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为什么很多观众反感《大明王朝1566》中的海瑞?

回答
《大明王朝1566》中的海瑞是中国观众非常熟悉的历史人物,在荧屏上以其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形象深入人心。然而,在《大明王朝1566》这部电视剧中,海瑞的形象却引发了不少观众的反感,这背后有多方面的原因,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详细探讨:

一、 对历史人物“神化”的期待与现实的反差

传统认知中的海瑞形象: 在许多观众心中,海瑞是“道德完人”、“圣人”式的存在,是封建社会少数能够挑战皇权、坚持道义的楷模。这种认知往往来自于民间传说、戏曲以及一些“歌颂性”的史书解读。观众习惯了看到一个所向披靡、永远正确、能够轻松解决一切难题的海瑞。
剧中的海瑞形象: 电视剧中的海瑞,虽然依然保持着忠诚和正直,但更多地展现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局限性。他有时显得迂腐、不合时宜、甚至有些理想主义的幼稚。他屡次上书直谏,虽然勇气可嘉,但常常石沉大海,或被皇帝敷衍,或被朝廷百官架空。他缺乏政治智慧,不懂得与人周旋,不懂得利用权谋,只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道德准则。
反感点: 当观众期待看到一个“战无不胜”的海瑞时,却发现他被困在体制内,寸步难行,甚至屡屡碰壁,这种反差就会导致失望和反感。他们觉得海瑞“不够厉害”,“太笨了”,没有达到他们心目中的那个“完人”标准。

二、 电视剧对海瑞性格的“极致化”处理

为了戏剧冲突而放大: 为了突出海瑞的孤勇和与整个腐朽体制的对立,电视剧在一定程度上“极致化”了海瑞的性格特点。例如,他的言辞更加尖锐,他的行为更加不顾后果。
缺乏人情味和现实考量: 这种极致化处理,使得海瑞在很多时候显得缺乏人情味,不懂得变通。他仿佛是一个脱离了具体情境的道德符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过于强调“公”,而忽视了“私”的考量,例如在对待属下、处理一些细微事务时,显得不够圆滑。
反感点: 观众在生活中是需要人情味的,看到一个完全不懂得变通、只会硬碰硬的角色,容易感到不适。他们会觉得海瑞“不近人情”、“太死板”,甚至觉得他制造麻烦,不考虑后果。

三、 海瑞的行动与结果的“无效性”

空有抱负,难以实现: 剧中的海瑞,虽然有着改造大明王朝的雄心壮志,但他的许多行动都未能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他上书要求改革,却被嘉靖皇帝晾在一边;他试图整顿 지방财政,却被严党和地方官员层层阻挠。
“无用”的英雄: 观众习惯了看到英雄人物的成功,而海瑞在剧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努力但无果”的状态。这种“无效性”会让观众感到沮丧,甚至产生“何苦”的想法。他们会质疑,海瑞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反感点: 很多观众更喜欢看到“拨乱反正”的爽感,而海瑞的努力在很多时候显得徒劳无功。这种“悲壮”的结局,虽然符合历史的沉重感,但对于追求快感和正义战胜邪恶的观众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四、 与其他角色的对比,衬托出海瑞的不足

严嵩、徐阶、高拱等老辣政客: 剧中的严嵩、徐阶、高拱等角色,都是老辣精明的政治家,他们懂得权谋,善于周旋,能够利用各种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海瑞的“稚嫩”: 在这些老狐狸面前,海瑞显得过于“稚嫩”和“单纯”。他看不透人心,辨不明局势,一次次地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反感点: 与这些角色相比,海瑞的政治智慧和生存能力显得不足。观众可能会认为,海瑞的“不妥协”反而是一种“无能”,因为他没有能力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生存下来,并实现自己的目标。

五、 过于强调道德,忽视现实复杂性

“道德洁癖”: 海瑞的形象被塑造成一个拥有“道德洁癖”的人物,他不允许自己和他人有任何道德上的瑕疵。
忽视人性弱点和现实需求: 在那个时代,即使是官员,也需要在复杂的现实中生存,也需要考虑家庭和个人的利益。海瑞过于强调“大义”,忽视了人性的弱点和现实的复杂性,这让一些观众觉得他“不接地气”。
反感点: 有观众认为,过度强调道德,是对复杂现实的简单化处理。他们可能更倾向于理解在那个时代,官员们做出一些“妥协”是出于无奈,而海瑞的坚持,在某些观众看来,反而是一种“不理解人情”的刻板。

六、 对某些观众而言的“说教感”

“道德标杆”的压迫感: 有时候,一个过于完美的道德标杆反而会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让观众感到自己离得太远,从而产生疏离和反感。
过于直白的表达: 海瑞的语言有时过于直白,缺乏委婉和暗示,这会让一些习惯了含蓄表达的观众感到不适,觉得“讲道理”过于生硬。
反感点: 对于一些观众来说,海瑞的形象过于脸谱化,像一个政治宣传的符号,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

