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如何看待多伦多大学教授Jordan Peterson与英国第四频道主播Cathy Newman的座谈?

回答
看待多伦多大学教授Jordan Peterson与英国第四频道主播Cathy Newman的座谈,就像观看一场精彩但充满争议的辩论,需要我们剥开表象,深入理解双方的立场、论证方式以及这场对话背后更深层次的社会文化语境。

首先,要理解这场座谈的背景和核心议题。Jordan Peterson,一位在社交媒体上极具影响力的心理学教授,以其对“政治正确”、“性别意识形态”、“文化马克思主义”的批评而闻名。Cathy Newman,一位资深的电视记者,以其犀利、直接的提问风格著称。这场座谈的核心,围绕着Peterson对“政治正确”的批判,以及他对性别、身份认同等议题的看法展开。 Newman试图挑战Peterson的许多观点,而Peterson则试图捍卫他的论点,并解释他为何认为这些“进步主义”思想对社会有害。

Peterson的论点及其吸引力

Peterson的核心论点可以概括为:

对“政治正确”的批判: 他认为“政治正确”是一种压制言论自由、模糊现实的意识形态,它试图通过语言来重塑现实,并且最终会导向极权主义。他特别反对强制使用某些代词,认为这是一种语言上的强制,是对个人思想和自由的侵犯。
对“文化马克思主义”的担忧: Peterson将许多现代的社会改革思潮,如女权主义、反种族主义等,归结为“文化马克思主义”的延伸,认为这些思潮旨在颠覆西方文明的传统价值观和结构。
强调个体的责任和秩序: 他的心理学背景让他非常关注个体的责任、自我完善和建立个人秩序的重要性。他认为,当个人专注于提升自己、承担责任时,社会才能进步,而不是通过集体性的政治斗争。
对“性别意识形态”的质疑: 他对某些性别理论,尤其是那些认为性别完全是社会建构的观点表示怀疑,他倾向于认为生物学因素在性别认同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Peterson的观点之所以吸引了大量的追随者,尤其是在年轻人和对现状感到不满的群体中,是因为:

他提供了清晰的解释框架: 在一个复杂多变的社会中,Peterson的理论提供了一种简明扼要的解释,将许多模糊的社会现象归结为清晰的意识形态斗争。
他敢于挑战主流叙事: 许多人认为“政治正确”已经走得太远,Peterson的言论恰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认为他是在勇敢地挑战“左派”的意识形态控制。
他强调个人力量和自由: 在强调集体主义和身份政治的时代,Peterson对个人责任、自由和真理的强调, resonated with many.
他的演讲和表达方式具有感染力: 尽管有些人认为他冗长,但他的支持者认为他的演讲充满激情和智慧,能够触及人性的深层需求。

Newman的提问方式及其效果

Newman的提问方式是这场座谈最受关注的部分之一:

直白且具挑战性: 她不回避直接指出Peterson观点中可能存在的争议点,例如他使用“文化马克思主义”这个词的意图,以及他对某些女性主义观点的描述。
聚焦于具体细节: 她会抓住Peterson的某些用词,例如他关于“潜在的”男权主义威胁,或者他如何区分“文化马克思主义”和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试图引发Peterson的“失控”: Newman似乎在试图让Peterson在回应过程中暴露他观点的“极端性”或“不合逻辑之处”。在某些时刻,Peterson确实表现出一些激动和不耐烦,这被一些评论员解读为Peterson“输了”这场辩论。

Newman的提问方式的效果是双向的:

对Peterson的支持者而言: 他们认为Newman的提问是“偏颇”的,“恶意”的,试图将Peterson妖魔化。他们认为Newman代表了“媒体精英”和“左派”的立场,是在试图压制Peterson的声音。
对Peterson的批评者而言: 他们认为Newman的提问非常“有效”,揭示了Peterson观点的“脆弱性”和“危险性”。他们认为Peterson未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并且在某些问题上表现出“回避”和“虚伪”。
对中立的观察者而言: Newman的提问让观众更清晰地看到了Peterson观点的核心,以及Peterson在回应这些挑战时的思考方式。

这场座谈的意义与启示

这场座谈的意义远不止于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它反映了当今西方社会普遍存在的文化和意识形态的裂痕:

“言论自由”与“仇恨言论”的边界: 双方围绕Peterson是否触犯了“仇恨言论”的边界,以及“政治正确”是否会限制言论自由,进行了激烈的交锋。这正是当前社会讨论的焦点。
身份政治的崛起与反弹: 身份政治(如性别、种族)的兴起,以及由此引发的对传统价值观的挑战,是Peterson激烈批判的对象。这场座谈也暴露了社会对这些议题的不同理解和接受程度。
传统与进步的冲突: Peterson的观点被许多人视为对传统价值观的捍卫,而Newman所代表的“进步主义”则致力于推动社会变革。这场对话本质上是这两种力量的碰撞。
媒体在塑造公共舆论中的角色: Newman作为媒体代表,她的提问方式直接影响了观众对Peterson及其观点的认知。这凸显了媒体在公共讨论中的强大影响力,以及如何平衡公正报道和引导舆论的挑战。
网络文化与主流媒体的互动: Peterson是一位因网络而崛起的文化偶像,这场与主流媒体的直接对话,也象征着网络力量试图挑战和影响传统话语权的过程。

如何“看待”这场座谈

看待这场座谈,我们可以采取以下几个角度:

1. 保持批判性思维: 不要轻易接受任何一方的观点。Newman的提问固然犀利,但可能带有预设的立场;Peterson的论点虽然吸引人,但同样需要审慎评估其逻辑和证据。
2. 理解双方的论证逻辑: 尝试理解Peterson为何这样论证,他的心理学和社会学背景如何影响了他的观点。同时,也要理解Newman作为一名记者,她试图通过提问揭示的“问题”是什么。
3. 关注更广泛的社会议题: 这场座谈不是孤立事件,它是更广泛的文化战争、意识形态冲突的缩影。思考Peterson和Newman的辩论,能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当下社会存在的哪些矛盾和挑战。
4. 反思自身的立场: 在观看这场座谈时,不妨审视一下自己对“政治正确”、“性别”、“自由”等概念的理解,以及这些理解是如何形成的。

总而言之,Jordan Peterson与Cathy Newman的座谈是一场高强度的、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它不仅仅是关于两位个人观点的碰撞,更是关于当代社会核心议题的激烈辩论。理解这场座谈,需要我们超越简单的“谁对谁错”,而是去感受其背后涌动的社会思潮,以及它如何触动了许多人内心深处的焦虑与渴望。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所处的时代,以及我们如何理解和应对这个时代带来的复杂性。

网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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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媒体人喜欢在听到嘉宾的一长串发言后,作出一个“所以说,你说的是XX”这样的总结,然后抛出自己的观点。

很多人觉得,如果媒体人的水平较高,这样做是很正确的。

比如一个有经验的采访者,如王志安;采访一个社会事件,比如太极拳打擂台;那么当两位拳师、赛事组织者接受采访时,他们的文化素质、接受采访的经验不足,说话就会比较混乱,条理不清楚,王志安作为有经验的媒体人,将信息进行梳理,然后再总结复述,会让观众觉得很舒服,节约了观众的时间。

但实际上,这么做并不科学。可以看看下面这个分析:

让媒体人A来,把采访对象B的谈话内容C提炼,形成总结D。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出现:

1.A的能力不足,无法正确理解C,所以D是错的。

2.A的能力不足,无法让B说出完整的C,所以D是错的。

3.A激怒了B,没有说出正确的C、完整的C,所以D是错的。

4.A诱导了B,C有诱导性错误,所以D是错的。

5.A被B欺骗,C是假的,所以D是错的。

6.A预设立场,抛开C,给出了一个自己想像的D,所以D是错的。

……

所以,这样的采访,说对了是媒体人能力强、运气好、事件简单,说错了其实才是大概率事件。毕竟媒体人大部分是学传媒、中文的,对相关专业不可能那么精通,他们的总结并不是那么靠谱,如果没有采访方的审稿,很容易出错,就算是审稿,也有可能在后期制作时带上主观色彩——比如央视2套采访刘强东。

回到这个问题本身,答案很简单:

采访者与被采访者的能力存在差距,无法形成有效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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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场采访,首先要理解的是两人的逻辑思路分别是怎么样的。

在托马斯·索维尔的书《知识分子与社会》里,提到了两种知识分子常有的思维构想,概括如下:

圣化构想:

人类社会存在,且应当达到一个理想状态,所以我们需要着重研究社会中所存在的问题和困苦,并快速解决它们。

悲观构想:

人类社会是从零发展,缓慢摸索前进的,不存在一个理所应当达到的理想状态。相比研究社会所存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研究我们已经取得的成果——文明、法律、秩序、诸如此类是怎么来的,这样才能保证在进步的时刻不会犯下致命的错误。

持有圣化构想的常常是左派。持有悲观构想的常常是右派。

如果理解了这个,再看Prof.Peterson 和Cathy 的争论,大概就能理解两人的逻辑思路分别是如何的。

这个采访,主要有两个部分,一个是男女平等问题,一个是变性人权利问题。

第一个部分里,Cathy 先抛出了几个事实,一是男女收入差距9%,二是FTSE100的企业里只有七名女性高管。

首先争论的是男女工资差,我就略过其中一堆曲解、重申、强调......等的一些过程,直接概括Prof.Peterson 的观点:

导致男女工资差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个“宜人性”,更高的宜人性会导致更少的工资因为宜人性会导致妥协,这个因素只占分析比重的5%,与其余的十几个因素一起起作用,性别(偏见)也是其中之一但重要性很少,至少没有激进女权所宣称的那样大。

而Cathy 怎么问的呢?我举一个:“你在说这收入差距为什么存在,但这收入差距确实存在,如果你是个女性你不会觉得这不公平吗?”,还有其它的问题,我看的时候就明显能感觉到,Cathy 觉着她所说的收入差距,缺少女性高管等的事实是不应该存在的。而Prof.Peterson 在阐述他的观点时,就感觉是不存在“应不应该”,只要有这个现象就必须清楚全面地解释,不能作简单归因。

推移到下一个争论点,是为什么很少女性能到达高层职业,比如FTSE100的企业里只有七名女性高管。经过一段论述,Prof.Peterson 表示他支持机会平等,但也同时指出:不应该追求”结果平等“,因为男女在自由行动的状态下,对工种的选择有倾向性。

他举了个例子,在北欧,女护士与男护士的人数比是20:1,男工程师比女工程师也是相似比例,而且北欧已经是在法律上最注重推进男女平等的国度了,这是男女间不可消除的差别。

接着的一段,我直接引用:

你可以用巨大的社会压力和专制去消除这种差距,但如果你让男女去自由选择,他们不会得到结果的平等。

只看第一句“你可以用巨大的社会压力和专制去消除这种差距”,他没有在此处 强调 但我认为这很重要,因为“巨大的社会压力和专制”是所有的Conservatives和Classic Liberals致力于避免 的“地狱”。而在悲观构想里 ,不负责任的变革最终导致的,要么是“无序”,要么是“极权”。有其他回答表示,Prof.Peterson 说这么多“多变量研究”,为什么他不搞单一变量研究?但制定政策的时候,你不能采用单一变量研究,因为一个政策会改变许多变量,所以需要考虑这个政策可能带来的各种后果 ,如果在制定政策的时候采用不负责任的分析法,那就是在做 不负责任 的 变革 ,最终 导致的是“无序”或“极权”,或者两者都有。

再看回Cathy,“为什么结果不能平等?”“你是不是说,即使给了平等的机会,女性依然不能达到男性的高度?”,没错,她确实认为结果 的 平等 是 天经地义的。

在“能不能实现平等”这个问题上,Prof.Peterson 给出了进一步解释:这要取决于衡量尺度 ,女性在医学方面就做 的 很不错 ,女医生比 男医生要多,而且还有很多行业也是 女性 主导 的。

接下来,又讨论了“同工同酬”问题,Prof.Peterson 坚持认为“同工”非常难以定义和衡量,然后Cathy 给出了她的观点:因为现在许多行业依然是男性在主导和设立规则,所以女性需要变得和男性一样才能取得相同的成功,为什么女性取得成功就不能保持她们原本的状态,为什么企业领导中不能吸收一些女性特质呢?

接下来就是争论“女性特质”能不能带来收益和成功,在这个话题上我对Prof.Peterson 有异见,他将特质分为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这是他在书里写的,在采访中也要为自己的观点辩护,但将特质用男女作简单区分,不仅存在问题,也让他在辩论中处于不利状态,因为这样Cathy 就顺着他的思路,然后问“为什么男性特质受到推崇,女性特质不行?”接着Prof.Peterson 说”工作场合的成功无法靠女性特质决定“,虽然之后的解释圆了回来但光看这一句给人感觉是有点Sexism.

