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印象深刻的论文是关于失业与离婚的。
传统离婚大概有两种假说,一种是认知假说,一种是条件变化假说。前者认为婚姻后夫妻更了解对方,随着日子增长,大家发现彼此不合适,于是选择离婚。后者认为夫妻之所以离婚,是因为彼此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婚姻契约已经不符合之前双方的条件了。总的来说,前者偏向于婚姻是一种爱,大家彼此发现不适合后,选择离开,而后者则冷酷的认为婚姻本身就是关于财产与分工的契约,因此当方面自身条件发生变化时,就会选择离婚。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关失业与离婚的论文很多,比如《Divorce: What does learning have to do with it》。这篇论文关于失业与离婚的论文,证明的是第二种假说的。之前看此文并没多少感慨,只觉得作者论证特别惊艳。结果大家都知道,去年开始很多借贷开始出现违约,有几个朋友选择破产,抛下妻儿。
当然,这种事实在常见,加上这几位朋友和我关系比较淡,我就没有产生多少共感。不过关于婚姻的结论可以推论到其他人际关系,比如友情。恰恰在某人身上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让我有些感伤。之前经济繁荣时某人尽享荣华,他不但给朋友工作,还以24%的年息从朋友处借款。去年某人公司破产,房车抵债,出去谈生意,想从朋友那里借宝马5系开下,他朋友的老婆却给了不少眼色,而这辆宝马5系可以说是某人送给他朋友的,所以说世事无常。
其实深刻的论文还有很多。比如统计显示,中国30%以上融资是靠亲戚朋友,这显然低估了中国朋友和亲戚的重要性,因为只有当你通过民间借贷,使自己资产达到一定规模时,你才可以从银行等渠道获得资金,所以民间融资就是一个人逆袭的门槛。我们知道按照大脑容量测算,我们最多维持的朋友数量在150人左右,而挚友不超过5个。民间融资如此重要,朋友数量几乎又是定值,因此要么你出身圈子就比较厉害,或者你的朋友与你一起不断提高,要么你飞黄腾达就会不断的更新朋友。同样当人脉代表资源,而根据六度分割理论在现实中的约束,可以推测出大家朋友间太多的重合,特别是挚友,因此朋友间在融资上其实充满了竞争。
其实残酷的何止友情、婚姻。很早以前有一篇论文,讲的是父母的财产和孩子回家看自己的频率成正比,但是如果孩子没有兄弟,那么父母财产就和孩子回家频率无关了。
所以想来从婚姻、友情,一直到孝道,利益二字刻的都很深。我不知道当自己变得形单影只时,该怨自己不争气,还是人心变了。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啊哈哈哈,就这样吧~
答个非常好玩的文章:Axelson和Bond 2015年发表在Journal of Finance的"Wall Street Occupations"[1]。这篇文章发现:只需要“付出劳动的多少难以监督”和“一旦失败,造成的损失很大”这两个因素,就足以解释金融行业岗位的很多特征。
文章模型:许多企业,提供两种工作。第一种工作:企业投入一大笔钱。员工一旦成功,企业大赚;万一不成功,打水漂。第二种工作,企业不用投钱,成功赚得少,失败了也不亏。员工越努力,成功的机率越大,但企业看不到员工的努力程度。用经济学术语,这里有道德风险。
每一期有很多同样的劳动力进入市场。本着利润最大化原则,企业给这些人开合同,包含以下内容:这一期做哪种工作,拿多少工资;如果这一期成功,下一期做哪种工作,拿多少工资;如果这一期失败,下一期做哪种工作,拿多少工资,依此类推。直接放结果,推导可以看原文。
在这种设定下,企业会采取这样的招聘方针:对一部分劳动力,开较高的工资,让他们做第一种工作。一旦成功,继续做这类工作,工资也会上浮,一旦失败,转去做第二种工作,工资较低;对另一部分劳动力,开较低工资,让他们做第二种工作。即使取得成功,也没有转岗的机会。
对劳动者来说,相比于第二种工作,从事第一种工作的员工,拿的工资更高,工作的努力程度更高,最终获得的期望效用也更高。当然了,这些人也面临着”非升即走“的压力:一旦在第一种工作上失败一次,就会被转入第二种岗位,之后就再也享受不了更高的工资和期望效用了。
这一结果,可以解释金融行业的许多特征:首先,喜欢招年轻人。哪怕是金字塔顶端的企业,也常招应届生;其次,尽管工作本身未必困难,但招人的待遇比其它行业高得多,上涨的速度也更快;最后,无论是新人还是老油条,工作时间都比其它行业长,压力也都比其它行业大。
这一结果的直觉在哪里?既然一旦失败,企业损失很大,最好的办法是双管齐下:最好吃的胡萝卜,就是高待遇;以及最大的狼牙棒,也就是毫不留情的贬斥。利用两种境况的差别,榨出员工的所有努力。而对于刚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胡萝卜“吃着更甜,”棒子“打着也更疼。
