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为何如此反感团建？

团建

我在台上直接请团建的主持人去吃屎。

——

坐标深圳。

周五，7.23，我所在的公司，几个部门联合团建。

去到深圳的某个团建公司场地，所谓的轰趴馆。

吃完饭，玩所谓的团建“游戏”。

首先是恶心的热身环节：让大家手拉手围一圈，开始绕圈走。主持人报到几，报到什么身体部分，几个人的特定部位就要贴在一块。落单的人受惩罚。第一个惩罚是，模仿主持人报出来的名词，并且同时要说：我是一只XX（名词）。

换一种说法，惩罚就是当众做出丑态、并且自我羞辱。

我为什么说它恶心，首先，它里面包含了一个内在的逻辑，即，默认大家可以接受与其他人进行肢体接触。而对于我来说，我不想和任何同事有肢体上的接触，尤其是异性。而且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不愿意的人。当然，我们完全可以拒绝，但拒绝本身是一个行为，一种成本。就像别人拿刀砍你，你可以拿盾牌格挡一样，它是一个行为，一个成本。理想的情况下，我们就不应该受到这种侵害，不应该白白被人拿刀砍。所以这种默认大家可以接受的内在逻辑，是我不能接受的。

其次，我不仅反感这种游戏，同时，我也非常不认可这种自我羞辱、自作丑态的所谓惩罚的方式。

无论是这种游戏还是所谓的惩罚措施，都在利用绝大多数人在集体环境中，不好意思当众当面拒绝和翻脸的心态，从而去得寸进尺。

这是我开始愤怒的起点。

最可笑的是，因为大家完成得一般，主持人竟然说什么，小心下一轮我让你们眼皮贴在一块哈。

？？？我心说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拥有了这种权力？或者说，是什么让站在那里的人觉得自己拥有了那样的权力？

热身结束，糊弄完毕。看着受“惩罚”的同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大家大多数笑得还挺灿烂的，至少在表面上。

然后，开始第一个正式“游戏”：听歌识曲。

我所在的组，输了，我们所有人上台接受所谓的“惩罚”。

主持人说，想象一下你们到我家的厨房里，每个人可以拿一样厨房里的东西，你会拿什么？随便说。

本来我在台下站在队伍最后一个，上台后从右数就变成了第一个。我随口说锅，后面的同事依次说了铲子、勺子、大米、菜刀等等。

主持人又走到最左边，把话筒递给第一个同事。说，好，现在复述下面的句子：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我用了XX——你刚才选的一样厨房里带出来的东西。

我顿时被这种恶俗震惊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这个所谓的惩罚设计是从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来的。

组织这次团建的同事有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主持人（所谓的轰趴暖场师），对过流程和稿子吗？

如果对过，好歹我所在的公司至少在名义上有标榜自己的“年轻和前卫”，95后很多。这家团建轰趴馆的工作人员看着也都是年轻人。怎么会这样？余毒这么深？

我们这是在干嘛？所谓的轰趴馆，电竞、电玩、桌游等所谓的可以吸引“当代年轻人”的元素下，包裹的还是老一套服从性游戏的内核？

是缺乏创意，只能沿袭以往的恶俗老路？还是至今仍然觉得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游戏很有趣？

大家难道不觉得这种游戏和所谓的惩罚措施很有问题很侮辱人吗？

有多少公司的员工在这里经受过这种侮辱？

有多少人觉得可以接受？甚至觉得有意思？

大家对此难道没意见吗？

有同事笑作一团。也有羞涩和慌张的。

然后，终于，从左数的第一个同事开口了，

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我用了XX。

她的开口就像决堤，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提醒我，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这样侮辱人的“游戏”让我怒火难压。人，首先应该是一个人。并且几乎就在那时，我想好了我要说的话。

