句,你他妈管得着吗!

狱警领导说声哦,上厕所去了。回来接着喝,半晌,酒意上涌,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来气!


手下人纷纷献殷勤:领导怎么不高兴了?

领导:那小子太能装X了,吃饺子不蘸酱油,还跟我他妈他妈的!

手下人:要不关起来,收拾收拾,明早放了!

领导:整!


这里有个梗要说一下,那个年代监狱里的饮食是少盐的,没滋味,犯人尤其是惯犯常年吃监狱里的伙食,饮食口味很淡。狱警因为了解犯人的一些习惯,本能地从南方大哥的饮食习惯角度出发,认为他像个惯犯。


九十年代的时候执法都很粗放,警察看到小偷在人多的地方晃悠,虽然没证据,也能抓回去关几天,小偷也被收拾的皮了,碰上自认倒霉,双方达成一种默契。极少有人打破这种默契,久而久之,便成了思维定式。惯犯嘛,收拾你也就收拾了,收拾你是维护社会治安,你还能跟警察较劲不成?就真关到监狱里的监押室,准备给个教训,明早放了。


要真这样也还不是大事。

领导明早醒来,早忘了这事。一众狱警有的以为领导已经放人了,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搭这茬儿。


于是,监狱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狱警也不以为意,那年头派出所没有监押室,有个打架斗殴盗窃嫖娼的临时性羁押,一般都关在监狱的监押室。

这南方大哥就这么住进来了!没预订也没会员卡,食宿全免!


狱警问他:哎,因为啥进来的?

南方大哥:吃饺子没蘸酱油。

狱警:扯淡!好好说!

南方大哥:吃饺子没蘸酱油。

狱警:哎呀,不老实啊!皮痒痒了是不是!

然后一顿打!

狱友:兄弟,因为啥进来的?

南方大哥:吃饺子没蘸酱油。

狱友:别扯淡!

南方大哥:真的,吃饺子没蘸酱油。

狱友:拉倒吧,不说事的都是强奸犯,欠揍!

然后又一顿打!


总之,好多人问,这大哥也实话实说,吃饺子没蘸酱油进来的,不管是狱警还是狱友,都觉得智商受到侮辱,大家好好说话,你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然后这大哥被问一次就被打一次。就像正常人进了精神病院,你越解释显得越可疑。大家都没智商吗,肯定不是,只是剧情太过荒诞狗血,谁都不信。


监狱里也不敢放人啊,谁敢啊!这地方好进难出啊!没准儿案宗在公检法哪个单位放着,反正谁也不敢放人,也没人管这事,就有少数几个警觉的人,预感这事不好,也都不敢碰,反正倒霉的不是我,慢慢也就没人问这事了。


这大哥就这么在里边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住了下来。一年多后公检法系统清理沉积疑案悬案,清理到监狱时,发现一个人没有案宗没有移送机关没有移送记录,咋进来的不知道!


审问,吃饺子没蘸酱油进来的!

再问,吃饺子没蘸酱油进来的!

反复审问,终于摸清了前因后果,再荒诞这回也信了。

审讯人员不解,你怎么不申诉啊?

南方大哥:我说了!我就是吃饺子没蘸酱油进来的啊!没人信我啊!

大家面面相觑


官方想捂住,千哄万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啊,给你一笔钱,别再折腾了,赶紧回家吧,家人肯定都想你啊!南方大哥一口答应。放出去了。

第二天,监狱被告上法庭。


当年的监狱领导被开除公职,整个盟(相当于市)政法系统的直接领导全部降级处分。

南方大哥获得国家赔偿一百多万,那个年代,绝对是巨款。

至于值不值,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从此,那个地方流传着一个传说,吃饺子不蘸酱油是要进监狱的……

下面这个就是吃饺子的链接,发到以前的凯迪论坛的。

更加魔幻的下面这个,这个才是没有不知道,只有想不到哦。

上个世纪的1981年群众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两册,名字叫《春风化雨集》的书,这套书是内部发行,是由《上访通讯》编辑部编辑的,内容主要是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信访典型案例的汇编。在这套书的下册第325页至333页就有一个类似《吃饺子没蘸酱油进监狱了》的故事,这个故事比《吃饺子没蘸酱油进监狱了》还要离奇,主人公在监狱里整整呆了十六年。这个故事的题目叫《奇怪的囚犯》,作者是新疆自治区信访处。