这个模型还有两个非常有意思的扩展。首先,如果在模型里引入经济波动——经济繁荣时,同等努力下,两种工作的成功概率都更大。此时的结果非常有趣:比起经济萧条,第一类员工在繁荣时投入的努力更少,拿的工资反而更多。反而是经济不景气时,他们为企业创造的利润更多。
其次,引入劳动者能力的差异——付出同样的努力,有的人在第一或第二种工作中更有可能成功。此时可能出现两种现象:一是第一种工作会吸走第二种工作的人才。尽管有的人做第二种工作才会最大化社会总产出,但由于第一种工作的待遇更高,他/她最后还是跑到第一个行业去了。
二是最出色的人才反而进不了第一个行业——即使他/她想。为什么?假设这个人在两方面都非常杰出:无论在哪个行业,只需要很少的努力,可以做到比别人更高的成功概率。这时候,企业反而没办法激励他/她了。即使失败,他/她即使跨到第二个行业,获得的期望效用也不会太差。
前面提到的经济繁荣时努力更少,道理是一样的。如果跑去第二种行业也有不错的收入,对提供第一种岗位的企业是坏消息:同样的合同,给员工的激励强度更小了。因此,哪怕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按照和之前相同的努力程度工作,企业也只能奉上更甜美的胡萝卜——成功时更多的薪酬。
总之,只要存在道德风险,而带来的相应负面后果又很大,这些岗位就得采取相应的激励措施。一方面,正面激励要做足——只要赚钱,荣华富贵滚滚来;一方面,负面激励要做足,最好是在这份工作之外,没有什么太好的退路。基于这个直觉,这篇文章的结论,其实都非常好理解了。
[1] 这篇文章拿到了Brattle集团杰出论文奖。有意思的是,在工作论文版本中,这篇文章的标题叫"Investment Banking Careers",可谓焦点更加集中。
参考文献:Axelson, Ulf, and Philip Bond. "Wall street occupations." The Journal of Finance 70.5 (2015): 1949-1996.
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流动性危机,被称为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 这一概念最早是由社会学家罗伯特·莫顿在《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一书中提出的,而很快被经济学家所吸收,用于指导金融监管。
“自我实现的预言”通俗来说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当很多人相信银行资本充足率出现问题时,银行就真的大难临头了。背后的道理很简单:银行既要吸收存款,也要对外发放贷款,因此所持有的现金不可能满足所有储户的取款要求。好在,大部分情况下不可能全部或者大部分储户同时要求取款,因此银行的家底不会被真正掏空。但当大家普遍认为银行现金流出现严重问题,可能无法满足自己的取款需求时,问题来了 -- 既然银行只能满足一部分人,那么为什么我不跑快几步,争取率先成为那幸运的一小部分,确保全身而退呢?当大家同时冲向银行时,挤兑发生了,银行真的无法满足大家的取款需求,陷入流动性危机甚至面临破产。
由此看来,储户的信念极为重要,一旦信心崩塌,挤兑风潮将会像大坝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有趣的是,这一理论在共享单车行业得到了印证。1月12日,腾讯科技《一线》报道称Ofo遭遇现金流问题,押金亏空达到30亿元,按照目前运营成本和押金流出情况计算,Ofo手上的现金仅能支撑一个月。这一则报道的真实性尚存在疑问,而Ofo做出了非常强硬的立场,坚决回击这则“谣言”,并声称要起诉腾讯科技。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重建濒临崩塌的信心。
共享单车公司的现金流在很多方面都和经营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有相似性。用户的押金类似于可以随时支取的活期存款,而公司可以利用这笔资金扩大经营,增加营业收入。如果腾讯的报道部分属实,Ofo的确存在押金的亏空,那么这一模式就更加与银行相类似了:Ofo无法同时满足全部用户返还押金的需求,大规模挤兑的阴影盘旋在Ofo上空。(这仅仅是一家媒体的一家之词,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请大家理性判断。)
和银行不同的是,共享单车行业面临的监管更少,对抗风险的能力更差。
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实行政府强制的储蓄保险。例如,美国有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在一定额度内为储户提供保险,确保一名储户在一家银行开设的一个账户中最高25万美金的存款能得到担保,即使银行倒闭了也可以拿回来。我国也在2015年开始施行《存款保险条例》,为个人储户提供国家强制的存款保险。这就确保用户不会在恐慌中争先恐后涌向银行,从而避免信心崩溃引发的挤兑。