而台下台上都响起了哄笑声。

于是，一个接一个：

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我用了XX；

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我用了XX；

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我用了XX；

……

有开口比较顺畅的，也有很不好意思但是在哄闹中还是开了口的。稀稀拉拉的哄笑声只让我感到更加恼怒和不适。还有一位同事在为难中选择用了英文表达。

到我了，我接过话筒。缓缓开口：

我今天，上厕所，没带纸，于是我用锅……请主持人吃。主持人吃了整整一锅，吃得很开心，并且表示还不够，还想吃。

主持人可能愣住了，说什么？于是，我又说了一遍……请主持人吃，主持人吃了整整一锅，并且还想吃。我说到一半，她来抢我的话筒。当然，抢是没法从我手上抢过去的。我还是说完了，然后把话筒给了她，笑了笑。

我的怒火不仅指向这个主持人，也指向让这一切发生的所有相关人员。

她走回去说，给自己打圆场，说：你这样说，让我在接下来的游戏里怎么对你呀。

我心说你根本无法怎么对我，因为我根本不玩你所谓的游戏。一个人如果不认可一个游戏，他就无需遵守所谓的游戏规则。

接下来的游戏和惩罚我确实没参与，配合了一下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玩了一下接力跑记忆卡牌的游戏（反正我是没搞懂具体是在干嘛），就自己去K歌房里待着和女友发消息吐槽了。

中间有同事叫我，我也是没再参与。

他们接下来的两个游戏惩罚同样令我感动不适，一个是一组人站一排，用手拉着左右两边同事的鼻子和耳朵，一起做深蹲；另一个是用嘴叼着纸杯传递水。我站在远处，感到匪夷所思。我实在想不通谁会愿意和不熟悉的人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这就又回到了我上面提到的内在逻辑问题。

等到所谓“团建游戏”结束后，有之前约好开黑的同事大声找我，我才从门外进来。我心说整这么些设备直接让大家早点自由活动不好么，偏偏还在整那出儿。

最后，至于我在台上说的话，其实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因为我是那组最后一个，所以只是让场面短暂的尴尬一下，然后我们所有人就走下台了。

之后我采访了几个同事，问他们难道不觉得这种游戏和所谓的惩罚很有问题很侮辱人吗？

有的说觉得这游戏确实没啥意义，有的说快速过了就好，有的安慰我说放宽心，也有的不太愿意谈论这件事（可能因为我在线上问的缘故）。

总之这份愤怒属于我自己。

我无法容忍作为人的尊严被有的人利用集体来裹挟、践踏，无法容忍在所谓的游戏里暗含的权力宣誓和服从测试，无法忍受有人莫名其妙仿佛拥有了某种权力来指使我们。

事后，有一瞬间我在想或许当时我在台上正面表达更好，但随即被我自己否定了。因为有时候讲理是讲不通的，反而会显得自己很可笑。还不如骂人。

所以，我最后悔的事情是自己当时的声音不够大。

离职

今天是7.31，更新一下后续。

团建的事是在上周五，7.23。后续的事，要从4天后的7.27说起：

本周二的下午，人事约我去会议室聊一聊。弯弯绕绕说了几个小时，最后当然还是得切入正题，劝离。至于为什么选择劝离，自然是因为自离和辞退不同，是没有赔偿金的。好在我懂一些劳动法，没有钻进对方的语言陷阱里，主张需要补偿金/赔偿金。对方见我不吃那一套，果然瞬间变脸。态度、语气是越来越恶劣，表情也是越来越难看。几个人围着我，想赶紧让我在明显有问题的协议上签字（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上面最大的陷阱是什么），被我拒绝。不欢而散。

随后的几天，就是见证公司恶心人的操作。在离职协议上设计陷阱、确认完离职日期完成工作交接后拒开离职证明（并表示如果我愿意接受他们的协议可以立即开具）、挖“黑料”威胁、在警察面前撒谎、趁我和调解员在门外用笔涂改我的证明文件。

这几天的经历，比上周五团建还要让我恶心、膈应和反胃。人一旦无耻，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有些人是真心实意地对公司感恩戴德，给他一份工作便死心塌地地为公司做狗，并且以此为荣。

我也是和公司彻底翻脸，7.30日，在公司大群里质问的人事和人事主管以及公司的两个老板（一个占股多、一个是法人），并大致数略他们这几天的言行。警察和调解员便是之后的事情了。老板以我在群里发这样的消息扰乱公司正常经营为由让人事叫保安。警察也在随后到来。

