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各位客官赏赏,什么叫自问自答啊(乐)
开局一句话,剩下全靠编?哪个政法大学的哪个教授?
以“政法大学教授生育基金”为关键字搜索,只找到个所谓的“搜狐国富智库”访谈一个法大胡继晔的报道提了那么一嘴。就这?就这?且不说这报道是18年的旧闻了,一个恰烂钱自媒体开局一张图的新闻真是要笑死人。
再说了这胡教授何许人也?他的公开资料介绍是“中国政法大学商学院资本金融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法学会互联网金融法治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社会保障学会理事,中国世界经济学会理事,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核心成员。”
人一好端端研究养老金市场运作的,怎么就成“立法专家”了啊,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战术后仰)
所以怎么看待,当乐子看待呗。
1 给生育者补贴一定是对不生育者征税,但是,对不生育者征税不一定是给生育者补贴
2 仅论征税效率来说,税基更大的税比税基更小的税更有效率——你敢收丁克税,那丁克就敢谈五十年恋爱一直不结婚,你要是直接默认成年没结婚都算丁克,那丁克就敢想办法改身份当永远的十七岁,再不就一年让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在乡下先假出生再假死亡,办法总比困难多……
希望这位教授好好学学经济学,或者别抱着什么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全球生育率低下的大背景下,为啥连崇尚多子多福的国人都不愿意生了,我不信这位教授不知道。
高昂的房价、难以承受的育儿、教育成本,年轻人出不了头的世代挤压,每一项都是高剂量的避孕药。
要缓解人口危机,就实事求是解决根本问题:严格限制房价,加大住宅土地供应,提供充足的教育资源,减轻育儿成本--不管是给育儿家庭减税还是发钱,都成。
但这些政策必然损害某些人的利益,他们站在这位教授背后。
这位教授真不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吗?
不是。
他心里明白的很,但是要装chun,还要一本正经地提出这套明显“引战”的主张,引发韭菜们内部的矛盾。
一簇韭菜苗长不高,一定是另一簇太吸肥了,不行不行,这簇韭菜真坏。
我觉得这位教授可能入籍中国的时间还不久,还不知道中文的博大精深。不养孩子的成年人,有个自古以来的称呼叫“光棍”,而“光棍”一词的其他含义……把手伸到这个群体上是不是有点儿冒险?
其实吧,自古以来征收光棍税的法子,不就是打一场战争然后输掉么,何必费那么大劲?
我与入关人的一个观点的分歧在于我还是认为要辩经,即使这一期山高的观点我十分赞同。
要辩经,不在于辩赢。
而在于武器的批判和批判的武器我全都要,而且全都要足够强。
中国的文明本质和历史记忆造就了我们的实用性,大多数时间我们把辩经视之为“术”而非“道”,虽然有些讽刺的是,辩经辩的通常是“道”的问题。我国走实践检验真理路线而非“真理越辩越明”路线,我们讲究的是边做边辩,但不能只做不辩,在术的层面,辩经的技巧是要持续而长期练习的。
笔可把杀意修饰得温情脉脉,也可把归顺装点得杀气腾腾。笔可杀人,我辈当练笔。
把笔交给国内某些所谓的“知识分子”阶层,你们不害怕?
两百年来,本国人文社科领域来自西方体系且全方位落后于西方体系,在这个体系内,下跪的孝子贤孙才代表了先进,更接近圣座更聆听圣训,而反抗者因缺乏批判的武器,则被斥为“群氓”“愚民”“反智”“民粹”。
当军事、经济、科技全方位领先西方后,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又摇身一变,继续在本国体系中发挥辩经特长,成为所谓“江南大儒”。关键在于,我们是不是要把宣传文化阵地交给这样的“江南大儒”,让不懂得工业的“大儒”来分析解读我们的工业?让不懂得军事的“大儒”来解读军事?让这些骨子里其实没有文化的“大儒”来塑造我们的文化先进?