总结来说,观众对《大明王朝1566》中海瑞的反感,并非是对“正直”的否定,而是源于:

传统认知与剧集呈现的落差
对角色性格“极致化”处理的不适应
海瑞行动结果的“无效性”带来的失落感
与老辣政客对比下显得“政治不成熟”
过度强调道德而忽视现实复杂性的不认同
某些观众感到的“说教感”

《大明王朝1566》之所以能够引起如此热烈的讨论,正是因为其对历史人物和政治格局的深刻挖掘,也包括了对传统认知进行挑战的可能性。观众的反感,恰恰也说明了这部剧在塑造角色、引发思考方面所达到的高度。他们并非不喜欢“好人”,而是不喜欢一个在他们看来不够圆满、不够有效的“好人”。

网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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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重新定义了“很多”这个词。

你把自己代入到嘉靖皇帝身上,实际上你在那时就是一个农民,别人把你家秧苗毁了,超低价兼并你的土地的时候你还会反感海瑞么?

你就是生活在了现在,看电视,看书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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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不是反感海瑞,而是反感特立独行。

如果所有人都是海瑞,他们反感的就是胡宗宪,吕芳等等为了维稳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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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海瑞了,刚刚热播的电视剧《功勋》中的张富清都有不少人反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觉得假,觉得不符合“人之常情”。他们认可的人之常情是什么呢?那就是,人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有人大公无私,那不就假了么!

电视剧中张富清都做了些什么呢?一句话说就是,哪儿艰苦就去哪儿,哪儿需要就去哪儿,扎根贫穷艰苦的来凤县,一心一意帮助当地群众搞生产。

有一段,讲到精兵简政,张富清主动让自己妻子退下来,但其实他妻子按照规定是可以不退的;还有一段是他儿子想进国企,而且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机会,但也给他拦了下来。许多人看到这里就说了,这太假。还有许多人看到这儿,就反感了。

但从张富清老先生的角度来讲,从战场活下来,就肩负着所有战友们的责任,也有对信仰的忠诚。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发自内心。无比自洽。不但不假,还非常感人。

有句话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伟光正了,显得人家太渺小太猥琐,不讨厌你讨厌谁。不仅讨厌你,还要抹黑,把你批倒批臭,批成一个不近人情的怪物。看嘛,这就是个神经病,有什么好景仰学习的,大家还是“人之常情”吧。

君不见,知乎上总有几个什么师爷的,满篇都是教人家怎么投机取巧、怎么当奴才、怎么钻营、怎么“功成名就”,而且每篇下面都有许多人大呼醍醐灌顶的。这些人满嘴有一句话是,虽然恶心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现实是什么,人之常情嘛。

会了这些人之常情,心心念念就能平步青云。他们的理想是,先做狗,伺候好主人,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云从龙,风从虎,也可以骑在别人头上威风。但这些人呢,就是没有想着堂堂正正做一个人。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人,自作主张的人。所以一看到海瑞、张富清这样的人,不上前污蔑几句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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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海瑞如同革命电影里的共产党员一般油盐不进,形象极端而单薄,难以看出凡人的人性。还有那李时珍也是一路货色。

我不是说共产党员坏话,而是说明朝官场上空降一个共产党员,难免觉得别扭。

海瑞的这种角色设定,代表的立场是官员要以海瑞为榜样做无私的公仆,老百姓也是以摊上青天大老爷为福分。而并未探讨如何从人性本质出发,来改进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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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感海瑞,因为你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副县官,是威风的锦衣卫,是庙堂上的权臣,甚至是抽风的嘉靖,如果你是这个身份,你平时听惯了甜言蜜语,当然会觉得海瑞是根刺,是个麻烦。但是你穿越回去多半是见到差役都要叩头的老农,家里无米下锅,还要你改稻为桑,还要诬陷你通倭,这时候,你是多么渴望有海青天这样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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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这种人吧。就是那种计划经济时代里面的那种扛着红旗反红旗的人。。说俗话就是故意把经念歪。

明朝海外白银大量涌入。导致大明王朝通货膨胀严重。国家发的工资本来就没法开展工作。各级官员把道德文章背的滚瓜烂熟,但是都知道这些东西除了打嘴炮以外,啥用都没有。

但是海瑞呢,揣着明白装糊涂。搞这种行为艺术。他的行为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通过鼓吹理想信念,圣人之道,保证官员队伍纯洁性。纯属自欺欺人。

你们这些大明官员天天讲勤政为民。那你们为啥还要拿工资。你们为啥还要吃饭。为啥还要呼吸。大家都是生到这个世界上讨生活的。就好好讨生活。海瑞只不过戳穿了这些人一边当婊子,一边立牌坊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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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海瑞先不论,反感剧中海瑞的人其实都是中了现在“资本主义价值观”的毒,脑子里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竟然还考虑什么大局、朝廷,其实都是被剥削者把自己当成了剥削者。

我就只问一句话:如果你是毁堤淹田的百姓,如果你是受灾了却没钱赈济的百姓,如果你是在雪中冻毙的百姓,如果你是因为没钱布防而被倭寇肆虐的百姓,如果你是上层觉得可以“苦一苦”的百姓,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在上层眼里只是倒严的一个数字,你希不希望有个人在朝廷帮你振臂一呼,帮你跟上面的人去争,帮你讨个公道?