如果不理解,那么我可以说说,如果是我作这个辩论,我会怎么说:

所谓的“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不存在,我们有的是“政治家特质”、“学者特质”、“警察特质”甚至“农夫特质”,但男女特质不存在。你说因为男性在主导这些行业,所以大多推崇男性特质而贬低女性特质,但实际上存在这些特质需求,诸如刚毅,果敢,强硬,不是因为男性主导者在推崇,而是因为从事这些行业需要这些特质。我举个例子:“政治家特质”,你说可以加入女性特质来让其更加agreeable,但当大约八十年前的时候,张伯伦就很agreeable,法国人也很agreeable,所以希特勒占领了法国。然后丘吉尔上台了,当然以你的角度他是个直男癌,但他在对德作战上的坚持对战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你可以想一下当英伦三岛沦陷后美军该如何登陆欧洲大陆。我这里要说明的是,在许多行业,推崇你所谓的“男性特质”,不是因为主导者都是男性,而是因为这个行业需要这种特质,恰好大多数男性有这种特质,而大多数女性没有,然而少数有相关特质的女性,也能取得同等的成功,例如撒切尔夫人。

继续讲到这个问题,Prof.Peterson 说“工作场合的成功无法靠女性特质决定”,他说没有证据,Cathy 说这没人试过,为什么不试一下,Prof.Peterson 表明人们可以开一间公司,加入女性特质,做一场社会实验来说明女性特质是否能取得成功,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证据。他继续说,在他那个地方,女性在很久以前就参与工作了,而且比例有50%,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证据,不管是表明“对”或者“错”的证据都没有。

其实,如果要我回答“为什么不试着在公司运营中加入女性特质”这个问题,我首先会同意Prof.Peterson 所说的“没有证据”,然后我会加上这一句:

如果没有证据,凭什么公司要冒着利益损失的风险,来满足你们的社会实验需求?

当然,这样说比较呛。

转移至下一个话题:变性人称谓。

Cathy 首先问:“你拒绝使用变性群体要求的人称代词而惹到了麻烦......”

立即被Prof.Peterson 纠正:不是这样的,我惹到麻烦是因为我明确表示我不会屈从于政府对此的言论管制,我从未因为对别人的称呼问题惹到麻烦。

这个纠正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涉及到的概念在于:政治和法律,是个远比道德问题要复杂的事务。

我觉得在这个方面,不管是当代自由派,还是国人,都对此不甚理解,所以自由派会对所谓的“冒犯性言论“作管制,也有不少国人在强烈要求封杀他们眼中的”行为不端”艺人和恶搞作品。但当“言论管制”开了头,就会有“滚雪球效应”,管制范围会越来越大,灾难性的后果。当然我们可以分辨出对错,我们也应当拥抱高尚,拒绝堕落,所以Dennis Prager 办了PragerU,Ben Shapiro 和Ann Coulter 到处巡回演讲,还得遭极左学生丢酒瓶子,但你不会看见他们诉诸公权力来进行言论打击。关于这个问题,可以写不下十页的论文来阐述相关观点,但我这里就不细说了。

在Prof.Peterson 说完一段后,Cathy 又问:为什么你的言论自由权要胜过变性人群体不被冒犯的权利?

Prof.Peterson 给出了一个原因:因为为了能理性思考,你就要承担被冒犯的风险。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Cathy 哑口无言:就拿这场对话来讲,你完全是在冒犯我的前提下,去追求事实真相,为什么你有权这样做?

Cathy :你说的这个,我想......让我再想想......

Prof.Peterson :HA! Gotcha!

还有其他许多内容,但我就写这么多了,写了一整个下午也够累了。

作个总结:

如果你认为,一个理想社会的建立是 理所应当 的,那么你也会认为,“男女平等,工资无差距”和“变性人不被冒犯”是理所应当的,这就是圣化构想 。然而 ,如果你放下“理所应当”的成见,认真研究这些现象背后的复杂因素,你就会明白强制推行“男女工资平等”和“变性人不被冒犯”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而且也会明白,悲观构想的思维模式——对既定现实与已获取成就的深入研究,以及对待变革的谨慎会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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