“1960年8月15日,下放‘干训队’的青河县委农工部副部长巴依莫拉接到阿勒泰地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立即来地委报到,重新安排工作。第二天一早,他扛着行李来到公路边搭车。从上午等到下午,眼看太阳快落山了,突然两个民警押着两个犯人来到公路旁,放下行李,向公路两头张望。巴依莫拉心里一阵高兴,有伴了,说不定有专车来接他们呢,如果顺路就能搭上车啦。

下午六点钟左右,从阿勒泰方向开来一辆卡车,在他们等车的地方掉过头靠路边停了下来。犯人和民警先后上了车,可以断定是去阿勒泰的。心急如焚的巴依莫拉,根据以往的搭车经验,先不问,坐上去再说,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明原因。想好了,把行李往上一撂,跟着爬上了车,两个民警扫了他一眼,问也没问,就催车出发了。

汽车在崎岖的公路上颠簸奔驰,巴依莫拉的心在奔驰前进。一个光荣的共产党员,想想自己是党培养起来的第一批哈萨克族青年干部,在即将来临的新工作岗位上,要加倍努力,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吱……’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巴依莫拉的遐想,汽车在阿勒泰公安处门口停下来了。民警和犯人跳下了车,他也翻身下车,扛起行李朝地委方向走去。猛然,身后一声大喝,‘站住’。巴依莫拉回头一望,只见同车的一个民警跑步追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哪里去!’他理直气壮地答道:‘到地委组织部’。民警严厉地吼叫:‘不行!’真是莫名其妙,本来不太熟练的汉语也急忘了,只好用哈语解释。对方根本不懂,‘你咕噜个啥’。说完当胸给了他一拳,并大声命令他跟着犯人走。这意想不到的难题摆在了巴依莫拉的面前:跟着走吧,不就承认自己是犯人吗?不跟着走吧,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街上的行人凑上来了,以为在这儿打架,看看又不像。啊!‘明白’了,这个犯人企图逃跑,被民警抓住了。行人带着憎恨的眼光看着他。

‘走。’巴依莫拉木然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跟着两个犯人走了。经过公安处的大院,又进了监狱的大门。从此,他失去了自由。”

巴依莫拉1960年8月15日进了监狱,他在监狱里申诉过,可就是没有人听,看守那一关就过不去。还骂他“‘蠢驴!你老实点!’‘你就是县长、省长进了这个门就是犯人’”。

就这样,1961年9月,巴依莫拉被送进福海劳改农场。

1962年4月,阿勒泰公安处和法院各抽一些干部组成联合工作组,到福海劳改农场清理未决案。他们发现了巴依莫拉案。他们感到很奇怪,……可奇怪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们不但没有放了巴依莫拉,反而采取逼供的方式,把他逼成了罪犯,而且还株连到了他的家庭。1976年7月,他才离开劳改农场。1979年才彻底平反。

各位看官,这个案子是不是比《吃饺子没蘸酱油进监狱了》还离奇!

其实,《春风化雨集》这本书本身就是一本非常离奇的书,它是于浩成1978年初恢复群众出版社的领导职务后,主持编辑出版的一系列揭批“四人帮”的书中的一种,其它还有《彻底剥掉“四人帮”的假左派伪装》、《怀念与思考》等等,这些书在当时都是很有影响的书,尤其是《春风化雨集》是研究文革和平反冤假错案那一段历史绕不过去的一本书。这本书因为是内部出版,看过这本书的人不是太多。

下面是这个少数民族干部遭遇的链接,庆幸自己活在当下。

然后我去淘宝搜索了一下,还真的有这本书,可惜最近忙,不然还真的买来看哈。《吃饺子没蘸酱油进监狱了》算个啥--于浩成主持出版的《春风化雨集》就有这样的故事 - 生活杂谈 - 邻友圈 -然后我去淘宝搜索了一下,还真的有这本书,可惜最近忙,不然还真的买来看哈。

第一次,这么多的赞,各位可以再看哈一下另外一个我认为超级荒诞离奇的案件,检察官杀人案,也是百度到的。

东北检察官杀人案

20多年前震惊全国的检察官蒋英库团伙杀人如麻,8年杀26人!杀检察官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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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评论圈里有那么多人批评指正,辛苦大家了。既然有人看,我就再更新一个。

这个案子是我听说的,事情发生在十几年以前。

当时小伙子大概才十几岁,但由于父亲已经过世,母亲改嫁到别的村,就一个人住在父亲生前留下的老房子里。

突然有一天,他的母亲发现小伙子在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村里面也没有人知道小伙子到底去哪里了。