另外,银行监管者也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和资本质量提出了要求。绝大多数国家都有银行准备金率的要求,确保银行持有一定量的流动性资产用于应对储户取款需求,国际社会也通过《巴塞尔协议》等途径协调各国银行资本充足率要求,避免国际上的系统性风险。另外,很多国家的监管者都致力于提升银行资产质量,剥离坏账,避免银行从事高风险的投资,从而保证银行资产安全性。
但是,上述几点保护,对于共享单车公司来说都不具备。一旦共享单车公司倒闭,那么用户只能寄希望于通过协商或者司法途径维权,要求返还押金,而不可能像银行存款一样,由存款保险提供方自动偿付。即使用户能够有效使用法律武器,那么按照破产法,债权人得到偿还的额度也只能以破产财产为限,在现实中基本不可能得到全额返还。这样一来,退押金这种事情自然是“先到先得”了,跑得快才能保证全额退回,这也加剧了挤兑的危险。
另外,共享单车行业缺乏向银行储备金那样的杠杆率监管。一家公司到底有没有挪用押金用于企业运营,挪用了多少,公司到底有多少现金,这些问题没有法律的强制性要求,对于非上市私人企业来说,也并不透明。政府也没有法律依据禁止共享单车企业从事一些风险较大的商业行为,这就进一步加剧了流动性风险。
总而言之,如果共享单车企业的现金流模式和银行相类似,又面临与银行挤兑风险相类似的风险,却又缺乏相对应的监管,那么挤兑风险将一触即发。对于Ofo来说,赢回用户的信心,不仅事关企业声誉,而且是赌上身家性命,只准胜不准败的背水一战。
这不是夸大其词,这是经济学解释力的体现。
我来答个搞笑的。
我们知道,国际经济学中关于贸易的研究很系统,但是关于对外投资,尤其是跨国并购的研究却非常杂,没有一个统一的框架,不同经济学领域,乃至金融、管理学的东西乱用。烦的很。
我的老师曾经觉得Neary2007年发表在RES的一篇文章比较好,比基于Melitz的一些模型都好,但是过了两天,发现不对头:这文章说,跨国并购为啥提升企业的比较优势?因为两个企业合并之后,一个企业就可以不生产了,剩下的大企业获得了更大的垄断势力,所以可以获得更高的利润。他说这显然是不对的。
简单来说,这篇文章其实是产业组织的视角看企业的并购。企业的并购,可以是“效率动机”,也可以是“策略动机”。效率动机,就是并购之后成本降低了、获得了“逆向技术溢出”等;而策略动机,就牵扯到企业之间的策略互动,也就是产业组织那一套。
我们知道,完全竞争的市场企业的利润为0,要想提高利润,就要有一定的垄断势力,企业合并减少了市场中企业的数量,无疑提高了利润。这么想是对的。但是,企业合并之所以有利可图,必须保证新的大企业的利润,大于老的分散的企业的利润之和。那么,这个条件可以轻易的满足吗?
用一个简单的古诺模型(Salant et al., 1983 QJE)就知道,这个条件满足非常苛刻。
假设需求是线性的,边际成本为常数,那么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教科书常见的古诺模型。假设这个市场一共有n个企业,有m+1个企业想要合并成1个企业,因此合并前有n个企业,合并后有n-m个企业,我们要看这1个企业的利润,是不是大于这m+1个企业的利润之和。
假设企业都是同质的,因此均衡时企业采取相同的策略,利润也就相同,问题就转化为下式是不是大于零:
其中,pi(n-m)就是合并之后市场剩下n-m个企业时,单个企业的利润,pi(n)就是合并之前市场有n个企业时单个企业的利润,而有m+1个企业合并了,因此合并是否有利可图,就是 比较二者的差是否大于0。
经济学的基础知识告诉我们,线性需求和边际成本不变的技术得到的利润表达式为:
其中,alpha为为边际成本,beta为需求函数的截距。从而我们可以得到g的表达式:
通过这个表达式,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合理的结论:
1、如果不合并,那么也就无利可图,也无损失。
2、如果所有企业合并成一个企业,变成完全垄断市场,那么合并一定是有利可图的。
3、如果想要合并是有利可图的,合并企业的产量必须占到整个市场的80%以上!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很多种方式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例如假设企业的是不同质的,如在Neary那里,发达国家的牛逼企业和发展中国家的低端企业合并,低端企业的生产率不行,关了也就关了,关一个企业的损失远远小于合并之后获得垄断势力的收益。
总之从产业组织理论解释这个问题,总感觉是强行用一个模型来得出一些符合事实的结论,但模型的机制不是真实的。企业并购的收益怎么可能来自被收购的企业就关门不生产了呢?