这些骨子里不懂得何谓自由的大儒是如何把自由主义在全世界范围内吹死的?
看看让西方人拍花木兰,拍成了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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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笔与犁的问题。
过去几千年,笔食利,犁供养,所以笔高级,犁低级。
我们面对的印度,就依然是一个笔高级,犁低级的腐朽国家。
我们建立这个共和国,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现状。但是笔不愿意好好书写犁,那么犁只有自己拿起笔。
笔与犁的问题,教员不是没有尝试过。我们刨除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部分大学停办等诸多运动的主轴,其实是用运动来解决国家极其严重的经济和就业问题,我们就单问一个问题:贫下中农真的教育了知识青年吗?知识青年能够理解真正的先进性在于劳动本身,在于改造世界,在于人本身的奋斗,而不是“仁义礼智信”吗?
在落后的生产关系中,无论食利者还是劳动者,都是落后的一部分 ,不因你是剥削阶层就升格到了先进;唯有努力通过行动来改变这个落后生产关系的人,才能称之为拥有先进性,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好的,现在你用这个道理来说服挑粪的浇菜的吃不饱饭的知识分子,抱歉,真说服不了。我生活品质下降了,这就是落后,这就是剥削,别扯那么有的没的,你说什么都没用。任何一个阶层、任何一个区域、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无数的好故事和坏故事,但书写故事的权力在我的手里,所以我要拿起笔,书写所有的坏故事,用一生去反抗你。
那些好故事呢?创造了好故事的人,写不出好故事。所以那个时代只留下了坏故事。
精神的“贵族”能够理解:通过“汗水”和“付出”来改进生产关系是先进的,促进社会文明发展是先进的,而“十指不沾阳春水”、“君子远庖厨”“审美品味”则未必吗?
这种局面究竟什么时候能改变?
社会所有的阶层都学会拿起笔。
当警察拿起笔,当产业工人拿起笔,当土木狗拿起笔,当军人拿起笔。
那么除了笔一无所长的“精神食利阶级”、“愚昧人民的启蒙者”,就会连辩经的阵地也失去。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我们终将获得胜利。我们不丢弃辩经的武器,是为了练笔,磨剑。
公元前221年始皇称帝,古中国的祀与戎在这一年达到了顶峰,而嬴政宣称的万世一系还不到一纪,公元前209年,陈胜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泰山封禅是那个时代最强的辩经,而陈胜是那个时代最强的不辩经。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却是整个古中国最强的辩经陈词。
要时时握紧我们的剑,也要时时握紧我们笔,因为这个年代,我们都会写了。
同为西部省份,作为地方工业和信息化部门,随便答一下,不一定准确。
首先最大的优势是税收优惠。本来一个在东部发达地区的互联网公司,有软件研发部门和机房运营部门。互联网公司每年收入1亿,其中软件研发部门花费5000万,机房运营维护部门花费1000万,剩下4000万利润中,需缴纳一半的税,即2000万。
现在该公司拆成两个子公司,其中研发部门仍在人才密集的东部,机房运营部门搬到贵州,公司在通过做账,将研发公司每年的收入限定在5000万,即研发公司没有利润,在贵州的数据运营公司每年收入5000万,支出1000万,剩下4000万的利润中,贵州当地只抽25%的税,即1000万,则公司所得的利润是3000万。这实际上可以看成是挖发达地区的墙角。
