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一个可以把现代 CSS 编译为支持老版本浏览器 CSS 的编译工具？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我们之所以没有看到一款像Babel那样，能够将“现代CSS”轻易地“编译”成“老版本浏览器CSS”的通用工具，背后涉及多方面的原因，技术难度、市场需求以及CSS本身的演进模式都有着直接的联系。
首先，我们得明确一下“现代CSS”和“老版本浏览器CSS”的定义。当人们谈论“现代CSS”时，通常指的是那些更具表现力、更灵活、能够简化布局和交互的特性，比如CSS Grid、Flexbox（虽然Flexbox相对Grid已经不算非常“现代”了，但仍是很多老浏览器不支持的）、CSS Custom Properties（变量）、`calc()` 的更广泛应用、一些新的选择器（如 `:is()`）、媒体查询的更多功能，甚至包括像`@layer`这样的更前沿的特性。而“老版本浏览器CSS”则意味着需要兼容那些仅支持CSS1、CSS2、或者CSS2.1早期规范的浏览器，它们对盒模型、定位、选择器、颜色模型等方面的支持都非常有限。
为什么不像JavaScript那样有一个成熟的解决方案呢？这里有几个关键的区别。
JavaScript 的编译和转换是“指令式”的： JavaScript 的很多现代特性，比如箭头函数、`async/await`、类、模板字符串、解构赋值，本质上是语法糖或者提供了更简洁、更高级的抽象。Babel这样的工具，通过解析JavaScript代码，理解这些现代语法，然后将其“翻译”成等价的老式JavaScript代码。这个过程更像是“语言翻译”，将一种表达方式转换成另一种表达方式，但核心的逻辑和功能不变。例如，箭头函数可以被转换成普通的函数表达式，`async/await` 可以被转换成基于Promise和Generator的繁琐流程。这种转换是有明确的规则可循的，并且目标语言（老式JavaScript）已经足够成熟和稳定。
CSS 的“编译”挑战在于“表达能力”而非“语法糖”： CSS 的现代特性，比如Grid布局，它不是对现有布局方式的简单“优化”或“替代”，而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声明式的布局模型。Grid允许你定义二维网格，并将元素放置在精确的位置上。你无法将Grid布局的“意图”——那种二维的、基于网格的定位和对齐——直接“翻译”成只支持浮动、定位和宽度百分比的老式CSS。就像你无法用一堆积木搭建出一个高层建筑的蓝图一样，CSS Grid提供的能力在老版本CSS中根本没有对应的“指令”或“概念”。
CSS 的兼容性问题是“缺失”而非“不同实现”： JavaScript的兼容性问题，很多时候是不同引擎对同一标准的实现程度不同，或者存在一些bug。Babel通过生成更基础、更普遍被支持的代码来绕过这些问题。而CSS的很多现代特性，在老版本浏览器中是完全不存在的。浏览器根本不理解 `display: grid;` 或 `gridtemplatecolumns`。所以，你无法“编译”它们，因为目标环境中根本就没有这些“概念”。
CSS 的“降级”策略更为复杂： 现有的CSS兼容性解决方案，更多的是采用“渐进增强”和“条件加载”的策略。比如，你可以先写一套Grid布局，然后使用媒体查询（`@media`）或者更高级的选择器（如 `@supports`）来应用这些现代特性。如果浏览器不支持，它就会直接忽略这些规则，继续使用前面定义的、更基础的布局方式（通常是基于浮动或Flexbox的）。这种方式更像是一种“后备方案”，而不是“代码转换”。
尝试编译的局限性： 诚然，有一些工具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例如PostCSS配合一些插件，可以处理CSS变量、`calc()`的兼容性，甚至对某些Flexbox属性进行转换（例如，通过添加前缀或者模拟简单的Flexbox行为）。但这些工具的转换能力是有限的。它们可以处理那些有明确“等价”或“近似等价”老式CSS写法的特性。但是，对于Grid这样根本性的改变，它们无能为力。强行模拟Grid用老式CSS实现，其复杂程度和代码量将是天文数字，并且性能和可维护性会非常糟糕，最终可能不如直接用老式CSS重新写一套布局。
维护成本与复杂性：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工具能够将Grid布局“编译”成老式CSS，它需要解析Grid的所有属性（`gridtemplatecolumns`, `gridtemplaterows`, `gridgap`, `gridarea`, `justifyitems`, `alignitems`等等），然后为每一个Grid容器和其中的每个Grid项生成一系列复杂的`position`, `top`, `left`, `width`, `height`, `margin`, `float`等属性组合。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语法替换，而是需要构建一个复杂的“布局引擎”在编译时模拟Grid的工作方式。而且，CSS的很多属性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这种模拟的准确性和鲁棒性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市场需求的变化： 随着浏览器更新换代的加速，以及终端设备能力的提升（大部分用户已经在使用支持现代CSS特性的浏览器），真正还需要兼容到CSS2.1级别的场景越来越少。大多数项目会选择支持到IE11（虽然IE11也已经非常老了），而IE11对Flexbox和一些现代CSS属性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支持。因此，市场对于一个能把“一切现代CSS”都完美降级到“CSS2.1”的工具的需求，并没有JavaScript那样迫切和普遍。开发者们更倾向于使用渐进增强，支持那些主流浏览器，或者通过Polyfill（虽然CSS Polyfill不像JS Polyfill那样普遍和有效）。