当天下午，我们在附近的社群党群服务中心，调解员提高了他们的赔偿金额，并要求他们开具离职证明。我也在犹豫是否要接受调解员的调解，一是担心自己手里的证据材料仲裁是否足够；二是两年前我仲裁过，深知其中的不易；三是和恶心的人缠斗确实太恶心。但最后我仍然拒绝接受了这份调解。原因是对方虽然提高了金额，但仍然有我无法接受的条款。

在我的企业微信被迫登出之前，我又在大群里回了公司老板两句话：

你管这叫正常经营哈。

调解员提高了你们的赔偿金额我都没同意，知道为什么吗，就是要治治你们这种“正常”。

——这两句话既是给公司的管理者看，也是给所有其他员工看。

看过我另一篇关于劳动仲裁回答（就不放链接了，感兴趣的人可以去看一下）的人，会知道，在两年前的2019年8月份，我打过一次劳动仲裁。两年后的今天，真的是很巧，同样是7月底的事情。今天是8月1号，建军节。两年前的今天，我提交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这一次，我将继续战斗。

接下来的后续，我就不在这篇回答里继续更了。毕竟和“团建”也没什么关系了，之后会将后续的链接放在下面。

最后，送给大家两句话：

“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清白就是一种罪恶。“

“在谷底也要开花，在海底也要望月。“

仲裁

更新一下，我也是拖了好久，惭愧。

先按照时间线，先交待一下后续。

2021.8.20立案，8.25收到开庭通知，9.26开庭，10.15收到款项。整个流程比我预想得要快一些。

仲裁申请书上的诉求是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2n赔偿金；2）2日误工费。

这里说一下，劳动仲裁只能维护劳动法里提及的权益，与劳动法无关的问题无法通过该途径解决。所以诉求只能写相关的，并且需要简洁明了。

对方在庭上稍微挣扎了几下就当庭妥协了。全额。甚至让我有些失落。本来还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走一遍全流程，更熟悉一下劳动仲裁乃至法院上诉及强制执行的制度，积累一下实务经验。

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如果对对方感到厌恶就无法跟对方说话，甚至看也不想看。所以庭上，基本上是仲裁员作为中间人在和对方交涉。对方中间提出辩解的点，我觉得既荒谬又反胃，根本没有搭腔。只是和仲裁员先后说了几次还是直接裁吧。

仲裁员有仲裁员的立场和考虑，她更希望能够当庭达成协议。所以，单独和我沟通的时候会和我压价，经历过劳动仲裁的朋友会知道这是常规操作或者说是流程。她表示如果我愿意接受一些折扣，可以帮我调解。我表示拒绝，明白她有为我考虑，但是无论是比我仲裁书上写的数字少一千还是少五百，我都不接受。

这里补充一下，有些朋友因为时间、精力成本、或者是证据的问题选择接受压价。从经济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看我这么坚决，仲裁员只能做对方的工作了。结果就是对方愿意全额妥协。但这样的结果反倒让我感到有些低落，犹豫了好久要不要接受。

受制于篇幅的原因，具体的经过就不在这里展开了，我把它们单独拎了出来。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这篇文章：

Falling：什么是“赢”？——关于劳动仲裁制度一点思考。

微小的胜利反而让人意识到自身在更宏观尺度上的无力。

我知道，对方在面临一场几乎必败的仲裁，所以趁早认输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经济、最划算的选择。对我个人的赔偿金对于一家近两百人的公司无疑是小钱。他们从其他劳动者身上得到的又何止这一点点（先不消提别的，光是明面上少交的社保这一块就有多少）。真正让他们难受的是我依托劳动法所做的行为，继续打下去对于他们来说才更是损失。

对方妥协的不过是一点金钱。而我真正想要的，却远远不是单单劳动仲裁就能够满足的。

而此时此刻我没有太多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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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钟往回拨两天：

即开庭的前两天。我去拿对方提交的材料。首先看一眼对方的“答辩书”，上面说我的赔偿金算出来比我在仲裁书上写的要少一些，以及说不是辞退只是协议没有达成一致，还有是说我的离职日期应该是30号而不是28号。最后是说他们一直抱着“诚意”和我谈。