于是小伙子的母亲召集亲戚朋友去寻找,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最后没办法,就去当地派出所报警,请求民警帮忙寻找,派出所也派出民警寻找了,但还是找不到。

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无缘无故不见了。

因为小伙子母亲已经改嫁到别的村子,小伙子父亲生前留下的房子、宅基地、土地等财产,就落到了小伙子大伯一家人手里。

过了十几年,有人上山的时候,发现山洞里有一具尸骨,于是报警。

经过鉴定,确认是当年消失的那个小伙子的尸骨。

后来警方查明,当年小伙子的大伯一家人,因为家里男丁多,土地、宅基地什么的都觉得不够,于是一家人商量后决定杀了无依无靠的侄子,然后将其财产据为己有。

小伙子的大伯一家人就选择了在晚上大家都熟睡了的时候,七八个人进去小伙子的卧室里,将小伙子解决掉,然后将尸体丢到基本没人去的山洞里,将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以下是原答案:

事情发生在2020年,案子很简单,但其中的细节足以让人颠覆三观。

几个刚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年龄大概都十六七岁,被几个赋闲在家的年轻小伙子(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约去家里面喝酒,当晚有两个小姑娘同时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小伙子,即后来委托我办理本案的当事人,我们就叫他A吧,两个小姑娘让这个男生选其中的一个,该男生当时选了其中看起来比较可爱的小姑娘,我们称她为B,两人当场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

当晚因为双方喝得比较多,刚好他们去喝酒的那家父母亲都外出务工,家里就剩小伙子一个,大家喝醉了就都在那留宿。

第二天早上醒来,几个男生就骑摩托车将小姑娘送回她们各自的家,但当天晚上,B和她闺蜜就又约A等人出去吃烧烤,A等人就又将B等人接到街上,晚上继续喝了点酒。

之后B就一直住在A家,A的父母由于自己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并且因为每天去工地干活,得早出晚归,也没时间管,A和B就整天在A家里厮混。

第二天早上起来,B表示想喝酒,于是A给其打开了一罐啤酒。之后B表示好像有点感冒,肚子也有点疼,并说明平时肚子疼了都是吃布洛芬就好了,问A家里面有没有布洛芬,A给B找了布洛芬,吃完还是不见好。

后来可能病情越来越严重,B就开始用A的手机发短信,打电话联系其姐姐和母亲,要求带她去医院,但B母亲不管,短信聊天记录显示,B姐姐一边责怪B穿了其裤子,要B赶紧将裤子返回,一边威胁A说妹妹在你家,出了什么事得你来负责,至始至终,没有问过B的病情怎么样。期间A和其父母多次表示要带B去就近的乡镇卫生院看,B拒绝。

B见自己家人不管,就给其舅舅打电话,让其舅舅将其接回,其舅舅表示当天有点忙,第二天早上再去接。

第三天早上,可能B已经疼得实在不行,就同意去卫生院,然后大概早上七点,A和其父亲就早早地将B背到卫生院,此时前来接B的舅舅也到了卫生院,B就让A和其父亲回去,A和其父亲以为女孩的家人到了就可以放心交给其家人,于是放心回去了。

之后,据卫生院的工作人员陈述,当天早上九点,卫生院的护士看见女孩和其舅舅在卫生院过道坐起,看见女孩脸色特别难看,就询问情况,之后及时交给门诊医生诊断。

从A和父亲将B送到卫生院,到护士发现小女孩不对劲,主动询问情况,中间隔了差不多两个小时,B和B的舅舅都没有要就诊的意思。

经过诊断,初步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因为乡镇卫生院没有条件进行相应的治疗,建议及时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并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时,B的舅舅就将B丢在卫生院,返回村里接B的母亲,大概十点左右,B的舅舅将B的母亲接到卫生院,期间卫生院多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告知及时送到上级医院还能将该病治好,并帮其联系了救护车。

B的母亲一直不同意转院,坚持在卫生院输液,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B母亲向医务人员表示要自己找面包车将B送到上级医院,然后办理了出院手续后就带B离开卫生院。

当天下午五点多,B的叔叔报警,称其侄女因为与别人一起喝酒已经在去往X医院的路上死亡,请民警出警处理。

这里说明一下,乡镇卫生院到X医院的距离大概两个小时半的车程,但从B母亲于中午十二点左右将其带离卫生院至B死亡的时间五点多,中间隔了五个小时多,都没能将B送到X医院。