平头老百姓不要总把自己当成“帝王将相”,认清自己的屁股坐在哪里,不然被人卖了都还要帮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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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度太高了,第一眼看很难让人理解,即使理解了,也觉得自己办不到。

比如最后嘉靖移宫,海瑞直接写论治安疏diss,第一眼看这不是精神病吗?嘉靖什么揍性,裕王、徐高张、赵贞吉以及满朝文武,有几个不知道的?徐高张是裕王麾下,又是清流,当然不会惯着嘉靖。但即使如此,最后还是群臣上表祝贺嘉靖移宫,为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就是“送瘟神”,你说几句甜的,他老人家退二线让权,这事就算平稳落地了。

偏偏海瑞就不干,一定要在最后时刻上疏清算。而且是明知后果,把家人送走后,利用种种手段突破了内阁的审核,突防后甩出全剧最烈的炸弹。徐阶这样的老狐狸,当时就给炸瘫了。

乍一看海瑞就是极限作死,除非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去看,否则你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慢慢能理解,那就是他海瑞不看利弊,只分对错。你错了,就算放你过去百利无一害,我也必须把你堵在这里。

好不好?真的好。能做到吗?肯定做不到啊。今天你的上司特别混蛋,现在混不下去了准备下放挂职。那组织来调查你会咋说?A、夸一顿让他赶紧走;B、直接说这人不能用,不仅不能下放,而且要处理掉。大多数人当然选A,恨不得还要去那混蛋领导前买个好,万一以后人家混好了咱还不至于给自己挖坑嘛。

你说按这种思路,怎么喜欢的了海瑞?但是事实又颇具讽刺意味。因为正是那些很懂妥协,很懂调和,很懂权谋的人,把天下整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凡事都能“依大明律”,恐怕真的早就太平盛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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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很多人反感海瑞是因为陷入了选无能的清官还是选一个干练的贪官的困境,但这题里这是个伪困境啊!!!

讲实话,对海瑞的认识实际上是一个循环上升的过程。

一开始对海瑞,我是佩服的,嘉靖是古往今来数得上难伺候的皇帝,海瑞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上治安疏真陈条失,可谓勇士。

后来慢慢与社会接触多了,认识的社会阴暗面多了,也开始对海瑞反感甚至不屑起来。

一是因为赵贞吉所说的“詈骂君父,以邀直名”,的确如此啊,海瑞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就是想青史留名的吗?

二是因为社会上像海瑞这样的只会提出问题、动辄指责缺点的人太多了,问题人人都能发现,重要的是有没有方法去改变现状,而不是只停留在口头上的批判

现在又开始佩服海瑞了,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无可救药的纯粹理想主义者。一般来说,这种无可救药的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都很幼稚,只知道追求建立地上天国,不顾现实实际,典型如到浙江之前的高翰文,书生嘛……要么是没见过社会黑暗,要么是见识过社会黑暗后不甘地怒吼而死。

但海瑞真的不一样。

《明史·列传一百十四》记载:

“三年夏,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属吏惮其威,墨者多自免去。有势家硃丹其门,闻瑞至,黝之。中人监织造者,为减舆从。瑞锐意兴革,请浚吴淞、白茆,通流入海,民赖其利。素疾大户兼并,力摧豪强,抚穷弱。贫民田入于富室者,率夺还之。徐阶罢相里居,按问其家无少贷。下令飚发凌厉,所司惴惴奉行,豪有力者至窜他郡以避。而奸民多乘机告讦,故家大姓时有被诬负屈者。又裁节邮传冗费。士大夫出其境率不得供顿,由是怨颇兴。都给事中舒化论瑞,滞不达政体,宜以南京清秩处之,帝犹优诏奖瑞。已而给事中戴凤翔劾瑞庇奸民,鱼肉搢绅,沽名乱政,遂改督南京粮储。瑞抚吴甫半岁。小民闻当去,号泣载道,家绘像祀之。将履新任,会高拱掌吏部,素衔瑞,并其职于南京户部,瑞遂谢病归。”

听到海瑞要来,产生了以下三个效应:

1.贪墨官吏大多主动辞职离开;

2.有势的豪强大户把自己的红色大门涂黑,代表从今以后要低调行事,横行乡里是不可能的了;