这么看下来，对方的策略就很清楚了。大致就是如果赔偿金的事情能糊弄过去变成补偿金就糊弄过去，如果糊弄不过去就少赔点。至于为什么要强调我的离职日期是30号而非28号，这个就精彩了，我会放在后面详解一下。

接着，看一眼附带的材料，有那几天我们谈离职的录音稿，有在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劳动争议处的录音稿，有声称是和我上一家公司人事对话的录音稿（骗对方说我刚去了他们公司面试，想了解一下我的离职原因。我前公司的人事说是因为项目解散整个部门都撤了，以及当时的部门主管也早已经不在了。没有像样的黑料让他们很难受，只能融入谎言进行诱导性提问哈哈）。最搞笑的是，里面有很多事发当天两个主管和几个人事他们几个人自己的录音。这份材料的目的，是要诋毁我，但要不是这份材料，我还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说了什么，也让我知道了一些表面看着和气、负责唱红脸的人可以多下作。这份材料里，人事很贴心地在上面给自己匿了名，给其他人实了名，恐怕是担心这份材料日后会对自己不利吧。

录音稿有厚厚一沓，我大致看了一下，我在场的地方是有删减的，我不在场的地方应该也是有删减的。不过删不删减我都无所谓。我明白他们是想暗示我工作不力，但是我不知道这些录音稿里的内容能够说明什么。可能就像上学那会儿有的人英语作文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就抄点前面的阅读理解吧。以量取胜，说不定能把不明就里的人糊住。

里面还附了一张我当月的请假条，我也不知道想说明什么？说明我请了一次假？不知道为什么不把我的加班条也附上。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最后，还有一张30号我在企业微信里发言的截图。表示我的言论对他们公司造成了损害。后面我会把它放出来。

有谎言，但依旧没有塑造出威胁性。从看到对方提交的资料的那一刻，本就想不出对方能怎么辩护的我，更坚定了我必赢的信心。

复盘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最后，我想把时钟再拨回2021年的7月30号。复盘一下当天发生的情况。因为这是我认为作为一次小小的“斗争”里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天。

当天，我在近两百人的企业微信大群里质问、直斥公司的人事、人事主管、总经理和法人。此前，在劳动仲裁结束前，出于审慎的考虑，在上文里，我没有将该长文截图放出，只用文字大致描述了一下经过。现在把它放出来。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去做。事实上，对方提交的辩护材料里，也有此发言截图，他们确实试图借“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做文章。这也是他们想要修改离职证明上离职日期的原因。

当天下午两点出头，我按下了回车键。随即隐隐听见办公室有人的惊呼声，随后是一片寂静。我想大家都明白，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了。

我在文末留下了电话号码，以备在我被移除群聊后有人想要联系我。我坐在自己此前工位的椅子上，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公司法人让人事叫来了保安（以“扰乱公司正常经营“为由），并且报了假警（谎称有人在公司里有肢体冲突），接着，好几个人事带着手机录像和保安来到我的座位前，试图将我带离这里。我当然不会与他们任何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和冲突。我也打开手机录像，记录并说明此时的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和他们暂时去往一旁的会议室。把问题公开化，意味着他们无法再装死，我知道他们已经被我逼回了谈判桌。

这里，我想说明一下，我为什么要在该公司的企业微信里发这么长一段宣言：

1）愤怒。他们这几天的言行作为已经彻底将我激怒，我也进入到一种疲态。

2）破局。因为他们卡着我的离职证明，让我既少了一份证据材料也不方便再就业，借此胁迫我签字，不签他们的协议就一直拖着。私信开始装傻充愣或者不回。他们想和我就这么耗着。我必须把他们逼回谈判桌。

三、反击。我始终知道的一点是，劳动仲裁只能解决我个人的问题，并且仅仅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这无法对企业造成真正有效的打击。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

4）好奇。我想做一个小小社会实验。如果我采取公开反击的方式，公开发表这样的言论，和公司对峙，其他同事会有哪些反应？

从最初表面上的反应来看就是噤若寒蝉。当我在工位上和几个人事加部门负责人对峙、录像时，我目光所及没有任何一个同事看向我们。我们成了“房间里的大象”。大家突然手头上仿佛都有了紧急的要务，需要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处理。