这是铺垫。
以下是正题:
前几个月实验室的人被准神拉出去吃夜宵,准神说,有一家煎饼果子特牛逼,和天津其他煎饼做饭都不一样,就在二嫂子煎饼旁边,于是我们就去了。
到了之后,发现整条街只有一家排起了特别长的队,已经晚上11点了,要知道南开大学西南村晚上8点半之后店铺就都关的差不多了,11点还排这么长的队,肯定特牛逼。
走进去一看,是二嫂子煎饼。
然而准神说的那个煎饼呢?已经不见了,原来的店铺位置的招牌,也写着二嫂子煎饼。
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条街一片的店铺,都写着二嫂子煎饼。
然而只有一家在营业。
虽然晚上11点还排着长队,但是只有一家在营业。
那个据说做法不一样的特牛逼的店铺,已经被二嫂子煎饼买了,但是大门紧闭。
忽然感觉这个模型竟然有惊人的解释力好不好!!!
明斯基理论!
明斯基理论是基于金融体系内在不稳定性假说的基础上,预测即使长期稳定增长的经济体,也会因为惯性思维导致的盲目自信,过度投机导致资产泡沫、杠杆率增加,最终投资者收益不足以承担杠杆所产生的利息,又被称为明斯基时刻,少部分抽资引发大规模抛售出现资产泡沫崩盘,最终陷入金融危机以及进入长期的去杠杆周期。遗憾的是,截止1996年海曼明斯基去世,其理论也未能被证实。
直至2007年由次贷危机触发的全球金融危机骨牌,传统的经济危机表现方式变了,很多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明斯基的相关著作被抢购一空,后来基本被理解为由明斯基时刻描述的金融危机,经济持续增长,人们的投资更加大胆并且忽略风险,热钱涌入楼市股市,加上现代金融创新把风险快速的放大,内在不稳定性发挥重要的作用,杠杆更快的加到投资类资产泡沫中,居民负债率飙升,经济危机前夕一度超过90%,但核心玩法是风险的传递,上层做局中层负债接盘,中层将负债传递给下层负更多的债接盘,资产只要一直涨,穷人如期还贷款,中间环节所有人名义上都是赚钱的。但投资者根本不知道其收益的前提是穷人能够如期还款,一旦穷人发现资产收益并不能弥补利息,大范围的次级贷款违约,前面所有环节的收益都将化为泡影,断供后的不良资产丢给银行处理,资不抵债而纷纷破产,只能印更多的钱来救,债务危机的解决办法就是借更多的钱让他来还债,并且降低利息成本,但可恶的是做局的精英们往往影响规则的制定,得到保全,最后由中产和穷人承担了所有。
明斯基时刻在全球蔓延,随着美联储的大规模放水来缓解前期放水积累的风险,并不是明斯基时刻所说的“陷入长期的去杠杆周期”,而是继续主动放大风险来掩盖前面的风险,不同的是,这次不再让居民部门负债,穷人负债立刻就会出事,而是用政府信用负债,但终究总的杠杆率并没有得到缓解,意味着未来明斯基时刻还会到来,现在来看的处理方法就是依赖美元霸权拉着全球来垫背,我不好,但你们不能比我好。最近十几年,更多的经济体深陷债务危机,钱不是印出来的,而是借出来的,超出市场需求的印钱就意味着杠杆率的增加,很多经济体学美国由政府负债来推迟明斯基时刻,但也有很多玩脱的,出现了主权债务危机,即便强如日本这样的经济体在2010年险些酿成主权债务危机,尤其是在黑天鹅下,不少经济的债务危机都将暴露出来,居民部门不能加杠杆,不少经济体就瞄准了企业,筹划企业加税来缓解政府的杠杆负担和财政压力,但又怕资本外流,企图拉动更多的经济体做一个最低的标准。
1、明斯基时刻在我国的表现