3.负责主管监督织造的太监主动把给自己抬轿子的人减少;

以上三件事说明,原来这些事情是不符合规矩的(明初有制商人豪强不得用红、太监抬轿子的人数是有规制的,不得超过多少人),只是听到海瑞来,当地生态就开始向原来的规矩上猛转,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当地政治生态修复有力,民风建设取得显著成效。

海瑞来了之后,做了件事:

1.疏通吴淞、白茆两江,水患不再,这是实事,“民赖其利”嘛。

2.土地兼并严重,打击地方豪强,阻止土地兼并。土地兼并对王朝兴衰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也都很清楚,不再赘述。这是实事。效果很明显“而奸民多乘机告讦,故家大姓时有被诬负屈者”,我觉得是对的,理由很简单——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1]

3.在处理豪强土地兼并过程中对退休的首相徐阶家中照样查办,一点不宽容。

为什么要宽容呢?当年嘉靖要杀海瑞的时候,老徐同志是下大力气营救海瑞的[2],后来新帝登基,有人弹劾徐阶,海瑞也站出来替徐阶说话,说徐阶在嘉靖时期可以说他为了保全位置没敢指出嘉靖缺点,但新帝登基后老徐勤勤恳恳做事,还是有苦劳的,你这么说不好。[3]

这也很容易理解:嘉靖我都指着鼻子骂,你老徐算老几?

4.政令下达有力,并没有被架空。

文官异地调任是很容易被当地豪强把持的官吏集团所架空的,但海瑞没有,虽然史书没有明写,但“下令飚发凌厉,所司惴惴奉行,豪有力者至窜他郡以避”这句,不难笃定海瑞的政治手腕了得,《人民的名义》里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还要重击侯亮平他们,何况官吏与地方豪强勾结甚深的古代呢?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

5.裁剪冗员冗费

效果也很明显——“又裁节邮传冗费。士大夫出其境率不得供顿,由是怨颇兴”

以上非经年循吏不足以办成,海瑞又怎么会是个只懂得空谈道理、不懂怎么做实事的花架子呢?后来海瑞上疏劝万历的奏折,也是很老成的,除了恢复贪污八十贯绞死和恢复剥皮楦(xuàn)草的建议外,大家都公认“其他规切时政,语极剀切”

至于效果,海瑞离任时“小民闻当去,号泣载道,家绘像祀之”,海瑞逝世,“小民罢市。丧出江上,白衣冠送者夹岸,酹而哭者百里不绝”

看历史的时候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帝王将相的视角,却很少将自己代入饱受欺压的佃户农民视角,今天的996就已经让广大年轻人叫苦不迭了,何况古代种地远比996辛苦,最终还不一定能吃饱肚子,这么一比,海瑞的伟大之处也就不难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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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1. ^ 毛泽东《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2. ^ 《明史·列传一百一》:帝服饵病躁,户部主事海瑞极陈帝失,帝恚甚,欲即杀之,阶力救得系。
  3. ^ 《明史·列传一百十四》:隆庆元年,徐阶为御史刘康所劾,瑞言:「阶事先帝,无能救于神仙土木之误,畏威保位,诚亦有之。然自执政以来,忧勤国事,休休有容,有足多者。康乃甘心鹰犬,捕噬善类,其罪又浮于高拱。」人韪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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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现实中的海瑞,我用鲁迅的话回答,有缺点英雄也是英雄,完美的虫豸还是虫豸。

如果是电视剧大明王朝中的海瑞,那我只能说,屁股和脑袋一定有一个出了问题。

如果你身家几亿,可能是屁股的问题。

如果你没有几亿的身家,你讨厌海瑞都是脑子出了问题。

大明王朝1566这部剧能称之为正面人物的只有三个半。海瑞,李时珍,王用汲。加上半个好人,胡宗宪。(齐大柱之类不在计算范围内。)

这部剧其实有另外一个名字嘉靖与海瑞。这是一部双男主剧。借用了一个历史并不存的改稻为桑,用双线叙事,双视角来告诉你大明王朝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们一点抽丝剥茧看完这部剧的时候,也终究会像海瑞一样明白,明王朝的积弊不在严党,不在太监,也不在清流,而在嘉靖帝本人。

严党不用说,历史上,本剧里都是奸党,这个自不必说。但是,严党是怎么形成的?嘉靖帝告诉你了,长江黄河论。这个论调对不对我们往后再说。总之,有什么领导就有什么下属,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剧中严世蕃以下的人并清楚他们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你看严世蕃玩命甩锅你就知道了。但是,严嵩很清楚。他所谓的为皇上遮风挡雨实际上翻译成背锅最为贴切。站在上帝视角,嘉靖的本心其实挺容易猜,他要贪,他要钱,老百姓死活并不重要。但是,他还必须是个正面人物,明君圣主。所以,坏事必须有人干,锅必须有人背,你得揣摩透圣意,把脏活干了,有些事,嘉靖帝默许。有些事,嘉靖帝明明不会这么去做,但是,你依然要做干脏活的,还得干到最脏,然后由他出来卖人情。本剧最后一段嘉靖给裕王那个好雨,明月的谜语就是这个意思。因此,严党是帮什么人,为何而来,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清流,所谓的清流真的就清么?