必须说明的一点是，我不会因此怪任何人。我理解，谁都不想惹事。并且，在当时，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好做的。直到后来，我才获悉了有人对我的支持。

我们在小会议室里，对方又递来一份协议。看得出来他们被气得不轻，但直到这个时候仍然在幻想我能够签字，并声称可以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以及他们的律师正在赶来。我说不实的内容和我不认可的内容我是不可能签的，我的发言给律师过过稿，我对我的言论负责。

警察来了之后，发现其实并没有人在闹事，也没有发现有肢体冲突，说我坐在那里看着挺安静的。于是表示如果有人打架了，他们就要介入了，但劳资纠纷的问题并不归他们管辖，你们要好好沟通。公司人事说他们一直是在好好沟通，是我如何如何。对此我表示微笑。人事对警察说，能不能让他把企业微信里的发言撤回。警察说，他发了什么，超过两分钟就撤不了吧？人事赶紧回说，企业微信是可以的。我依旧表示我对我的言论负责，他们没有权利要求我做什么。警察说这个不归他们管，又嘱咐了一遍任何事情要好好沟通，之后便离开了。

局势虽然紧张，但是中间有一个小插曲。背景是他们有在录像，我也录了他们每个人的影像。不同于我单兵作战，他们有多人多机位，手机举累了还可以换人拿一会儿，倒是轻松许多。其中一个我没见过，可能是人事实习生吧。在等待的期间，他们的人进进出出打着电话。因为她的角色是一直奉命拿着手机对着我，我也给她录了一段，一个简单的推镜头，说这位女生可能该公司里我最狂热的粉丝了吧，虽然我还不知道她的姓名，但是她一直坚持收集我的影像。我在自娱自乐、自我调节的同时，她也绷不住笑了。可惜她很快回到了她的职场身份角色上，又一脸的严肃了。

她一旁的男主管倒是笑不出来。之前我本来以为他相对人还行，直到我看到有他出声的录音稿材料，不过那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仲裁要开庭的时候了。

中途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其中一位一脸稚嫩的保安和我攀谈起来，甚至向我表达了理解和支持。我也问了他的工作情况。让我不禁感慨，体力无产者对剥削的感受深呐。

联系街道办，被告知调解员在外出中，现在无法亲临现场介入。加之他们口中的“律师”迟迟没有出现。于是，我们就去了附近的社区党群服务中心，接受公权力的介入。尽管调解员提高了对方的赔偿金额，仍然没有达成协议。因为我无法在有问题的协议上（包括保密）签字，也无法接受自己妥协。调解员也无奈了，说你适合做律师。

两个月后，仲裁庭上的仲裁员和我说了一样的话，你适合做律师。

这里，我必须提一下关于“律师”的问题，给面临困境的朋友们提个醒。那天早上，我在企业微信里公开和公司对峙前，我虽然情绪很激动，很愤怒，但是我没有失去理智。

我知道人需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我可以证明我言论的真实性，但是我需要知道在公司大群里发布不利于该公司的言论是否存在哪些法律上的风险。于是我付费咨询了我之前已经联系过的律师，并请他过了稿。在做好了这些准备后，我才按下了回车键。

强调这个是因为，在新闻里，看到过很多维权的同志因为愤怒和迷茫最终做出了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令人痛心。

法律是我们的武器，同志们。任重道远。就写到这里。

还不是因为这是老板拍脑袋想的团建

可不能耽误员工为公司奋斗，那团建就定在周末吧

老板自己特别喜欢磨炼意志的奋斗文化，那就安排个登山或者徒步吧

团建要尽量节约公司开支，那地点就选在郊区，吃便宜盒饭，住大通铺吧

团建得想办法让员工燃烧斗志，为公司拼命，那找个熟悉培训的亲戚朋友过来安排下

结果就是，年轻人们累死累活的工作一周，周末得不到休息就要去荒郊野岭的鬼地方，吃着难吃的盒饭，听着领导亲戚洗脑奋斗精神，徒步几十公里累的像狗，然后睡在臭烘烘蚊虫遍地的大通铺

别说反感，离职报告周一就该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