后来,B的家属提起诉讼,要求A等人赔偿六十多万,理由是他们一起喝酒,导致B死亡。

开庭当天,承办法官组织调解,那些与B一起喝过酒的几个人每人出了一点钱,总的加起来大概有六万多,给了B的家属。B的家属也都参加了,B的姐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伤心的样子,简直给人感觉她妹妹是她最关心爱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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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主@石桥澜 提到了宁大人父亲闵尼节目托孤,在这把这位父亲背后的南非性侵大案的始末展开讲讲。

原文发布在公众号X博士(doctorx666):mp.weixin.qq.com/s/PE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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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夏天,《非正式会谈》有段情节把全场观众都给逗笑了。

现场有个叫宁大人的嘉宾,他是个来自南非正在中国发展的网红,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情节叫“家长寄语”,现场看宁大人他爸给他录制的祝福视频。

别的家长都非常轻松活泼。可他爸却出乎意料地特别严肃,全程一本正经的夸奖中国人民伟大、社会治安良好、重视环境问题,还表示他相信中国能善待自己的儿子。

△没看过的朋友补下课

末了,还用中文说了句“谢谢,我爱中国”。

这严肃的外交腔调与轻松的节目显得格格不入,宁大人看着父亲的言辞,感觉有点陌生和尴尬,好像在说:“我爸平时也不这样啊?”

最后,还是主持人强忍着笑意说:“宁爸爸请放心,我们中国人民会善待他的!”

看过这期节目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宁大人,都以为自己的老爸只是因为第一次出镜、太过紧张罢了,无论是节目中还是社交媒体上,都充满着欢声笑语的气氛。

但是没过多久,这位看似普通而木讷的老人,却成了轰动南非的新闻人物。

2018年8月14日,警方在南非郊区的农场里发现了这位老人的尸体——倒在一棵树旁、头部中枪、现场周围有一把手枪和一个字条。


《鸟岛上的失踪男孩》联合作者马克·闵尼被发现身亡的现场


尽管疑点重重,在宁大人及家人、当地媒体的多次反对下,警方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将老人的死因判定为:自杀。

中国网友都在安慰宁大人,说节哀顺便,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此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事实上,宁大人的父亲叫马克·闵尼(Mark Minnie),曾经是一位警探,他死前刚刚出版一本揭露南非上层人物强奸黑人儿童的书——《鸟岛上的失踪男孩》


闵尼生前的照片


这本书叫《鸟岛上失踪的男孩》(The lost boys of bird island),讲述了闵尼半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捣毁南非伊丽莎白港附近的一个密闭岛屿上,达官贵人们组成的娈童组织。


作为一个普通人,在看待一个案件时,我们能做的的确只有相信警方,但你读过那本书之后,你的想法肯定会发生改变,闵尼的死因已经在这本书中勾勒了出来。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此时此刻,当你再回头看那场出奇尴尬的节目,笑容将会戛然而止,因为你会看到欢声笑语的场面后,是一位隐隐知晓自己将死的老人,在为心爱的儿子托孤。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1987年,南非伊丽莎白港,彼时的闵尼还是位27岁的热血警探。

一天,他接到举报,得知一个黑人男孩遭受了严重的性侵,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在医院里,受伤的男孩将真相对闵尼全盘托出:男孩来自贫民区,有位出手阔绰的神秘男子,以钱为诱饵猥亵男孩,还经常开着直升机,把男孩送到南非附近的鸟岛上,供岛上多个成年人男子性侵。


案发地点 鸟岛


在一次“party”之前,男孩服下了迷药,醒来之后就在医院了。

医院的护士还告诉闵尼,男孩的遭遇其实并不是个例。一年前的深夜,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里,四个成年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有色人种小孩进入急诊室,受伤的原因是:肛门中枪。

据护士的回忆说:在救治男孩的全过程中,严厉的警卫在一直手术室门口站岗,一切结束之后,所有关于这个男孩的记录都被抹去了。


南非军用直升机


值得注意的是:受性侵的全部是男孩,几乎全是黑人。

闵尼得知此事后极其震惊,并且作为一个警探,他嗅到了这件事背后很有可能牵动到巨大的利益。毕竟,有能力和资格在鸟岛上猥亵男童、动用军用直升机、删除医院记录的人,除了国家的权贵们,还有谁呢?