CSS 的进化方式： CSS的演进更像是不断添加新的“模块”或“能力”，而不是对原有核心的颠覆性重写。Grid和Flexbox是强大的新布局系统，但它们并非替代了盒模型和定位，而是提供了更高级的抽象。这使得开发者可以在新旧浏览器之间通过条件判断来提供不同的样式。
总结来说， 缺乏一个像Babel那样的“现代CSS到老版本CSS”编译工具，主要是因为CSS现代特性的本质与JavaScript的现代特性不同。CSS的许多进步是关于提供全新的、声明式的“能力”和“模型”，而不是对现有功能的语法糖化或简单改进。这些新能力在老版本CSS中没有直接的对应物，无法通过简单的代码转换来实现，强行模拟将导致难以置信的复杂性和低效。因此，主流的解决方案依然是依赖渐进增强、条件加载以及对目标浏览器范围的合理选择。
首先，我们得明确一下“现代CSS”和“老版本浏览器CSS”的定义。当人们谈论“现代CSS”时，通常指的是那些更具表现力、更灵活、能够简化布局和交互的特性，比如CSS Grid、Flexbox（虽然Flexbox相对Grid已经不算非常“现代”了，但仍是很多老浏览器不支持的）、CSS Custom Properties（变量）、`calc()` 的更广泛应用、一些新的选择器（如 `:is()`）、媒体查询的更多功能，甚至包括像`@layer`这样的更前沿的特性。而“老版本浏览器CSS”则意味着需要兼容那些仅支持CSS1、CSS2、或者CSS2.1早期规范的浏览器，它们对盒模型、定位、选择器、颜色模型等方面的支持都非常有限。
为什么不像JavaScript那样有一个成熟的解决方案呢？这里有几个关键的区别。
JavaScript 的编译和转换是“指令式”的： JavaScript 的很多现代特性，比如箭头函数、`async/await`、类、模板字符串、解构赋值，本质上是语法糖或者提供了更简洁、更高级的抽象。Babel这样的工具，通过解析JavaScript代码，理解这些现代语法，然后将其“翻译”成等价的老式JavaScript代码。这个过程更像是“语言翻译”，将一种表达方式转换成另一种表达方式，但核心的逻辑和功能不变。例如，箭头函数可以被转换成普通的函数表达式，`async/await` 可以被转换成基于Promise和Generator的繁琐流程。这种转换是有明确的规则可循的，并且目标语言（老式JavaScript）已经足够成熟和稳定。
CSS 的“编译”挑战在于“表达能力”而非“语法糖”： CSS 的现代特性，比如Grid布局，它不是对现有布局方式的简单“优化”或“替代”，而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声明式的布局模型。Grid允许你定义二维网格，并将元素放置在精确的位置上。你无法将Grid布局的“意图”——那种二维的、基于网格的定位和对齐——直接“翻译”成只支持浮动、定位和宽度百分比的老式CSS。就像你无法用一堆积木搭建出一个高层建筑的蓝图一样，CSS Grid提供的能力在老版本CSS中根本没有对应的“指令”或“概念”。
CSS 的兼容性问题是“缺失”而非“不同实现”： JavaScript的兼容性问题，很多时候是不同引擎对同一标准的实现程度不同，或者存在一些bug。Babel通过生成更基础、更普遍被支持的代码来绕过这些问题。而CSS的很多现代特性，在老版本浏览器中是完全不存在的。浏览器根本不理解 `display: grid;` 或 `gridtemplatecolumns`。所以，你无法“编译”它们，因为目标环境中根本就没有这些“概念”。
CSS 的“降级”策略更为复杂： 现有的CSS兼容性解决方案，更多的是采用“渐进增强”和“条件加载”的策略。比如，你可以先写一套Grid布局，然后使用媒体查询（`@media`）或者更高级的选择器（如 `@supports`）来应用这些现代特性。如果浏览器不支持，它就会直接忽略这些规则，继续使用前面定义的、更基础的布局方式（通常是基于浮动或Flexbox的）。这种方式更像是一种“后备方案”，而不是“代码转换”。
尝试编译的局限性： 诚然，有一些工具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例如PostCSS配合一些插件，可以处理CSS变量、`calc()`的兼容性，甚至对某些Flexbox属性进行转换（例如，通过添加前缀或者模拟简单的Flexbox行为）。但这些工具的转换能力是有限的。它们可以处理那些有明确“等价”或“近似等价”老式CSS写法的特性。但是，对于Grid这样根本性的改变，它们无能为力。强行模拟Grid用老式CSS实现，其复杂程度和代码量将是天文数字，并且性能和可维护性会非常糟糕，最终可能不如直接用老式CSS重新写一套布局。