但优惠政策不仅仅是贵州有,其他西部贫困省份也都有自己的优惠政策,为什么单单是贵州发展起来了呢?另一个原因在于贵州机房建设成本低。除了低在哪?不是因为地价便宜,而是因为贵州多山,大部分机房可以建在山洞中。在山洞中建机房,除了传统的冬暖夏凉的优势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国土部审批太多的建设用地。
根据18亿亩土地的红线政策,各地方将土地作为商业或工业开发,需经国土部批准。但这些土地指的是地面上的土地,挖山洞由于并不破坏山体表面的树木和梯田,国土部的卫星也看不到山体内部的施工情况,故贵州只需要很少的一部分公路建设指标,即可获得了很大面积的机房建设用地。而其它省份既使有闲置土地,在没有国土部用地指标的情况下也只能让其抛荒干瞪眼。
至于电力便宜,西电东输的大部分输出省都便宜。
总的来说,贵州大数据经济是否能带动贵州有实质性发展目前还需观察,但贵州能抓住一切有利因素,在一票西部省份中脱颖而出凭空做出一个产业聚集,还是值得肯定的。
从道理来说,早减晚增本身是没啥毛病的,毕竟只是个选项,丰俭由人。
大家怕的是某些人通过这些选项,再加点私货。而且这个说法和推迟退休一起出来,由不得大家多想。
按照目前的舆论情况,如果你敢允许早退减拿,估计只要不在体制内的人就统统早退了,反正也没啥规定领了社保就不能接着打工,对吧?甚至还可以把原来交给社保的那块放自己口袋。
所以,让你早退减拿是不可能的,忽悠大家晚退多拿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能,因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即使一个人,他有很多领地,也没办法把它们合并,何况不同领地的继承顺位也是不同的。欧洲这些王室疯狂乱伦,也没统一欧洲。不过查理五世的领地加起来是相当庞大。算血统,欧洲那些王室都是世代联姻的亲戚。
查理五世(1500年2月24日-1558年9月21日),即位前通称奥地利的查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519年-1556年在位),西西里国王(称卡洛一世,1516年-1556年),那不勒斯国王(称卡洛四世,1516年-1556年),低地国家至高无上的君主。 他在欧洲人心目中是“哈布斯堡王朝争霸时代”的主角,也开启西班牙日不落帝国的时代。
查理五世是哈布斯堡王朝广泛的皇室联姻的最终产物。他是出身于哈布斯堡家族的西班牙国王腓力一世与卡斯蒂利亚的胡安娜(疯女)之子,阿拉贡的斐迪南二世与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一世的外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和勃艮第女公爵玛丽的孙子。
查理于1506年(他的父亲死于那一年)继承了低地国家和弗朗什孔泰。当他强悍的外祖父斐迪南二世在1516年去世后,他成为一片巨大领地的拥有者,这片领地包括他母亲的卡斯蒂利亚和斐迪南二世统治的阿拉贡、纳瓦拉、格拉纳达、那不勒斯、西西里、撒丁, 以及整个西属美洲(在他统治时期,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由于征服墨西哥和秘鲁又扩大了好几倍)。
在祖父马克西米连一世去世后,查理又得以继承哈布斯堡家族在奥地利的产业。通过向选帝侯行贿等手段,他在1519年战胜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1555年在击溃新教力量的最后努力失败后,查理五世就开始脱离政治生活。他把自己的个人帝国——西班牙和低地国家传给了儿子腓力二世;把神圣罗马帝国传给了弟弟斐迪南一世(1555年10月25日放弃尼德兰王位给腓力;1556年1月16日放弃西班牙王位给腓力;1556年9月12日放弃皇帝帝位给斐迪南)。
查理五世的家庭
妻子:葡萄牙公主伊莎贝拉,1526年结婚
子女:
腓力二世(菲利普二世),他的王位继承人,享年71岁。
玛丽亚(1528-1603),嫁马克西米连二世,享年74岁。