徐阶愣是贪成了明朝最大的地主。老油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高拱号称高大炮,你要是觉得这老头傻,那就太扯了。高拱在本剧的政治智商和严嵩徐阶俩老狐狸就差一线而已。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俩字首辅。为了这俩字,他也不在乎老百姓死不死,国策对不对。

张居正更是再剧里有明确表现,大不了让浙江彻底乱了,浙江完蛋了才能搞死严党。至于老百姓死不死,抗倭寇成不成,不在他张太岳考虑范围内。

至于赵贞吉,张嘴闭嘴让老百姓苦一苦。他难道真的不清楚他嘴里的苦一苦就只是苦一苦而已么?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至于一帮大过年堵着门上书嘉靖帝的,你真以为他们有啥国策?说穿了不就是过年没开工资么?

这个就是大明所谓的清流和读书人。

翻翻整部剧,从老百姓角度来看,就没有好人。严党清流一丘之貉,必要的时候,严党也能变清流,清流也是下一个严党。至于老百姓的死活,没人关心。

于是,整部剧看起来都已经绝望的时候,出来了一道光,海瑞。

海瑞上任淳安县是怎么来的?裕王推荐,张居正还写了封没安好心的信。张居正还大言不惭的激将,明明确确的告诉海瑞,去浙江是送死去了。说他聪明,他是真聪明,聪明人之间不必玩虚的,他不说海瑞也知道,淳安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大概率就是送死,海瑞肯去,解民于倒悬一句就够了。说他傻,他张居正也是真傻,以海瑞的脾气,还用得着激将么?还是,解民于倒悬一句就够了。

于是,海瑞上任淳安县。

他发现军队欺压百姓,他去硬刚军队。

他发现奸商低价买地,他怒怼沈一石。

他发现郑泌昌,何茂才之流贪污腐败,坑害百姓。他拼命扳倒郑,何二人。

顾全大局谭纶,一点面子不给。

英雄好汉赵贞吉被他怼的差点起飞。

一切都只为了两个字,百姓。

直到,怒怼了一路的海瑞发现,他斗倒的人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军队还奉了臬司衙门的命令,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帮大头兵。那么,臬司衙门是奉了谁的命?

奸商沈一石最后盆干碗净,被逼到纵火自焚,他也不是问题的核心。那么是谁逼他自焚的?

郑泌昌何茂才之流是替严党背了锅,严党又是为谁背了锅?

谭纶的顾全大局真的有用么?倒了严党就不会再出一个徐党,高党,张党么?

直到海瑞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那个藏在深宫,看起来求仙问道,无为而治,一句明白话都不肯说的嘉靖帝才是问题的核心。

于是,海瑞像最后一个堡垒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有点像唐吉诃德。海瑞不知道能不能赢,大概率是最后一次冲锋了。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于是,他拜托好友,送走家眷,自己买好了棺材。好了,无忧无虑,一身轻松,我可以踏上最后的征途了。


于是,一封震惊古今天下第一疏被他巧妙的送到了嘉靖帝的手里。

于是,两个领域的圣人无可避免的碰撞在一起。

嘉靖和海瑞,宛如太极。嘉靖是最高权力境界的孤独者,无为而无不为;海瑞是最高道德境界的孤独者,无畏而无不畏。

他的奏疏一上,皇帝果然勃然大怒,即刻下令逮捕海瑞,并且动了杀机,准备杀了海瑞以泄愤,好在身边的太监黄锦及时将海瑞上疏前就为自己买好棺材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才稍微平静下来,并重新审视了海瑞的《治安疏》,并发出这样的感叹:“这个人可与比干相比,可惜朕不是商纣王”。

虽然嘉靖从奏疏当中看到了海瑞的忠心,杀心已灭,但他对海瑞依然感到很生气,因为,嘉靖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杀海瑞,他就真的是商纣王了,这是嘉靖不能面对的。不杀海瑞,那么等于承认海瑞骂他的话是对的,这也是嘉靖帝不肯面对的。于是,看似剑拔弩张的最后几集其实只围绕了一个核心,那就是保住嘉靖面子这个问题。

于是,嘉靖和海瑞展开了数论博弈。

第一轮,英雄审英雄,好汉审好汉。威逼。结果,头一天好不容易勇了一把的赵贞吉,第二天就被海瑞怼的体无完肤,结结实实让高拱看了场笑话。这是道德圣人与权力圣人之间的对话,区区的三司会审,区区的手下败将赵贞吉怎么可能压得倒海刚峰。

第二轮,利诱。太监石公公出马,代表嘉靖帝开出条件,承认海瑞是忠臣,给他名誉,只是让他收回自己的话。再次失败。

于是,第三场爆发,嘉靖帝自己上场。结果还是失败。被怼到流鼻血的嘉靖帝只能扔下一句狠话,朕送你八个字,无君无父,弃国弃家。灰溜溜的跑了。

嘉靖帝酝酿了好几天,特意让太医开了一份补药,榨干了自己最后的精力,准备跟道德圣人最后一搏。这一次,三皇会审!