维护成本与复杂性：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工具能够将Grid布局“编译”成老式CSS，它需要解析Grid的所有属性（`gridtemplatecolumns`, `gridtemplaterows`, `gridgap`, `gridarea`, `justifyitems`, `alignitems`等等），然后为每一个Grid容器和其中的每个Grid项生成一系列复杂的`position`, `top`, `left`, `width`, `height`, `margin`, `float`等属性组合。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语法替换，而是需要构建一个复杂的“布局引擎”在编译时模拟Grid的工作方式。而且，CSS的很多属性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这种模拟的准确性和鲁棒性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市场需求的变化： 随着浏览器更新换代的加速，以及终端设备能力的提升（大部分用户已经在使用支持现代CSS特性的浏览器），真正还需要兼容到CSS2.1级别的场景越来越少。大多数项目会选择支持到IE11（虽然IE11也已经非常老了），而IE11对Flexbox和一些现代CSS属性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支持。因此，市场对于一个能把“一切现代CSS”都完美降级到“CSS2.1”的工具的需求，并没有JavaScript那样迫切和普遍。开发者们更倾向于使用渐进增强，支持那些主流浏览器，或者通过Polyfill（虽然CSS Polyfill不像JS Polyfill那样普遍和有效）。
CSS 的进化方式： CSS的演进更像是不断添加新的“模块”或“能力”，而不是对原有核心的颠覆性重写。Grid和Flexbox是强大的新布局系统，但它们并非替代了盒模型和定位，而是提供了更高级的抽象。这使得开发者可以在新旧浏览器之间通过条件判断来提供不同的样式。
总结来说， 缺乏一个像Babel那样的“现代CSS到老版本CSS”编译工具，主要是因为CSS现代特性的本质与JavaScript的现代特性不同。CSS的许多进步是关于提供全新的、声明式的“能力”和“模型”，而不是对现有功能的语法糖化或简单改进。这些新能力在老版本CSS中没有直接的对应物，无法通过简单的代码转换来实现，强行模拟将导致难以置信的复杂性和低效。因此，主流的解决方案依然是依赖渐进增强、条件加载以及对目标浏览器范围的合理选择。
网友意见
题主的思路不错，不过实践起来可不容易。
其实类似的实践早已有之，如 Dean Edwards 著名的 IE7 项目（2003年）。但该项目并非预编译，而是在运行时解析 CSS 并实现效果。
我受到 IE7 项目的启发，描述过另一种让IE6浏览器支持多class选择器的方法（
面向未来的CSS实践，2006年），更靠近静态而非运行时，相对更接近题主预编译思路。
CSS 预处理器/后处理器及其库或扩展其实包含了类似的功能，比如将 flex 转换为几种不同草案语法。
今天 ShadowDOM 的 polyfill 方案，是最典型的符合题主预期的样式编译步骤。
但是这些工具要么是用途局限，要么是效果有限，很难完全达到题主期望的目标。原因如下：
1. CSS 与 JS 非常不同。ES6 的新特性许多是语法糖，或者说很容易有语义等价或近似等价的 ES5 形式。但是 CSS 的新特性中，除了极少数（如 hsl => rgb，草案的语法变迁，属性拆解等）有等价或近似等价转换，绝大多数是不可能映射到既有特性上的（如果可以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加新特性）。像 flex 写成 float ，只是在满足许多先决条件的情况下效果类似，但实际行为的差别是巨大的。
2. CSS 很复杂，每个特性可能有许多隐含的效果。比如用 float 之后，就产生了 BFC 从而会影响许多其他属性的行为。更不用说你征用了某个属性去达到其他效果之后，与其他需要该属性的需求可能产生冲突。
3. 即使只考虑效果类似，很可能需要牵涉 HTML 和 JS 辅助，单单编译样式表是不够的。这是为什么 IE7 等许多 patch 方案都是基于运行时而不是预编译，而我写的多class兼容方案也是同时需要样式表预编译和运行时的 htc 组件。
4. 有许多特性即使预编译和运行时都用上，也实现不出来，或者性能负担太高，比如 Shadow DOM 的一些样式支持，限制非常多，以至于在工程上不实用 —— 因为使用者需要理解太多实现细节，要考虑多种情况下降级后的效果——这样额外的负担已经消解了引入这样方案的目的（不需要太多考虑老浏览器）。
尽管如此，这样的思路仍然值得嘉许。大部分前端码农苦逼兮兮得搞兼容性好多年，只会骂IE，或者骂标准不实用，却从来没有想过工程上类似解决方案的可能性。题主在境界上已经超过了80%的前端。我本人是在看到IE7项目后才脱胎换骨的，题主如果是自己悟出来的，悟性胜过我当年许多！
所以，少年，努力吧！（欢迎投递简历 johnhax at gmail dot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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