但闵尼没有多想,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警探,扫除奸邪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不要说是大批的孩子被人明晃晃的强奸了。


靠近伊丽莎白港的鸟岛


那一年闵尼27岁,儿子“宁大人”还没有出生,热血方刚的他找到了惊天动地的线索,像做个英雄,却没想到,自己开始了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役。


闵尼先是顺藤摸瓜,锁定了开直升机往鸟岛运送男童的飞行员,在顺利拿到搜查令之后,闵尼带人突袭了他的住所,果不其然,他家里有一箩筐的娈童淫秽图片和录像带,在警方进入他家的时候,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男童,但是他们看到警察后就跑了。

出乎意料的是,被抓的飞行员竟然丝毫不慌,坐在警车上和闵尼谈笑风生,还哼着歌,念起了一连串总统内阁的人名,潜台词就是:

“凭你们是动不了我的,我上头有人!”

这个飞行员本人也不简单:他本名叫戴夫·艾伦,是当地的一个富商。他承包了鸟岛上的鸟粪肥料生意和周边的海产养殖业务,经常开直升机前往鸟岛上“视察”。



果然,这人在警察局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保释出去了。

但是很快,戴夫·艾伦就死在了海滩上,和多年之后闵尼的死一样,一把手枪,一张写着遗言的字条,被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

戴夫·艾伦死后,整个事件开始得到了媒体的关注,有人拍到了时任南非的环境部长约翰·威利和直升机司机一块去鸟岛“视察”的样子。

为绝后患,几周之后,环境部长约翰·威利也死在了家里,同样是一把枪、一张纸,死于“自杀”。


左为环境部长约翰·威利,右为南非时任总统“巨鳄”波塔


约翰·威利在鸟岛


天真的富商和环境部长以为自己是这利益共同体的一部分,但在更强力的权力面前,他们却成了无关痛痒的息肉,被毫不犹豫的割掉了。


无疑,在鸟岛上作恶的人群里,绝对有实力更强,手眼通天的权贵。

很多人觉解除种族隔离后的南非“混乱”,“堕落”,觉得曼德拉搞垮了南非。殊不知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政府,远比现在要黑暗的多。在鸟岛上娈童后杀人灭口的这些权贵们,就是冰山一角。

彼时的南非,仍处于气氛压抑的种族隔离时代。总统波塔建立了强势的军政府秩序,试图维持种族隔离制度,每年有近4万反对者遭受判刑。而坚定地反对种族隔离势力则极力抵抗,二者的冲突导致很多黑人镇区惨遭破坏,无数人流离失所,也有很多无辜的平民遭受私刑而死。

随着调查逐渐深入,一个更加神秘的人逐渐浮出水面,他就是时任南非的国防部长,外号“招风耳”的马兰。


国防部长马兰,是当时最受南非人恐惧的政治强人


鸟岛被性侵的男孩子们说,马兰是鸟岛群体里最暴力、最凶狠的那个,如果小男孩不配合,他就会直接掏出手枪威胁。还有被马兰性侵过的男孩,在少管所里被人叫成“招风耳玩过的母狗”。但没人敢在媒体之前说出真相。

记者克里斯·斯泰收集整理了这些信息并希望联合有此案一手资料的闵尼,一同把这事在媒体曝光,深知马兰手段的闵尼甚至直接说:

“你疯了吗?如果你敢在报纸上写他跟这件事有关,咱们俩的命就都没了!”


记者斯泰(Chris Steyn),也是日后的《鸟岛上的失踪男孩》的另一联合作者


即使没有采取实质手段,随着闵尼刚刚开始调查核心人物马兰,对方就像被惊扰的眼镜蛇一样,迅速弹起,喷出毒液反击,他的调查开始愈发艰难。

在腐败的权力面前,法院不再可靠。闵尼发现他的调查档案被检察官看过之后,里边多了张红笔写的字条:

“立即停止与此案有关的一切调查。”

警察局也不再可靠,几天之后,闵尼关于此案的全部资料全部被上层带走,原因保密。同时,他也被安排调往防暴警组,前往索韦托平息当地的暴乱。


暴乱中的索韦托 via Bailey's African History Archives.