胡安娜(1535-1573),嫁葡萄牙太子若昂,终年38岁。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1527年7月31日-1576年10月12日)是哈布斯堡王朝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564年至1576年在位)。1548年至1550年马克西米利安摄政西班牙,1562年被选为波希米亚国王(1564年-1576年在位)和罗马人民的国王(1562年至1576年在位),1563年又被选为匈牙利国王(1564年至1576年在位),1564年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他也曾试图成为波兰国王,但没有成功。
马克西米利安1527年出生在维也纳,父亲斐迪南一世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556年至1564年在位),母亲安娜是波希米亚和匈牙利国王弗拉迪斯拉夫四世的女儿。1548年马克西米利安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1530年至1556年在位)的女儿玛丽亚结婚,查理五世同时也是马克西米利安父亲斐迪南一世的哥哥,即马克西米利安的伯父。(堂兄妹乱伦)
腓力二世。西班牙国王 (1556年-1598年在位)和葡萄牙国王(称腓力一世1580年-1598年在位) 。查理五世儿子。1570年马克西米利安将女儿安娜嫁给了腓力二世,成为他的第四个妻子。安娜是腓力二世妹妹玛利亚的女儿,生下腓力三世。(甥舅乱伦)
腓力四世,娶奥地利的玛丽亚·安娜(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三世之女,母亲玛丽亚·安娜是腓力四世的亲妹妹)。(甥舅乱伦)
我是一名基层派出所民警。
可以说当今中国警察普遍羡慕美国警察可以采取暴力手段绝对的镇压不法分子。
但是,不得不说,这次这位美国警察,太过分了,不仅是过分,而且我的理解是那已经构成了犯罪行为。那黑人已经制服了就可以正常上拷带走了,没必要一直压着脖子压那么长时间。没能置身其中不知现场那美国警察的所思所想,反正我个人挺不理解他为啥那样干的。
只能说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行业,只要是人的社会,都有像样的也有操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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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统一答复评论中有些人质疑的我所讲的羡慕二字。
能够出现这种质疑在我料想之中,因为中国警察也有过过分的时代,据我所知就是在七十八十九十年代,就如同地痞流氓,看谁不顺眼就能打谁对老百姓而言没王法可讲,那时候的警察说好听点可以说是威风凛凛说难听点儿是横行霸道。
但我想表明的是,时过境迁,现在的中国警察无论是受舆论约束还是因为法治社会建设制度规范都已经变得逐步文明与规范起来,起码我认为从我们现在开始从公安司法院校毕业参加公务员考试考进来的新一代警察已经具备新的面目,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行业内目前仍然存有历史的顽疾,仍然存在着臭虫,但我已经讲过无论什么行业都有操蛋的吧,这是个人问题,不是群体问题。相比之下,拍拍良心看,现在的整个警察队伍比照曾经确实过分的年代是不是已经是天地之别,问问曾经真正挨过曾经年代老警察欺负的中老年人就知道了。
为何会说起羡慕,因为警察每天面对的人群,大多是三教九流之辈,没有武力加身,很多事情在处理上警察显得软弱无能,说白了,好人谁没事儿上派出所转悠啊都忙着自己的生活呢,警察打人这句话,我们常常听到,但是但凡有点脑袋的人都能想明白,警察会闲着没事儿干把那在家里消停待着的遵纪守法的人抓起来暴揍一顿吗?