然而,这一次,海瑞让步了。当他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海瑞明白,嘉靖帝只是最后要个面子而已。他想说的话,治安疏里写出来了,天牢那天他也说完了。今天,只是老皇帝教育小皇帝而已,他已经不是主角了。

嘉靖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这就够了。嘉靖肯反思这就太好了。至于他自己的下场,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相信于这个聪明到近乎于可怕的皇帝只要能听进去他的话,肯做出改变,他有能力带着这个帝国重新强大,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海瑞听到嘉靖帝驾崩的消息会悲痛欲绝,昏厥于地的原因。


故事分析完了。

那么,我很想知道,讨厌海瑞的人到底是谁?

嘉靖帝可以讨厌海瑞,因为,海瑞把他的遮羞布扒的干干净净。可他没有,嘉靖帝最后交代儿子,这是我大明一把神剑,德厚者执之,汝父德薄,留给你了。多难得,嘉靖帝居然承认了。

徐阶,赵贞吉之流也可以讨厌海瑞,因为海瑞也把他们扒的体无完肤,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但是也没有,清流本剧唯一干的好事就是积极营救海瑞。

宫里的太监们也可以讨厌海瑞。黄锦就是因为被他牵连断了腿。可是黄锦愣是一步一步拖到午时已过,怕海瑞出事还特意叫了个太监传信。

海瑞上书是为了他们么?并不是。他们一个个都是被海瑞感动了。

那么,海瑞拼了老命,妻子难产而死,自己像个唐吉诃德一样对着自己都觉得毫无希望嘉靖帝发起最后的冲锋。是为了谁呢?

我们都是普通百姓,扔到明朝,我们就是淳安县受灾百姓,就是京师外的饿殍!

试想一下,一个人讨厌抗洪官兵,讨厌边防部队,讨厌疫情期间的医护人员。那还是个人么?

是脑子坏了还是心黑了?


多说一句

评论区里有这么一句话,我同样感触颇深。

有句话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小的时候,崇尚英雄,崇尚正义。

长大点发现,哪来的那么些英雄,那么些正义。人性从来就是复杂的,当你发现,绝大多数的事都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时候。看山就不是山了。

可是,再长大点呢?山还是山。

就像做判断题,随便选一个,得分的概率都是一半。可是,错的比对的更高明么?未必!

A同学得分了,他是扔硬币蒙的。

B同学做错了,他只是算错了一个数。

C同学做对了,他是认认真真做对的。

那么,哪个同学学习好?做对的AC就真的比B同学强么?

人性总归是复杂的,绝大多数的人并不纯粹。

小的时候,自己没有思考能力,主流赞扬什么,我们就赞扬什么。纯粹的喜好而已。

长大以后,思考能力的加深,阅历的加深。发现我们小时候喜爱,崇拜的对象原来也诸多黑点,突然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偶像,你怎么会是不完美的呢?

再长大点,就会发现,生而为人,谁是完美的?站在道德制高点,生扣着别人一点点小缺点不放,从而去否定一个人,真的能体现出你的高明吗?

所以,童话里才分好坏的观点,看似高深,实则蠢笨!

人是分好坏的!事是分好坏的!

还是那句话,不完美的英雄也是英雄,完美的虫豸依然是虫豸。




长江黄河论,我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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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角度来讲

看这部剧

不懂海瑞,甚至讨厌海瑞

是我作为一个现代中国人最为深切,也是最为痛处的体悟。

无关道德,如果海瑞是一面镜子的话,他照出的不仅仅是这世间的魑魅魍魉,还是我们这个文明的漫漫长路。

他清晰的提醒着我,在跟这个以西方话语为中心的世界祈求现代化的时候,我们到底献祭了什么。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部关于历史的电视剧如此真切复杂的对中国古代的政治伦理、政治信仰进行阐释。

这部剧可以清晰的分为两部分:

前一部分围绕“倒严”展开;

后一部分的中心则是“海瑞上书”。

前半部分是“破”

破的是大明朝这个错综复杂的棋局——围绕国库空虚、改稻为桑,一众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有苦衷各显神通好不精彩,最终剑指嘉靖,进而揭开了整个国家最为致命的黑暗!