靠着相对原始的金融体系,硬生生的将居民杠杆率在十几年内从08年初的18%拉高到现在的60%以上,其他经济体做到这个涨幅可能要以世纪为单位,增长速度是非常夸张的,当然这就需要一个人人都可以参与的投资品-房子,股市近十几年的表现只能用遗憾二字,宏观杠杆率迅速赶超其他主要经济体,政府部门的负债是涨的最慢的,原因在于土地财政的加持,其支出数倍的增长同时用土地财政和房地产相关税的转移到购房者头上,杠杆率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也带来了一个和美国次贷危机一样的趋势,投资者的收益要靠还没有上车的穷人负更多的债来实现。为做到这点,买了的联合炒作小区房价,很多人加杠杆已经丧心病狂了,经营贷消费贷,甚至不惜动用民间高息贷款都要参与进来,最近查出来的深房理甚至冒着非法集资的风险也要筹资炒房,教别人如何套取银行的杠杆,如果继续下去,沿用明斯基时刻的话就是:“好日子的时间越长,投资者冒险越多,直到过度冒险。一步一步地,投资者会到达一个临界点上,其资产所产生的现金不再足以偿付他们用来获得资产所举的债务。投机性资产的损失促使放贷者收回其贷款。从而导致资产价值的崩溃。”
如此规模的杠杆去了房地产,房地产本身所带来的增值是否能覆盖杠杆所产生的利息,这是明斯基时刻的一个判断标准,短期可以靠惯性思维和媒体引导,一旦变现的人多了,就会发现真实到手增值的钱都不一定够给银行的利息,那会儿如何控制舆论和抛售就是关键的问题了,根据发布的70个大中型城市2020年的数据,不要说覆盖利息,就连跑不赢通胀的城市已经高达20个,想要跑赢贷款利率5~6%绝大部分是做不到的,只有个别几个城市勉强能实现,这种状态还能维持多久真不好说,现在大部分人还没发现而已,只有变现的时候才能看到自己真的赚钱了没有。
2)我们经济体的应对明斯基时刻措施
首先,明斯基时刻的前提是最后一环不能承担杠杆所产生的利息,这时就有一个减缓危机的办法吗,收紧流向房地产的信贷杠杆,设置穷人接盘的障碍,银行限贷控制自身风险吗,逐渐出清杠杆,统计上是增加了首付比例,房价不跌去首付,银行大概率不会像次贷危机一样资不抵债而破产。能抄的起房的人大概率能承担的起跑不赢通胀和利息损失,毕竟我们经济体典型的二元结构,中产很少,只分先富起来的人和后富起来的人,先富起来的想通过积累的资本通过房地产投资进一步滚雪球,一旦穷人加不能承担的杠杆接盘置换富人的收益,明斯基时刻的判定条件立刻就会触发,限售限贷就是一个办法,不让变现就不会引发抛售恐慌,锁在投资者手里贬值就是一个去杠杆的过程,比如20年过去了(未必需要20年,等额本息前面十几年大多在还利息),大部分人杠杆和利息还清了还没变现的话就不存在泡沫了,因为泡沫的根本在于杠杆及其产生的利息,媒体的心理引导也很重要,因为没有真的变成钱投资者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收益够不够还利息。
其次,温和去杠杆貌似主要经济体中我们是最先实践的,样本则是17~19年的去杠杆周期,虽然名为去杠杆,实则将杠杆增加速度限制在极低的水平,将风险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这是政策希望在明斯基时刻爆发后被动去杠杆变为先发制人的主动去杠杆,而2021年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3、5年,也可能更长),在没有大的黑天鹅情况下,大概率要重启去杠杆周期,收紧货币供应,迹象则是不会出现大幅度的降息,GDP和广义货币供应M2迅速拉近并维持在一个相对中性的差值上,上月的M2数据还没回答,已经下降到9.4%了,虽然2月有反弹,但趋势应该还是GDP回暖与M2的进一步下降直至相对中性后稳住(预测我国一季度GDP增速超过10%,也有预测20%的不一定靠谱,主要是去年这个时候受疫情太低了,具体数据等待公布,可能实现近十几年首次GDP增速超M2增速),毕竟温和去杠杆的模板只有我们自己的17~19年,不像日本的大幅度加息主动刺破泡沫,又不像美国的大放水推迟明斯基时刻,温和去杠杆长期效果和副作用如何很难判断,但确实是个改善明斯基时刻趋势的尝试,可以确定的是金融体系的监管将会越来越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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