以上言辞不免更会有人质疑,请允许我解释,武力,当然不可滥用,我所说的羡慕不是羡慕美国警察的随意滥用武力,而是在合法范围内准许在对方不听从警察指令时动用武力,现在确实有人民警察法赋予了相关权力,但实践中现在的中国警察并不能或者说不敢执行人民警察法里的所有权力。拿防疫工作举例,卡口的工作人员在让出入的人员扫码登记时,就会有不愿意配合的人,然而这些不愿意配合的人可会知道工作人员的所做所为是为了整个社区的稳定安全,因为这整个社区包括了这名不愿意配合的人啊,在这个时候是否应当对其进行武力控制来保障其他居民的安全呢。同理,警察盘查也好,调查也好,总会有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人,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没问题所以警察不必要对其进行盘查所以就不配合,而警察当看到对方不配合时会以什么视角审视,难道要说谢谢您的不配合吗,万一这不愿配合的人真背着案子呢,那便是对更多的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因此,我要说,民众的素质如果真正达到了人人互相敬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文明程度,要求警察绝对文明不要有暴力举动,一点问题没有,一味强调了警察不该暴力执法而分毫不过问被执法对象自身是否存在问题,是不是看问题的角度些微的片面了些。
请注意,我说羡慕里的那句话尾巴实际已经表明了,羡慕的是暴力手段对不法分子的镇压,可不是对遵纪守法的百姓也要肆意妄为。例如像给群众办个身份证居住证之类的业务,警察当然应该热心服务。但当面对泼皮无赖时,还要笑脸相迎,得来的只有蹬鼻子上脸,警察都不怕了,您们认为这些无赖还有谁管得了。
列位存有异议的同志们,谢谢您们的教诲。言辞中犀利的同志们,谢谢您们的敦促。
让我知道当警察,需要吾日三省吾身。
还想要质疑甚或是骂的您们,若是能让您舒服,骂两句无妨。我不算您辱骂警察。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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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5日22:53 出警在路上
今天刚好有时间,干脆整一篇文章来回答这个问题。
故事发生在《红楼梦》第49回“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大观园内来了新伙伴——薛宝琴、邢岫烟、李绮、李玟。其中薛宝琴因才气斐然、容貌姣好、性情伶俐,受到贾母的宠爱,将其接到自己身边一同起居,并赠以名贵衣裳凫靥裘。
薛宝琴刚来贾府,自然对荣国府内部的情况不太熟悉,史湘云作为“过来人”,亦是常年来贾府做客,她给了薛宝琴一个建议——少去王夫人屋里!且看原文记载:
湘云道:“你(宝琴)除了在老太太跟前,就在园里来,这两处只管玩笑吃喝。到了太太屋里,只管和太太说笑,多坐一会也无妨;若太太不在屋里,你别进去。那屋里人多心坏,都是要害咱们的。”说的宝钗、宝琴、香菱、莺儿等都笑了。——第49回
更为关键的还在后面,一向成熟稳重的薛宝钗听完史湘云的话后,笑着回了这么一句话:说你没心,却又有心。虽然有心,到底嘴太直了。我们这琴儿就有些像你。(第49回)
薛宝钗的这句话值得细细品味,想来史湘云一向大大咧咧,似乎是个对人情世故粗枝大叶之人,而王夫人房中之秘事,非心思细腻者难以窥探,故而宝钗评价:说你无心,却又有心。
可同时,成熟稳重的薛宝钗,其实并不赞同史湘云这种“直言”的说话风格,因为这样说话太容易得罪人了,所以宝钗的后半句“我们这琴儿就有些像你”,既是对湘云“直言”的劝诫,也是在提醒妹妹宝琴——你切不可这样直言,会得罪人的!
这一系列谈话,都是在确定“王夫人屋里人多心坏,都是要害咱们的”这个前提下进行的,那么问题来了,王夫人房中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让史湘云这般义愤填膺,让薛宝钗出言叮嘱?
纵观《红楼梦》全书,王夫人房中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极端恶劣事件,也就是撵走了一个金钏(第30回);另外就是第60回“玫瑰露引来茯苓霜”事件,彩云偷了王夫人房中的玫瑰露给赵姨娘、贾环母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何就能让史湘云、薛宝钗这些人这般忌惮呢?