后半部分则是“立”

立的是海瑞,看他如何从江湖而来,从为六必居题字,到备棺死谏,秉一盏烛火最终为这庙堂大半驱散的阴霾!

一方是极致的权力和私欲

一方是除了一腔热血再无其他

在这偌大的王朝,展开了生死对弈

而最终,至高无上的权力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嘉靖输了。

如果这部剧真的有什么历史真相的话,这就是最真的真相。

不然,何以面对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何以面对文天祥、岳飞?

何以解释这文明数千年的存续?靠嘉靖?还是严嵩严世蕃徐阶杨金水之流?

然而,正是这最真的真相,却让我们看不真切了。

这就回到我最开始提到的部分

关于历史的言说,关于文明的献祭。

为了登上这个世界的现代化列车,近代中国不惜以对自己历史的丢弃甚至唾骂来购的一张车票,并最终以鲁迅先生的“吃人”二字盖章定性,在整个民族的生死存亡之际这无可非议。

然而在上世纪60、70年代整个西方社会经历深切文化危机之后,中国社会的反应迟钝就着实令人惋惜了。

我常说在今天讨论“文化入侵”根本是个伪命题,“文化入侵”之前,至少应有个完整的文化体系作为支撑。

可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中国人,他的思维方式,对于生命的体悟,却是整个以西方逻辑为基础构建的。

不是那些浮在表面的东西,是内在肌理。

甚至当我们关照自身文明的时候,都是以一种以西方式的眼光。(这是我在尝试更为内在的学习中国文化之后一个越来越心惊的体验)

与其说是防止文化入侵,不如说是重建自身文明。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表。

回到《大明》。

这部剧的创作其实并不讨巧,早在编剧刘和平先生创作《雍正王朝》时,其“为帝王将相立传”的做法就开始收到学界“屁股坐歪”的质疑。其实质,无非是他更改了自“五四”以来关于“这历史无非吃人二字”的表述。

可回到那个问题:

这数千年的存续,可以言说的难道只有“吃人”吗?

刘先生以《大明》,来进行自己对历史的漫漫求索之路。

尽管人物纷呈,我还是认为这部剧最为精彩的刻画来自嘉靖和海瑞。

一个体现了主创对人性至暗的深刻把握,一个体现了对人性光明的期许。前者难得,后者更不常有,特别是在一个人在深入理解了前者后,对后者哪怕是做到相信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因此后者来得更为可贵。

也为此,若该剧仅有前半部是可谓精巧,有了后半部则可称伟大。

初看这部剧,我们会同情严嵩,皆因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种种恶毒,皆有不得已。

这就要提到另一个人,徐阶。他与严嵩有何区别?

其实并无区别,徐阶若能先严嵩一步,未尝不是嘉靖最黑的手;严嵩若能早遇海瑞,亲眼所见其死谏之壮举,也未必不敢在朝堂之上为其仗义执言。

无他,人性耳。权势恫吓,利益当前,人人可淹淳安之田;若遇感召,则人人又是殿下劝谏之臣。

可叹剧里中人,猜皇上猜权臣猜局势,唯唯看不透的是自己。

只有嘉靖和海瑞二人,看透了人,一个利用人的贪和惧将人玩弄于股掌,一个以浩然正气为人的救赎提供了指引。

因此,当有人跟我说讨厌海瑞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他可恨,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救赎的力量,会有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可怕的是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在“善”的感召之下也会仗义执言,也会一往无前。

怪谁呢?

如果我们仅今天的眼光来打量世界的话,似乎这样无可厚非。

当所谓的“人类灯塔”“普世价值”自身的危机越来越深重;

当资本主义的“工具理性”席卷全球;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利益最大化”面前为自己的存在辩护,而那些不以利己为目的的人甚至被当做怪物、疯子。

人们甚至丧心病狂的诋毁先贤,在他们身上编造那么一点似是而非只为了“印证”所谓的“人性”。

讨厌剧中的海瑞,似乎再理所当然不过。

可人性不该是这样的,尽管“毁堤淹田”之事常有,

可从来、从来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从来、从来不乏人阻止过“毁堤淹田”,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谁知道?

昭昭史册知道

那无数的“照汗青”就是最好的言说

数千年绵延不绝的存续就是最好的证据。

凡存亡之际,挽大厦之将倾,救民于水火,挺身而出的,又何止是一个海瑞!

因此,在一部部史书面前,当嘉靖说出那句“海瑞是大明朝的利剑”的时候,嘉靖信,裕王信,赵贞吉徐阶高拱张居正信。

今人,何以就不信了呢?

