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什么好,介绍一个我知道的几年前地级市抓嫖策略组合经验吧。
给城区每个分局设置抓嫖月度指标,一般是散弹5-8起,团体2-3起。
完成奖励内部积分,完不成也没关系,不处罚。
但是,注意这个但是
允许跨区抓嫖,尤其是桑拿KTV等团体经营的
如果在你方辖区尚未完成本月度指标之前,被其他区域分局抓获你方区域团体经营,那么就要内部严厉处罚。
跨区的抓住之后立刻收缴经营人员手机,然后看看有无所在辖区民警电话。
古代军队有过一个规矩,士兵按人数分配为一组(比如战国时代5人为一个“伍”)
假如一个士兵当了逃兵或者叛变,全体受罚。
初衷是为了让士兵互相监督,但是实际情况是,经常遇到一个士兵跑了,其他士兵绝对不会向上级报告他跑了,还为了他逃跑打掩护。
一旦捅出去了全体都遭罪,还不如干脆别捅出去,帮他藏着掖着。
第一,拐入区本来就是不富裕区域,能在那个地方的乡镇当负责人,还能指望他们有多高的升迁欲望吗。
第二,这不是法律问题而是利益问题,直接动官员升迁是好的出发点,但需要再细化。
第三,拐卖儿童立案自2013年后已经逐年下降,很多打拐都是解决案件存量。由于往往是跨省打拐判案,如果直接动负责人,很可能出现当地拒绝配合故意阻挠避免被行政司法判定为拐卖。
第四,早期拐卖妇女儿童说白了是区域发展不平衡,贫富差距有直接关系。
人口流出地没女性可以结婚,贫困地区没钱做试管或抱养孩子。所以真正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还得是共同富裕,才能最大程度杜绝贫困地区卖儿卖女,富裕地区中产丢孩子丢女人,富人家庭当然有保镖了。
第五,人口拐卖会从贫困地区购买转变成富裕地区购买,这和计划生育带来的畸形性别比和阶层性别比有直接关系。
就算城镇化和共同富裕都解决了贫困问题,也会因为性别比学历性别比导致有数千万男性没伴侣。或者由于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家庭生不出孩子,或者丁克家庭或一人户晚年想要孩子了,富裕地区从贫困地区买孩子现象会一直存在。
我国在收养制度上太过严格,对外国人反而很容易,需要改革收养制度,同时适时放开国际收养制度。
第六,经济发展和共同富裕的同时也要放开合法有监督的国际婚姻市场,不能让这个黑市交易垄断把问题趋向犯罪化。
随着国内打拐趋严,跨国拐卖会愈发严重,也根本上难以追查判案。劳动力剥削不仅有城乡和东西,也有富国对穷国。
早年靠洋人结婚移民是众所周知的事,香港卡车司机能去深圳抱养情妇,一个美国落魄者都能跑到泰国等第三世界国家包养情妇或找老婆,边境买越南老婆更是屡见不鲜,爽姐的代孕事件更不是只有这一件。
国内未来永久居留制度大概率会改变,劳动力会逐步从流出变成流入,需要在制度上做调整。
先给一年自查,再查出来基层10年,中层5年,高层(正部/副国)5年
完全不可行。目前徐州丰县没有这样的规则,前几次基层政府的调查报告已经滑天下之大稽了。如果执行这项规则,拐入地的打拐热情和方针会如何,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我以为,增加买方责任、奖励邻里举报等方案,可能更有帮助。
看了一圈回答,只能说我国依法治国的理念还任重道远。
政府内有人参与拐卖,比如隐瞒、包庇,或者提供上户等行为,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但是没有参与的,关他们屁事。人家说不定就是真不知道。
政府又不是神仙,可以全知全能。就跟雷达要去杂波一样,获取信息也是要筛选和过滤的。
这是刑事案,这是违法行为。一切都应该在法律内解决。
这种人能当那什么,真是无语。
那基层政府的最优选择岂不是配合拐卖妇女的家庭隐瞒妇女被拐卖的事?
那男性被拐卖到黑砖窑和黑工地的地方呢?
华为 最初使用末尾淘汰制,后来发现淘汰的都是基本员工。领导班子,铁打营盘,流水兵。
后来,换成领导层淘汰,效率就有了质量的改变。
基层不是替罪羊,领导不是铁靠山。领导不给出坚决态度做出雷霆手段,就算把基层全换掉,该出的问题照样出。
摘取一份
// 人民英雄纪念碑碑文 //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有个地方发生了杀人案件,需要县委书记下台嘛?
中国各地每年发生多少起杀人事件,还包括很多破不了的悬案,这些地方的县长都下台了吗?嫌疑人所在地的村干部、居委会主任也需要负责吗?宣传部部长要下台嘛?
恶性杀人案件,比拐卖性质严重吧?为什么没有人呼吁哪个地方有杀人案,从上到下领导都要撸呢?
原因毫无疑问就是,在大部分人心中,即使有徇私枉法的可能性,大部分恶性事件都会得到至少表面上的解决。但拐卖人口问题,是上了媒体、全国热议都不一定得到合法解决(远的不说,对孙卓的买家提起公诉了吗)。
问题根本不在于有没有发生拐卖事件,中国这么多人,按概率总会出一些不可控事件的。
问题在于,村干部敢包庇杀人犯吗?邻居知道隔壁住着个逃犯敢不举报吗?基层民警知道一个逃犯回家了就算不敢贸然上门抓、敢什么都不做当没发生过吗?县委书记听说发生恶性事件,第一反应是给压力破案呢、还是督促发一份“查无此事”的通告?
一个事件,你把它当成刑事事件、法律事件,那就按照行政制度和法律流程来处理,该抓抓该判判,在这个环节里,涉案人怎么判、知情不报怎么处理、包庇的家人什么说法、了解情况的村干部负什么责、阻碍执法的村民拘留几天,如果这些都能得到落实,根本不需要拿涉及不到的基层其他单位的人的前途来威胁。
一个事件,如果你把它当成政治事件、舆情事件,那就等着见识中国几千年来积累的官僚集体智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