另外,在史湘云和薛宝钗的对话中有一个重点:若是太太在,只管和太太说笑,多坐一会儿也无妨,若太太不在屋里,你别进去。也就是说,史湘云、薛宝钗忌惮的不是王夫人,而是王夫人屋里的那些刁奴。
因为《红楼梦》中关于王夫人屋里人描写的情节有限,笔者谨根据现有的情节进行分析,供大家参考。
金钏的跳井,背后的故事
关于金钏之死,我之前曾多次撰文分析,她的死并不仅仅是因为被王夫人撵了出去,而是因为有人在外添油加醋诽谤,污蔑金钏名声,导致金钏听闻这些消息后,不甘屈辱,选择用跳井这样的激烈方式,以示自己的清白。
笔者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两条线索(看过笔者之前文章的读者,原谅我再次赘述):
第一,时间点对不上。细按《红楼梦》第30回、第32回,金钏被撵是端午节前一天中午午休时间,可打水人在井中发现金钏的尸体,却是在端午节后一天。
若是笼统地算起来,从金钏被撵,到发现去世,横跨了三天(具体到时间长度,应该是两天左右),可以推断,金钏跳井应是在端午节当天晚上或次日凌晨——打水人发现她时,身体已经被泡得“人头这样大,身子这样粗”(贾环之语),可见已经泡了相当长时间了。
而如果金钏被撵当日就跳井,那么端午节当天打水人就会发现她,可见跳井时间是端午节晚上或者次日凌晨。
问题在于,金钏如果真的是出于被撵的屈辱,选择跳井自尽,那么她必然是会在被撵当天选择跳井的,那个时候她的屈辱情绪最激烈,可她偏偏等了一天多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晚上才选择跳井,为何?因为金钏的跳井不是“冲动犯罪”,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金钏被撵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三个当事人:金钏、王夫人、贾宝玉。这三个人都不可能将这件被撵的原因宣传出去——大家都是要脸的。
可到了第33回“手足耽耽小动唇舌”,我们惊奇地发现,贾环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在贾政跟前一通添油加醋,最终导致了“不肖种种大承笞挞”的贾政痛打贾宝玉事件。
贾环是怎么知道的,他自称是从母亲赵姨娘那里听来的,那赵姨娘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应该是王夫人的屋里人,这个屋里人是谁,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金钏因为这个屋里人将事情传出去,导致越传越离谱,越传内容越不堪,最终传进金钏耳朵里,导致了她情绪二度激烈,选择以死明志。
王夫人的这个“屋里人”,从未具体出现,可却要了金钏一条性命。
顺便一提,湘云和金钏关系甚好(湘云曾送袭人、鸳鸯、平儿、金钏四人戒指),她对王夫人屋里人这般抵触,是否因为知道了什么风声?诸君自行思考。
彩云偷玫瑰露,诬陷给玉钏
再看第60回的“玫瑰露事件”,王夫人房中的玫瑰露频频丢失,所有人的心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是彩云偷的,可彩云死活不认账:
晴雯走来,笑道:“太太那边的露,再无别人,分明是彩云偷了给环哥儿去了。你们可别瞎乱说。”平儿笑道:“谁不知事这么原故?但今玉钏儿急的哭,悄悄问着她,她应了,玉钏也罢了,大家也就混着不问了。难道我们好意兜揽这事不成?可恨彩云,不但不应,她还挤弄玉钏儿,说她偷了去了,两个人窝里发炮,先吵得阖府皆知,我们如何装没事人?”——第61回
偷露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彩云直接认了,平儿还好处理,可以精心找个理由替她开脱,对大家都好。可彩云偏偏不认,不认就算了,还诬陷是玉钏偷的,闹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最终闹得阖府皆知,平儿都没办法低调处理了。
且不论“偷露”对玉钏名声的影响,彩云和玉钏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服侍王夫人的姐妹兼同事,居然就敢这么陷害对方。
这绝对不是小事,诸君可以易位而处,如果你在公司好好工作,结果公司出现盗窃事件,偷东西的那个人嫁祸给你,还将事情闹得整个公司都知道,你会怎么想? 你还怎么继续在这个公司待?