也正因此,刘和平先生在洞察人性黑暗后,还能以极高的诚挚写下海瑞。

这是对历史真正的尊敬。

无愧先贤,无愧后人。

可悲可叹,至此,我们再难见到这样一种对历史的真诚呈现。倒有人挖出来鲁迅口中“吃人”的东西,美其名曰“传统文化”大肆宣扬,前有“女德班”,后有“《娘道》”,恶臭腌臜,使得本就离看历史如雾里看花的大众,更是对其敬而远之了。

更可怜的是今日,我们见过了严嵩、赵贞吉乃至郑泌昌何茂才甚至嘉靖进而相信了他们的存在,何以,竟丢了一个海刚峰?

长夜漫漫,那未来的答卷,或许正藏在过去

是来路,亦是归途。

我们不仅只会做阿q,大义当前亦是海刚峰。

难的是,《大明》之后,谁又去教我们的子孙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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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公太正了,正的让人害怕。

阳光虽好,一直晒着也难受,对黑暗里的蛆虫来说,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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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个人一件事,好不好取决于角度。

说白了,就是屁股在哪。

作为嘉靖来说,乾纲独断,操控天下,朕躬无罪,罪在万方。突然蹦出来你个笔架山跟我对喷史册人心,把我底裤扒给天下苍生看,你把我当君父还是当三孙子?子为父隐懂不懂懂不懂?

作为赵贞吉来说,苦熬苦业这么多年,跟着徐阶这个卖孙女的王八蛋一起当土鳖,终于等到大丰收,你个连进士都考不上的学渣拿着一本大明律就敢跟我死磕,为了几斤蚕丝把我喷成了郑必昌二代,你意思不就是我们都是换了个名字的严党呗,在你眼里我们都是为了往上爬不要脸,对的我就是不要脸,但只要没人说我脸就在,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说?你凭什么把实话说出来?

对于田有禄来说,混个差事不容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县太爷指缝里漏出来的油水我就能盆满钵满,老婆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狠抓抓教育弄不好圆父辈一个进士梦,你海老爷来了,自己种菜吃,不到老娘生日不吃肉,我该怎么趁机敲诈百姓敛财?还得跟着你一起撕公文抗上命,你拍拍屁股走了,以后人家不得拿我开刀?

你看看少了什么?

老百姓没说话。

因为官老爷不让买粮食他们没饭吃被饿死了。

因为他们被人决堤泡水里了。

因为他们交不出蚕丝被逼的上吊了。

因为他们逃荒没屋子住被大雪冻死了。

他们说不出话,一辈子没学过写字也留不下什么话。

海瑞帮他们说了话,帮他们喊了冤,帮他们把罪魁祸首拉出来扒光了留在史册里。

所以被扒出来的人怕了,恨了。

在这帮人上人眼里,帮泥腿子说话的都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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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海瑞的都是什么人呢?我来说个代表吧——周作人,他和私下里暗暗戳戳反对海瑞的不一样,他是公开表达自己特别讨厌海瑞。

大家都听说过海瑞饿死女儿的事儿吧,这事儿是清朝初年被人编出来的,但发扬光大是在周作人手里。

他在《书房一角》中《记海瑞印文》中说道: 偶读《论印绝句》,查药师诗有注云:“海忠介公印,以泥为之,略锻以火,文日司风化之官。观之觉忠介严气正性,肃然于前。见周栎园《印人传》。”余平日最不喜海瑞,以其非人情也。此辈实即是酷吏,而因缘以为名,可畏更甚。观印语,其肺肝如见,我不知道风化如何司,岂不将如戴东原所云以理杀人乎。姚叔祥《见只编》卷上云:“海忠介有五岁女,方啖饵,忠介问饵从谁与,女答曰,僮某。忠介怒曰,女子岂容漫受僮饵,非吾女也,能即饿死,方称吾女。此女即涕泣不饮啖,家人百计进食,卒拒之,七日而死。余谓非忠介不生此女。”

周作人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最讨厌海瑞了,特别讨厌,因为他这人不懂人情,非常残忍,比如饿死女儿这种事儿他都干得出来。

但明朝的正经书里面都没有这种记载,以海瑞在当时仇人满天下的状态,这么丧人伦的事儿肯定要被弹劾,如果被弹劾就一定就记载。

周作人作为文科学霸难道不知道这事儿是编的吗?肯定知道,但为什么要相信还要大肆宣传呢?就是因为海瑞这种人的存在,让他这种人无论是给反动派当文狗,还是给日本鬼子当汉奸都如芒在背。只要中华民族还有海瑞这样一心为民不讲小圈子人情的人在,就会对贪官污吏汉奸走狗做清算。

后来周作人在1939年,当了汪伪国立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的聘书,后又兼任汪伪北京大学“文学院筹办员”,开学后兼任文学院院长。成了名副其实的汉奸。

反感海瑞的代表,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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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观众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代入当皇帝的嘉靖,作为资本家的沈一石,把持朝政的严嵩父子,位列内阁的徐高张

就是没有把自己代入到自己真正的身份——普通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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