甚至闵尼的生命也受到了直接威胁。一天晚上,闵尼和下属坐在车里,一发子弹突然穿透前挡风玻璃,打穿了下属的耳朵。如果不是那天他下属太累,临时换成闵尼负责开车,那这一枪本该正中闵尼的额头。

还有一次,闵尼的好友开他的车出行,一下车,就发现整辆车瞬间陷入火海:原来早就有人在他的车里布置了炸药。


就像谍战电影里的暗杀一样惊险


最后,就连闵尼的顶头上司都劝他放弃,因为“总统都开始在暗中打压这件事了“。

当时闵尼被警察同事称为“Mad Max”,有一次在酒吧喝闷酒和同事谈到这个案子时,同事跳起来骂道:“Fuck off bitch。你想让我被杀吗?” 其实谁都知道这案子背后是什么人。

闵尼哭了,递交了辞职报告。面对权贵阶层,年轻的闵尼一败涂地。

后来,闵尼开始了新的生活,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也就是“宁大人”。再后来他考了个英语教师证,2007年来到中国海南当外教,过得很幸福。


简单而幸福生活一眨眼就过去了30年。

儿子长大了,闵尼也到了退休的年纪,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但他心中有关鸟岛那根刺还是没有拔掉。

闵尼曾经说过:“在过去的31年里,鸟岛失踪男孩的可怜哭声困扰着我。最后他们的故事已经消失。”


国防部长马兰与总统波塔


2011年,在得知权倾一时的国防部长马兰病死之后,闵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火速联系当年的记者斯泰,将各自几十年来整理的线索和证据汇成一条线。

并联合撰写了揭露此案的书籍《伯德岛上的失踪男孩》,希望能以此揭发南非腐败官员们的恶行。


闵尼和斯泰联合写了《鸟岛上的失踪男孩》


2018年,在这本书即将出版之时,闵尼从中国飞往南非,与出版商进行最终的商榷。

商榷什么?商榷的是,闵尼在书中明确点出了三位参与性侵的南非高官:约翰·威利、马兰、和另一位权势更盛的神秘人物。

出版社觉得第三位人物实在太大,而且现在还活着,不敢露他真名,竭力劝阻闵尼把这个第三人的名字隐去。

闵尼认为他不能再等了,《鸟岛上失踪的男孩》必须尽快出版,所以同意了隐去第三人名字。他也希望能以此唤起受害者和证人的勇气,把真相交还给公众去评判。据出版商说,这本书只是一个开头,闵尼挖掘出不少关于鸟岛的新线索,以后会继续写书公布,要彻底把鸟岛的黑幕挖出来。


闵尼和儿子“宁大人”


也许是预知自己这一行凶多吉少,闵尼在百忙中给儿子录了那段“谢谢,我爱中国”的视频,因为见过了太多黑暗,所以他想把儿子托付给中国,让他在相对光明的环境中好好成长。

据SABC的新闻报道,与此同时,闵尼在南非已经收到了死亡威胁了。

几天以后,他被发现死在伊丽莎白港的一个农场里,头部中弹身亡。遗体旁有把手枪和一封无法判断真假的遗书,现场和30年前富商戴夫·艾伦、环境部长约翰·威利的死状如出一辙。

此时《鸟岛上失踪的男孩》一书刚刚出版九天。


离开了中国,闵尼再次卷入了那个恐怖的鸟岛事件


闵尼就这样去世了。

在得知此事之后,宁大人非常伤心,他拒绝相信父亲闵尼是自杀,并且为父亲写了歌。


他们还为闵你举办了体面的葬礼,在葬礼上,他们用鲜花摆成“LEGEND"的字样,以纪念闵尼的传奇经历。



南非当地的媒体也开始纪念这位英雄。



闵尼一生中做过两次英雄,一次是在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次是在安享晚年的时节,虽然全都一败涂地,但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位传奇。

闵尼的这个故事过于像美剧《真探1》和《真探3》的真实结合版本:同样是性侵儿童、权贵黑幕、孤胆警探、30年追踪、死亡威胁、黑暗和光明之战。


《真探1》和《真探3》的两位主角


在《真探》中,案子都最后破了,但是戏剧就是戏剧。真实世界的较量是更加的悲壮。

一个人创造的火光可能很快就熄灭了,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闵尼付出生命的代价,就是想创造一丝光明,以告诉全世界:揭露鸟岛上的黑暗,关注那些被性侵的孩子们。

做英雄很累,做普通人很简单,但58多岁的闵尼还是决定要做一个英雄,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就像他临死前给联合作者写的一封信中写到:

“Chrissy‚ don’t give up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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