而且幸亏此时王熙凤生病,这件事是平儿处理的,否则王夫人屋里的全部丫环都得遭殃,后续平儿向王熙凤汇报情况时,王熙凤提出过自己的解决措施,且看原文:
凤姐儿道:“依我的主意,把太太屋里的丫头都拿来。虽不便擅加拷打,只叫她们垫着磁瓦子,跪在太阳地下,茶饭也别给吃。一日不说,跪一日,便是铁打的,一日也管招了。”——第61回
彩云一个人偷盗,却差点连累所有丫环受拷打,这公平吗?虽然后来贾宝玉承担了所有责任,彩云也承认了自己的偷盗行为,但这并不能抹去她人品上的黑点。如果没有平儿、贾宝玉等众人的张罗,苦口婆心地劝说,彩云会招吗?她如果不招,玉钏招谁惹谁了?就得背这样一个偷盗的骂名?
心机最深——周瑞家的
本来文章写到此处就结束了,笔者临时想起一个重要的人物——周瑞家的,特补充上来。
周瑞家的似乎没有什么劣迹,她是王夫人当年的陪房,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可这不代表她就是个好人。单从第7回“送宫花周瑞叹英莲”,她为了讨好王熙凤,擅自修改送宫花的流程,最后才给林黛玉,就可以看出,这个婆子是很有心机的,只是心机太深且不露声色,很少被善良的读者发现。
我只举一个例子,那就是第71回“嫌隙人有心生嫌隙”,诸君应该都熟悉这个情节——邢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儿让王熙凤没脸,竟让一向要强的王熙凤半夜回到家哭了半天。
但很少有人发现,怂恿王熙凤得罪邢夫人的中间人,正是周瑞家的!
故事是这样的:正值贾母八十大寿,尤氏路过大观园时,发现园中正门和各处角门都没关,担心有安全隐患,就让两个婆子将门关上。结果这两个婆子仗着尤氏是外人(宁国府东府的人),就不怎么上心,还狠狠怼了丫环(尤氏派来的)一通话,尤氏心中便不太高兴。
这件事传到周瑞家的耳中,她素日就和这两个婆子不和,就想要收拾她们一番,可她不自己收拾,而是怂恿王熙凤惩治她们:
一时,周瑞家的得便出去,便把方才的事回了凤姐。又说:“这两个婆子就是管家奶奶。时常我们和她说话,都似狠虫一般。奶奶若不戒饰,大奶奶脸上过不去。”凤姐儿道:“既这么着,记上这两个人的名字,捆了,送到那府里,凭大嫂子开发。什么大事!”——第71回
就连有一万个心眼子的王熙凤,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完全被周瑞家的带了节奏,甚至觉得这是件小事,结果前脚捆了这两个婆子,后脚邢夫人就直接来找她了,语气也是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求琏二奶奶,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们罢!
纵观整本《红楼梦》,王熙凤心细如丝,从未出现过这种“得罪长辈”的失误,可却栽在周瑞家的手中,最后的结果是——周瑞家的如愿报了自己的私仇,却让王熙凤来承担后果。王熙凤想要说理,都没地说去:
凤姐由不得越想越气、越愧,不觉的灰心转悲,滚下泪来,因赌气回房哭泣,又不使人知觉。偏是贾母打发了琥珀来叫,立等说话。琥珀见了,诧异道:“好好的,这是什么原故?那里立等你呢。”凤姐听了,忙擦干了泪,洗面另施了脂粉,方同琥珀过来。——第71回
这是王熙凤唯一一次真哭!曾经面临那么多风雨大事,连“协理宁国府”她都举重若轻,丝毫不怵,却被这件事整的伤了心
周瑞家的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一般人看不出她的坏,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举,她善于借助外方势力实现自己的目的,自己却置身其外,颇得《孙子兵法》“借刀杀人”之精髓,这种说坏不坏的人,就像清水中滴入一滴墨水,外表看不出来,但剖开其本质令人心惊。
这还仅仅是书中明确写到的,背地里的蝇营狗苟有多少,实在不敢想象。王夫人之“屋里人”,安敢招惹?史湘云对薛宝琴之提醒,真乃金玉良言。
本文乃“红楼不红”原创,本文引文均来自《红楼梦》脂砚斋批评本80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